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参加大比,本身就是莫大的荣耀,足以与子孙后代吹嘘的资本,胜了,固然可喜,输了,也不必沮丧……”
“如果那个后生小辈,真能把我们的前任家主打败,成为新晋家主,我本人必定会送上一份大礼作为恭贺……”
他言辞睿智,妙语连珠,巧妙缓和现场紧张氛围,这才朗声公告了此次家主大比参与者的名字,为接下来决定大比次序的抽签仪式做铺垫。
“白海波,助手白宜康,白国光,无助手……以上三十六人,便是本次大比的与会人员,接下来……”
白无锋蓦地高声说道:“我举荐一人参与大比,白慕农,助手郑翼晨,凑到三十七人。”
听到白慕农的名字,场中起了不少动静,不乏倒喝彩的嘘声,若不是发话的人是德高望重的白无锋,指不定有多少难听的话语冒出来。
白祺胜被打断话头,不动声色,笑着说道:“长老临时决定举荐人参加,我并无异议,不过说句实话,慕农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他几斤几两,我不是不知道,只怕让他参与大比,会降了大比的档次,再者,他的助手,居然还是个外姓子弟,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诸多白家子弟深以为然,点头称是,好几个平时只会舞刀弄枪,药理功底浅薄的人也嘟囔道:“早知道这种货色也能参加大比,我也不怕献丑去报个名,照三叔的话说,以后还能跟儿子吹牛呢。”
“安静!”
白无锋喝了一声,顿时满场噤若寒蝉,白祺胜思索一下,侧身请教白祺志,询问意见。
白祺志冷冷说道:“我无异议,不知道其他两位长老意见如何。”
白三通双眼眯成一道细缝:“我也没有异议。”
白祺胜面朝白素素:”不知您的意见是……”
白素素沉下了脸,瓮声瓮气的道:“照无锋说的做就是,不过是多了一个,大惊小怪!”
白祺志心头一震,他之所以不表示反对,除了要显示家主气度,不将敌意表现的太过明显,很大部分原因还是笃定白素素绝不会同意。
她这人既孤僻又不合群,基本上老女人有的毛病她都占全,特别是护犊情深这点,更是人尽皆知,她的孙子白保怡也有参与家主大比,是热门人选,白慕农明显是来者不善,她若答应,就是平白为宝贝孙子树一个大敌,以她的脾性,自然会投反对票才对。
白祺志将如意算盘打得哗哗作响,本想要坐看白无锋与白素素鹬蚌相争,来个渔翁得利,不料白素素竟一口同意了白慕农的参赛要求,不带半点犹豫,让他陷入被动,此时放声阻止,已是来不及。
有了家主与三位长老的首肯,其余诸人,不过是小鱼小虾的角色,本就没有多少话语权,自然再无异议,于是乎白慕农和郑翼晨这对组合,就得到了参加家主大比的资格。
白祺胜叫人将写有白慕农名字的白色小球丢到暗箱中,使劲摇晃数十下,这才开始了抽签仪式,每抽出一个小球,就大叫一人名字:“第一个是白凤年!”
场中起了一阵欢呼声,大有幸灾乐祸的成分,被念到第一个出场的年轻人被周围人推搡起哄,一脸忧郁看着白祺胜,似是在抱怨这个三叔手气太臭。
借着抽签这个闲暇,郑翼晨恭恭敬敬对白家三位长老表示了感谢,白无锋与白三通坦然受之,白素素则闷哼一声,来了个拂袖而去,让郑翼晨满头雾水。
“瞧她的动作神情,明显是看我们不爽,为什么又会让我们参加家主大比呢?”
他的目光从白无锋和白三通的脸上依次扫过,这三个坐堂长老,对于让白慕农参加家主大比一事,也算是不遗余力,其中又有什么隐情呢?
第618章 堪比卫生巾的妇女之友
抽签仪式过后,三十七位参与者进行大比的次序终于出炉,郑翼晨这一组抽到位于中间的号数,在第十八位出场,白祺志则排在前头,他是第五位。
在白祺胜的指挥下,众人清理好祭祀先祖的现场,从后屋搬来一张张造型古朴的楠木木椅,分两排摆开,供参与者入座,上首则是三张太师椅,椅背上雕有九龙虬结盘绕,栩栩如生,正是三位坐堂长老的专属位置。
其余诸人,包括白祺胜在内,都只有站着的份,郑翼晨身为外姓人,侥幸沾光,也有了一席之位,惹来不少白家子弟艳羡交加的白眼。
郑翼晨从g市到沧澜山的一路上舟车劳顿,登山涉水,好不容易有个歇脚的座椅,本来也蛮高兴,一屁股坐上去之后,才发觉不对头。
那种与臀部紧贴,凹凸不平的触感,就如同被人拿着一块砂纸在娇嫩的屁屁上来回搓磨,不弄得个鲜血淋漓绝不罢休,十分难受。
要是有痔疮的人坐上头绝对是不亚于满清十大酷刑的严苛刑罚,退一步来讲,就算是个屁股没有隐疾的正常人,再刚烈的人坐久了也指定肛裂。
郑翼晨眉头一皱,脚下扎了个八字钳阳马步,下盘悬空,不与椅面直接接触,后靠椅背,不料也是咯的难受,如芒刺在背,不由得腰杆挺直,双手下意识抓住椅子把手,就被几根倒翻的锋锐木刺刺入手心,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哭着脸对上那一对对艳羡的目光,心下暗道:“你们羡慕个屁,这哪是给人坐的椅子,我还不如跟你们一样站着呢。”
郑翼晨本以为是白家有人看他不爽,刻意搬了张有问题的木椅作为报复,左右扫视之下,才发现每个人的椅子都是同样规格,就连家主白祺志的椅子也不例外,一个个都是双手放在膝盖,腰板挺立如松,正襟危坐的模样。
郑翼晨心下疑惑,随口问了一下白慕农椅子的问题,本也没指望这个废材能指点迷津,不料椅子来头不小,连他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也记的很牢。
“这张椅子,名叫戒椅,听说是白家的祖先用来教导后辈的工具,要我们戒骄戒躁,修身笃行,所以制作之初,基本上是尽可能让坐的人由骨入皮都感到不舒服,才能起告诫的作用,在这里让我们坐,是因为我们这群人中,会有一人成为下一任家主,告诫他身居高位,也不能自得自满,要居安思危。”
郑翼晨好奇问道:“你对椅子的来历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白慕农讪讪说道:“我小时候做的错事太过分,也被逼坐过几次,到现在屁股还长着一层厚茧。”
郑翼晨笑道:“看来这张椅子起不了多大效果,你长大之后做的错事可比小时候过分多了。”
白慕农神色更窘,吱吱唔唔说不出话,郑翼晨也不理会,自管把马步扎好,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其他人,大部分人表面上坐在椅子上显得甘之若饴,偶尔轻皱鼻子的微表情还是暴露出他们对这张椅子的厌恶,看来这张所谓的“戒椅”,形式大于内容,只不过是一种流于表面的象征意义,作为对先祖的缅怀,蕴涵其中的内核思想早已随着时代的进步,人心的浮夸急躁而荡然无存。
众人坐了好一会儿,白无锋等三位坐堂长老才慢腾腾入座,白素素三角眼一翻,招手叫来白祺胜,小声吩咐几句,白祺胜一边听一边点头,又问白无锋与白三通有无指示,两个白发老人齐齐摇头,只说由他主持便是。
白祺胜点头应是,站起身来,简略阐述了一下大比的规则,身为白家人,自然都烂熟于胸,也只有郑翼晨一人仔细听讲,只觉得这个所谓的家主大比,类似于某些创意公司的产品发布会,每个点名上去的人,都要备好资料和药物,在有限时间内介绍自己研发的药物的功效,组成,炮制过程,成本高低,临床疗效等等诸多方面,再由作为评委的三位长老进行点评与打分,最后从中筛选出得分最高的人,即是下一任的家主。
白祺胜说完规则,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二十年一次的家主大比,正式开始,下面有请第一位参与者……白凤年上场。”
全场寂然,压力陡增,位于郑翼晨隔壁座位的白凤年咽了一口口水,站起身来,走到场地中央,冲三位长老弯腰行礼,白素素尖着嗓子说道:“不必多礼,赶紧开始!”
“是,是……”
白凤年镇定心神,开始叙说自己历六年苦功研发而成的新药。
他作为第一个上场的人,难免紧张,又被白素素冷不丁呛了一句,初时舌头跟打了结似的,说话语焉不详,磕磕绊绊,到后来或许是习惯了压力,或许是沉浸于自己的医药领域,口齿伶俐许多,对新药进行了详实的解说。
郑翼晨仔细倾听,不由得莞尔一笑,这个叫白凤年的人研发的新药,竟是一种男性专用的口服避孕药,男子在行房前一个小时服用,即可使自己的精子丧失活力,达到避孕的目的,这种药还不会对男性的生殖能力与内分泌系统造成损害,简直就是居家必备的良药。
郑翼晨觉得这药很有趣,他曾听某些在妇科待过的护士说过,每年寒暑假都有不少年轻的未婚女性去堕胎,大部分都是在校女大学生,一问意外怀孕的经过,几乎是千篇一律,先是男方嫌不舒服拒绝戴套办事,又以爱之名做威胁,吃避孕药反应太过强烈,又是恶心又是呕吐,只好不做任何安全措施,日子久了,难免搞出了“人命”。
堕胎对一个健康的女性来说,危害性十分之大,堕胎次数多了,更有可能造成输卵管粘连,导致不孕,彻底丧失一个做母亲的权利,可怜总有些无知女性,为了取悦男方,让他舒服一点,却不知这样一来,自己大有可能后悔一世。
现在好了,有白凤年研发的男性口服避孕药,不就能间接挽救无数在母体就早夭的小生命,还能让女性免受堕胎之苦吗?
假如郑翼晨是评委的话,他肯定忍不住为这种功德无量的新药拍手叫绝,遗憾的是他不是,也注定了白凤年会以悲剧收场。
真正有决策权的白无锋等人,毕竟是年近九十的老人,在男女关系上的思想有些食古不化,见一个后生小辈在面前高谈阔论说避孕药,一个个脸色发黑,耳根子发烫,仿佛听到这些话语,连耳朵都会被亵渎,有失贞的风险,要不是碍于身份,早就捂住双耳,大叫几声:“我不听,我不听。”
白凤年叙说完毕,静待三位评委点评个中得失,白素素嘴角下拉,摆了个臭脸,也懒得点评,挥手斥道:“说完了赶紧给我滚下去。”
“是,是……”
听到这不加掩饰的厌恶语气,白凤年就知自己的新药难获青睐,不由得心灰意冷,转身返回座位,就见自己座位后聚集了不少受惠于他新药的哥们弟们,纷纷带着鼓励的笑容,对他竖起两根大拇指,不由得心怀一暖,知道自己苦心研发的新药,并不是一无是处。
郑翼晨等他入座,轻声说道:“你研发的药很有价值,可以给你起个‘妇女之友’的称号了,这世上除了日用夜用有护翼没护翼的卫生巾以外,再没人比你更配得起这个称号,我是认真的。”
白凤年顿时大生知己之感:“谢谢,难得有人识货,我私人送你十盒。”
郑翼晨望了望他身后,摆手笑道:“咳咳,不必了,还是留给你那帮有需求的好朋友吧。”
“他们家中都有大量存货,不差这几盒,我坚持要送你。”
“还是不必了,我个人信奉的是‘年富力强,百步穿杨,一击即中’的法则,不需要靠药物避孕。”
白凤年这才打消念头,悻悻作罢。
郑翼晨与白家的小辈接触,大抵是白慕农,白贵武这类人物,心里不由得看低了白家的年轻子弟几分,但是白凤年独具创意的新药,让他意识到了白家毕竟是一个有百年底蕴的世家,就算有一些拉低智商均值的害群之马,还是不乏出色人物,也对家主大比的后续发展愈发期待。
他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假寐的白祺志,心下暗道:“或许,我要夺得家主之位,要面对的可不止白祺志一个对手!”
白凤年下场后,在白祺胜的呼唤下,又有一人携带助手紧跟着登场,带来的是一种可以在痛风患者痛风发作时急性止痛,且不会伤及肝肾的药物,各方面的阐述都中规中矩,没甚亮眼之处,白无锋等人听完后,表情不温不火,各自简单点评两句,就让他下去了。
第三位参与者登场,也没能让三位评委如亘古冰山般不变的表情有丝毫改变,那人是在一番口沫横飞的叙述后,就被白无锋毫无声调起伏的寥寥数语打发下去,意气风发上台,闹了个狼狈结局。
直到第四个人站在场中,才终于起了变化。
第619章 龙争虎斗
白祺胜温润悦耳的嗓音再次响起:“下一位,请白保怡上来。”
白保怡应声而起,这是一个戴着方型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子,与白慕农年纪相仿,他现身的时候,台上的三位长老表情终于起了变化,似是迫不及待想要看这人表现,白无锋挪动了一下屁股,白三通自然而然身子前倾,白素素则以一种溺爱慈祥的目光注视着白保怡,与原先的尖锐刻薄大相径庭。
白祺志缓缓打开双眼,望了望白保怡,又恢复了老僧入定般的状态,看来他对白保怡也很是在意。
郑翼晨挥手示意白凤年附耳过来,小声问道:“问你件事,这男的什么来头,好像三位长老都蛮欣赏他似的,特别是白素素长老。”
白凤年道:“那是自然,白保怡叔叔是本次家主大比的热门人选,被誉为一号种子选手,分别在白三通和白无锋两位长老手下学过东西,融会贯通后自成一家,后来出国深造,学习西医药剂,欧美几家龙头医药公司争先聘请他作为首席药剂师顾问,是少有的中西合璧的制药高手。”
“哦,来头确实不小,他是两位长老的徒弟,关白素素长老卵事,瞧她兴奋成那样。”
白凤年呵呵一笑,也不计较郑翼晨对白素素的大不敬,说道:“白素素长老自然兴奋,因为白保怡叔叔是她老人家的嫡系长孙。”
郑翼晨面色一变:“三个长老中,两个和他有师徒情谊,剩下一个还有血亲纽带,只要他们偏袒一二,家主之位就是这个白保怡的囊中之物,这还用得着大比?早内定好了吧?”
白凤年涨红了脸:“你可别看轻三位长老正直公平的品格,还有白保怡叔叔的实力,他们一定会以不偏不倚的态度对待每一个参加大比的白家子弟,白保怡叔叔如果成了家主,也是实至名归!”
郑翼晨笑道:“你别那么认真,我就跟你探讨一下,是了,白保怡是一号种子选手,那你是几号种子啊?”
“我……我是黑马。”
“我看你像炮灰多一点。”
郑翼晨嘴上说笑,竖耳倾听白保怡对新药的展示,这才明白他能在制药高手林立的家主大比中成为获胜的热门人选,并不是靠着与白无锋等人的匪浅交情,而是凭自己的过人实力。
白保怡研发的新药,专门针对癌症这种绝症,据他所说,原本是希望能研发出一种杀死癌细胞的药,无奈天分有限,只好退而求其次,转为控制癌细胞在人体的扩散,经过反复试验,终于获得了喜人的成就。
如何攻克癌症,本来就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而且治疗癌症的方法,无一例外都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就算侥幸活命,身体也会元气大伤,随时有再次复发的风险。
杀死癌细胞的方法,也不少见,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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