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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厨房后,刘奶奶问了问苏夏中午想吃什么,然后就找出了食材,洗洗刷刷切切。苏夏围着围裙在一边儿打下手,择择菜,洗洗菜什么的,又装着好奇无知的样子,问刘奶奶今天早上霍锦文怎么样子那样狼狈,她倒是从没见过他那样衣衫不整的样子,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刘奶奶当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偷偷压低声音跟苏夏八卦道:“确实是惹上麻烦了,不过,是个好麻烦。”
苏夏不解:“麻烦也有好的?”
刘奶奶一脸的促狭,当下就想要跟苏夏细细说来,但是还未开口,就看见了苏夏那一双懵懵懂懂的清亮眼神(喂!装过头了!),再细细端详了苏夏还未完全张开的细致五官,顿时就觉得苏夏年纪还太小了。以前总觉得她是个贴心的小棉袄,什么家长里短的说给她听,她都不嫌烦,还听的特别细心,让说话的人觉得浑身上下一片舒坦。
时间长了,刘奶奶也就养成了喜欢和苏夏聊天的习惯,但是现在突然意识到了苏夏的年纪,就觉得其他事儿跟她说说也好,但关于婚姻的事儿,说多了这孩子恐怕一不懂,要是惹得她乱想了,恐怕对她成长也不好,于是就及时刹住了车,只支支吾吾的跟苏夏说了几句不是重点的话,大意就是:霍锦文大概被个女人的缠上了,这女的很麻烦很难搞,是那甩都甩不掉的一块牛皮糖。恩,那其他的嘛,因为你还小,所以就别听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肉戏我不擅长啊……真要看只能写番外。 …
10、心境微凉 下
苏夏一听这个,心中更是痒的难受。如果刘奶奶一直装神秘,什么都不告诉她还好,可是这样说一半藏一半的,不硬生生的将人的好奇心彻底的勾出来了嘛!苏夏不依,于是千钟撒娇,万种手段,软磨硬蹭的磨刘奶奶,非要她跟自己说个究竟才好。最后苏夏也察觉到了刘奶奶对自己不说全话,大概是因为自己还小的缘故,于是就更是做出一幅善解人意的模样,故意跟刘奶奶说她平时最喜欢和母亲聊天了,母亲有什么时候也喜欢跟苏夏吐槽,所以刘奶奶你心中的事情就安心的说出来了,苏夏我嘴巴特别严,肯定不会到处乱传的。
刘奶奶的想法于是又转了个圈,她想着:苏夏年纪是不大,才十五六岁而已。可是她心理成熟啊!先不说小小年纪就做出了一番大人都做不出的事业,光是看她的家庭,年少时候父母就离异了,她竟然还能支持母亲再婚,并且毫无芥蒂的跟继父继姐相处,一家人还生活的和乐融融,这不正是说明了她是个懂得多又善解人意的姑娘么!既然她连母亲再嫁那一关都熬的过来,这些婚姻上的事情,懂的应该也不少了。这么一想,刘奶奶就松了牙关,将这件事仔仔细细的跟苏夏说了来。
苏夏听完了才知道,原来霍锦文的那身狼狈确实是因为女人而造成的,只是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霍亚宁的母亲叶秀青,也就是霍锦文的大嫂。
霍锦文的感情生活一直是个谜,霍家人从没见过他带女朋友回家,甚至在他周围都没见过有几个女人出现。至于什么时候想结婚,想跟什么人结婚之类的话题,更是没见霍锦文提起过。家有如此大年龄的剩男一枚,这剩男又一点成家的念头都没表露出来过,长辈问起他,也是笑着就掩了过去,实质内容则一点不提。
时间久了,就难免有人着急,然后生出了相亲的心思。只是这相亲介绍人的身份必然不能低了,低了的话,霍锦文依然是会不理不睬,然后霍家老爷子老夫人在某日就传唤了大孙子孙媳妇回祖宅,一番内部交流过后,叶秀青就在某日将霍锦文给骗了出来,将自己娘家的一个远房妹妹介绍给了霍锦文认识。
说是叶秀青的远房妹妹,这女人年纪却也不大,只是大学刚毕业没两年而已。老一辈的人脑子里没什么计划生育的观念,从结婚后就开始生孩子,一直生到四十来岁不能生了为止,所以这一个家庭里的第一个孩子跟最后一个孩子,年龄差距有的甚至可以达到二十岁以上。然后同族里相同辈分的人,因为这样的原因,有的甚至相差个三十四岁,都不是稀罕事。
叶秀青给霍锦文介绍的这名叶姓女子,是她一个远房伯伯的女儿,虽然才24周岁,却跟她是同辈分的人。这女子长的非常漂亮,家中有钱,所以从小也是备受宠爱娇惯着长大的,现在大学毕业工作了,她的父母也开始操心女儿的婚姻问题了。叶秀青偶然有一次见着了这个远房堂妹,因为某种原因,就想将她介绍给霍锦文认识。这女子的父母一听说是要将自己女儿介绍给霍家的三子,问也不问对方人品的就同意了,于是就在叶秀青的安排下,让霍锦文与那女子相亲了两三次。
霍锦文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只一次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于是第二次第三次饭局就坚决不去。他这边是立场坚定了,谁知道那边原本也不是很乐意相亲的女子一见到霍锦文,顿时将十个不满变成了十个乐意,甚至多次催促自己的堂姐,让她赶快安排下一次见面。叶秀青被霍锦文躲的次数多了,又加上堂妹的催促,一着急,甚至带着那堂妹去了鸿远总部截人,各种手段用尽。霍锦文心中不悦,也着实不想搭理她们,但是碍于其中有一个人是自己的大嫂,所以纵使是有千般手段也使不出来了,于是只能一边想主意,一边躲着她们走……
苏夏听完这些事情,先是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但是细细琢磨了一番之后,却也不苦恼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偷乐:没想到英明果断如霍锦文,也有这么狼狈的被人追着跑的时候。
刘奶奶同样觉得这件事非常的有意思,只不过不同于苏夏的幸灾乐祸,刘奶奶对这件事是抱乐观态度的,她对苏夏这样说:“虽然听说那女孩子是大小姐脾气了一点儿,不过只要锦文压得住她,她脾气大点也没关系,脾气大的女孩子性子一般都直,没那么多弯弯道道的,真要真心喜欢上谁了,也能一心的对他好。就是,就是——”她哈哈的笑了起来:“就是娶了以后恐怕家宅不宁哦!”
苏夏默,半天后才反应过来,对刘奶奶道:“……奶奶,这笑话真有意思。”…_…|刘奶奶笑:“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过先不提那女生的秉性如何,只说说锦文,他今年该有二十八周岁了吧?这个年纪……是该结婚了。”
苏夏惊:“奶奶,您别不是也想学人做媒?”
刘奶奶点了点苏夏的额头,道:“我说锦文的事儿呢,你干嘛这么惊讶?”
苏夏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接道:“我只是那个,好奇,好奇嘛。”
刘奶奶笑道:“我和你爷爷就是自由恋爱结合的,怎么会逼着小辈儿们相亲,让父母安排包办婚姻呢?更何况锦文他也不乐意。我刚刚只是感慨几声而已,按着锦文那性子,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他孩子出生了。”
苏夏:“……”她想说,奶奶,您想的还真长远。
……
趁着刘奶奶去厨房收拾,王爷爷刚满足了棋瘾正在书房里看书的空当,苏夏面上微微带了几分调侃的语气,实则内心颇有些紧张的问霍锦文道:“我刚刚,从奶奶那儿打听出来一些有趣的事儿。”
霍锦文一愣,继而摇头失笑:“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苏夏却料不及他这样坦白,本来想好的接下来的说辞,也有好大一段没排上用场,于是就沉默了几秒钟。
霍锦文却在此时问苏夏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纯属好奇之心呢,还是被谁给说服了,来当说客呢?”
苏夏失笑:“说客?我能有什么资格来当说客呢。刘奶奶说话要是管用,你早就应了,刘奶奶要是劝了也没用,一百个我再加起来一起跟你叨叨,都肯定没办法动摇你的念头。只是我自己好奇罢了。”
霍锦文倒有些讶然:“我发觉你的脑袋不大,里面的想法却极多。这世界上的事儿,似乎就没什么是你不好奇的。”
苏夏被说的面色微赫,虽然这话确实是夸奖的意思,但她联想到自己的目的,不免有了几分羞愧。“我只是……”她顿了一顿,说:“总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少了,所以对什么,都好奇些。”
霍锦文此刻却显得平易近人极了,他微微笑着,温和淡雅的看着苏夏,对她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有问必答。”
他如此爽快的应承下来,苏夏却迟疑了,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后,她才结结巴巴的问对方道:“你……是单身主义者?”
霍锦文很干脆的回答说:“目前确实是。”
“那,跟你相亲的那位女士……”
霍锦文淡淡道:“那跟我没关系。”
苏夏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也有些局促,她看着霍锦文的双眼:“我要是想问你,为什么你对婚姻生活一点向往都没有——你会觉得我逾越了么?如果是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
霍锦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跟苏夏道:“你知道么,在欧美国家有这样一种男人。他们从事着高档的职业,医生,律师,或者是金融操盘手。他们收入不菲,生活无忧,自己有房有车,有的甚至是家底丰厚的隐形富豪。而且他们爱干净,有轻微的洁癖症,生活非常的有品位,而且很懂浪漫情调——但是这样的男人,一般美国女人遇见了却都会躲着走。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苏夏沉思了一会儿,说:“是不是因为这些男人的工作会非常的忙碌,结婚之后会照顾不到家庭?或者是,他们对于金钱都斤斤计较,对感情非常淡漠,结婚前也要做婚前财产公证,让那些女人感觉不到婚姻家庭的温暖,所以才不选择这样的男人?不过,美国和国内的情况不同吧,美国女人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国内这种男士可都是香饽饽呢。”
霍锦文轻轻摇了摇头,微笑道:“原因不是出在女人的选择上,而是出在男人身上。”
苏夏不解。
霍锦文却淡淡道:“既然一个人就可以过的很好,又何必要结婚?”
“我明白了。”苏夏在心中反复将这句话来回念了几遍,也渐渐笑了,笑容很是开朗明媚的样子——像是真正欣喜于解开了困扰自己很久的一个问题那样。“原来是因为这样的男人根本不会想要结婚,美国的女人才会躲着他们走啊……”
她的心渐渐却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不停的折腾来折腾去,致力于纠结之中出成果。…
11、一番争吵
到再下一周的时候苏夏再见到霍锦文,发现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气定神闲,风度翩翩的模样,似乎是麻烦事情全都给解决了。
刘奶奶带着几分憧憬的问他:“那个叶家的小姑娘,怎么样了?”
霍锦文淡淡笑道:“解决了。”
刘奶奶被噎了一下,感叹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到底要独到什么时候?”
坐在旁边的王爷爷却笑着插嘴道:“你管他呢!我当初不也是老大不小的才遇见你的么。”
刘奶奶嗔道:“你那时候年纪哪儿大了?才二十四五岁而已。而且那时候环境跟这年头不同,当初刚刚建国,第一个五年计划第二个五年计划进行的红红火火的,全国人民一致促生产。而且国内环境刚安定下来,组织内多少将军们都还没找到老婆呢,你这个搞文艺的当然不会被催着。可是锦文现在都要快三十了!连个处的不错的都没有,现在的年轻人又不跟我们那会儿一样,组织介绍了双方一看没什么大问题,马上就可以结婚。现在的年轻人都时兴谈恋爱,时兴处一处,处的不好了立马散。就算锦文现在有对象了,谈谈恋爱,谈谈结婚什么的,也得最少半年吧?然后再……”刘奶奶说的一时兴起,也停不住嘴了,只对着三个人巴拉巴拉巴拉的。
王爷爷先受不了,提高了点音量,盖住了刘奶奶的话道:“行了行了!你说的也不绝对。那时候我们这些参加革命的人是结婚比较晚,可是其他的人,像我们村儿那些小伙子们,十七八岁孩子都生出来了。三十来岁都有人应爷爷了。现在呢,三十多岁结婚的人满大街多的是,霍老头子都不急的事儿,你操什么闲心?”
刘奶奶怒道:“我把锦文当亲孙子疼,我就不能操心操心他的事儿!倒是你,锦文怎么样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才怀疑你是不是真疼他呢!”
王爷爷见刘奶奶居然生气了,原本趾高气昂的态度一下子便萎靡了,撇了撇嘴,不再言语了。
霍锦文笑了笑,上前劝话去了。苏夏看着霍锦文短短几句话就又将刘奶奶给哄的多云转晴的样子,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上一周虽然有些心凉,但是却总算是见到了他比较真实的一面,让人觉得他不再是跟以前一样那么让人摸不着猜不透了……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几天,这人又恢复了原来的那副模样,真真让人从心底感觉到郁闷。
一日放学,苏夏没跟别人一样马上回家,而是留在教室,将未写完的作业都写完了才开始收拾书包。刚刚收拾完走出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就看见了站在高一教学楼前面梧桐树下的霍亚宁。霍亚宁倚着树干,面朝苏夏教室的方向,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神色难辨。看见苏夏的身影,他微微的站直了身子,跟身旁的树干一样挺拔笔直。
苏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径直朝前面走去。
霍亚宁一个闪身,堵住了苏夏的路,淡淡道:“我有话对你说。”
苏夏顿住脚步,沉默了几秒钟,直接道:“如果还是上次那件事的话,那就算了,我不想听那个。”
霍亚宁不悦:“为什么?你凭什么说你不想听。”
霍亚宁说话的声音有点大,苏夏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两人已经引起了一些还在校园内呆着未归家的同学注意。于是她低声道:“可以不那么大声说话么,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在吵架呢。”
“他们愿意听就让他们听去。”霍亚宁不耐道,然后像是惊觉了些什么,眯起眼睛问苏夏:“你很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么。”
“不是……”苏夏直觉的摇头,然后看见霍亚宁满意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她道:“你想过我姐姐么?”
霍亚宁微愣:“想她做什么。”
苏夏不耐道:“你是在装傻还是在充愣?施颖对你有什么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猜不到?你已经知道她喜欢你了,却还来跟我交好……如果我跟施颖是真正的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也罢了,我母亲却刚跟施叔叔结婚一年多,再婚家庭本来就不稳定,施叔叔又那么疼爱施颖,就连我和妈妈,也不敢在家里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现在,跟我这样,如果让她知道了,她那个脾气——你让我和妈妈怎么在家里立足?”
一提起施颖,苏夏就难免想到如果自己和霍亚宁有点什么,被施颖知道后,自己倒无所谓,但是母亲肯定在施家会比较难做。这样一想,她就更加觉得自己要躲着霍亚宁走——苏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瞅着霍亚宁,目光狐疑:“我一直怀疑,你目光从来就是那么高,又将自己看的非同凡响,怎么可能会对我有好感——难不成,你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挑拨我和施颖的关系?”
霍亚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怔愣了一会儿后,才慢慢琢磨出来苏夏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居然是将他给怀疑上了!
霍亚宁也积了一肚子的气,冷笑道:“我算计你?我要算计你会使出这么阴□道的玩意儿?恐怕只有你们女人才会这么拐弯抹角的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