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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威尼斯的一个月后,我交了一篇稿件,基森表示他非常满意我这篇稿件的质量。如此一来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兰瑟在这一个月也总是给我打电话抱怨。
“南先生简直是太烦人了~!几乎天天给我打电话威胁我,挂电话的时候还会爆粗口,再这样下去我的人身安全就不能保障了!!!”
我用肩膀和脑袋夹住电话,两只手给海尔希抹沐浴露,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毛,“所以呢?你打算把我供出去?!”
兰瑟在另一边立刻嘿嘿干笑,“哪里敢啊,我只是说一说而已。我的心是在你那边的。”
最后一句不排除讨好的嫌疑,我点了点头,“谢谢,那么就拜托你了,我还要给狗狗洗澡,拜拜。”
“呼……”我不太愉快的泼了海尔希一脸水,她呜咽着抖抖脑袋上的水花坐下来看着我。“冲干净我们就出去吹干!”我把花洒取下来调试好温度慢慢地给海尔希冲泡沫。
其实我心里隐隐很担心,因为我今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竟然看到南洛卿代言的外国商品广告!超大款的海报被贴在超市显眼的地方。他既然已经算是国际超模,那么说不定也有朋友在威尼斯。
不过他好像没有自己的照片,想到这里我兀自松了一口气。
海尔希好像长大了一点,吹干之后蓬松的毛发阳光一照就像一大团雪丸子。我放她自己在房间里滚来滚去,然后到淋浴间收拾东西。
我想好了,如果有被发现的危险,那我就提前给del递交调离申请。
Para。15
【中国夏花办公室】
“南洛卿我请你站起来向左转五步然后向后转滚出我的办公室!”中央医院普外科夏花大夫的办公室里,夏花当着众多花痴的面猛拍桌子指着南洛卿的鼻尖。
“老婆啊老婆,淡定……”楚清阁赶紧站起来拉住夏花的胳膊满脸讨好的笑,“他也是着急嘛。”
“他着急?!”夏花转头怒瞪楚清阁,“我难道不急?!别以为我不知道瓣瓣就是因为他才跑到国外去而且还不让我们知道的!!”
“就算是那样可是现在不是更应该聚百家之所长然后把她找出来吗?!”楚清阁苦口婆心的把她按到椅子上。“大学的时候瓣瓣就是因为他家里被泼粪父母被泼狗血!后来又是因为他父母被劫持又被打的不成人样逼不得已要去国外呆六年!!我真tmd不明白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前几天在他家的破事我全都知道了!!兰瑟小助理告诉我他当着那个贱人的面说瓣瓣是外人!南洛卿你这颗高贵的头颅里装的全都是狗屎嘛!!”夏花刚坐到凳子上又噌的一下站起来。
桌子上的水杯因为震动的关系嗡嗡直响,楚清阁在一边唉声叹气,“老婆,手,手不疼啊。”
“还找个屁!我情愿瓣瓣呆在别的地方永远都别回来!外国的男人又帅基因又好,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孩子生出来也漂亮!我这就打电话兆兰瑟让他有机会帮我传达一声。”夏花抓起座机手指头猛戳按键,南洛卿在椅子上已经被震惊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跟苏苏告诉他的版本完全不一样啊。
关于泼粪泼狗血,苏苏说那是瓣瓣以前的男朋友干的,余瓣瓣碰见自己之后想甩掉以前的男朋友来跟自己在一起,所以被报复了。最后迫不得已分不了所以跟自己说不要再来。至于车祸那次,醒来之后苏苏告诉自己车祸当天晚上余瓣瓣就已经坐上去意大利留学的飞机了,而且她还很庆幸撞得不是自己……
为什么都不一样呢……
“砰!”他抓起钥匙猛地撞开办公室大门跑了出去,“我靠!我的门!”
“喂?给我定一张距离现在时间最近的我能赶得上的去米兰的机票,我现在到机场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喂?兰瑟,告诉我余瓣瓣在哪里。”“我,不,知,道~”
“我真的很急。非常急,我要跟她道歉!”“我觉得我老姐不需要你的道歉打扰她的生活。”
“臭小子她在哪里!!!”“想知道,好啊我告诉你,她在地球上。”
“臭小子你等我到意大利揍得你满地找牙哭着告诉我。”“什……什么?你要来意大利?”
“不想我去就赶紧告诉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现在正在满世界飞,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找她吧~”
“臭小子你找死是么。”“我哪敢啊,可是事实如此,你如果不信那我也不强求。”
“……”
电话挂了,一股闷火憋在胸膛烧得他快要炸了。可恶的余瓣瓣!南洛卿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盘,结果用力太大擦破一大块皮。“我靠!我靠!我靠!!!”
“叮叮~叮叮~叮叮~”“喂?!”
“嚯!伙计你今天火气够大啊,跟哪个小姑娘求爱被拒了?”“滚你妈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
“……怎么了?”“人丢了。”“噗哈哈哈哈……你太厉害了,她在哪里丢的?”
“我他妈的要是知道我还问你?!给我找人留意!!”“这倒是可以,不过……有报酬么。”
“……”他突然想起那个一直缠着他却害得他自作聪明总是向心爱女人复仇的贱人了。“有个极品。”
“成交。等下把照片发给我。”
“ok”挂上电话他突然想起他电话本里全球范围的狐朋狗友。
“喂?”“喂?”……
重复了无数次,渐渐地全球大部分国家和城市都已经联系好了人。
余瓣瓣,你除非坐上火箭从地球上飞出去,否则到哪儿我都能抓到你。
Para。16
傍晚兰瑟突然给我打电话来,我还没开口就听见他在那边嗷嗷叫唤,“姐!姐!南洛卿发动大批人马要在全球范围找你!!”
我不屑地嗤了一声,“你看他有那本事?!”
“有的有的!他电话本里好多外国人!我刚刚接到他电话说他把能用的人全用上了,世界上所有你可能在的地方他都找到人看着了!!”兰瑟貌似很激动。
“你跟他说什么了?”“我说你不在意大利在全球飞着呢。”
“哦,是嘛。”我整理手里的调职申请表口气淡淡,“那就让他找吧,找到了我也不会回去的。”
“……给我!余瓣瓣。”我心一惊手里的表格瞬间散落一地。“你还在么。”
我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拿爪子扒拉我的表格的海尔希,嗯了一声。“……姐!这个大叔太难缠了!我不让他进我家门他竟然用美色贿赂女学生让她们把我的宿舍招供出来了!!我……”
“闭嘴!”他在那边低吼了一声,好像是怕听不到我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喂了一声。“我在。”
“你为什么不能回来。”我垂睫看着手指甲道,“我已经要在意大利开始工作了,我不用回本国了。”
“什么?!”他低沉的嗓音再也压抑不住突然吼出声来,“你为什么不回来?”
“我原本可以在中国工作但是前一阵子观察看来我好像不太适合,所以我要回del本部。”
“为什么不回来?那里不是有夏花么?”
“我在这里有适合我的生活,会让我舒服,不需要让自己拼命挤进别人的生活最后还被讽刺为外人。”
“对不起。”他不假思索挤出三个字,我笑了笑,“没必要,我不要那三个字。”
“那你爸爸妈妈呢?”南洛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着问道。我犹豫了一下,“我会把他们接到国外,不用你费心了。”
“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么?我刚刚……我刚刚才知道六年前的真相,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行不行?”“你没有相信我这就是你最后的答案了,就此别过吧南洛卿,你爱跟谁跟谁,咱俩无缘了。”
“啪!”我猛地把电话挂断留下一连串忙音。
从椅子上站起,我走到角落默默地捡纸,鼻尖突然酸胀,我腾出一只手来捏着鼻梁拼命望天。可是灯光都变成模糊的了,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面颊滴答落下来。现在认错还有什么用啊。
当天晚上,我把调职申请传真过去,没多久就收到总部回复的消息。现在想想,当初回国的决定只是不甘心的多余吧。意大利的生活很舒服,比国内更适合我的要求。
总觉得这一切终于回到正轨,但是第二天一早听到门铃打开大门看见南洛卿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发现我错了。他从来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
“嗨。”他挥挥手,站在门外风尘仆仆。尽管如此仍然微笑的像花开了一样。我不禁愣在原地,微微仰头看他,心里的坚定都融化不少。这是他在我回国之后,第一次,这样真挚的笑给我看。
片刻后回神,我点点头,面色平淡,“有事么。”他笑容不减毫不介意的样子,手重新揣回裤兜倚靠在我家门口,“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微微抬头,圆滑的敷衍过去,“刚刚搬家,太乱了不方便招待客人。”话虽如此,我看着他门外堆放的行李箱,心中大惊失色。要说自己还是低估他的能力,竟然连夜飞过来这么容易就找到我住在哪里。之前想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意大利以外的地方的方案完全失策了。
他低头看着我,笑容慢慢褪得一干二净。从容不迫的跟他对视,心里隐隐焦躁却也不敢显露出来。蓦地,他笑了一下,只有一下。
然后缓缓地,就像疲惫至极,开口“我以为我这么快就找到你你就会感动呢,看来我太天真了。”
我默默的站在门口,身后是干净整洁甚至连地板上的毛绒地毯都一尘不染的家。可是尽管如此,我一点,一点都不想让他进来。
Para。17
所谓形同陌路,其实条件是曾经相熟过。随意找了个说再见的理由,闭门后听着门外引擎发动的嗡鸣,顿觉我们似乎真的正在背道而驰。略微捋了捋耳边的软发,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单手按着键盘处理dei发来的报告。由于我的往来翕忽,给杂志社增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离开之前的职位可以恢复,但是必须加大工作量并且做出成绩才能被ceo真正意义上的接受我的回归。那是个难进易出的圈子,这也是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代价。
略微捏捏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眼皮晦涩的难以轻易张合。我已经熬夜一晚,“嘁”烦躁的猛力推开面前的电脑,一片碰撞声后我仰面躺在沙发上闭目小憩。最近诸多不顺真是让人心力交瘁。
不耐的撕扯着嘴巴上粗糙的干皮,片刻后一骨碌爬起来,揉揉乱七八糟的长发,挪到电脑前继续打字。大概这次回来之后助理又会是之前那个死气沉沉的黄发女人了。
不由自主回忆起兰瑟被剥削之后怨气满满的小老头脸,不由得再次怀念起过去那些在国内的日子。但是一旦踏上那个熟悉的地方,外人两个字就会铺天盖地从回忆中脱离出来时刻预备在黑暗中等待我在大街上任何一个角落看见他那张脸的那刻出现,毫不留情的讽刺我的低贱。
自尊是我的衣服,一次的羞辱已经能让我必胜难忘了。所以没必要有第二次。
缓缓平稳心情,有些不错的点子也慢慢浮现出来,专心的投入工作,大概傍晚的时候,我把海尔希送到附近的宠物店暂时照顾,然后收拾了一些衣服去了杂志社。
报告快要完成的时候,ceo发来一封电子邮件,除了又一份公司滞留未处理的文件议案之外还有一行字,我希望你能在让我完全满意前留在公司认真学习并且完成分内的事。
于是,我也必须暂时离开家里一段时间了。海尔希呜呜咽咽的被抱进店里后,我迎着傍晚微醺的风,湿润又混杂着甜点香气的空气,踩着清凉古老的大理石地面,脚步轻快的快步走向城堡一样奢华的dei总部。
——扣扣
——请进
挎着巨大的软皮挎包,我手拿一杯街边随处可见的速溶咖啡缓步走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拉开拉链把尚还温热的纸张掏出来放在ceo的办公桌上,神情悠然冷淡。
——完成了,过目吧。还有什么事也一并吩咐了吧,我知道我当初任性的离开给公司添了很多麻烦,所以我不会有怨言的。
——这可真不像你的口气啊。gender五指微微在桌上律动,一只手撑着自己白皙的俊秀白人脸庞,深深的眼窝中,澄澈的蓝眸中多了几分调笑。
——当初你可是自处于跟我平起平坐的地位啊。
闻声我喉中一哽,咽部突然就像塞住一样发不出声音来了。半晌微微低头,挫败的叹了口气
——只要让我回来就行,你就算让我去扫厕所我也会老老实实去做。
只要,别让我回去。
他眸光闪动,半晌勾勾唇,手指收回,两只手撑住下巴一副体贴无害的样子,薄唇翕动
——那么,就去给我先把我的专用厕所刷干净吧。如果我满意了就让你留下。
Para。18
闻言我略诧异的抬头,迎上他湛蓝眸中的戏谑当下心中便知如今自己已经没有余地拒绝。他的目的在于侮辱,如果真的拒绝他这个要求,我不仅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更给了他把我拒之门外的借口。
念及至此,我微微笑开,站起身来
——给我一副胶皮手套可以么。
他滞顿片刻后笑容更深
——没有那种东西。请你亲自为我服务。
言辞粗鄙,不太舒服的略微皱眉。我点点头撸起袖子走进旁边的厕所,光崭如新的镜面,干干净净的洗手台,一尘不染的地面,唯一有瑕疵的只有马桶。
这个可恶的美国人。默默捏紧拳头,拿起一旁架子上的马桶刷,我蹲下身子拢好长发锁眉把刷子伸了进去。回手摸索着洗洁精的位置,手指刚刚触碰到却突然响起一声踹击的巨响,紧接着胳膊被一股蛮横的拉扯带起。
——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有个性的下属。
惊魂未定间,轻轻抬眸,故作淡然却难掩疲惫的自己的脸清清楚楚映在对方眼中。不需要gender的羞辱,我其实一直在羞辱我自己。
——对不起。
——别说这句话了哦。
他浅浅笑着伸出一根手指竖置于我的唇前,待我闭嘴后抽身离开,优雅得体的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我把马桶刷摆好之后静静坐在沙发上,埋首。
——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当初让你心心念念的中国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快就厌倦了。是哪个男人吧?
心中一惊,本想守口如瓶最终却还是决定交代。已经狼狈至此,再多一点也无所谓了。
——我为了一个男人回去,但是最终却被他称呼为外人。当年逼我出国的女人在我被羞辱的那天已经挽住他的臂弯住进他的家里了。
必要的言简意赅,关于细节已经让我不堪回首,所以选择概括。gender闻言略微挑挑眉,依旧是不就之前戏耍我的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