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翼晨也有些牵挂这个老人的健康状况,点头表示同意:“今天没有安排我们去给张奶奶打扫清洁,送生活用品,她应该是还在住院,我们去她家附近打听一下。”
第82章 一路向北
到了张奶奶的住所,果然大门紧闭,敲门也不见回应,反而把邻居招来了。
一个穿着大红棉袄的妇女出了家门,提着锅铲急匆匆跑了出来,看见三人,十分开心,盯着郑翼晨说道:“小神医,又见到你了。张阿姨还在南方医科附属医院住院,没回来。”
郑翼晨问道:“你知道她老人家住院的病床号吗?”
妇女点头说道:“我前两天还去探望她了,当然知道啦,她住在内科楼,三楼的心脑血管内科,十五床。老人一直念叨着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啊。”
郑翼晨谢过妇女后,和两人打个招呼,准备离开,妇女突然拉着他的衣服,在他的白色棉衣上留下一个油印,表情神秘,低声说道:“小神医,我想问一下,我们家那位,那个……尺寸有点小,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增大增粗呢?”
郑翼晨认真望了一眼妇女,心下感慨:“四十年华,正是如虎似狼的年纪,虚火上炎,欲火中烧,很明显是欲求不满。”
他当然不懂什么增大增粗某个部位的秘方,蹙眉想了一下,嘴角划过一丝淡笑:“叫他吃多点烤香肠就行了。”
“真的吗?这也行?”
郑翼晨认真说道:“以形补形,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我有个朋友是弱智,自从听了我的建议,每天吃猪脑,现在都能做奥数题了!相信我,没错的。”说完和刘,姚二人离开了。
妇女得到小神医的神秘配方,喜不自胜,双眼放光,高声冲着屋内喊道:“当家的,快去市场买十斤香肠回来!”
一行人回到福利院,向娟姐汇报了情况,娟姐本来还想叫几人帮忙整理一下文件归类,听说他们打算去医院探望张奶奶,也大方地挥手叫他们早点走了。
出门之后,刘振亚说道:“我们去村口叫辆出租车吧。”
姚璐琪听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要,我晕计程车的,很受不了车里那股味道。”
“那……搭公车。”
“人太多,太挤,也不行,我有密集恐惧症。”姚璐琪又提出了异议。
“难不成要租几辆自行车骑过去啊?”刘振亚想了一想,说道。
谁料这个建议还是遭到了姚璐琪的反对:“当然不行啦,车上烟尘太多,吸到体内对呼吸道伤害很大,而且风又大,我哪有体力逆着风骑车?再说了……”
“还有什么?”
姚璐琪嘟着嘴说道:“吹乱我的发型也是不好的。”
刘振亚彻底没辙,翻着白眼,双手一摊,求助似的望着郑翼晨。
郑翼晨听到姚璐琪百般推诿,已经知道她的心意,淡笑说道:“璐琪,你自己开车到这里来的是吧?”
姚璐琪眨巴着长长的睫毛,点头说道:“是啊。”
刘振亚狐疑道:“翼晨,她自己开车来的,你怎么知道?”
郑翼晨白了他一眼:“既然她坐不了计程车和公车,肯定有属于自己的私家车啊,不是别人载她来就是自己开车来,她是和老大一起来的,老大家又不在这里,以他的家境也买不起车,唯一的可能就是璐琪开车来了,顺便还载了老大一程呢。很简单的推理,你多看几集《名侦探柯南》,就有这种功力了。”
姚璐琪嫣然一笑:“我可不是刻意显摆,实在是没法乘坐那些交通工具,才开车来的。就让我载你们俩去医院吧。”
两人自然同意,向着姚璐琪停车的方向走去。
村子里唯一一条宽敞的公路旁,停靠着一辆深红色的奥迪q5,在这辆车的周围,停放的都是三轮车,电瓶车,摩托车等交通工具,显得鹤立鸡群,极其吸引人的眼球。
姚璐琪正谈笑晏晏,远远看见自己的座骑,就向两人指点道:“看见没?那就是我的车。”
郑翼晨自从习练呼吸吐纳的功法之后,眼力日益精深,皱着眉头说道:“璐琪,好像有个熊孩子把你的车身当黑板,在上面刻字呢?”
“不是吧?”姚璐琪面色一变,急冲冲跑了十多米,这才发现郑翼晨所说属实,高声喝道:“喂!住手!不准刮花我的车!”
那孩子听到有人叫唤,扭头一看,吐舌做了个鬼脸,又在车身重重划了一道刻痕,这才跑到一条阴暗的小巷,一下子没了踪影。
郑翼晨三人凑近那辆奥迪q5,忍俊不禁,只见深红色的车身上,被那孩子用尖锐的硬物刻上道道白痕,显得很是碍眼,而且这些白痕还不是漫无规律,而是一道数学题:5+2=9。
姚璐琪用手抚摸着车身的刻痕,心痛不已,刘振亚在旁安慰,郑翼晨则是说了一句:“熊孩子搞破坏也就罢了,自己出题考自己居然还算错了,真是该打。”他对着小巷大吼一句:“五加二等于七啊,你个白痴,这种运算能力还敢出来显摆!”
姚璐琪哭着脸说道:“他要是计算对了,我还没什么,现在让我的车顶着这么一道算数题四处招摇,我……我丢不起这人。”
郑翼晨精神一振,拍着胸口说道:“那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捡起孩子刚才丢弃在地上的作案工具:一根铁丝,将车身上的“9”打了个×,然后添上一个“7”的刻痕,做完后将铁丝丢到地上,笑着说道:“这就行了。”
姚璐琪语带哭腔,指着郑翼晨说道:“你……你……你这不是更添堵吗?”
郑翼晨无视姚璐琪目露凶光,虎牙大张,似欲择人而噬的凶悍模样,理直气壮的说道:“是你说车身不能顶着一道错误的数学题,我改正了它,不是在按照你的意愿做事吗?”
姚璐琪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气鼓鼓地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
刘振亚打开后座的车门,矮身正要进去,郑翼晨拖住了他,把他拽了回来。
刘振亚问道:“干嘛?”
郑翼晨无奈的说道:“你的脑容量跟公鸡有的一拼,有副驾驶位你不坐,还想跟我挤后头?”
刘振亚恍然大悟,咧嘴一笑,和郑翼晨击了一下手掌:“多谢提醒。”忙不迭窜到副驾驶座端端正正地坐好。
姚璐琪开车技术极好,在颠簸的路面也能如履平地,不让人感到丝毫不适,至少有四年以上的车龄,才能有这种功力,让郑翼晨艳羡不已。
一路上她都铁青着脸,刘振亚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异常浓郁的怨气,打了个寒颤,不敢胡乱开口和她交谈,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到后面和翼晨坐一块了。”
当车子遇上红灯,被迫停下来时,停在隔壁车道的人注意到车身的算式,都捂着嘴偷笑起来,还有些牙牙学语的小孩,在家长的指点下,一字一句的念道:“五,加二,等于七。”
每到这个时候,姚璐琪都尴尬不已,脸色比车身的颜色还红上几分。
二十分钟后,车子长驱直入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大门,在门卫的指引下,停好车。
姚璐琪下车之后,问道:“你们俩谁会开车?”
郑翼晨望了望刘振亚:哥们,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刘振亚摸了摸头,为难的说道:“我正在练,还没拿到驾照。”
姚璐琪视线转移到郑翼晨身上,他只好点头说道:“我有驾照,等一下我开车。”
姚璐琪面容稍缓:“就这么说定了,刚才那种场景,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规模自然不能和中心医院相比,不过这所医院背后有一整个医科大学的师资力量作为坚实后盾,近几年名声大涨,窜升极快。
特别在治疗心脑血管疾病这类老年人疾病有独到之处,许多患者都不远千里,慕名求医,其中不乏国外的一些友人。
他们先在医院内的商店花钱买了个水果篮,再走到医院规划图的牌坊前,找到了内科楼的方位,这才动身走了过去。
进入内科楼的大门,就看见人潮拥挤,在大厅上排成好几条长龙,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了。
原来今天内科举办了免费的义诊,好几个平时很难挂的上号的专家教授也到场坐镇,才吸引了那么多人前来。
郑翼晨和刘振亚一左一右,化身护花使者,将姚璐琪护在中间,奋力挤开人群,杀出一条血路:“对不起,让一让。”
穿过人群时候,视野骤然开阔,电梯口空无一人,三人这才松了口气,搭电梯上了三楼。
郑翼晨到了医院,就跟到了家一样熟悉,走到护士前台叫住一个护士问道:“你好,请问一下十五床的病房怎么走?”
护士一开始被叫住,面上还带着一丝笑容,听到十五床的床号,脸色“唰”一下沉了下来,用一种鄙夷的眼神望着郑翼晨,伸手一指:“那边左侧第三间就是了。”
第83章 探望病人
郑翼晨不理解护士突然变脸的玄机所在,满腹疑惑,礼貌地谢过护士,和身后两人招呼道:“来,跟着我走。”
离开护士站时,他回头一望,还能看到那个回话的护士和另几个护士探出头来对着他指指点点,口中窃窃私语,神情与语气都颇为不屑。
“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才第一次见面的人,似乎对我有很大怨气。”郑翼晨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连刘振亚和姚璐琪,也注意到了护士们态度的转变,刘振亚更是起了龌蹉心思:“翼晨该不会对某个老相好始乱终弃才导致这种待遇吧?”
三人各怀心思,敲了敲张奶奶的房门,一开始敲门,没听到什么反应,郑翼晨加重力度,“咚咚”大力敲了几下门,才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
三人走了进去,走在最后的刘振亚随手关上了门。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空气流通,光线明朗,张奶奶呈坐位靠在床前,正看着前方的电视机,看到是这三个人来,笑逐颜开:“是你们啊,快点靠近一点,让我好好看一下。”
郑翼晨望了望张奶奶的起色,点头笑道:“张奶奶,看来你的身体状况不错。”
张奶奶乐呵呵笑了一下,伸手比划道:“我每天都能吃两碗这么大的米饭,身体肯定没问题,现在出院都行,真不想费这个钱。”
姚璐琪搬了张椅子坐到床前,对张奶奶说道:“钱的方面您不用担心,不够我就给您补上。”
张奶奶伸出满布老年斑的手臂,紧紧握着姚璐琪的手,出声赞道:“这闺女,人长得水灵,人品也好,谁娶到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郑翼晨听到钱这一个字,心中一动:“对啊,张奶奶哪来那么多钱可以住单人病房?不可能是邻居帮忙垫付,他们经济也不富裕,如果是这些人出钱的话,张奶奶应该住大众病房而不是单人病房。”
想到这里,他四下打量周围环境,发现没有病人看护在这里生活留下的痕迹,开口问道:“张奶奶,您自己一个人住院,就没人来照顾您吗?”
张奶奶点头道:“有啊,小吕,小蔡这些街坊,有空就来看我,还给我带饭呢。”
郑翼晨认真说道:“我是想问,您的孙子这些天有没有在这里照顾你?”
张奶奶吱吱唔唔,憋了好几秒,才讪讪说道:“不……不能怪他,他要出去给我赚钱治病,才陪不了我。”
听到张奶奶的回话,郑翼晨总算听清了,敢情张奶奶的孙子金建军自打老人住院,就没有来医院陪伴过她,登时火冒三丈!
他同时也解开了心中的另一个谜团:难怪那个护士一听到我问张奶奶的病床号就变脸,原来是把我当成金建军这个龟孙子了!
试想想,任何一个有同情心的人,见到一个老人住院,每天都有街坊邻居来探访,却独独没见到老人成天念叨想念的孙子,自然会对她的孙子心怀鄙夷。
他掏出手机,在通话记录一栏找到了金建军的号码,拨了过去,谁知电话中竟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魂淡!”郑翼晨忿忿不平,挂了电话。
刘振亚和姚璐琪听了张奶奶说的话,面色也不是很好,出声责备了张奶奶几句,谁知张奶奶护犊情深,拼命跟他们解释说,金建军这样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郑翼晨等人自然不相信她的话,只能强颜欢笑敷衍了几句。
张奶奶有意不将话题往自己孙子上带,主动对三人当日出力救自己的恩情表示感谢,一开始只是单纯表示感激,说到后来不知是触动了什么,也许是想到自己发病时竟不是爱若珍宝的孙子陪在身边,泪珠涟涟,反倒要让三人安抚她了。
就在这时,“咚咚”的敲门声再次传来。
郑翼晨站的方位离门口比较近,起身开门,一个四十多岁,一脸干练的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年纪和郑翼晨相仿的女医生。
医生笑容可掬,和郑翼晨握了一下手:“你好,我叫梁思群,是张琼女士的主治医生,她的病情由我全权负责。”
郑翼晨道:“梁医生你好,我们是张奶奶的朋友,今天有空过来看望一下她。”
梁思群目光灼灼,望着郑翼晨,淡笑不语。
郑翼晨摸着头道:“你该不会跟那些护士一样,以为我是她的孙子吧?”
梁思群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我见过她的孙子,你长得好看多了。”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梁思群收敛笑容,郑重说道:“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老汪送张琼女士过来住院时,再三向我提及的那个用针灸给她续命的医生!”
他说到这里,在一旁听了很久的刘振亚立刻表示抗议:“这间房子有两个男的,你为什么不怀疑我是那个医生呢?”
梁思群身后的女医生撇撇嘴说道:“这还不简单,你没有那种气质呗!”
刘振亚红着脸争辩道:“瞎说!就我这气质,大家都夸我不长头发的话就跟葛优似的。”
“哦,原来你们那里流行这样夸人的!”女医生语气夸张,接着敛容说道:“你是那个医生的话就大方站出来承认,不然就别耽误我老师和他的谈话。”
刘振亚无话可说,退到一边。
郑翼晨莞尔一笑,问道:“老汪?是不是接送张奶奶来医院的急诊医生?”
“嗯,没错。”
郑翼晨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啊,当时确实是情况危机,张奶奶家里的心绞痛急救药都用光了,我才出此下策。”
梁思群拍着他的肩膀,爽朗一笑:“关键时刻,大胆出手,救人于危难,才是医者风范。说什么对不起?”
郑翼晨知道不单中医对西医有偏见,西医对中医也是不屑一顾,自己用的急救方法,不能为传统西医所理解,才抢先道歉,不让梁思群有出言发难他的机会。
没想到这个医生不以为然,还出声大赞郑翼晨,让郑翼晨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心理。
两人登时熟络起来,就张奶奶的情况展开讨论。
郑翼晨从梁思群的口中,才得知当天救护车载着昏迷不醒的张奶奶回到医院后,抢救及时,老人安然无恙,过了半个钟头后就醒了过来。
而她的孙子金建军,也在张奶奶被安排进病房的五分钟后,就急匆匆赶到医院,婆孙见面,险些阴阳相隔,自然免不了抱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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