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已经被我杀了”景娴将去年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沈翎神色不变,心下暗叹着,这位少主虽说历险颇多,但却是有大气运的,种种巧合才成就了今日的她“少主,属下在洞府处还发现了玉髓之心,想必青胥凭借此突破金丹的,剩余的在此,您现在正可以用。”
景娴一喜,接过玉盒,打开禁制看了眼,难怪青胥会突然从筑基初期进阶金丹,他原本灵魂境界高,玉髓之心才能发挥最大效用,可以越级突破,而现在自己也是神识强度超前,正适合她用来晋级。
和沈翎又商量了会,互相在对方的通讯玉简上留下灵识,以作通讯,让沈翎以后暂时在那座洞府修炼,弘历之前还说着在这一界建立宗门,现在有了沈翎的指点,就会顺利很多。而在他们离开时,肯定还要建立这一界到修真界的单向传送阵的,没有凤栖界,后辈们的修炼速度会比较慢,就算在灵脉处种植灵药,资源到底有限,而且这里没有前辈的指引,修真历练等等,后续的进阶是很困难的,景娴决定要求他们到了筑基中、后期就赶往修真界。
沈翎告辞后,景娴进入了凤栖界,只见乾隆脸色灰败,憔悴不堪,看到她飞扑了过来,只短短几个时辰,他在凤栖界再一次体会到无助彷徨、心胆俱碎的滋味,被突然的甩进凤栖界,肯定是外面出什么事了,还会危及到他的性命,娴儿才会做出这种事!他等得几乎要疯了,却根本出不了凤栖界。
现在看到她毫发无伤站在面前,紧紧抱着她,身子微微颤抖着,景娴后悔不已,她忘了凤栖界里的时间流速,她在外面半个时辰,里面快过了一天了,环住他腰,想要安慰她,却感觉到了颈边的湿意,顿时僵住,心酸酸的疼起来……
乾隆二十六年的正月初一,皇后乌喇那拉氏顺利产下皇十女,皇帝大喜,封为固伦和玭公主,三岁时行册封礼,玭指珍珠,帝后当真疼若珍宝,尤其是这女儿身份特殊,到了凤族修炼都得听从长老们安排,当真集万千宠爱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粉雕玉琢的女娃娃还有早就成年了的哥哥姐姐们的宠爱,会说话了就到各家去捣蛋,……
乾隆二十六年底,三阿哥永璋和十二阿哥永璂随英吉利伯爵安德鲁远赴西洋,三年后回国……
乾隆三十年正月,乾隆昭告天下,立十二阿哥永璂为太子,赐住敏庆宫,接着大封诸皇子,三阿哥永璋晋循亲王,四阿哥永珹晋慎郡王,八阿哥永璇为仪郡王,十一阿哥永瑆为贝勒;
乾隆三十一年三月,五阿哥永琪病逝,追封贝勒,后爵位由嫡福晋晴格格所生绵亿世袭。
乾隆三十二年夏,固伦和玭公主急病夭折,皇后乌喇那拉氏跟着病倒,八月薨,谥号‘孝慈’,雍和宫前,按照皇后生前懿旨,行火葬礼,当天天降异象,天雷滚滚,等异象平息,众人抬头,却见天上降下一道金光,火光中一火红色鸟儿冲天而起,众人都说那是凤凰涅槃,坐实了皇后凤凰转世的传说……
继后薨逝后,皇帝一病不起,太子永璂代理朝政,一年后皇帝退位,年仅十六岁的太子永璂登基,改年号‘嘉庆’,加封三阿哥永璋为和硕瑞亲王,领双王衔,永珹为慎亲王,永璇为仪亲王,永瑆为成亲王,追封十三阿哥永璟为荣亲王。
嘉庆两年,太上皇驾崩,悲痛欲绝的嘉庆皇帝连续几日食不下咽,总管太监急得满嘴起炮,正想着要不要去请皇后瓜尔佳氏来开解开解,皇后出身不高,父亲只是头等侍卫,但大婚后帝后和谐,皇帝也不好美色,后宫到现在也有一个妃子,一个嫔,两个贵人,皇帝只有在皇后不方便时才招幸妃嫔,和太上皇一样,除了皇后的宫殿,基本不会踏足后宫,而现在皇后有孕,皇上看到皇后,心情也许会好点吧?
正想招个小太监,突然眼睛一亮,对着那个长身玉立的身影急步小跑过去“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永璋看到小德子愁眉苦脸的样,微微一笑“怎么没在皇上身边伺候?”
“王爷,您快进去劝劝吧,皇上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小德子着急的连连鞠躬,哀求道。
永璋挑眉,点了点头自行进殿,他现在已经筑基后期,当然知道永璂身体很好,也不担心,慢悠悠走到床边看了看,然后坐了下来,也不说话。
永璂看到他进来,侧过身子背对着他,等着他来安慰自己,结果半天没反应,偷眼一看,人在那喝茶自在看起奏折来了,顿时怒了,爬起身来不管不顾扑了过去,
永璋连忙丢开奏折,伸手接住,一手揽抱着他,一手将茶盏远远放开,拍了拍他背“怎么还闹脾气呢?皇阿玛也是没有办法啊,和玭的身体不能拖,再晚可就麻烦了!而且之前怕你龙椅不稳,已经特意留下陪你这么久了!”
“哼”永璂还是委屈的嘟嘴“皇额娘说过不会不要我的,她现在就是不要我了,那个传送阵,为什么不能双向嘛?”
永璋好笑的捏捏他鼓起的脸,这可是冷面帝王呢!“若是那传送阵被发现,修真界的人来到此界可就麻烦了,再说,皇额娘怎么舍得不要你,怕你没有吃的,葭州那边移摘了很多仙果呢,那些聚灵的阵法可费灵石了,还不是为了你!”
“三哥,我现在就好想皇额娘了!”永璂叹了口气,像小时候那样赖在他怀里“皇后如果这胎是个男孩,我培养他到继位,至少还要十五年呢,说不定更久,你会一直陪我么?”
“当然,三哥会一直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完结了,后面还会有永璋的番外
改了个bug
☆、128番外之永璋
永璋没觉得这天和以往有什么区别;秋天了,院子里树叶枯黄飘落,一片凄清荒凉,他是男子;并非伤春悲秋的闺阁女子;然后这种凄凉;却在他出宫独立的磕磕碰碰年中一点点渗入骨髓;心底涌出的寒意不曾停歇;磨灭了他对这个世间的期望;孩子没了,侧福晋也去了,如今他心底竟一丝波澜,因为自己的生命也快走到尽头了,那天老大夫说的话,其实他也听见了,心底甚至隐隐有些高兴,快解脱了,如果这世界没人需要自己,在乎自己,生无可恋也是正常的吧!
“爷,您今天是要进宫么?妾身听小林子说,您要带府里那支人参?”博尔济吉特氏是他的嫡福晋,却一直病弱,缠绵在床,以前府里的事都是侧福晋操持的,现在只能勉强她来。
“皇额娘身体好了些,爷和弟弟们约好,要一起去请安!”永璋停步回身解释了下,那支人参年份有八百年了,还是成亲时赏下的,一直没舍得用,他知道府里状况不好,但皇额娘为后以来,对他也是照顾有加的,只是这两年凤印经常会掌在令妃手里,府里就开始捉肩见肘了。
永璋并不熟悉现在皇后,只知道她很严肃刻板重规矩,就算是满清第一美人却不受宠,若非皇妈嬷喜欢,皇额娘也不能坐上中宫之位,但不管别人对她是惧怕、是敬畏或是嗤笑,他对她只有敬重和感激!因为她的公正,或许是自己对她没有威胁,她总在能力范围内尽力帮他,也从不将他排斥在外,才有自己还是皇阿玛的儿子的感觉。
只是这两年,皇额娘处境越发艰难,也让他隐隐担心起来,可他却无能为力,他一个被厌弃的皇子,无权无势,甚至额娘都放弃了他,又能为她做什么呢?
在坤宁宫外遇到弟弟们,冷淡客气的见礼,就连永瑢眼底也是陌生疏离,毕竟他出宫时永瑢才五岁,这些年见面也少,他心里也没有丝毫难过,这样的陌生冷淡是他所熟悉的,清瘦的脸上露出丝淡淡笑容“我们进去吧!”
他没想过,踏进的这一步改变了他的一生,请安后抬头,只一眼就发觉了皇额娘的变化,刻板的肃穆、尖锐的审视不见了,取代而之的是淡然的随意,慵懒的靠坐着,以往冷漠的双眼变得柔和了些,甚至因他们的呆愣眼中闪过戏谑的笑意,当她向自己问话时,似乎思索着什么。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如同梦中一般,皇阿玛不知怎地,竟然注意到了自己,还说只要自己身体好了,就开始办差,这是他一时兴起还是当真注意到自己这个儿子了呢?他原谅自己了么?
当他恍惚着再次踏进坤宁宫,接过那冒着热气的汤药,苦苦的,大口喝下,耳边听得软糯的童音“三哥,是不是好苦?”
低头一看,站在皇额娘身边的小人儿皱着小脸,满脸的心疼,永璂黑亮的大眼睛纯净如水,小手拿着蜜饯举到他面前“三哥你快吃,吃了就不苦了!”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皇后,她柔和的眼神看过来,也能看出她眼底的疼惜,蜜饯甜甜的,果然嘴里苦味没了,脸上不由泛起笑意,永璂眼睛一亮,乖巧的凑到身边,怯怯的伸手拉住自己“三哥,去书房吧?”
那一年,他有了一个可以全身心去疼爱的弟弟,有了恢复健康的身体,还有个带来希望,真心为自己着想的嫡母,每日里睁开眼睛,当阳光照在身上,那股暖意再不是流于肌肤……
乾隆二十四年,是不堪回首的一年,他生性淡泊,性情温凉,就算得了皇阿玛的青眼,但早历经人间冷暖的心却很难捂热,情绪波动极少,但在这一年,他从未有过的愤怒怨毒,因为他听说永琪从此体弱,不能习武;他放肆的在皇额娘面前痛哭过他的悲凉伤痛;他窃喜着皇额娘对他的信任,担心着针对她的阴谋,而后一天天绝望的期待奇迹,当皇阿玛抱着昏迷的皇额娘失声哀哭时,惭愧着自己的无能,心痛得无以复加,如果可以,他宁愿这时仍旧生无可恋,躺在破落宅邸的病床上,只要皇额娘好好的,和永璂平安健康的活着……
乾隆二十五年,这一年是忙碌的一年,却是幸福的开端,他有了名叫绵瑞的儿子,皇额娘苏醒了,当看到她温柔慈爱的给绵瑞戴上玉饰,他觉得这一生似乎无憾了!
专心的办差,教导永璂,刻苦的修炼,时间飞快的流逝,到了乾隆三十二年,皇后进阶金丹,引凤血浴火重生成就凤体,而后为了永璂又留了三年,直到朝堂稳定,皇阿玛也进入了金丹期,两人带着和玭和绵瑞去了修真界,他的福晋在嘉庆元年病逝,因绵瑞从小体弱,最后还是决定让他走修真之途,他实在太忙没空照顾,皇额娘就提议带走了绵瑞,也好给和玭作伴。
府里空荡荡的,永璂说要给他赐婚,他拒绝了,他并不觉得现在每日里上朝,陪永璂处理政务,然后修炼的日子有什么欠缺……
“三哥,都说您太爱三嫂了,所以不肯再娶,是真的么?”永璂当了皇帝,在永璋面前却从来都像个孩子,这会儿正眨巴着眼睛求解答呢,快大选了,皇后提起循亲王府邸太过冷清,只有先头纯贵妃赏赐的两个格格,且从没受宠,循亲王权倾朝野还没有子嗣,想要拉拢他的实在太多了,这段时间递牌子进宫的命妇也是一波接一波的。
永璋好笑地摸了摸他脑袋,没有回答,只是又一次推拒了赐婚的旨意,好在永璂也是修士,从乾隆二十六年远渡重洋就开始了,也深知修士不重欲,何况他三哥本就清清冷冷的性子,既然他不愿意,也就不再提及,只是将永瑆的嫡子绵懿过继给他,袭亲王爵。
永璋回到王府,想起永璂的话,摇头失笑,不过,若让世人一直这样认为,倒也不错,他并不想和一个陌生女人有过多牵扯,他不能给予她希冀的情感,何苦害人!孤单么?皇额娘当时让自己拜师时就告诫过了,可他甚至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就算现在皇阿玛和皇额娘、绵瑞离开了,他也还有永璂,那个从小信任、依赖自己,从小小儿童成长为一代明君,对待自己的方式却是不变的亲昵和重视。
至于情爱,那并不一定是每个人心目中最珍贵的,对皇阿玛来说也许是,但对永璂来说,他最重要的是他的额娘,至于自己,见过了这世上最尊贵,最美丽,集一切美好于一身的女人,再看向其他,心中又怎么可能会兴起一丝波澜。
当他飞升神界,就被等候在那的龙晔寰带到了龙族,龙晔寰就是留下凤栖界的那位火凤的双修伴侣,他在那被逼着认了义父,当修炼至天神,又继承了龙皇的位置。龙族和凤族不一样,凤族血脉稀疏,龙族却是大族,只是超等的五爪金龙却极为罕见!
当初在下界,因为要等永璂一起离开,修炼至金丹后压抑修为,然而龙魂过于强大以至于灵体无法负荷,濒临崩溃之际强行引龙血炼体,本来是说好到了修真界后借助不死草筑体的,只是没想到皇后一连两胎都是公主,直到二十五年后他们才离开。
他不能让皇阿玛和永璂的心血毁于一旦,不敢告诉永璂,偷偷一个人躲到洞府筑体,龙血狂暴的灵力差点将身为金丹的他撕成碎片,九死一生,也许是意志足够坚定,也因为皇额娘留下的阵法护住了他的神魂,最后竟然熬过了这一劫,也许因为这个,他在飞升时竟是五爪金龙,而皇阿玛当时也只是四爪,直到炼至上位神人时才晋为五爪。
当几个月后回到皇宫,永璂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随后匆匆传召,退位给十五岁的二阿哥太子绵宁,两年后和他一起去了修真界。至于当时继承人为什么一定要选嫡子,因为皇后是景娴选的,感念景娴前二十几年的艰难,永璂从不给他的皇后难堪,就算心中没有爱意,却给了她无上的尊荣和嫡妻的敬重,大阿哥是妃子所出,若非皇后传出喜讯,本来是准备将大阿哥记在皇后名下的,但既然有了嫡子,那自然还是嫡子继位,
但他绝不想因此害了永璋,他接到传讯还以为只是闭关了,但连续几个月不见人影,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知道皇阿玛和三哥修炼的弊端,进入金丹后灵体可能就承受不住魂力,而三哥的天赋就算在没有凤栖界时,都能在短短三十几年内练成金丹,想必是修为无法压制了,深深的后悔为什么只看到他温润宠爱的笑着说没问题,三哥从来不会说出他的困难,在他心里,自己永远都是那个乖巧可人的弟弟,帮他处理政务,任由自己撒娇耍赖,陪他对练,在他想念额娘睡不着时,甚至像儿时一样,背着他在御花园整夜乱逛……
努力安抚永璂,永璂第一次强硬得不听他的意见,两年后,当他和永璂站到皇额娘面前,皇额娘眼中闪过的疼痛,就像当初在园林时,她心疼的看着哭得狼狈的他!而后,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流着眼泪张开双臂将他和永璂一起抱着,虽然永璂和他都比她高大太多,但在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变成了备受额娘疼爱的孩子,此刻历经艰辛找到了回家的路。
无论是在修真界还是在神界,他都受到了许多异性的青睐,到了神界,就连龙晔寰都来帮他说媒,都被他拒绝了,他并不想自己的人生再有其他人参与,就算他长袖善舞曾周旋与权贵之间,并不代表他喜欢这种生活,他的人生,有阿玛,额娘,有永璂,有绵瑞,已经圆满了……
☆、129番外 当景娴穿越还珠(9)
那天尔康降职又被打;紫薇高烧迷糊着,永琪看着乾隆暴怒的脸,死死抓住小燕子,求情都不敢;好在紫薇很快就好了;只是尔康伤上加伤;又被降职;心情抑郁;责怪小燕子不该胡乱说话;明知道皇后现在受宠,怎么说话还是没遮没拦的!
小燕子心情也不好,她还不是因为心疼紫薇,才闯到皇阿玛房间的,看尔康这么愤怒的朝自己吼,委屈得直哭,永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