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拜桃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八拜桃花- 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为何要这么做?”晁观之冷声地说。
  最近谣传四起,她如往常般地不以为意,只是不解为何这些流言却有愈演愈烈之嫌;她可以不在意这些流言,但她不能不在意后头放出这些谣言的人,更何况那个人是他!
  “你生气了?”沉默半晌,韦不群心虚地问道。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解。”她微蹙起眉,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恼意,不解他的用意究竟是为何?她一直以为他真的将她视为八拜之交、真的将她当成知心人看待……为何他今儿个会如此待她?
  他明明是痛恨外头无风起浪的无聊流言,如今他却对外道出不实的流言;就因为她要出阁了,所以他才这么做的吗?
  为什么?韦不群一怔。
  要他现在说出口吗?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那当然是因为……”
  等等、等等,让他先缓缓,他实在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件事;早知道她会问得这么快,他会自踏进醉吟楼时,便先行准备好。
  韦不群吸了吸气,用力地再吸了吸气,稍稍地缓和急颤的心跳。
  好了,再等他一会儿,他就快要好了。
  “你知道外头的人是怎么说的吗?”
  他张口欲言,没想到却教她抢先,他只得一愣一愣地看着她。
  “嗄?”哎呀,他已经准备好了,让他先说吧!要不然,若是再等一会儿,他肯定会说不出口的。
  “外头的人都说我是个水性杨花、心底想要攀附权贵,却又不想错过慕容公子的女人,你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你会不知道大明律法记载着,未出阁女子若是与人私合,是不贞之罪,是可以判死罪的!”
  “嗄?”韦不群瞪大眼,耳边轰轰作响。“我不知道,我只是……”
  不贞之罪?有这种罪名?
  “怎么?得不到她,你便想要毁了她?”围墙上传来慕容攸凉凉的笑声,见他呆若木鸡,没应上半句话,他不禁撇了撇嘴地说:“我可不想要惹上这麻烦事,这婚事我不要了,恕我先告辞了。”
  一道身影闪逝,韦不群却压根儿不在意,他满心满脑只想着不贞之罪……他不晓得,他是真的不晓得啊!
  “韦爷?”发觉自己的话说得过重,晁观之连忙向前一步,纤指甫碰上他,他却彷若浑身着电,桃花眼圆瞠地看着她好一会儿,倏地消失在围墙一头,只剩她一人。
  她想要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想要他的解释,可是他为何不说完再走?
  她不认为他会伤她,她把话说重,不过是想要逼出心底话罢了。
  唉!她不若他想象中的随遇而安,甚至是无欲无求啊……
  第十章
  “大哥、大哥……”
  呜呜,救命啊……韦不群心慌意乱地奔回韦府。
  坐在主屋外头凉亭的韦至逸微拧起浓眉,没好气地朝回廊的另一头说:“你究竟是几岁的娃儿?哭得这般难听。”
  “大哥!”走过回廊,韦不群随即又踅回,立刻冲上前,哀怨地指责道:“大哥,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被人传出她与人私合,是不贞之罪,是可以判处死刑的罪?”
  “谁说的?”何时大明律法多了这一条规定,他怎么不知?
  “观之说的。”
  闻言,韦至逸不由得微挑起眉。“你迎娶她,不就没这回事了?”那名唤观之的姑娘家,究竟在盘算什么?
  “可尽管如此,一个姑娘家的心底还是受了伤,就算她出阁,依旧会遭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怎么办?事情搞成这样,究竟该要怎么收尾才好?
  他的心底是一点谱都没有啊!
  “坐下。”
  “嗄?”韦不群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自家大哥。
  “我要你坐下。”韦至逸不耐地挥了挥手。“都已经是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是个娃儿般躁进,没个样子!”
  “我……”韦不群扁了扁嘴,偷觑了他一眼,不禁更加哀怨。
  大哥该不会是在出了馊主意之后,如今找不着解决之道,便打算要任他自生自灭了?
  这怎么成呢?这样太不道德了吧!
  半晌,韦至逸淡淡开口:“我说,你那亲亲观之很在乎他人的目光?”
  韦不群一愣。“应该是不会吧?如果她真的在乎他人的眼光,打一开始她就不会答允我上亭台与她彻夜呷酒赏月,毕竟我不知晓她是女儿身,可她自个儿不会不知道啊……”
  韦至逸乏力地叹了口气。
  如此清楚明白的事,他这个笨弟弟怎会看不透?
  他怎会有如此愚蠢至极的弟弟?真是不愿承认自己与他是亲兄弟。
  “然后呢?”
  突觉有一双手攀上他的腿,韦至逸不禁嫌恶地踢开那双手。“文逍,这笨蛋该不会是抱着我的腿吧?”
  “是。”一旁的文逍沉声应着。
  “大哥,那是你的主意,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你一定要再教教我;那谣言四起,是我散布出去的没错,可是我不过是说我同她同床共眠,我没要众人挞伐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是无所谓,可不能教她任人欺着……”被踹开?没关系,他可以再攀上去。
  大哥嫌恶他无妨,只要大哥能有法子免于那些人再欺负观之就行了……
  韦至逸挑高浓眉,甩了几次都甩不开那黏上来的手,不由得没好气地说:“难道你就不会用抢的吗?”
  “用强?”韦不群一愣。“大哥……难道你要我强、强……”
  不好吧?这种事好歹也要两情相悦,若是他单方面使强的话,观之肯定会恨死他的,他不要啊!
  “用抢的!抢的!”韦至逸没好气地大吼。
  “抢?”
  “在京城里待久了,你该不会忘了咱们是山贼出身?”韦至逸一脚踹开他。
  “先将她抢回来,咱们再商量该如何打动她的心,不过,若是我猜得不错,只要你能将她抢回来,大抵上也没什么问题了。”
  “真的?”这么简单?
  韦至逸乏力扬了扬手。“你可以下去了。”别再吵他了。
  月黑风高……
  韦不群动作矫健地翻上围墙,身如柳絮般地翻上围墙边上的二楼亭台栏杆上,一身劲装,几乎快要融入夜色里,只余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显露在外。
  那双眼贪婪地睇向亭台边上的房间,看着里头还透着灯火,他不由得举步向前,倏地——
  “啊!”
  冷不防地,腿上教某种古怪的暗器给啃住,教他疼得大喊出口,敛眼一看,竟是一只不知死活的黄狗。
  该死,他怎会忘了她的亭台上养了一条狗?
  上回被咬的痕还留在脚上,怎么今儿个又忘了?
  不对,他是来夜袭的,现下却叫出声,岂不是……他下意识地往那扇门探去,果真瞧见房门已开,一抹纤瘦的人影就站在门口,灯光打她身后映透,教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小黄。”晁观之冷声唤道。
  黄狗听着主人的声音随即松了口,摇着尾巴跑到主人身边讨赏。
  韦不群恼火地瞪着那条狗,悻悻然地想着,倘若牠胆敢再咬他一口的话,非要将牠变成桌上菜色不可,但眼前较重要的是他的亲亲观之。
  他受伤了,身为狗主人的她,不管如何都该要过来探视一下他的伤口才是,不是吗?不管她是不是还在气他……
  然而,揣测却与事实不符,他居然见她领着狗要回房。
  “观之……”他怯生生地喊着。
  不会吧?他受伤了耶,真的受伤了,可她却不理他……
  “有事?”她冷冷冷地说。
  听到她冷冽的音调,韦不群不由得可怜地扁了扁嘴,站起身,一拐一拐地走到她身旁。“观之,我受伤了……”
  “亭台不留客,以防流言……”她冷瞥一眼,绝情地说:“还请韦爵爷明日再上醉吟楼,晁观之会为了自家狗儿的无礼,好生同韦爵爷请罪的。现下夜已深,请回吧!”
  “观之……”他扁紧了唇,漂亮的脸显得好无辜。
  好痛!痛的是他的心,不是他的脚……他快要活活痛死了……
  “请回。”她站在门口,瞧也不瞧他一眼。
  “不要。”他像个任性娃儿执拗地大喊,拐着脚拦在她的面前,可一站到她面前,突闻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极浓的酒味。“观之,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醉?”她冷哼一声。
  真是醉了,他从没看过观之这模样,更不曾从她口中听见这般清冷的话语,原来观之醉了就是这种模样……
  可她好端端的怎会喝醉了呢?
  倘若要喝酒,也该要找他一道啊,怎能独自一人享用?真是太不讲义气了。
  “观之,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他卑躬屈膝地开口,语调又软又撒娇,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只是,若放软姿态可以换个心上人,他又有何不能?
  “不敢。”她玻鹣赋っ理潘旖怯凶潘菩Ψ切Φ男σ狻�
  他是官、她是民,谁敢生他的气?哼……她不敢,更不敢奢求他对她有一丝情意,更不敢……啐,她在想什么?
  “观之……”韦不群很可怜地靠上去,若不是想到她是女儿身,他倒挺想要在她身上蹭一蹭。
  “韦爵爷,请回吧!晁观之可不想再受无谓流言所累。”她拉开门便要入内,他却早一步将门踢开,硬是挡在她面前,一张无辜哀怨的嘴脸贴在她眼前。
  “观之,不要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要放出流言……啊啊,是故意的,但是,你要听我说啊,我还没说完……”呜呜,别急着走嘛!
  他知道他的作法错了,现下他不就负荆请罪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拨开他企图拦住她的手,细长的眸子不悦地一玻А!澳愕顾邓担愎室夥懦瞿切┝餮跃烤瓜胍鍪裁矗渴窍胍梦矣谒赖兀炕故悄憷显缇涂次也凰逞哿耍俊�
  “都不是!”韦不群恼火地吼出来,见她瑟缩一下,他急忙缓下语气。“不是的,你听我说嘛……”
  他都已经拉下脸皮了,好歹她也听他解释。
  晁观之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斜睨着他。
  看着她颇为期待的目光,韦不群困难地咽了咽口水。
  深深地暗吸了口气……不够、不够,他得要再多吸几口……
  啊啊,不行了,他头昏脑胀,他好难受……他说不出口啊!
  晁观之面对韦不群的无言,不禁摇了摇头,欲推开他往内走,孰知他竟扣住她的手,一把将她往怀里拉,压根儿不管她脚边的小黄正虎视眈眈着,眼看着牠一口利牙就快要再咬上他的腿……啊!咬住了……
  她狐疑地挑起眉,然而全身却教他的蛮力给箍紧,连想要抬头瞧他都不成,只能乖乖地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跳得有些急促的心跳声……他也觉得紧张吗?
  别以为就这样搂着她,什么话都不说,她便会懂了?
  韦不群紧张地抿着唇,喉头紧缩着,扣在她腰际上的手早已一片汗湿。
  他已经表现得很明白了,求她赶快明白吧,不要逼他说出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喃喃低语在他的胸口迸现。
  这个男人明明就挺纤瘦的,怎么却是一身蛮力?
  “我……我拒婚,不要那皇帝老头替我做主赐婚,所以那老贼生气了,打算要将我发放边疆;边疆一去,咱们往后可能就见不着面了……”
  “那又怎么着?不是流言吗?”闻言,她蹙起眉。
  “不是,那是真的。”语调软得有些心虚,但他仍努力说得真实一些。
  “那……你想要怎样?”跟她说这些有用吗?她又不能为他做主,更不可能帮上他什么忙。
  再者,他是功臣,皇上不可能如此绝情吧。
  “若是……我现下赶紧成亲,说不定那皇帝老头会看在我成亲的份上,打消将我发放边疆的念头。”他舔了舔发干的唇,觉得浑身没劲得快要昏厥了。
  闻言,晁观之一愣,感觉心头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换言之,他是在……是吗?不是她会错意吗?
  “你直接同公主成亲不就得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她没好气地说。
  “她不成,她不是我想要的女人,我没有办法和她共度下半辈子,我要的女人,要懂我、怜我、惜我、爱我;最重要的是,她还可以陪我把酒看日出……”说到最后,几乎化为无声的呢喃。
  她一愣,瞪大水眸。“你想要同谁成亲?”是她吗?
  “我……”还要他说?
  怦怦……可恶,这吊诡的声音怎么又开始吵他?是嫌他还不够烦吗?
  “你的心跳很吵。”她突然地说。
  “嗄?”韦不群一怔,有些干涩地说:“我的心跳很吵?”
  难道这纠缠他许久的吊诡声音是他的心跳声?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不耐地催促着。
  “我……”暗吸了口气,韦不群用力地闭上眼,彷若用尽气力般,喘着声道:“观之,我先前之所以放出那些流言,是因为我想要逼你就范,我以为这么做,你便会因清白被毁而委身于我,就会同我一道留在京城。”
  他豁出去了,他真的已经豁出去了!
  “好。”几乎是毫无考虑。
  “嗄?”他绝望的眼蓦地张开,微微拉出些许距离,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就……就这么简单?她不是说了,是她二哥做的主,她不能拂逆违抗,所以她是非出阁不可,怎么……
  晁观之微恼地别开眼,逃避着他傻愣的双眼。
  “待在这里,我可以不用急着出阁,有你当挡箭脾,我可以无后顾之忧。”她嘴硬地说。
  她才不让他知道,她等他这句话已经等很久了。
  倘若不是对他有意,她为什么要放任他上亭台,又与他把酒到天明,甚至与他同床而眠?
  起因在于他的随性,可久而久之,她也教他同化,认为这般的相处也无不可;但是日子一久,她却教他深深荼毒感染而不自知,他就像是无色无味却又伤人于无形的剧毒,待她发觉,已是回不了头了。
  韦不群沉默半晌,艰涩地说:“你的意思是说,想要知道我的心意,只是纯粹想拿我当挡箭牌?”不会吧?她好狠的心,居然说得出这般残忍的话,他要哭了,他会哭死……
  她只是想要利用他……呜呜,可好歹还想要利用他,总比瞧都不瞧他一眼好,再者……他可以抢。
  可不是吗?大哥说的,先抢再说,
  但是,他已经好久没干这勾当,不知道还上不上手:若是有些生疏,就太对不起观之了。
  早知道有一天会落得抢新娘的下场,他肯定会想法子练个几回。
  “就是如此,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她推开他有些发烫的胸口。“小黄,咱们进屋去。”
  啃在他腿上的黄狗松了咬得有些发酸的嘴,欲随着主人入内,蓦地感觉围墙那头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身手灵活地伏地,呈备战状态。
  “小黄?”她敛眼瞅着牠,随即顺着牠的视线探去,果真见着一抹几乎快要融入夜色的身影。“有人!”
  “什么?”正思忖着要如何抢她的韦不群蓦地回神,顺着她的目光探去,果真见着一抹与夜色同色的身影朝他飞袭而来……不,是朝晁观之而去。
  韦不群眼明手快地挡在身前,软掌如舌信,轻易地取下长剑,反手一扣,再将那抹身影给摔了个方向,狼狈地摔落在亭台一隅,他整个人快步挡在她的面前,就怕贼人还有伙伴。
  “谁?”他怒声大喊。
  悲鸣声传来,不难分辨是个女儿身。
  “公主?”尽管没瞧着脸,但光是这声音……韦不群咬了咬牙,恼怒地说:“别以为你是皇亲国戚我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