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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士中资格最老的称翰林学士承旨,其下称翰林学士、知制诰。承旨不常设,其他学士也无定员。学士院的职权是负责起草朝廷的制诰、赦敕、国书以及宫廷所用文书,还侍皇帝出巡,充顾问。实际是皇帝的秘书处和参谋官员,可谓显贵。
不过这一切随着秦天德这个异类的出现而烟消云散,赵眘登基后,翰林学士院已经的权柄已经大多落到了秦天德的手中,他们几乎变成了一个转述机构,秦天德有任何决定就由他们撰写,昭告宣布。
秦桧在位时,着实对这群翰林学士清洗了一番,弄得剩余之人根本轻易与秦桧作对。不过秦桧倒台后,秦天德将不少受贬罢官的翰林学士复职起用,翰林学士院的诸多翰林学士大多与保皇一派有关联,如今借助金人南侵这个机会,正好可以试探秦天德的底线。毕竟他们也不愿意秦天德分薄了他们的权柄。
此人话音落下,当即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前排首位的秦天德,等着看秦天德的反应。
若是秦天德处理不好,又或者露出什么破绽,让朝中这些士大夫们发现了其弱点所在,随后必定顺势反击,力争分得秦天德手中的大权。
他们可以容忍秦天德摄政,甚至摄政的时间长一些,但不能容忍秦天德剥夺了那部分原本属于他们的权柄!
赵眘虽对秦天德不满,不过对金开战是他提出的,而秦天德又是支持他的,若是眼下又派人前去求和,他这皇帝的面子岂不丢了?
有心反驳,可他也清楚了如今金人势大,这一仗很可能负多胜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将目光转向了重新返回朝堂的史浩。
赵眘最终答应了秦天德的要求,下旨史家自史浩之后,四代不得为官。不过作为补偿,他将史浩擢升为从四品的国子祭酒,有权参与朝会。
史浩看到了赵眘询问的目光。不光是他看到了,朝中大部分官员都看到了。宋金之间即将展开的战火由赵眘而起,秦天德推波助澜,可如今赵眘却看向史浩,令得百官心知,赵眘的最为信任的臣子就是史浩。
这是史浩第一次在大朝会上发出自己的声音,因此百官格外的留心,想看看史浩究竟是怎样一个态度,这或许代表着赵眘的态度。
“回禀官家,微臣以为宋大人所言甚是。如今我国国弱兵疲,御前诸军被秦桧老贼昔日党羽弄得军纪涣散,毫无战力可言。若是此刻与金开战,恐怕得不偿失。”
赵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想不到史浩居然会不支持自己。虽然心知自己如今是骑虎难下,不过他的内心还是想与金人一战。
然而史浩的话还没有说完:“当日金使无礼,官家一时激愤,愤然宣战,此乃官家之威严,彰显我大宋雄风。官家有此雄心,臣等甚幸。
不过却有小人借此机会,推波助澜,更是重用武人,甚至任其在军中安插亲信。此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百官哗然,谁也想不到史浩居然会将矛头直指秦天德。右相范同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史浩。秦天德的能耐他太清楚了,以史浩这几句话就想扳倒秦天德,那是妄想。
史浩不是他的人,而他也不愿意一直倚仗秦天德鼻息,因此乐得看到二人纷争。
赵鼎张浚等人则是邹起了眉头。在面对金人即将以举国之兵南侵之际,他们不愿意看到朝中内斗,可是史浩似乎并不像放过秦天德。
“官家,臣有本启奏,参劾国师秦天德!”
史浩的这一本,参劾秦天德的理由也很有根据。
秦桧谋反,理应满门抄斩株连九族。而钱塘秦家与秦桧之间乃是宗亲,众所周知秦天德是秦桧的侄儿,这层血缘关系摆在这儿,即便因为秦天德平乱有功,但也难逃株连,最多免死便是,绝不可能再身居高位。
史浩的一番话说得极为强势,似乎认定了秦天德必死无疑。不过赵鼎却是皱起了眉头,心中感叹,就连范同都微微摇了摇头。
“史直翁,你说完了么?”秦天德终于开口了。“你是不是认为本国师乃是秦桧侄儿,加上如今金人举国南侵是因为本国师斩杀金使,辱骂金主引起,所以打算让官家处置了本官,给金人一个交代,以便化解眼前的战事?”
史浩没有应声,即便他所想的被秦天德说中,但他也不敢承认,尤其是后半段话,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本国师与秦会之之间的关系,已经奏明太上皇,就连左相恐怕都知道,我钱塘秦家跟秦桧老贼之间没有半点关系。只不过是家父当年迫于秦桧威逼,不得不认了这么亲戚。而秦桧也是想借此实现其所谓的南人归南北人归北。对么赵大人?”
赵鼎看了看秦天德,又转头看了眼史浩,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实际上当初那莫名顶替认祖归宗的人就是他派去的。
“史浩不明是非,颠倒黑白,公然污蔑本国师,罚俸三月,不知官家还有什么补充?”
又是这句话!补充,补充,你都决定好了,还问朕作甚!赵眘对秦天德的这句话深恶痛绝,但却没有办法,只能点头应允。
两句话解决了跳出来咋呼的史浩,秦天德又转向最先开口的宋姓翰林学士:“宋文连,你可知罪!”
“老夫何罪?”
秦天德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冲着殿外吼道:“来人,将宋文连扒去朝服,打入大牢,交由大理寺审定罪行,明正典刑!”
谁都没想到秦天德会如此不讲道理,宋文连只不过因为一句话,秦天德居然想要将其打入大牢,甚至连罪名都没有定。
“且慢!”赵鼎终于开口,“国师,不知宋大人身犯何罪,竟要扒去朝服,交由大理石审理?”
“何罪?”秦天德轻笑了一声,“如今大战在即,此人却在朝堂上公然散播消极言论,声称此战必败,如此动摇军心,岂能轻饶?至于其他罪过,本国师相信大理寺自然有能力查出,又或者有其他人会检举揭发。”
百官骇然,秦天德当真是跟秦桧一般,居然连罪名都没有就将宋文连定罪,简直就相当于秦桧当年的“莫须有”了。
当下又有多人出面阻止,可是秦天德根本不予理会,自顾自的从衣袖中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在上面翻看了一番,然后径直走到宋文连身边,也不知在其耳边小声说了什么,使得宋文连脸色大变,竟然奏乞骸骨,请辞回乡。
赵眘还没有反应过来,秦天德已经代表他答应了,而宋文连当下就脱去了朝服,冲着秦天德深深一拜,转身离开了大庆殿。
这一幕使得百官惊愕,不明白个中缘由,更让他们好奇的是秦天德袖中的小册子,这上面究竟是什么,居然看了一眼后,就能让宋文连服软?
想到之前秦天德对待礼部官员的那一幕,不少人都将目光转向了户部尚书李瑜,怀疑是他提供了宋文连侵吞户部银两的证据。
李瑜也察觉到了数十道异样的目光,心中叫苦连天,那本小册子跟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等到散朝后,秦天德还没有回到端诚殿,就别李瑜半道截住了:“秦大人,你可知把下官害惨了!”
秦天德知晓李瑜说的是什么,微微一笑说道:“李大人也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么?这样不是更好,再无人敢随意侵吞户部银两,李大人的心愿不就能够实现了么?”
“不知国师大人袖中的册子可否让下官一阅?”他怀疑户部有官员投靠了秦天德,暗中提供消息给秦天德,因为宋文连的确曾经借助皇帝出巡的借口,从户部调拨了五千两纹银,不过前些日子已经暗中还上了。
“不可。这是本国师私人之物,岂可随意让人观阅?”
李瑜看着一脸神秘的秦天德,后槽牙咬的咯咯直响,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替他背了黑锅,眼珠一转凑到近前低声问道:“大人,这些日子,枢密院、兵部屡次三番询问下官户部粮草一事,不知大人以为下官该如何回答?”
然而秦天德同样小声的回答却让他愣在了当场,看着秦天德大笑而去。
“守财奴,好好看住咱们大宋的钱粮便是,其他的你尽可直言相告,本国师倒要看看有多少怕死鬼,未战先降。哈哈哈!”
第三八一章 你怎么将小人塞到我姐肚子里的
“舅兄、疤拉,你们终于回来了!”
回到府中后,秦天德从下人口中得知,齐正方和杜疤拉已经从泉州返回,如今正在偏厅等候,他换下了朝服后,就快步赶了过去。
“草民参见国师大人!”齐正方和杜疤拉一见到秦天德,立刻齐齐跪拜道。
秦天德慌忙将二人搀扶起来,说道:“这二人这是干什么?你是我舅兄,为何如此多礼,喊我天德便是。疤拉,你也不是外人,以后就称呼少爷便是,不用多礼,记住了么?”
这番话使得齐正方和杜疤拉心中一暖,尤其是齐正方,他回来后已经去见过了齐妍锦,也知道自家妹子没有因为秦天德的高升而受到冷落,不过还是想试一试秦天德是否会像以前那般。
“天德果然高义,为了铲除秦桧恶贼,居然肯背负恶名,难怪当年曾告诫正方,让正方在海外安置基业,正方佩服。不过如今老贼伏诛,那些基业就没什么作用了吧?”
秦天德摇了摇头:“舅兄,那些基业还要留住,而且要想以往那般打理。对了,吴罡一家可曾安顿好了?”
“已经安置在波斯国了,替你经营那里的生意。不过吴罡乃是朝廷侵犯,天德为何如此帮他?”
“若无他,我当日也很难对付得了秦桧。再说了我既答应保他全家性命,自当不会食言。”
吴罡的失踪完全是他一手操办的。由于吴罡是被秦桧派道赵构身边做卧底的,因此平日的行事也没有什么大恶,所以秦天德愿意保他一命。
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杜疤拉却是吓了一跳,他知道齐正方曾经秘密安排了一批人随船出海到达了波斯,不过却没想过会是朝廷钦犯。
如今猛地知道,心中忐忑,有些哆嗦的说道:“国。。少爷,小人有一女儿,双十年华,希望少爷不嫌弃,能够收做填房。”
齐正方愕然,秦天德却是笑着拍着杜疤拉的肩膀:“疤拉,你怎么老是这么害怕呢?当年你我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你就因为看到了少爷我弄出的海图还有针碗吓得不轻,如今这胆量怎么一点都没长啊?
放心好了,既然让你听见,就说明少爷我对你的信任,用不着那般委屈自家女儿,再说了,正方是我舅兄,若是我再纳妾,他岂不是要担心锦儿的地位?呵呵。”
打消了杜疤拉心中的惊恐,三人又闲聊了片刻,秦天德得知如今的船队不但在杜疤拉的带领下探索到了更多以前不曾得知的地域,更是在齐正方的经营下,在海外不少国家都设立了秦家商号,经营着大宋的物产生意,与诸多海外小国皇室之间都有着密切的来往。
得知这一变化,秦天德不由得暗叹自己当初的慧眼。虽说周必大陆游少年仕官,如今取得了不俗的功绩,使得不少人都对他的眼光信服,不过他知道,那是他凭借历史的记载“骗”来的,真正是历史上从未有人提及的齐正方和杜疤拉,才最能证明自己的眼光。
不过有一件事却是让秦天德有些吃惊,那就是齐正方和杜疤拉二人在海上那么长时间,居然没有听过皇家船队。要知道他早就将海图以及司南针碗什么的献给了赵构,以皇室的能力,绝对可以经营起一支规模庞大的船队,进行海外贸易。
可是他返回京城后从来没有听人提过此事,而齐正方和杜疤拉更是很少在海上见过皇室船队。
“天德,不知你将我二人召回京城有何要事?”也许是出海的时间长了,齐正方有些不习惯长时间坐着,站起身来回踱着步子,问道。
“舅兄,如今泉州那边各家船队的情形如何?对咱家的船队可曾有过觊觎?”
齐正方看了杜疤拉一眼:“疤拉,这事情你最清楚,还是你来说吧。”
秦家船队工钱高、福利好,并且收获了巨大的利润,这一点使得不少船队幕后老板眼红。曾经有些人仗着自己在朝中也有后台,也勉强能够跟秦桧拉上关系,因此开始用各种手段进行挖角,秦家船队不少水手都曾被挖走。
不过最核心的机密却是掌握在齐正方和杜疤拉手中,确切的说是在杜疤拉手中,因此这些熟练水手的流失,虽然能够使得别家的船队得到一些新航路,不过由于距离过远,这些船队没有针碗技术,航行太远很容易迷失在茫茫大海上,因此虽有收获,但却不大。
随着秦天德受封国师,摄政辅国,这些人分分慌了,生怕遭到秦天德的报复,纷纷送上赔礼,希望秦天德能够放过他们一马,更是再没人敢挖角了。
说到最后,杜疤拉显然是对自己如今在众多船主面前的显赫地位极为满意,脸上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暗叹自己当年没有跟错人。
听完了杜疤拉的讲述,秦天德没有做出任何评论,而是看向齐正方,问道:“正方,有兴趣做官么?”
“做官?”
“不错,我希望你提举泉州市舶司。从建炎二年到绍兴四年,泉州所缴纳的税金占了全国收缴税赋总和的一成,可如今却越来越少,不过泉州当地的官员,尤其是市舶司的官员却是腰缠万贯。
我希望你能够掌管泉州市舶司,使得泉州税金能够达到全国税赋的两成,并且将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绳之以法。”
“两成?”齐正方有些头大,这两成可不是普通商家经营商号那般容易,而是全国税赋的两成,其实轻易能够达到?再者说了,虽然秦天德如今位高权重,可是泉州那地方也算是山高皇帝远的,他一个外人,经商还行,要想当官,还有将惩治贪官,这其中的难度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达到的。
“舅兄不用过于担心,我已有了定计。宇洛,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个肤色黝黑精明能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舅兄,你先看看这些,另外我会命林宇洛带人随你同赴泉州,组建泉州水军。宇洛,如今本国师给你一个机会,就看看你是否能够重振太湖水军当年雄风了!”
“谢大人!”林宇洛单膝跪地,感激的说道。
盘踞在洪泽湖内的曾经的太湖水军并没有重建,因为秦天德不想引起金人的怀疑,但若是白白辜负了这群忠勇善战的将士,实在是太可惜了。
因此他决定将泉州市舶司彻底受到自己手中,并且在那里重建水师,就当是替船队护航,同时还能通过与海上盗匪的作战,增加经验提升战力,为将来的大计做准备。
“另外,我还会派遣侍卫吕子雄带人秘密前往,暗中配合与你,一旦查明那些国之蠹虫,一个不留,也不怕他们兴风作浪。
另外,也不要感觉两成会太高,我已经决定将针碗还有海图全部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能知道,如此一来会吸引更多的人出海经商,到时候各种相关税赋必定大增,不要说是两成,就算三成都有可能!”
“大人不可啊!”杜疤拉和齐正方听到这里,齐齐出声劝阻,“少爷,您可知道那海图,还有司南针碗价值几何?那是万金不换的宝贝,若是没有了这些,咱们的船队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