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医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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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医圣-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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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抽丝剥茧

    两人之间的下一个话题,是从一个电话开始谈起的。

    金建军笑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打电话给我的人,就是你。后来我们在医院也聊过几次话,居然没认出你的语调。”

    郑翼晨不无感慨的说道:“当时我被张奶奶的事刺激到,有点失态,气得太厉害,才用那种语气说话,你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倒是你的声音,我也没听出来。”

    金建军脸色一红,有些难堪:“呵呵,我……我那天晚上喝酒喝通宵,把嗓子都喝坏了,所以才成那种腔调,让你见笑了。”

    如果那一天,两个人都用正常的语气交流,在外科首次见面时,或许都能察觉到一些端倪,事态也不会崩坏到这种地步。

    金建军轻叹一口气:“到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那天,我就知道救我奶奶的大恩人叫郑翼晨。”

    他顿了一顿,表情有些追悔莫及,“我和他们说好只对付陈勇一人,没有节外生枝的想法,所以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要是当初我多嘴问一句,也许……”

    怪只怪他这个人做事实在是滴水不漏,从来没有多生事端的想法,这才引发了后来的一系列事件。

    郑翼晨又开口说道:“刘木生这个身份,是你伪造的吧?”

    他点了点头:“像我这种人,认识的朋友,三教九流,什么类型都有。别说办张假的身份证,只要有钱,就算是弄把枪,也有渠道。”

    金建军又浅尝了一口咖啡,细心体会舌尖的一丝涩苦:“你也知道,一个人做坏事时,当然不能用自己的真名,事后才好脱身。”

    郑翼晨心有戚戚,笑道:“这点我绝对同意。小时候我踢球砸烂别人家花盆,被问名字时,也是把我邻居小伙伴的名字来了个张冠李戴,不过最后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反倒被我爸打得更惨!”

    他说到这里,回想起小巷中与他的碰面,面色释然:“怪不得那晚我叫你名字时,你压根没反应过来,原因就是那不过是你用过就丢的假名!”

    “没错!我一出门口,那张身份证就被我丢到垃圾桶,脑子里也自动屏蔽了有关这个名字的一切信息。”

    郑翼晨道:“本来我一直觉得在餐厅里遇到你和黄光托会面,实在是太过巧合。现在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出奇。那里刚好是距离医院比较近的一间餐厅,你选择在那里和他交涉,取你的……报酬,再正常不过了。”

    他注意到金建军表情的尴尬,转移话题,询问起他和黄光托的关系。

    原来,郑翼晨看得没错,金建军确实是一个吸毒人士,他们这类人,有时候回到医院,找几个相熟的医生,开一些违法的止痛类药物,自己再事后加工,成为可供吸食的毒品。

    黄光托,就是和金建军很相熟的一个医生,两人有过很愉快的合作经历。

    这种事情,郑翼晨也曾听说过,止痛类药物,一般含有吗啡等成分,经过提炼,确实能做成毒品。

    就连市面上流行的一种名叫新康泰的感冒胶囊,药物组成中也含有微量***,积少成多,也能成为毒品。

    不过郑翼晨身为化学理科生,打心里鄙视这种制毒方式,觉得实在是弱爆了。

    这些人如果去看几集《绝命毒师》,估计会羞愧而死。

    虽然和黄光托仅有一面之缘,郑翼晨却对他利用自己的处方权,做出这种卑劣行径深信不疑:这个人,连一个重感冒的老太太都能坑,还有什么坏事是他做不出的?

    金建军接下来所说的话,也证实了郑翼晨的猜测:陷害陈勇的计划,是黄光托想出来的。金建军也是他找来的一颗重要棋子。

    “我和他交情不错,每个星期都会去他诊室拜访,拿药,聊天。三个星期前,我又过去见他,他突然说想要叫我演一场戏,教训一下一个得罪他的医生,我还要受些皮肉之苦。然后就兴致勃勃将他的计划全盘托出。”

    郑翼晨冷冷问道:“你听了之后,就答应了?”

    金建军摇头道:“我越听越是心惊,立刻拒绝了他。我这个人是爱钱,但我更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我为了钱到手术台像牲口一样被人宰割两次,这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如果这件事曝光了,我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跟自由相比,他许诺的价钱,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苦笑一声:“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奶奶病危住院,梁医生又跟我说奶奶需要做支架手术,我短时间内也筹不到钱,无奈之下,只好铤而走险,打通了黄光托的电话……”

    郑翼晨一时间沉默下来,他想不出任何责备的话语。

    金建军这人,唯一可取之处,大概就是对奶奶的真挚感情了。

    他爱惜身体,他向往自由,为了筹到给奶奶治病的救命钱,这比钱还重要的两样东西,都可以抛弃!

    他不是一个莽撞的青年,他做这些事,都经过了深思熟虑,黄光托也是欣赏他的那股聪明劲,才力邀他合作。

    也由于他的深思熟虑,事后种种行为,都将他对奶奶的爱显露无遗!

    郑翼晨长长吐了口气:“于是,你为了钱,答应了这个计划。看来那天晚上,赶过来给张奶奶垫付住院费的人,就是黄光托了吧?”

    “没错,我一个电话过去,他立刻给钱,也算是有诚意。”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跟郑翼晨猜想的那样,黄光托在幕后出谋划策,徐志伟说服付海华点头同意合作,找出柯良的病历,偷偷复印了一份,让金建军背熟后,挑选好日子让他入住外科住院部。

    他们四个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絮,完美地扮演好各自的角色,成功将陈勇拉下马来!

    金建军叙说起这个计划的细节时,偶尔有些许遗漏,郑翼晨都不忘在旁提点几句,思绪严谨,对布局的脉络了然于胸,简直就像他才是这个计划的策划人一般。

    金建军听得又惊讶,又佩服:“郑医生,你真厉害!没错,你补充的细节都是对的!”

    郑翼晨面上殊无喜色,淡淡说道:“我只是一个事后诸葛亮,这些都是我后来推断出来的。如果我真的那么厉害,就应该在你们的计划进行到一半时,就察觉出不妥,将之扼杀于萌芽状态!”他说到最后一句,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勃发。

    金建军虽知他的怒火不是针对自己,更多是为他本人的后知后觉而发,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两声,说道:“唉,那个叫陈勇的医生,也真是倒霉,居然得罪了黄光托这个家伙。那个计划成功的话,我能得到钱,付海华可以扳倒自己的对手,徐志伟在外科的地位也会提高,只有黄光托,出钱出力,最后什么都没捞着,就为了出一口怨气。他可真是一个疯子啊!”

    郑翼晨一声冷笑:“何止是疯子,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他殚精竭力,想出这样一个计划,根本不是为了对付勇哥,得罪他的人是我,他是为了让我不好过,才做出这件事!”

    “什么?”金建军失声大叫,引来咖啡厅的人的白眼,似乎在责怪他的这声叫嚷,破坏了这里静谧的氛围。

    金建军红着脸对周围人说了声抱歉,低着嗓子询问郑翼晨:“他要对付的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翼晨这才将当日在内科诊室,为了给谢华老人讨回公道,与黄光托的冲突,三言两语说了出来。

    金建军听了之后,久久回不过神来,重重吐出一口闷气,神情恭敬,语带敬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你……你就能不顾一切,以一个进修医生的身份,去谴责一个主治医生,实在是太……太……”他说到这里,舌头打结,竟有些结巴。

    “太傻了是吧?我也知道,闹到最后我得不到什么物质上的奖励,百害无一利!呵呵,但我还是做了,我的良知驱使我做出这种行为!”

    幽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有一种奇异璀璨的光彩折射而出,郑翼晨满怀感情说道:“那位老人,她说我是好人的那句话,时不时都会在我耳边缭绕,让我得到精神上的满足,绝不为自己的行为后悔!”

    他目光灼灼,嘴边挂笑:“别人发自内心对我的感激,以及对我的医术的赞赏,就是我的精神鸦片!”

    “良知驱使?好人?精神鸦片?”金建军神色惘然,郑翼晨口中吐出的词汇,听起来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不过他此时心里挂念的是另一桩事,急急忙忙辩解道:“郑医生,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说你太傻,而是觉得你的这种行为,实在是太伟大了!”

    他激动地说道:“这才是真正舍己为人,救死扶伤,视个人荣辱如无物的……医生啊!”

    郑翼晨望着金建军,这个瘾君子浑浊的双眼此刻绽放出异样的神采,澄澈坦荡,这番话显然是发自肺腑的心声。

    如果是一个月以前听到郑翼晨这些事迹,他自然是嗤之以鼻,把郑翼晨当成一个被驴踢了脑袋的傻缺青年。

    经过张奶奶的事件后,他一想到郑翼晨只要抱着明哲保身的想法,自己的奶奶绝对只有命丧黄泉这条路,心里后怕不已,自然对郑翼晨的行为赞誉有加。

    在这个马路上碰上老人跌倒都不敢上前搀扶的年代,像郑翼晨这样的人,比熊猫还稀有,张奶奶倒地的时候,能碰到他在场,实在是一份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幸运!

    他已经完完全全,被郑翼晨的人格给折服了!

    “真正的医生?我做到了?我做到了!”郑翼晨心中狂吼道。

    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声傲笑:“刚刚说了这些赞赏是我的精神鸦片,你冷不防就给我下这样一记猛药,我都差点缓不过来,high得找不着北了。”

第95章 出谋划策

    金建军得知郑翼晨与黄光托的恩怨往事之后,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一方面为郑翼晨高尚的人格拍手叫好,另一方面则对黄光托的畸形人格感到不可思议。

    付海华和徐志伟为了上位,陷害陈勇,可以算是人之常情。

    黄光托为了一泄私怨,设下如此复杂繁琐的一个圈套,矛头竟是对准一个小小的进修医生,实在是匪夷所思!

    金建军感叹道:“他机关算尽,最后还是没能让你被陈勇牵连,在这场风波中全身而退,也让人意想不到。”

    郑翼晨想到黄光托的恶心嘴脸,一口的黄牙,语气鄙夷:“哼!他以己心猜度勇哥的心,自以为把握了人性的弱点,既然是我的失误导致医疗事故的发生,勇哥一定会迁怒到我,把我推出来做挡箭牌,明哲保身,却没有料到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么卑劣!”

    “陈勇肯出大力保全你,别说黄光托想不到,我也不敢相信!”金建军语气低沉,害陈勇离职,他是始作俑者,提到这个名字时,心里有些不自在。

    郑翼晨面带愧色:“就是因为勇哥对我的好,我才更加愧疚。要不是我,他也不至于有这场无妄之灾,都是我的错!”

    金建军面色阴沉,端起杯子,大口喝着咖啡,火烫的咖啡顺着食道直入胃部,烫得他全身冒汗,几乎要怀疑自己的食道管壁是不是被烫伤,布满水泡了。

    被这股滚烫的热流一激,他的内心深处,似乎也有什么东西穿破层层封阻,重重障碍,如龙断金锁,如蝶破丝茧。

    那是一种叫做“良知”的高贵品质,经过郑翼晨的激发,终于在金建军身上涌现出来!

    他双眼赤红,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对郑翼晨说道:“好!我愿意和你合作,告发黄光托他们,还陈勇一个公道!”

    那晚在小巷中,郑翼晨曾抛出二十万的价钱,诱使金建军就范,却被他一口回绝。

    原因无它,若是告发了黄光托等人,金建军势必要受到牵连,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以利相诱,是当时的郑翼晨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却丝毫没能奏效!

    他眼睁睁看着金建军扬长而去,心里虽是想出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安慰自己,实则对扳倒黄光托等人一事,早已不抱太大的期望!

    即便是他,也没有料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钱权利益更能打动人心的东西。

    以利诱之只是下策,以情动之是中策,以义醒之,是为上上之策!

    金建军自嘲似的一笑:“想不到我也有说出这种话的时候!”

    他笨拙地用双手梳理着额头稀疏的头发,将几条桀骜不驯的毛发压得服服帖帖之后,这才用一种庄重的语气说道:“我也要秉承自己的良知做事,不让坏人逍遥法外,不让好人含冤莫白,即便代价是……我的自由!”

    “好!说得太好了!”

    郑翼晨情不自禁重重拍了一下桌面,咖啡杯离开桌面,又重重下落,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咖啡也四下乱洒,在雪白的桌布上留下一大坨污迹。

    说也奇怪,污迹连串起来,俯看时就像是一个笑脸一般。

    他的声音分贝,比金建军刚才的嗓音还大上一倍有余,服务员终于出面,说了郑翼晨两句,郑翼晨正在兴头上,也不会在意几句责备,笑呵呵跟他道了歉,三两句就把那人打发走了。

    “终于有机会让勇哥恢复原职,而且还能把付海华拉下马,此消彼长之下,外科主任助理之位,肯定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郑翼晨心里十分兴奋,当他准备拿出手机向陈勇报告这个好消息时,又想起一事,神情登时冷淡了许多。

    金建军不解地问道:“郑医生,你怎么好像不是很开心?”

    郑翼晨一声苦笑:“我高兴不起来,事有轻重缓急,对我来说,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张奶奶的手术,以及后续的照看事宜。我无法想象少了你的陪伴之后,张奶奶的身子会出现什么变故。”

    对于郑翼晨来说,陈勇能否复职,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可是一想到金建军就要因此离开张奶奶的身边,他又有些不忍。

    金建军心里更是感动,他出声说要为陈勇讨回公道,也有些黯然神伤,听到郑翼晨的话后,反而更加确信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他张开了口,却说不出话来,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郑翼晨思来想去,终于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这才开口说道:“告发付海华一事,暂且放到一边,反正还有两个月才决定好主任助理的人选,勇哥最近天天去海边钓鱼,都上瘾了,我想他巴不得能多休一段时间的假,也不介意让付海华多得意一会儿。”

    金建军点头道:“梁医生说过,手术后最多一个月,奶奶的病情就能趋于稳定,两个月的时间有多了。”

    一想到又争取到两个月的时间陪伴奶奶,金建军心中满是喜悦,洋溢于表。

    郑翼晨俯身凑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你了。”

    金建军知道他所说的“辛苦”是指什么,淡淡一笑:“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这叫自作自受,坐牢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也能趁这段时间,在牢里把毒瘾戒了,出来就重新做人。”

    郑翼晨点头许下承诺:“放心,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我们会好好照顾张奶奶。”

    “我相信你们会把她照顾的很好。”他顿了一顿,又说了一句,“谢谢!”

    “既然时间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该说说金钱方面了!”

    郑翼晨淡淡问道:“建军,老实交代,你在黄光托他们那里,讹了多少钱?”

    金建军摸着脑袋,讪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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