竟没注意到他。这时突然发现湖边竟有一人;着实吓了一跳。
凌夷看了一眼;道:“这人就是我拿下的鼎湖山弟子;本来要投湖的那个。后来我出来;就把他放在那里了。他也没死;现在只是昏过去;什么时候醒过来随缘分吧。”
正说到这里;突然那人手脚动了一下;头居然抬了一下。
醒了?
孟帅刚闪过这个念头;紧接着想到一事;惊道:“不好”手一抖;透明的蜘蛛丝立刻飞了出去。
然而已经有些晚了。那人一醒来;头昏脑涨;重心不稳。本来他的身子只有一根棍子支持;唯有头脚平衡方能力住;这一来立刻身子不稳;扑通一声;落在水里。
就在他落水的瞬间;孟帅蜘蛛丝已到;缠住了他的脚。
只是那人落水的冲劲儿甚大;孟帅的蜘蛛丝跟着往下沉去;又放了一段;才把他拽住。
孟帅松了一口气;就要把他拽上来。
然而这一拽;顿觉拽不动;好像有东西在拉着那人;跟他较力一般。
慢着——
这种感觉;似乎之前也有过。
在寒冰洞里;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情景。那是……
坏了
孟帅心底一寒;手中蜘蛛丝立刻抛下。发动移形换位;凭空往上上升三丈。
再想发动一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轰的一声;镜面一样的湖水骤然爆开;白浪排空;如火山爆发一般喷涌四溅。
当初在寒冰洞中;巨龟出场已经骇人;但和这次相比;就像是商店人造喷泉对比万丈瀑布;声势全不可同日而语。孟帅离地已经十余丈高;仍眼睁睁的看着激浪升上自己的头顶;升到目光不可及处。
紧接着;巨大的黑影从水中窜出
那黑影虽然有轮廓;孟帅却看不清楚;只觉得眼前一下子黑了;全被巨大的阴影所遮蔽。就听脚下一声惨叫;紧接着无声无息。
那是凌夷的惨叫;这样中断的惨叫;很容易猜测出他的命运。但孟帅哪还能顾着他?
一股腥气传来;孟帅仿佛能感觉到浊浪中一张大口正向自己扑来。
龟法自然
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起这个功法;可能是之前白也提过;就一直没忘记;总之他就这么用了出来。
龟法自然是最平和的状态;现在他却紧张非常。无奈只能用灵蓍观神法;减损自己的杂念;强行进入“空”的状态。
同时;他还继续维持着转琉璃印和敛息术。四种法门全部偏向于收敛;让他整个人一下子在世界上空了;好像一株野草;一粒沙砾一般;再无半点存在感。
这样有用么?
有用吧?
巨大的黑影在空中翻腾不已;始终夹杂着风声和浪花;声势浩大;没有一刻停歇。突然;就在孟帅还没捕捉到那东西真面目的情况下轰然落下;湖面翻滚了一会儿;再次恢复了平静。
不过片刻;风平浪静;水面又是蓝澄澄的;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过了良久;孟帅才缓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龟法自然的缘故;他还沉浸在那种宁静和谐的气氛中没出来;自觉没感到紧张;但风一吹;背后发凉;才知道汗水出透了。
带着龟法自然的状态;他继续完成了环湖一圈;将湖边种种环境看个通透;大劫之后;他反而头脑异常清明;且一点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有一种豁出去的不真实感——反正已经到这里了;要看就看到底。
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孟帅又拿出图来对照;最终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湖;是个巨大的封印。
至于具体是什么封印;孟帅心里有了初步构想;但还是没有确定;他要回去研究研究。不管如何;能看到封印这一点;孟帅这趟就没有白来。
可以走了。再不走那边大荒战场结束;就走不了了。
临走之时;孟帅回头看了一眼山壁;能隐约看见一块鲜红的印记——那是凌夷站的地方。如今人已经不见了。从他留下的血迹来看;他掉下去的样子一定不会好看。然而整个人落下去;甚至连一片湖水都没染红;也是太过凄惨。
一路小心翼翼的从山谷走出来;一直走到山口;进了广阔的大荒战场;孟帅的心才放下来一些。
只要进了广阔平原;就是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再不怕被人堵在山口了。
刚进了大荒平原;就见有人远远地过来;呜呜泱泱;正是东中阵营众人归来。孟帅不禁庆幸;只要晚上一刻钟;自己就要和大部队狭路相逢。
和他们远远相向而过;孟帅数了一下对面的人;来时二十个;走的时候剩下十八个;还有一个带伤的。看来连这种小比斗;也免不了战损。
不过如果受伤和战死才算输的话;那么这边输了三场;西南输了七场?这么看来;还是对方占优了?
不过这都是说不定;或许还有和平解决的;双方这样拉锯战;也不是一场两场了;之前也大多是对半;或者四六;谁占了一点儿上风;也并不奇怪;下一次或许就攻守异形了。只是看他们的神色;大多兴致高涨;显然这边没吃亏
孟帅只关心自己的名额;对阵营无所谓;因此心中有个念头而已;也没多想。
他既然和对方阵营擦肩而过;和己方就差了整个大荒战场;当然是追不上了。他也没想去追。从战场穿过;直奔来路而去。
孟帅还有一个计划;就是去看看食骨飞龙的栖息地。他来的时候看食骨飞龙;心中万般戒惧;连抬头不都;生恐引下这些凶兽;当然也就谈不到观察什么细节。
不仅仅是他;阵营中所有人也没人多看那些食骨飞龙一眼;一是忌惮;二来也是觉得没什么好看的。黄百兆也只关心怎么能够将之一网打尽。
然而从大湖回来;孟帅却有了新的想法。
东中阵营的湖水边;有明显的封印痕迹;而且是古老的封印流派。孟帅虽然不熟悉一元万法宗的封印;但他认定;这个封印绝非一元万法宗布置的。三灵殿有封印图;也能印证这一点。
既然不是一元万法宗布置;可能就是古老的大荒战场留下来的;其中必有秘密。而既然有秘密;应该也不止一处。孟帅觉得食骨飞龙所在的山崖应当也有秘密;多收集一点儿线索;或许就能找到勘破这个秘密的钥匙。
正当孟帅往峡谷赶去;身边人影一闪;白也凭空出现。
对于白也的神出鬼没;孟帅当然不会奇怪;只是问了一句;道:“你从哪里来?”
白也回答道:“我从湖底来。”
孟帅问道:“是那边有水怪的湖底?你下去了?”
白也道:“我去看了看。”
孟帅也不奇怪他为什么毫发无损;在他看来;天底下只要是动物;就没有能奈何白也的;甚至不会起敌意;除非到了那白蝶散人的水平。他心中一动;道:“正好我有一件事问你。”
白也看着他;孟帅正色问道:“那湖底的巨怪;到底是不是蛇?”
五九七 封印秘图,第三方介入
藏在封印伪装后的孟帅愕然;好在因为视线问题;对方没能发现。……紧接着;他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你是三灵殿的人了?”
凌夷吁了口气;道:“我正是三灵殿的弟子。”
孟帅不说话了;凌夷心却提了起来;三灵殿弟子可以是一张让对方有所忌惮的护身符;但也可能‘激’起对方“一不做二不休”的凶心。这全看对方的心思了。
等了一会儿;孟帅问道:“你们三灵殿不是一向中立的么?怎么派出‘奸’细来了?你这身衣服;是一元万法宗的制服吧?做的惟妙惟肖;真是有备而来啊。”说到这里;他也有些汗颜;他都没做这种周详准备呢。
凌夷道:“您说这身?这是我刚刚扒的;从一个留守弟子身上。”
孟帅无语;又立刻严肃的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三灵殿为什么会派‘奸’细来?莫不是中立的表皮下包藏祸心?”
凌夷心道:这不是废话么?都是竞争对手;谁还真中立啊?但这种人尽皆知的话;他是不能说的;只道:“我的任务;只是调查这里的凶兽;不进营地的。”
孟帅不料他的任务和自己一样;心道:搞了半天;这策略谁都能想到;根本不是什么妙计啊。不对——
既然这个计策;长个脑袋就能知道;那对方应该有所防备;而且也会派人去调查食骨飞龙吧?那朱师姐那边;还有自己这边;岂不都有麻烦?
不过;百鸣山和三灵殿都有驯丨兽师这一块;东中大营却没有;他们也未必有这一手。
孟帅问道:“里面有对方的人守着么?”
凌夷道:“没有;那种凶地;他们不敢靠近。怎么;难道你也是来探查凶地;而不是窃取情报的?”他‘露’出惊愕之‘色’;脸上写满了“怎么会”的表情。
孟帅心中一动;暗道:莫非凶地之中有什么猫腻?
虽然五方世界下来的都是上使;对大荒弟子来说都尊贵又神秘;但他们本身还是有区别的;三灵殿比之五方世界那些势力要高端一些;有什么内幕消息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孟帅随口问道:“这么说来——你是个驯丨兽师了?”
凌夷没料到他这么问;随口道:“我是封印师。”
话一出口;孟送凌夷同时一愣;凌夷浮现出一丝后悔的神‘色’;似乎是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孟帅本来就心中怀疑;看了他的神‘色’更怀疑了;冷笑道:“三灵殿真会派人。放着那么多驯丨兽师不用;偏偏派你;你一个封印师来此地有何贵于?”
凌夷眼珠转动道:“我……”
话音未落;孟帅一伸手封住他的哑‘穴’;道:“别我不我的;我先搜搜你。”
当下将此人上下搜索一遍;孟帅从他袖子里拽出一张地图;仔细看时;却是一张湖水平面图;上面画了许多符号;横一道竖一道尽是标记。
孟帅质问道:“这是什么?”
凌夷道:“这是我画的湖面地图。上面都是值得注意的地点。”
孟帅暗自冷笑;想说:“你能骗得了我?这分明是一张封印图。”但突然心中一动;暗道:我且装作不懂封印;套出他话来;便道:“胡说八道;这肯定是三灵殿的秘图;是给你派遣秘密任务的吧。”
凌夷松了一口气;暗道:对了;他是个驯丨兽师。正好我不通驯丨兽;这个任务完成起来有些困难;且骗他一骗;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想到这里;凌夷道:“师兄;你我都是来执行任务的;看来任务也不冲突——您是来帮助东中大营的人的么?”
孟帅道:“我自然不是。”
凌夷道:“我也不是。我们都是来找麻烦的;只要这地方受了损害;我们都有利。两个找的麻烦总比一个人大些;咱们何不联手?”
孟帅假意思考了一下;道:“倒也不是不行——”
凌夷大喜道:“那就一言为定。”说着就要起来;却依旧动弹不得;道;“能不能帮我把经脉解了?”
孟帅道:“慢来——我还没决定相信不相信你。”
凌夷急道:“这有什么不信的?我们同仇敌忾啊。”
孟帅道:“你先拿出一点儿诚意来。我且问你;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了?”
凌夷道:“水怪啊。哦——八头巨蛇。”
孟帅暗自点头;心道果然是巨蛇。
说来也惨;因为双方阵营严防死守;西南这边对对面是什么凶兽都不大了然;只有模模糊糊的消息说是水中巨蛇。至于是多“巨”的蛇;有多少头;都不能明了。不过孟帅‘私’自觉得;既然食骨飞龙有那么多只;巨蛇也应该有上几十上百条才像话。
怎么听此人的意思;湖里只有一头巨蛇?
孟帅怀着疑‘惑’的心思;道:“那蛇怎样?”
凌夷一口道:“厉害”顿了一顿;他接着道:“其实我也没看见。我是打算进去看看;到了山谷;只看见一片水面;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但是不知怎的;一进里面就感觉到一股压力;沉甸甸的压在心头;不敢说话也不敢大喘气。好像动一动就亵渎神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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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夷道:“不止。其实我进了大营;抓到了一个乾坤龙象宗弟子——您看我这身衣服么;就是他的。我带着他出来;本打算将他扔进水中;引蛇出‘洞’;看看巨蛇的真面目。哪知道我扔之前;往水面看了一眼。”
孟帅道:“看到什么了?”
凌夷道:“其实没看到什么。就是地下的水。水静静的;也不流动。但我多看一眼;心里就是一阵‘毛’骨悚然;好像被洪荒猛兽盯住了一般。当时我就有一个感觉;我若把那东西投入水里;下一刻就是我的末日了。于是我感觉把那人放下;身子伏在壁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就一步步的出来;出来时真是松了一口气;结果……”
他略去结果;强调道:“真的可怕。我出了一身冷汗;您看我的衣服;现在还是湿的。”
孟帅被他说得心底发‘毛’;突然道:“你抓得那个人呢。”
凌夷道:“我把他留在里面了。”
孟帅道:“这么说;你因为心底害怕;放弃任务了么?”
凌夷道:“怎么能说放弃……我先查探一下;下次来再进行下一步。以我今天的状态;肯定是不能进行了;勉强无益啊。”
孟帅道:“你的任务完成;我却还没进行。你给我带路。”
凌夷道:“这个……”就觉得卡住自己喉咙的手紧了一紧;忙道:“好;我这就带路。”
孟帅将他的软麻筋脉解开;却又封了一处‘穴’道;叫他提不上真气;催促道:“快进去;别给我捣鬼。”
凌夷缓缓站了起来;脑中转了几个念头;还是觉得先利用一下这个驯丨兽师;看有没有什么好处。然而他回头看了一眼;孟帅所站的地方还是一片空气;连人影也看不见;道;“这位师兄;你能不能现身一见?”
孟帅道:“你表现好了;自然能见到我。”
凌夷心中不满;但也只得道:“那咱们从这个口进去。小心点;千万别‘弄’出声响。对;里头全是水;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在山壁上攀着。您可别不小心滑下去。”说着当先一寸寸的挪进去;和刚才他挪出来的姿势一模一样。
进了山之后;他反身靠在山壁上;往脚下看去。就见山谷仿佛一个瓶子;瓶子地下全是蓝盈盈的水;深不见底;周围连一寸落脚之处都没有。环绕着一圈峭壁;直‘插’入云;组成了瓶身。那瓶还是缩口瓶;山壁顶端只‘露’出小小一片天空;大部分湖水终年不见阳光。
真是个压抑又‘阴’森的环境。
凌夷反身要叫孟帅;突然心中一动;暗道:“这家伙装神‘弄’鬼;遮掩身形;然后再怎么遮掩;不能凭空消息。他也要挤进来;挤进来的时候就是个破绽。他进来一半时;我趁机抓住他;先制住他。回头如何行事再说;先扭转了这被动的局面。总不能任他摆布。
想到这里;他侧身靠近小小的山口;袖子中捏紧了一个封印器——这时他不能调动真气;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