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红男绿女的情欲陷阱 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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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红男绿女的情欲陷阱 全本-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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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陈优来了,找谭振业。路过唐沁甜时,像平常一样跟她点点头。谭振业正好陪一个客户在会议室谈事情,一时半刻不会出来,看陈优一个人在他办公室,唐沁甜跑了进去。

“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当然可以啦。”陈优笑了笑,却并不招呼她,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喂,我是陈优,小刘,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试剂……”

沁甜往后退了两步,掩上门出去,心像门把手一样冰凉。他并不像她那样,急切地想在每一刻看到对方。

一样从容的举止,一样优雅的笑容,在他身上,却找不到昨晚那个温柔爱她的男人;甚至在他脸上,看不出一点点温存的痕迹!如果不是一再从镜子里可看到脖子上那几道浅浅的吻痕,她都要害怕昨晚其实又是她的一场好梦……

有时候她想,她宁愿回到那些暗恋的日子去,回到她日复一日地在绿萝上写着“我有多爱你,你从来不知道”的日子去,宁愿一切没有发生过,没有拥有过――那样,她就还可以幻想着,这份沉淀已久的痴迷,捧出来会有多大的光芒;幻想着诉说衷肠后,他会有多大的欣喜,而绝不是现在这样!现在,她鼓起勇气,倾囊倒出所有,却充其量只是他快乐生涯的一次抖动,是他不为人知的一个小秘密!现在,他近在咫尺,谈笑风生,却只是她的老板!他心情好,愿意来找她,她就浑身发光发热迎上去;他不愿理她,她就什么借口都没有。

可是她再也回不去了――她无时无刻不生活在他的阴影下:白天,她的眼睛只是为了寻找他,耳朵只是为了聆听他;晚上,一闭上眼睛,也全是他在吻她,在爱抚她,全是那只在她滚烫的身体上四处游走的手。

玻璃间隔的无菌操作实验室里,摆满了全自动细菌分析仪、血液培养仪、生物安全柜等冷冰冰的大小仪器,实验台上整整齐齐排放着几列贴着条形码的试管、玻璃涂片和无菌痰杯。

陈优穿着白大褂,口罩拉下来挂在耳边,谭振业只换了双实验室专用拖鞋就气急败坏地冲进来了,两人站在仪器前盯着屏幕上的两条荧光带。

“信号是弱一点点,但结果还是很清晰的。”

“当然清晰。李遇柳走的时候,这个试剂盒已经是很成熟的。”陈优说,“美宁公司可能采取的提纯工艺、扩增循环不一样,酶配方也有差异,可基本就是抄袭我们。”

“告他们窃取专利!一定要告!”谭振业咬牙切齿,“这个‘宫颈癌试剂’,我们前期投了两百万,光临床测试做了十几万例,哪能就这样让他们坐享其成?”

“你别忘了,我们拿了‘脑肿瘤’系列专利,他们也已经有了‘淋巴癌’,都在差不多的技术平台,你凭什么能证明人家不是自己研发的?工艺举证有多麻烦,你也知道。而且等官司打赢了,他们的产品也赚够了,换代了,再说我们不能确保官司一定赢。”

“那你说怎么办?”

陈优看他一脸气急,简直有点幸灾乐祸:“你不是天天跟我说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吗?这下可有证明了?”

“妈的。”谭振业恨恨地跺脚。李遇柳是他亲自去?菖大挑的高材生,脑瓜子灵,人勤快,实验做得漂亮,在公司一直深受器重,却突然反戈一击,把技术带到对手公司去,是他怎么也没料到的,“李遇柳他是核心技术人员,没跟公司签《保密协议》吗?”

“你就不要提那个《保密协议》了,”陈优冷笑了一声,“你那个周副总,也是你说的什么人力资源专家,一天到晚就知道对员工进行法治,搞什么忘记戴胸牌罚款五十,分明是个农民企业家――就是他搞的这么个协议,什么技术人员离开公司两年内不得从事同类工作,否则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两千元――你这个时候去找李遇柳,他巴不得马上掏出钱夹子甩两千块给你,他就什么后顾之忧都没了!还有这样签《保密协议》的?我算是开眼界了!只要头发底下长的不是木瓜,就应该把赔款和实际损失挂钩吧?”

谭振业更傻了眼,想起去年年终时工会要给职工发钱,每人一百块,周韧说一百块太少,特别是跟高新区的其他企业比起来。建议改成每人发大米一袋,卷纸一条,花生油一桶,砂糖橘一箱。员工们扛的抱的抬的拖的,搬得忒热闹,当时还觉得周韧这个人果然比较专业,这下想来全是小家子气:“那你说怎么办?”

陈优把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的手一摊,学着外国人无可奈何时的样子耸耸肩:“你问我,我问谁?”

谭振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气冲冲地抬脚要走。陈优又喊住他:“你别着急呀!”

“怎么了?”谭振业回过身来。

“我是想告诉你,这并不是最坏的。”

“不是最坏?你的意思是――有办法?”

“不不,班长同志,我的意思是――还有更坏的,”陈优说,“我是要向你汇报最新动向!你早上手机是不是没有电了?我就说嘛,所有的一线电话全打我这来了。”

“什么一线电话?”谭振业烦躁起来,他跟陈优是大学同学,的确当了四年的班长,可他讨厌火烧眉毛了陈优还有心情用这种语气调侃。

“美宁公司现在派出了他们所有的技术人员,拿着我们的试剂和他们的试剂,正在挨家拜访我们的客户,当场做实验对比――不错,我们的试剂信号更强一些,可是我们的试剂一人份七十五元,他们只要四十五元。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呢?”

谭振业“啪”的一下摔上门走了。在他身后,长长的铝合金玻璃幕墙心有余悸地摇晃了半天才安静下来。

“李遇柳你这个懒虫,”唐沁甜将手机贴在耳边,一边上天桥一边巧笑嫣嫣地打电话。天桥上挤着一长排卖报纸卖早点的小贩,“起床了没?我在路上,正准备去上班呢。”

“是甜妹妹呀?太阳从北边出来了,怎么想起我来?”

“是啊,晚上一块吃饭吧?找你有重要事。”

“什么重要事一定要我?有人要买我的肾吗?”

“你个死李遇柳。”唐沁甜笑起来,“这么久没见了嘴巴也不积德。就这样定了,下班我在王府井旁边的绿茵阁等你。”说完挂了电话。

时间还很早,办公室里没几个人。唐沁甜给绿萝换过水,拿着毛巾正擦着自己的电话机、鼠标。谭振业走过来。

“谭总早。”

谭振业脸色阴郁,点点头走过去,却又退回来:“小唐,你到我办公室来。”

出什么事啦?唐沁甜忐忑不安地跟了进去。谭振业平时对人还算和善,不过找人发脾气是老板们高薪外的另一份福利,他们是不会轻易浪费的。

只要跟我没关系就好。唐沁甜想。

“现在肖文静那些销售人员的报销都是你在负责吧?”谭振业一屁股坐下,把包往桌上一放,一边往外掏手提电脑一边问。

“是啊。”

“你去把这十个人两年内的应收账款、实际回款和报销额整理一份明细表给我。”谭振业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的十个人名全是肖文静的笔迹。

“您指的是日常报销还是提成?”

“都要,分栏列清楚再汇总,”谭振业说,“把总数合计出来,去财务核对一遍,不要有遗漏。我已经跟财务的小王打过招呼了,他会帮你查账的。要尽快。”

唐沁甜点点头出去了,谭振业又叫住她:“不用告诉其他人。”唐沁甜答应着去了财务。

这些资料整理起来非常麻烦。因为虽费用登记,但肖文静常常心情一好大笔一挥,不经过登记就让人家直接去财务拿钱。而且应收账款和回款的挂账也一塌糊涂,客户和财务、业务经理扯来扯去,客户说自己早已回款或者从来不知道有这笔款,业务经理说他哪年哪月拿了哪笔款回来明明入了账,财务说他们的账不会有错,他们说没有就肯定没有。唐沁甜在资料堆里爬了一天,帮着财务小王费劲地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确认,觉得腰酸背疼脚跟发软。

忙了一整天,好容易弄了个大概的数字出来,等到唐沁甜匆匆忙忙背包走出公司时,已经六点半,下班整一个小时了。李遇柳早就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了。电梯里人还是挺多,看来工作狂不少。唐沁甜挤在里面摸出手机来看时间,心急如焚。

白羊座的人最怕等人,更怕被人等。

到十五楼的时候,又上了好几个,挤挤挤,竟然超载了。

“这么晚还这么旺的人气。”

“有的公司六点半才下班。算正常啦。”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这个电梯也破,明明写着限载十五人,上到十个就叫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胖了,一个顶仨?”

有女孩子吃吃笑起来。

“这个算好了。上次去金鹰大厦,那个电梯才叫有意思――上一个人正好,上两个人就超载了!”有个男孩子说。

“那是骨灰盒。”有个女孩子悠悠的声音。

这个声音异常熟悉,唐沁甜回过头去,竟然是杜蔻,穿无袖高领的绿裙子就站在她旁边。

“你怎么在这儿啊?”

“嗯。”杜蔻朝她点头。她早就看见唐沁甜了。

“办事啊?”唐沁甜又问,好想跟她说自己正要去跟李遇柳吃饭,问她见不见,又怕太唐突,正矛盾着电梯到了,杜蔻朝她又点一下头,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绿茵阁。

幽暗的灯火,音箱里正播放着最近风靡一时的《Take me to your heart》。李遇柳坐在靠窗的两人位,玩弄着桌上的烟灰缸。

“我一眼就看到你了。”唐沁甜兴高采烈地从门口直接跑过来,拉椅子坐他对面。

“你一眼就看上我了?”李遇柳一脸坏笑。

“点菜点菜,饿扁了。”唐沁甜根本没听出他改了一个字,抢过菜单,“午饭都没吃呢,我现在能吃一头牛。小姐,哪个炒饭比较快呀?”

“我们的炒饭都很快。”点菜的小姐提个小篮,大大的深绿色裙摆兼作拖把,在地板上扫来扫去,一脸职业的笑。

“问她是白问。”李遇柳抢过菜谱,“给我来个白粥,给这位小姐来个虾仁饭。再加两杯鲜橙汁,一个鲜果沙律,谢谢。”

“哈,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啊?”唐沁甜开心地叫。

“哪次你不都是把菜单翻几个来回还是点了这个?”李遇柳说,“你就是那种‘去不同的菜馆,吃相同的菜’的人。怎么中午没吃?又减肥吗?”

“哪里呀。谭总让我把业务人员的报销明细,两年的啊,全汇总出来,还要去财务翻原始凭证,又催得急,我中午都没赶得上吃,好容易才做了个笼统的数字出来。你等了好久吧?”

“没关系。我这种既没钱又没前途的男人,早习惯了等女人。老谭又在搞什么?”

“谁知道。”唐沁甜说,“老板的事,咱们不管。我今天找你,可是有大事的――找女朋友没?”

“找了还能被你一约就到?”

“听天籁说前几天遇到你了?”

“天籁?哦,就是你那个开礼品公司的朋友啊?”

“她说你帮她拎一堆东西送上车,很感谢你帮忙,想请你吃饭呢。行不行呀?”

两杯橙汁先上来了,李遇柳接过吸管插进杯底:“你不是想把我介绍给她吧?”

唐沁甜接过自己那杯,笑吟吟地看着他。

“沁甜,你知道我,我不是谁都看得中的。”李遇柳放低声音说。

“得了吧,”唐沁甜马上变了脸色,白了他一眼,“又自作多情了吧,人家只是好心请你吃饭,你们男人个个自以为是。她比你大多了,才瞧不上你这种小男生。”说完耸了一下鼻子,替张天籁要回面子,心里想这下可怎么跟天籁交代。那个死丫头一高兴就疯狂采购,一不高兴就暴饮暴食,看来又得请她几顿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遇柳点点头,低下头慢慢搅拌着杯里的冰块。

“你怎么吃粥啊?”

“我最近牙疼。这算好了,前些日子都是拿吸管吸粥水。”

“拿吸管吸?”唐沁甜笑起来,“我想起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有三个乞丐,饿了很多天,等在饭店门口。后来有人喝多了,在饭店门口吐了一大堆,于是第一个乞丐跑去找饭店借了个勺子,挖着吃了。第二个动作慢了,只得去借了根牙签,挑剩下的拣着吃了。第三个乞丐去找饭店借了根吸管,说,只剩稀的了……”

虽然老早就听过这故事,李遇柳还是恶心得橙汁都喝不下了:“这是淑女该讲的故事吗?”

“谁让你们学医的个个洁癖。以前小杜,有次衣架子不够了,我把她的毛巾折一折,把我的晾在她同一个衣架上,她好凶啊,‘不要让你的毛巾碰到我的’!”唐沁甜想起来还直委屈,“现在她……”犹豫着该不该把杜蔻已经回广州的事告诉李遇柳。

“不说她了。你们老总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李遇柳幸灾乐祸地,“我们也把宫颈癌的试剂盒做出来了。这下够他们对付的了。你知不知道,你们那个肖文静,二十万,把你们的客户资料卖给我们美宁公司了。现在美宁正顺着她给的名单一个个去推销对比我做出来的试剂。”

唐沁甜瞪大眼睛。

“我讨厌这个女人。以前我在的时候,老是要我陪她去给客户讲课,她又不是我的领导,天天对我指手画脚,我没时间她就去告状,说什么科研部门不配合她,专横跋扈。其实我一直很烦女人当领导,基本都是感觉好、水平低。现在好了,她老公死了,犬牙给拔了,估计是知道自己没几天好混了,能捞就捞。”

“怪不得今天谭总心情那么差,”唐沁甜用漂亮的小叉子吃着水果,一边说,“最近公司乱成一团,老板们成天开会,肖总上蹿下跳的,到处骂人。”

“让他们闹内乱,让他们两口子打架扯了B――都别好过!”

“你有这么恨天相吗?”唐沁甜奇怪地问,“你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辞职的呀?”

李遇柳撇着一边嘴角,似笑非笑地哼哼了一声。

“虽然咱们是好朋友,不过这事真的很过分,当初陈老板那么信任你,什么配方都交给你,你说卖就把他卖了。”

“他信任我?他配制酶的时候从来都是避开我的,要不为什么我的试剂稳定性总是没他好?”

唐沁甜大笑起来,说:“我又想起一个笑话。你听不听?”

“你说。”

“有个主人出门把保险柜钥匙全给了仆人。回来后仆人就辞职,说‘你们根本不信任我。这些钥匙都打不开’。

李遇柳也笑了:“你这个习惯可不好,讽刺人时就想起对景的笑话。我问你一件事,你别说谎――你是不是迷上陈优了?”

“为什么这么问?”唐沁甜吃惊地看着他,却忍不住嘴角浮出了点笑。只要有人提这个名字,她就忍不住心里的甜意。

“有天陈优在黄花岗公园打网球,你就站在围墙外看他。看了整一个下午。不是爱一个人,能盯着他看一下午忘记时间吗?”

……

“那天,我也盯了你一下午。”李遇柳抓过沁甜的手,“沁甜,你可不要当杜蔻第二。”

“哈!”唐沁甜觉得手被他抓着很别扭,装作一笑,耸动肩膀改变坐姿抽回自己的手,“我才不会跟杜蔻一样呢。跟见一面的网友私奔,有几个人能有她那么疯狂?”

“你确定吗?”肖文静又问一遍尹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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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确定了。昨天一早谭总就把小唐叫到办公室去,小唐出来后就一直在翻费用资料,还找我拿了资料柜的钥匙,查上一年度的报销。后来她打印的时候我装作拿白纸,去打印机那里看,她那张费用表格上的名单就是您要提升的十个业务经理!她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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