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红男绿女的情欲陷阱 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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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红男绿女的情欲陷阱 全本-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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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中路,”杜蔻念着路牌,“你开快点,看前面有没有‘情侣后路’啊?”

“情侣都是没有后路的。”陈优说。

她突然一把抓住放在操作挡上的陈优的右手,“我们结婚吧!你不知道我多爱你!”

“可是……”陈优一个急刹车,他还没想好该说什么,杜蔻一看他惊愕的眼神,眼眶就红了。

“对不起。”他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真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她曾以为,她有多爱,他就有多爱;她有多想,他就有多想。至于他的妻子――谁在三人关系中没有被爱,谁才是第三者。她以为在所有剧情里,她的爱都是主题。

结果,这却只是又一个成功男人的艳遇故事。细节千差万别,结果千篇一律。

活着的重要乐趣是让人羡慕,男人的乐趣还要另加一条,那就是女人的顶礼膜拜。女人只是他们的消耗品之一。他有他的家庭,有他的生活,有他不想打破的一切。他对你是有兴趣,甚至能费思量耗钱财,为你圈出一个花园。但你只是花园里他放养的宠物,你可以夜深人静自怜自爱地舔着自己,向往着花园远处那所避风雨的房子,他的生活在那里灯火辉煌,但你绝不可以走进去。他心情好会来逗逗你扔块骨头,可你永远不可能上得他的厅堂。

上班的时候给他发短消息。“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我太多事情了。”

他甚至不会为你撒一句好听的谎。从某方面来说,他竟还是个诚实的男人。

“晚上一块吃饭好吗?”

“今天不行。你找你的朋友玩去吧,过两天我有空来找你。”

可是等了他工作的五天,又等了他休息的两天,他好像总是没空。

“你到我办公室看看贴在电脑台上的便条,上面记着多少条急办的事呀……你只能排到最后了……”他干脆讲了句实话,反正恋爱中的女人,难听的话也能听成好听的。

“那你能不能把你的便条倒过来贴呀?我就在第一了。”

“哦,因为前面排的事太多,你还没上榜……倒过来也没用啊……”

让杜蔻痛恨自己的是:即使知道了自己的位置,她还是无法摆脱对陈优的痴迷。这已经不是感情了,是劫数。

她跟李遇柳提出了分手。无论陈优能不能给她什么,她却已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的身体了,李遇柳的一个手指头碰到她,都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例假、肚子不舒服、胃疼……找遍了理由拒绝他的要求。最后,她只得提出分手,说爱上了一个见过一次面的网友。她知道陈优很在乎她是自己下属的女友,一度还天真地以为这是陈优不肯公开她的唯一理由。李遇柳的确跟她预想中一样的痛苦,可她顾不上了,因为这个时候她又发现自己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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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里拿到检测报告那一刻,她又惊又喜,不知道陈优会怎样对待这个孩子。她甚至想过带着这合并着两人基因的孩子悄悄离开,等到十年、二十年后,她就彻彻底底拥有另一个陈优。她忐忑不安地给他打电话,他在北京开会。

他未置一句评语:“你来北京玩吧。”他说,“好几天的会呢,开得很无聊。”

她说要出差,让李遇柳照顾她的鱼,抓一把衣服就跑了。在北京的日子是她生命中最闪亮的记忆――如果只算前半段的话。他陪她游故宫,游香山,吃遍了北京小吃。那时的北京快进入秋天了,树叶上挂着微微的霜,铺在路面上,脚踩上去,沙沙作响。整个京城都是糖炒板栗的甜香。可是他对她的宠幸有加,对她的优待,只是为了劝说她做掉那个孩子。他在北京给她安排了医院,安排了住处,甚至帮她找了一份合适的工作。

没有他的北京空无一物,他回来的第二天,她也买了北京到广州的机票。

她那份在学校当助教的工作,早因为常常的旷工和长长的不辞而别没有了。她不敢回原来的住处拿衣服,在他的办公楼附近租了房子,悄悄养起了跟从前一模一样的鱼。她彻彻底底成了他的狗,挨了几脚,呜呜咽咽地却只想蹭回他脚边。

爱情真是一种宗教,信则有,不信则无。而且越信越灵。

她像附着他的幽灵,在深夜里回想着他每一个眼神,对每一个表情都眷恋不已。其实她没费多大劲就知道了让她伤心不已的事实,知道他游离于多少女人之间。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声嘶力竭的哭,不能带来任何同情,只能让他对你避而远之。她安慰自己说,陈优不只是她的,她能得到自己的那一份就够了。可是,痛苦和失望都能克服,哪个女人能克服自己的嫉妒呢。

她的生日,她看到他的车远远从花店那边开出去,忙急急地撵上去。“给我的?”她兴奋地指着副座上大把的玫瑰。

他没有回答。她同时也看到了花里的卡片“姿姿,天天开心”。这是给另一个女人的,他早忘了她的生日。

她在冷眼里观看着跟他往来的那些女人,包括原先的室友唐沁甜。他还是那种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的态度,而唐沁甜却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义无反顾,意乱情迷。那天在米粉店里,她忍不住说,“如果你愿意,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对那个男人死了心。”她想告诉她,他有多少为他神魂颠倒的女人,她唐沁甜也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可是那个高烧不轻的唐沁甜回敬了一句“你那句话那么管用,干吗不用来对付你自己”。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蠢女人也活该遇到陈优。

她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应该有事情转移注意力。于是她找了一份工作,在一个小公司里做空气检测,很乏味但也很轻松。她又重新像有着正常生活的人一样,行尸走肉在公司和宿舍之间。突然有一天,下班的途中,她看到了一个遇到车祸的女人。那个女人横穿马路,被一辆抢黄灯的面包车撞倒,血流一地。有人报了警,有人打了120,一堆人围上来,她就站在最前面。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皮肤很白,从车轮底下伸出的一只脚踝没有穿袜子,踢出去的木屐掉在旁边,脚指甲上画着精致美丽的彩绘,还可以保持很多天,还可以展示给很多人看……她不应该死!那一刻,杜蔻突然觉得,躺在车轮底下一秒一秒死去的女人应该是她。那个女人还有人爱,还描画着自己的美丽有着观众。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如果可以,她愿意代替那个拥有爱的女人死去。

那是她第一次想到死。

她想静静地死。死了以后就不用拼命打耳洞来弄疼自己,不用躲在黑夜里整晚整晚地叹气。她从同学那里弄来氰化纳,溶到水杯里,然后注射进VE胶囊,只想陈优有那么一点点内疚就够了。让陈优知道,她是为他而死。可是――她死了,谁知道他不会告诉别人,他跟这个女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呢?他甚至都不会来看一眼她的尸体。对于一个不爱你的人,你生你死,他或许都只当看了一场电影。而她是多么爱他呀!她又有多恨他呀!

她是个从来没输过的女人,付出了生命,都不能跟最爱的人共舞一场,她不甘心。那么,死在一起吧!让我们两个肮脏的灵魂一起进十八层地狱吧,无法互相感觉,毕竟是在一起!

失去的东西再捡回来,总是格外珍惜的。生命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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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拉开窗帘泻进来的阳光,满室的玫瑰清香,全是捡回来的。那条黑暗的飙车马路,在梦中无穷无尽地伸展着,像是指向地狱的箭头。那只下半截被轧成一滩脓血的黑猫,还有永远摆脱不掉的梦中那嘶哑低沉的声音“我饶不了你……”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杜蔻都一定在深夜一点之后才入睡,然后将所有的闹钟调到凌晨五点。如果过了这四个小时的沉睡期,她知道,噩梦就又要开始了。所以她总是在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甚至闹钟快要响的时候她就会准时睁开眼睛),穿衣下床,洗漱,打开窗帘等着天亮。

她曾以为,她一定会死的。越来越频繁的噩梦,越来越绝望的生活,她相信一定会在近期死去――与其坐等死期,不如主动将它安排在爱人的生日。

她一直迷信地觉得那个瞎子说的是真的。

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她逃课去了学校后面的公园。那个公园是免费的,因为那个年代在她们那种小地方,如果有什么地方收费的话,一定会在第一天倒闭。公园面积很大,一边靠山一边靠湖,湖里常有溺死的女婴,肚子上还连着脐带。附近有一个妇产医院,很多人一定要生个儿子。

那天下午她一个人在湖边坐着,忽然来了一个老头子,手上拿着算命的幌子,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这里很危险。他不瞎,他只有一只眼珠是假的,另一只眼睛完好无损。但这也让他有足够的资格从事起算命这个要求特殊的职业了。他坐在她旁边,摆好自己的广告,就是那面迎风飘着的小旗和地上一张画着八卦图和很多穴位的黄纸。他的生意很清淡,没什么人搭理。于是他转过头去看她,问她是不是她家最近有凶事。

是的。她对唐沁甜撒了谎。瞎子当年问的是她家是不是最近有凶事,而非她父母是否离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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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头。她说谎了。他挥手叫她过来,端详着她的掌心。“你的生命线很弱。在这里有一条打劫纹。”他的指甲用力地捏着她掌心的一处。他又问了她父母的属相和她的属相。她属猴。至于她的父母,她只知道他们出生的年份,她告诉了他。

“一个属龙,一个属虎。”算命的算了算年份,“他们只有一个会在你之前死掉。而且,他(她)怎么死,你就会怎么死。”

她使劲甩开他的手拔腿跑了。当时她并不害怕,在很久之后她都不害怕,跑开的一刻只是因为她烦,不想再听这个神经兮兮的人说下去。然而懂事之后,有一天她突然害怕起来,而且越来越害怕。“他怎么死,你就会怎么死”,这句话像个咒语,越来越紧地抓住了她。

可是今天,她靠着心爱的窗帘静悄悄地笑了。人迷信到顶点,就会以自己的行为去成全迷信。这就是人类智商越来越高,宗教却迄立不倒的原因。窗户明亮地敞开着,满屋都是阳光的香味,活着的香味。还好那个算命的并不是真的很灵。

撞车,死在一起……就让这个噩梦一样的夜晚,作为这场飞蛾扑火式的疯狂恋爱的句号,从我杜蔻的生命中滚出去吧。

她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打扫起了卫生。

既然唐沁甜要去上海,张天籁决定把原来的租房退了,让她把行李打包堆到李遇柳这里来。

李遇柳租的是一个二房一厅,虽然外形破旧可是里面装修还算不错。让天籁很不痛快的是:李遇柳将其中一间锁了起来。那正是从前他跟杜蔻住的那间。唐沁甜认识夏予非搬走后,他搬到了原来沁甜住过的那间。张天籁出入那么久甚至后来住了进来,提了几次要将那个房间清理一下利用起来,李遇柳都未置可否。于是趁着这个机会,天籁吩咐唐沁甜“把你的东西全拿到这里来。我们这还空了一间呢!”李遇柳在一旁抽着烟,没点头也没摇头。

搬家工人把两个女人大大小小的箱子往客厅一堆就走了。他们是按搬一家多少钱算的工资,着急往下一家赶。可是结算完工钱,他们下楼没两分钟门铃又响了。

“是不是工人忘了东西?”张天籁一边用眼睛四处搜寻了一圈,一边打开门。

门口是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孩子,看到张天籁也愣了愣:“您好,我找……”

“是你?进来。”身边的李遇柳说,语气里掩饰不住吃惊。

天籁回头看看李遇柳和唐沁甜两个人的神情,马上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杜蔻。

“搬家?”杜蔻看了看放得几乎没处落脚的箱子,朝李遇柳说,“我想来拿我的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

“你不是要给人家送生日礼物去吗?看来厚礼没送出去?”站在一旁的唐沁甜讥讽地插话。

杜蔻没理她,继续望着李遇柳。两年的时间了,这乱成一团的房间,还有那个一看她出现,马上冲到李遇柳身边抓住他胳膊以示产权的胖女人,让她觉得东西还在的话,至少也算一个小奇迹。

“都在你原来的房间。”李遇柳低头从腰上随身带的一串钥匙里找出一把。“你自己找吧。应该都在。”

张天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杜蔻接过钥匙。打开房门。

房间里全是灰尘。书桌上、柜子上、床上,全厚厚地铺着一层灰。可是所有的东西都还是按原先的顺序放置。衣柜、床头柜,她的电脑,键盘,卡通笔筒……她打开衣柜,拿出几件衣服。

“你可仔细找。你今天不带走的,明天也就没有了。”天籁恶声恶气地说。

杜蔻在书架上找了一遍,取下几本书。然后打开抽屉,打开床头柜,又去翻找帆布衣柜的底部,一无所获。她站在那儿茫然无措地四周张望着。

“你在找那只手肘标本吧?”李遇柳轻轻点起一支烟,“在床下的盒子里。”

杜蔻俯身从床下拖出一个大箱子,所有的灰尘飞扬起来。她用手扇了扇,打开来,里面有一些书,还有一个长方形的塑料盒子。她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一条腐烂成酱油色的手臂。

两个站在门口观望的女孩子尖叫起来。

唐沁甜面色苍白,张天籁借机一把抱紧李遇柳的腰。

盒子里那只胳膊早已烂得关节脱落,如果不是保持原来的顺序摆放,根本看不出人手的形状。唐沁甜想起自己曾见过其中的一根食指。那一次她也吓得不轻,一晚上不敢关灯睡觉。

“我替你放了防腐干燥剂,”李遇柳说,“广州太潮了。”

“谢谢。”杜蔻满意地把盒子放在她要拿走的那些衣服上,又开始搜寻起其他东西。她的相册、毕业留念册和一些学生时代买的不值钱却精致可爱的首饰。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扬起漫天的灰尘。这些灰尘,都是本应和李遇柳一起走过的岁月,可是她背离了,于是灰尘替他们记录了下来――这么厚了!原来,她离开他,有这么久了!

“我送送你吧。”当她终于把所有貌似需要的东西都找了出来,放在李遇柳替她找来的大纸盒后,李遇柳说。他没有征求张天籁同意,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打开门替杜蔻扛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从上海回来的?”他问。

她没回答。她不能确定他是真还是假不知道她并没去上海。

“你……不再去了吧?”他低着声音试探着问她。似乎问的是上海,又似乎是别的地方,一个他不愿提及的地方。

“我回来了。”她咬着嘴唇,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亲密地抓着他手臂的女孩,“刚才……是你女朋友?”

“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我不知道你还喜欢这种类型。”

“是啊。被蛇咬后世界观变了嘛。”他说。

箱子非常重,可是他身轻如燕没有丝毫感觉。楼下就有等着的出租车,这条路太短。所有要说的话全涌到嗓门,竟然堵塞起来。不过好像说与不说,没有区别。

“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那个手臂标本?”

“我是学解剖的嘛。”她说,“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也能捐献自己的遗体。最好是捐给我们学校。”

“看不出你对学校这么有感情。”

“是啊。我在那里认识了你。”她说。

他的心微微一颤。将纸箱子替她在出租车后厢放好,她已经边摇车窗边说再见了。其实他很想问,她那边住几楼,有没有电梯,要不要他送。他有一种预感,这一别,她不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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