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了小伊?我好担心你……这三天你都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以为你被那个人……不管怎么样,你回来就好了。”小雅拉着我的手想牵我进门,我沉默的立在原地不被她拉动,冬风吹起我的发丝,我就站在那儿,静静的、定定的看着她。
“小伊?”小雅愣了愣,拉着我的手道:“怎么了?进来呀……你看看你的手,怎么弄的这么冰?”她拉起我的手对我呵气,然后两只小手包裹住我的双手摩擦着道:“我帮你暖暖……真是的,你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呢!”
小雅的手真的很温暖,但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抽回了我的手,将手背到后面很轻很轻的说道:“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家里来人找我了……跟你在一起的生活真的很快乐,但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能将你卷入我的世界,所以,对不起……”
“小伊……”小雅眼泪爬满了脸颊,对我伸出了手,“你是在开玩笑的吧?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的!”
“对不起。”我避开了她伸出的手,转身离去,“再见了……”我不敢回头去看小雅的表情,只是加快了离开的步伐飞也似的逃了,她跟我在一起只会成为另一个小白,我们不可能幸福的。
“不要走啊!小伊!小伊……”小雅凄厉的哭声在暗夜里传的很远,很远很远。
***会有人觉得俺家宝贝是负心汉吗?亲妈辩驳之良心分隔线****
离开小雅的家很远之后,我放慢了脚步,不是脚酸,学过念又经过杀手训练的我体力可以说的上是相当不错,只是跑开一小段路根本不会使我疲累,但我还是觉得好累,累的不是身体,而是干枯的心灵……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很乐意和小雅呆在一起、长长久久的一起过着平凡人幸福但快乐的生活,但,不行。
只要我一天活在这世上、一天被称为伊耳迷˙揍敌客,我的人生就不会自由……杀手之家有着杀手之家的生存之道,而我注定成为一柄满染鲜血的杀人利刃。
杀手是杀人的,多余的情感只会使自己的利刃变的迟钝而已,我不需要。
同理,我也不需要什么珍视的事物、需要的存在,哪些只会成为我的弱点。
我不应该去奢想阳光,因为黑暗的生物中须回归暗夜。
我不能去渴求温暖,因为当温暖抽离时随之而来的苦涩寒冷只会侵袭我的每日每夜。
我连自己都不是自己的,没有资格去拥有什么,也没有资格去被人拥有,任何事物只要被我亲近疼爱便会招来灾祸,我没有资格爱人,所以,对不起,我不能爱你也不会爱你,小雅。
********俺是华丽闪亮的摔花瓶狗血分隔线*********
踏着夜色的步伐,我来到了一间豪宅──奇列德家亦即是买凶杀人的委托人的香闺,这里在昨天我已经拜访过了,转去了死胖子银行账户里所有的款项,也因此,今晚是乱哄哄的不眠长夜。
我直截了当的杀了进去,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是发泄,奇列德家充其量只能称的上是一个跟黑道有那么一点关系的小小富户,除了一个初级念能力者之外根本没有高手,几百个连念都不会的保镖让我很好的娱乐了一把,但也拖延了我抓到死胖子的时间。
但在怎么拖延也拖延不了多久,杀手都是优秀的猎人(猎杀者),我很轻松的抓到了他,除了他废掉的手之外,我用念钉把死胖子钉在墙上,看着他大张的手脚和鼓鼓的圆腹,真是像极了一只青蛙。
是你夺走了我的快乐,是你中断了我的幸福,那么……就请你拿命和痛苦来偿还我吧!
我凌虐着眼前无力反击的男人,嗜血的残虐让我自眼底染上一抹疯狂,我知道他在腰间藏了把枪,我也故意留了他一只手(虽然是废了的),我想看看,把一个人从充满无限希望的云端打下,会是什么感觉?是跟我一样的绝望吗?
“小伊!住手!”一个人拉住了我的衣角,我本能的想把对方杀掉,但伸长的指甲抵到对方脖子下时,我愣住了:“小雅!?怎么会是妳?妳怎么会这么狼狈?是谁欺负了妳?”
“除了你还有谁?”蹬着两只鲜血淋漓的光脚丫,小雅好像感觉不到痛觉的横了我一眼,然后脸色大变的拉着我的手:“小伊,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你不像是这么残酷的人啊……”
“‘不像是这么残酷的人’?呵呵……妳又了解我多少?”我心中打定主意要把她赶跑,因此说话也不留余地。
“我、虽然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是……我认识的小伊是个很温柔的人啊!虽然你有时候会故意想试探我、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的缩在自己的壳里,但是……你会在我悲伤时安慰我、在我疲惫时帮我按摩、在我无理取闹时默默包容我……你甚至还会帮我化妆,小伊你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啊!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哼……妳认识的我只是我刻意表现出来的样子而已,真正的我你根本不了解!”我甩开小雅拉住我的手,对她嘲讽的笑道。
“不是的……啊!小心!”小雅突然朝我扑了过来,我还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一声枪响,然后便是小雅血散如樱花飞的在我面前缓缓坠落。
“小雅──!”我接住小雅棉软无力的身子,随手甩出一枚念钉结束了死胖子的性命,小雅被打到哪了?我只看到她左边从肩膀到胸口都沾满血,艳红的鲜血,直直刺入我眼睛的艳红鲜血。
“小雅……妳怎么这么傻!”我抱住小雅不知道该说什么,那颗子弹虽然来的突然,但我是念能力者啊!只要用硬,就算不能完全抵挡也能减轻一部分伤害的……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性命又很脆弱的普通人,为什么要傻到帮我挡子弹呢?
“小伊……”小雅笑了,笑的很轻很淡,皎白的脸庞沾上的鲜血让她原本平凡的脸蛋多了抹凄艳,她缓缓的伸出手,我赶紧握住她……凉的像冰!原本温暖的体温彷佛生命的流逝而缓缓消退,她要死了吗?
“我好高兴……我能帮到小伊的忙……”小雅笑的很无邪,但只会让我的心口越来越痛。
“小雅!不要这样讲!我是灾星,都是因为我妳才会……”
“不是的,小伊不是灾星,小伊是小雅的救星唷……”小雅皱皱眉头,很轻很轻的摸上我的脸,“小伊刚刚说我不了解真正的你对吗?还说自己是灾星?我看到的都是伪装?其实……我都知道的……咳咳……”小雅笑了笑,嘴角咳出更多鲜血,看来是伤到了肺部。
“小雅!你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医生一定能治好你的!”
“不用了……小伊……小雅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小雅苍白的脸颊突然变的红润,我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小雅……”
“嘘!听我说……我时间不多了……”小雅脸上泛起神秘的微笑,像在怀念也像在追忆,“我认识的小伊是个很复杂的好孩子,他很温柔也很强悍,很成熟也很感性……我知道你很怕黑,也知道你讨厌寂寞,我知道你畏寒也知道你渴求温暖……小伊?”小雅的眼睛缓缓暗淡下来,她另一只空着的手在空中动了动,“你在哪?”
“我在这里。”我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身下的血迹越来越大越来越广,那铺天盖地的血色彷佛那日夜追逐我的幽魂缩影,在我脑中徘徊不去。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呵呵……说起来有点让人害羞,其实你一一次对我流泪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呢……小伊是个好男人,真羡慕以后嫁给你的女孩子呢……一定会……很幸福……”
“不会有人嫁我的,我只娶妳……所以……嫁给我吧!小雅!除了妳之外我不会再娶任何女生的!”我拍打着小雅的脸希望她能保持清醒,但小雅却只是闭上眼、露出朦胧的笑容轻轻笑道:“真的吗?好高兴……”未完的语句便终结在这里,没有声息。
“……小雅?小雅──!”
修改前的旧版 席巴的番外──我错了吗?(上)
席巴的番外──我错了吗?(上)
我的名字叫席巴,揍敌客的当代家主、杀手界第一家庭的领导人,在三十岁(其实我不知道他几岁,没数据,自己掰)的时候有了第一个孩子,那是个有着奇妙眼神黑发黑眼的强壮男婴,我为他取名为伊耳迷。
伊耳迷,我的长男,幼即敏慧、反应灵敏、资质过人而且过目不忘,我的儿子是个天才!他的天赋远胜于我,我对他抱持着相当大的期待,他也从来不曾令我失望。
三岁前的伊耳迷是个很乖很可爱的好孩子,他很爱看书也很聪明、做什么事都能举一反三,有着雌雄莫辨的清秀美貌和爱撒娇的个性却不会让人厌烦,他是我的骄傲。
伊耳迷很爱笑,他漆黑的眼像夜空、在他的笑容中可以看到全世界,他总爱拉着我或基裘的头发在我们的脸颊上印上一个个湿吻,基裘总爱吃醋,因为伊耳迷亲我比较多……那个时候伊耳迷真的很爱我,我也真的很疼爱他,甚至准许他留上一头女孩子般的长发。
现在想一想,小孩子是要从娃娃抓起的,伊耳迷会变成这样,或许是我太纵容他的缘故……
揍敌客家的小孩在满四岁时便会开始接受杀手的特训,内容不外乎是些疼痛但在忍受范围之内的鞭打、电击和强迫拉出指甲、疼痛但有效的小小训练,我知道,对一个从未接受过这些的孩子来说是很难忍受的,但对伊耳迷的期许和期望让我不得不狠下心肠,在他被鞭打、伸出期待的手对我哭喊着:「爸爸救我!」时冷冷的推开他的手,然后接过基裘手上的鞭子亲自行刑。
伊耳迷不敢相信的哭叫、挣扎,他越求饶我打的越狠,他一次次因为伤口发炎而发高烧、流脓、昏迷,我也一次次的用冷水将他自病床上泼醒(当然是在他身体稍微好一些后)、铐到墙上继续打,最后,等到伊耳迷终于学会默默承受痛苦而不发出声音、以麻木的表情响应施刑的家人一声声的咒骂和责罚后,他出师了。
但他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灰灰暗暗的,不再有快乐的光彩和期冀,伊耳迷成熟了,他变得很安静,我该感到高兴的,但我却突然强烈的怀念起他甜甜的叫我爸爸的时候。
时光冉冉,我的长子六岁了。
关于杀手的基本训练也接近了尾声,他表现的超乎我想象的好,已经可以接受下一阶段的训练了──训练内容是:杀人。
我第一次带他出了任务,这也是每个揍敌客家的小孩在六岁时该尝试的──见血,伊耳迷在先前的训练都十分出色,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我失算了,伊耳迷的确十分出色、六岁就能使用肢屈和入影等高等暗杀术,但他有着太过柔软的心──而这是杀手绝对不该拥有的东西……我早该知道的,伊耳迷不该由基裘亲自带大,她竟然把我的长子养成了温柔而又逆来顺受的温吞个性。
我命令我的伊耳迷杀掉一个抱着婴儿的女性,伊耳迷心软了,他付出的代价几乎是生命。
──在伊耳迷转过身对我求情时,那个女性拿出暗藏的匕首捅了他左胸一个透心凉,我没有阻止,因为我知道,揍敌客家的孩子心脏都在右边。
然后我在伊耳迷面前腰斩了那个女人,拖过她的身体指给我的长子看看:这就是你心软的结果!
伊耳迷没来得及看,他昏过去了,我很生气,后来不顾他还需卧床的孱弱身体硬是关他了半年禁闭,出来之后,他更沉默了。
我一次次的带他出任务,也一次次的黑着脸的把他带回来,我的长子太心软了,他是最有天赋也是最没天赋的人,只要他能把观念扭转过来,他会再度成为我的骄傲,我是如此的相信着……
三十八岁的这一年,我的次子出生,我为他取名为靡稽,他的资质十分平庸,完全无法和伊耳迷相提并论,我感到有些失望,但更大程度的将期望放在伊耳迷身上。
小孩子都是爱吃醋的吧?至少我看到伊耳迷在我抱起靡稽时露出了久违的羡慕眼神。
羡慕吧,然后为了挽回我们的关爱而表现更好吧──我如此期待着,然后连系了基裘和其它对二儿子并不太感兴趣的家人们,我们联合起来演了一出戏,伊耳迷的表现也确实变好了──至少他终于愿意杀人,不过对象只限于那些长相凶恶而且十恶不赦的人,他还是不愿意杀妇女孩童。
没关系,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我乐观的想着,但在表面上,我更是漠视着他,甚至不再像以往一样不放心伊耳迷独自出任务的陪同前往。
伊耳迷已经很能杀人了呢……我感到相当欣慰,他身上带的伤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有个好杀手的架势了,我期待我的长男成为真正一个出色杀手的一天。
伊耳迷八岁生日的前两个月,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于是向妖兽界的珍兽贩卖人订购了一只十分威猛的白色看门犬,牠的身高将近四尺,巨大勇猛而且忠心耿耿、绝对服从命令,牠足够强、也有相当的能力保护自己,杀手的宠物就该是这样。
我数着日子微笑度过每一天,之前的冷淡完全是为了看到越来越努力的大儿子惊讶的表情,我希望他明白,老爸还是重视他的,但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
伊耳迷八岁的前一个月,十三号的黑色星期五,结束了任务的他抱回了一只小狗。
灰溜溜又东少一块西缺一角的癞痢皮肤、胆怯羞赧的琥珀色大眼睛、娇怯怯又有气无力的弱小叫声、只会撒娇般的摇摆连树枝都打不断的柔软尾巴──这是令我骄傲的长子所选择的宠物?
我很失望,相当的,非常失望,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不置可否的默许了他饲养这支柔弱的生物。
基裘后来问我要为我买的白色看门犬取什么名字,我将原本想了三天的名字揉成纸团丢了,淡淡的说道:「就叫它三毛罢。」伊耳迷八岁的生日惊喜也甭办了。
我增加了伊耳迷的工作量,因为每当看到他抱着那只一点都不白的小白的时候,我总觉得相当刺眼,他会抱着那只臭狗露出浅浅的微笑和温柔的眼神,但他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还是别的家人。
***
伊耳迷十二岁了,他养那只笨狗也快四年了。
他总学不乖,又放了任务目标的一条生路,他难道不知道?放了他们一命就代表为自己的人生添了无数危险。
我抓住了伊耳迷放走的女孩,黑着脸丢在他面前,命令他处理干净。
他拒绝了,意料之中,情理之外,于是我沉默的演示了一次他不杀目标的结果。
伊耳迷呆住了,呆呆的看着我捏碎那女孩的全身骨头、割开她的小动脉,然后在女孩的尖叫咒骂中呆呆的看着她痛苦而死。
我的长子还是太软弱,竟然只是因为这个就作了半年的恶梦,不过他总算学乖了,从此出手再也不避讳、也不再会顾忌东顾忌西的,他总算长大了,我稍微感到有些欣慰,也不禁希望他能进步更多。
他几乎是个合格的杀手了──只除了他还是太柔软的心,我必须让他认识到,弱小的生物是没有资格陪伴他的,他们只会成为弱点。
我于是刻意安排了大量艰难的任务,我在等,等一个契机,只要伊耳迷再犯错,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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