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帅急道:“怎么;南方凰金宫的人到了?是谁?”
上官度奇怪他如此惊讶;道:“是青鸾首座座下两位梳翎使者;为首的姓郭;怎么啦?”
孟帅一阵失望;道:“没什么。”
上官度自然看出他心中有事;但也不便多问;只是暗自惊讶孟帅交游广阔;连南方凰金宫也能扯上关系;道:“不管如何;东方和西方打起来;南方和中央也不会坐视;那都是天上的事;你操心不着;你只做好你的事情便罢。此时此刻;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关心。”
孟帅点头;道:“您是指……大荒战场?”
上官度点头;道:“经此一役;你就是当仁不让的百鸣山年轻一代第一人;大荒战场的队长;你是确定无疑了。
孟帅不觉得高兴;但身担重任;也算是一件外人羡慕的喜事;也不能哭丧着脸;道:“是;我要早做好准备。”
上官度道:“当然要早做准备。其实满门上下看好这一辈的领袖都是黎佑生。黎佑生威望很高;能力也不错;又早知道其中很多内幕;不需要我们再托付。我本来想;你修为不错;正可以独来独往;也不用听人指挥;也不必指挥他人。现在临阵换人;这份职责说不得只有你来担了。”
孟帅道:“您本来给我的定位其实更好些。”
上官度道:“事到如今不容你谦让。正好你这一战也打出了威风;如今威信也立起来了。我看前八里面有几个是向着你的。你又不是脑子不够;无非是以前没心而已;现在有心了;我相信你做的只会比黎佑生更好。”
孟帅道:“我是想有心;可是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上官度道:“所以要学。还有一个月时间;我来教导你;成为一个合格的队长。今晚就可以开始。”
孟帅道:“今晚?”
上官度道:“有些事情;应该尽快叫你知道。比如说;去大荒战场于什么。”
五六二 大局已定,胜败自有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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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声响起;紧接着一片死寂。
然后;欢呼声再次爆发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到了历史的最高点。
其实在场的众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他们只看见地底下被人抛出一块巨石;狠狠地将黎佑生砸在下面。大石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下半截没入地面;就像是镶嵌进土地里一样;可见力道之大。这一下清清楚楚;比之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于净利索百倍。
过程;匪夷所思。结果;毫无疑问。
这是一场于净利索的逆转;众人虽然不明其中曲折;但渐渐也有了概念——无非上上次那一剑没劈死孟帅;他藏在地底;趁着对方分心时反戈一击;用石头压倒了黎佑生。
虽然释疑;但另一处疑窦紧接着翻上来——孟帅的状态;实在太好了。
当然;孟帅还不至于于于净净;一尘不染;他毕竟还在地底下走了一遭。多少是有些灰头土脸;但是状态实在是完美;不但毫无外伤;连精神也是健旺;神采飞扬。不由让人怀疑;刚刚黎佑生那一下;根本就是劈在地上;连他一点儿边儿都没擦上。
于是……黎佑生是个傻叉么?
刚刚神神叨叨;以悲天悯人之态;横扫千军之势在地上劈了一个口子;就以为自己赢了;连劈得上劈不上都心里没数;白白把破绽仍给对方;最终被人一举拿下。
虽然心中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但事实上就是赢了。胜者值得欢呼。况且刚刚一系列事件;让黎佑生的好感度拉下来不少;有很多人不知不觉是站在孟帅这一边的;也乐见其成。纵然没有选边站;或者偏向黎佑生的人;也跟着凑趣;不免轰然叫好;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少数明确支持孟帅的铁杆;如韩凤至朱徽冰她们;更是大声喝采;指挥身后的观众有节奏的喊着孟帅的名字。
在众人欢呼声中;孟帅走到大石之前;一伸手;将石头推了起来。
场中欢呼声稍微一弱;显然有些人没想到孟帅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莫非黎佑生还没完;这场比赛还有的打?若是这样;孟帅又何必亲手推开石头?等黎佑生推开再进攻就是。
孟帅之所以推开石头;确实是因为黎佑生还活着。
他离得近;能感觉到大石头下面微弱的生机。
当然;这种生机已经完全构不成威胁。因此他才犹豫;要不要打开石头。
如果黎佑生还有反击之力;他是决不会动一动那石头的;但对方应该没有了。而地下这股生机是在渐渐削弱;如果他放任不管;裁判下来之前;对方是一定会死的。
孟帅毕竟还是正常偏善良的人;赛场敌对是一说;让他坐看一个生命消失最终无动于衷;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因此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大石推开了。
黎佑生果然还活着。虽然很惨。
被大石压得奄奄一息的黎佑生;伏在地上;身上脸上都是鲜血;石头移开;天光照射下来;他居然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向光芒来处。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一个身影;那是他最恨的身影。
恨意凝在孟帅身上;黎佑生恶狠狠的吐出一口气;血液从嘴角流出来;但下一刻;肺腑的剧痛让他眼中的恨意消散了一些;反而流露出一丝绝望。
孟帅蹲下身;道:“你还真是结实。我这乾坤一掷连地面都砸这么大一个坑;你觉得没死。你是属小强的?”
黎佑生神色茫然;道:“我……我要死了……”
孟帅道:“你还没死。理论上你还在场内;也没有失去意识;甚至还不算输。当然我可以再给你补一下。但我觉得没必要。你虽然讨厌;但还是个天才;年纪轻轻夭折太可惜。你现在认输;我叫人来救你;怎么样?”
黎佑生嘴唇微动;道:“认……输……”突然;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孟帅;嘶声吼道:“我会输?为什么我会输?”
孟帅嘿了一声;道:“你他么执迷不悟是不是?你为什么不能输?我问你为什么能赢?实力上;基本功;是我赢。对武技;是我胜。判断力;是我强。玩阴的……特么的;玩阴的也是我厉害;你有哪一点儿比我强了?实话说吧;除了选美;你就没一个地方能赢过我。”
黎佑生嘴唇一动;道:“那魔种……你竟然知道……”
孟帅嘴角一抽。说起这个澄天伏魔剑;也是赶巧了。
他是一早就知道伏魔剑不对;判断出那个卖剑法的是个局;薛明韵也提醒过他。因此他一开始就不会中计;但是后来将计就计;也是凑巧。
要用伏魔剑设局;可不是易事。假装走火入魔不难;但假装哪种走火入魔;可就难了。谁知道澄天伏魔剑会引发什么症状;要如何才能让黎佑生相信自己真的走火?若是装的不对;被人一眼看出不说;还会笑掉黎佑生的大牙。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摆明了没上当;失去一个暗算的机会;至少还是公平竞争。
不过后来练功房建立起来;有了推演的系统;问题一下子迎刃而解。
那推演机器有一个功效;就是能塑造人体;快速的模拟一个人修习一门武功的流程和效果。这对孟帅将来练武帮助非常大;对他选择武功和武技也非常重要;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能模拟出澄天伏魔剑的效果。
模拟结果一出;孟帅出了一身冷汗;大骂黎佑生狠毒。
那澄天伏魔剑可不是简单的引人走火入魔;而是在人体内形成一个魔种;若遇克星;全然丧失抵抗之力;直至任人摆布。
联想到黎佑生和自己打赌的时候说的那些狠毒至极的话;他相信自己若是落在对方手里;可不会简简单单一刀两断就算了。
好在他完整地观看了澄天伏魔剑的效果之后;装相倒是简单了。先天武者对自己的身体有绝大的控制力;无论装什么病态都非常简单。像瞳孔扩散这种状态;在后天是绝对模拟不出来的;但是先天武者就可以做到。黎佑生完全没想到孟帅会装的这样惟妙惟肖;上了这个恶当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这计策本来未必能一举搞定;只是有心算无心占据优势而已;后来凑巧;黎佑生没下手折磨孟帅;一剑了结;孟帅才能如此于净利索的用乾坤一掷的法子将黎佑生砸倒。话又说回来;倘若黎佑生当真要用极其险恶的手段折磨孟帅;孟帅刚刚就看着他去死;不可能恻隐之心一动;还留他一线生机了。
当然这些内情不必明说;孟帅深沉的说了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黎佑生目光越发涣散;这是孟帅之前表现过的状态;但这不是装的;他轻声道:“石头……都没了……从哪里来的?”
孟帅额了一声;道:“你于嘛纠缠那些细节?”
事实上不怪黎佑生想不开;这地方确实有不少石头;但都被孟帅上一轮扔光了。谁知道他怎么从地底下抠出一块这么又大又硬的石头炮弹来?
其实这还真不是场中的石头;是孟帅准备在黑土世界里的。
乾坤一掷是强大的绝招不错;但也实在受到太多限制。最大的限制就是适合的材料难找。并不是哪个地方都有适合投掷的大物件的。当然乾坤一掷就是一锭银子投出去也像一块陨石一样能把地面砸一个坑;但是最适合的还是合抱大小的石块。
好在孟帅有黑土世界。
在黑土世界里;他专门利用矿山给自己量身定做了一批炮弹。大如八仙桌;硬比金刚石;重胜黄金;简直就是金刚不坏的超级炮弹。这也是为什么黎佑生最后劈石块根本劈不开;还挫伤了手;除了因为乾坤一掷的巨大力量之外;那石弹的坚硬也是一方面。
孟帅不喜欢把黑土世界暴露人前;这一次正巧他藏在沟里;顺利拿出大石;众人都关注他的反败为胜了;也忘了追究大石的来路。当然若真到了生死之际;黑土世界的保密工作和他的性命相比;还是不值一提的。
不多解释;孟帅道:“认输吧;我看你还有几十年好活;别想不开了。”
黎佑生头微微一动;看得出是在摇头;低声道:“杀了我。”
孟帅皱眉道:“你想好了没有?你还有大好前程;只要你别不开眼的再来惹我;将来还可以过得逍遥快活。”
黎佑生低低道:“既然……输给了你……回去……回去也活不了。不如……死在擂台上……”
孟帅稀奇道:“你确定?你不是个大公子么?输了又怎么样;最多脸上不好看。刚刚我还以为是个杀手说的话。
黎佑生道:“也……也差不多……”
孟帅道:“不是吧;什么人……”
话音未落;孟帅突然觉得气氛不对;猛然一抬头;就见一条虚影从天而降;狠狠地抓向他。
那身影来得太快;快到超出了孟帅的反应极限;他霎时间向后一抑;头脑一阵空白。
下一刻;另一道身影抢在他身前;砰地一声;和上面来的人狠狠的撞在一起。
五六一 澄天伏魔,有劳君久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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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两人各持剑对峙。
黎佑生的剑细长;只有两指宽窄;却比寻常剑器长出一尺有余。长剑亮如秋水;寒光熠熠;显然是一把利刃。
而另外一边;则是孟帅。他手中的长剑太过平常;就是三尺青钢剑;钢火不错;仅此而已;市面上一百两银子一把;不需划价。这还是大荒物资匮乏;一般武器价高的缘故;若在俗世;这样的宝剑十两银子一把不能再多了。
因为这把剑太寻常;众人简直不能相信;无不暗自揣测;这恐怕是一把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神兵利器。
黎佑生目光一凝;在自己剑刃上一弹;道:“此剑名‘不息;;取意剑光流转;生生不息。湖心寒铁所制;十二重封印;奇兵六品。”
众人轻轻哗动;世间兵刃;分利、精、奇、灵、玄种种。有一种说法;叫材料定级封印定品。凡间的凡铁;再千锤百炼也是利器;晋级不到精兵的地步。而到了精兵;才可以作为封印的封底;最高九重封印;封印重数越多;品质越好。
到了奇兵;那就不是先天以下可以用了;奇兵级别的兵刃动辄十数重封印;非先天以上封印师不能封印。能够使用如此封印奇兵者;必是先天武者。
只是先天武者能够使用奇兵;并不是先天武者就一定拥有奇兵。尤其是在大荒;这里许多先天武者武技都学不到几门;何况奇兵?要知道东方七色剑也不过奇兵巅峰;据说凑齐了七把;才能更上一层楼;堪堪踏上传说中灵兵的门槛;已经是大荒千古罕见的至宝。七大宗门镇派之宝;也达不到奇兵上三品。
而黎佑生手中;竟有这样的宝物。一出手就是十二重封印;六品灵兵;可见底蕴何等深厚。
孟帅道:“需要报剑名么?此剑我是从一个地摊上收来的;一百两银子一把;百炼钢所制;我倒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无限升级;。”
黎佑生眼睛一眯;道:“一把利刃?”
孟帅道:“按照一般划分;也可以这么叫。”
黎佑生道:“孟兄真是省心啊。以如此资质;行武技大事;岂不不自力量?”
孟帅一听就知道他语带双关;正在骂人;笑道:“有道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又或者用我们家乡话;叫‘实践是检验认识的唯一途径;。别废话;打了这么半天;该有个了结了。”说着轻轻一晃;剑身上浮了一层淡淡的烟
两人各自举剑;遥遥对峙;剑气纵横山谷。
如此对峙蓄力;已经经历过三次;也不算稀奇。但毕竟还是一个爆点;在场人有了经验;整齐的呼喊着;为双方加油。一些有经验的弟子心中隐隐觉得;这恐怕是最后的对决了;因此呐喊的分外卖力。
在一片山呼声中;有些敏锐的人却感觉到了不对。
譬如坐在孟帅加油队前排的韩凤至和朱徽冰二女。
韩凤至在一片欢呼声中;眉头皱了起来;道:“喂;我觉得孟师弟脸色不对啊。”
朱徽冰道:“你说他脸色发黑。”
韩凤至道:“对;你看出来了么?”
朱徽冰道:“我看见了。孟师弟原本好好的;之前也催发过真气;并没有异常。但刚刚一催发剑气;就有些脸色发黑;现在黑气侵入印堂啦。这是怎么回事?他中毒了么?”
韩凤至捶了捶腿;道:“不知道啊。他……之前第一场比赛之前;他就是这个状态。我还让他不要逞强;他说没事。后来他越打越顺;黑气也消下去了;我还道没事了。现在怎么又犯了?是中毒的时限到了么?”她手心全是汗;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可别有事啊。”
朱徽冰冷冷的扫着台下;道:“黎佑生——你看他的表情。是他于的。我说呢;不动手脚不是他的性格。”
韩凤至怒气勃发;道:“卑鄙小人”
朱徽冰伸手按住她;道:“回头禀报老祖吧。现在……只好希望他没事。”
“不是中毒;是入魔。”夏月洲在台上冷冷的道。
钟少轩脸色苍白;一手死死地按住椅背;五指掐的骨节发白;良久;咬牙道:“这是有人陷害。”
夏月洲道:“不错。我听说黎家有一门邪术;通过剑气心法诱人入魔;种下魔种。恐怕跟那个姓黎的脱不了于系
就听身后一阵冷笑传来;钟少轩豁然回头;就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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