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说明她就一定清白!”宁镇航摩拳擦掌的。道:“这样吧,让我跟她打一场。她是否传承自栖云宗,一试便知。”
明端当然不能让小斜用这样的方式来洗脱嫌。疑。她固然不是习练的天欲道心法,可也不是栖云宗的传承。他摇头道:“好没来由的,你跟她一个女孩子动手干什么?”
“你……”宁镇航只觉。得他这号称修道奇才的弟弟简直笨得要命。“她是天欲道的妖女啊!至少,她有重大嫌疑!”
明端咬了咬牙。
他能感觉到宁镇航对他的关切。正因为如此,他心中更加歉疚,而要保护小斜秘密的心意却也更加坚定。
不能现在揭破小斜的身份。他不想跟宁镇航反颜相向,当然也不可能放弃小斜。
拉着宁镇航的衣袖,他恳求:“二哥,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好不好?我会处理。”
宁镇航呆了呆。
“你……你叫我哥?”
他这个又骄傲又冷淡的弟弟,就算这两年是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他也只是叫他镇航或师兄。而更久远之前的童年时代,少有的几次见面,他是中规中矩的叫他二皇兄。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叫他二哥。
这么家常的称呼,却偏激起了宁镇航少有的情绪。仿佛有些什么酸涩的东西,想要强行挤到他的心中。
明端垂头,低声道:“二哥,这事……就算我欠你人情。你别再管这事了。”
“你……”宁镇航无奈的望着面前的少年,最终无奈的一跺脚:“只要她能说出她刚才想去做什么事是我不能插手的,我就不管这件事了!”
明端松了一口气,轻笑的替小斜转圜道:“小妹的话,只怕是随口的一句托辞吧。”
“云舸你……”宁镇航怒其不争的扫了一眼明端,道,“现在是非常时候,依我看来……”
小斜实在受不了宁镇航的分析推理了。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更看不下去的,是明端面对宁镇航时,为难的神情。
为什么明端现在会这么在乎宁镇航的反应?
不等宁镇航再说出大堆对她不利的怀疑言语,小斜挺身而出,声音铿锵:“够了!你看你看,成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我刚才内急行不行?”
明端一怔之后,不禁莞尔。
宁镇航却是在微微的失神之后,再次提升了警惕之意。这回答,果然是标准的“小斜风格”啊。这样的女孩子出现在他与明端身边,应该不是偶然的。
“行,当然行。”他淡淡的扫了小斜两眼,问:“只是……你现在不急了?”
小斜一呆,才倏然发现自己的这个托辞十分的……丢脸。都怪炽尾……炽尾这三年中持续不断的对她骚扰调笑,弄得她现在找理由总是奔放得很!
“我……我当然急!”红着脸嘟哝了这么一句以后,小斜向着营地狂奔而去。
明端忍不住笑了。“二哥,你说她这样子,哪里象天欲道的妖女。”
“正是因为不象,才更可怕。”宁镇航不爽的嘀咕。
明端推了推他:“好啦,她的事你就别管了。不是让你去巡视左近吗?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宁镇航无奈的白了明端一眼,不无担心的离开了。
明端看着宁镇航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才转头去找小斜。
“小妹……”
他必须知道宁镇航跟她说了些什么。再怎么说,宁镇航也算是他的情敌啊。况且,她以前就对宁镇航不错,宁镇航骗她她轻易原谅了不说,最后离开时她的告别辞,也明显对宁镇航手下留情。
小斜此刻也是满怀鬼胎,闻言忐忑的垂头:“嗯,什么事?”
明端欲言又止:“镇航他……”
她敏感的抬头:“你信他不信我?”
“不是。”他握着她的手,温柔的说,“我当然信你……可是,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比如主动上前跟他说话……”
之前宁镇航只对明端陈述了他对小斜的怀疑。在明端想来,能激起宁镇航这么强烈的反感,那……多半是小斜出于旧日情谊,对宁镇航有了什么亲近的言行举动。两年多的相处,他已很清楚宁镇航的性子,看似对女孩子温柔多情,可是若是女孩子以为他易于亲近,那就错了。他可以对女孩子多情相对,可那样的关系却只能由他一手主控,绝对不会允许女人不在他预期范围之内的接近。小斜昔日跟他不拘形迹的接近,那是例外中的例外。若是小斜先前对宁镇航还拿出昔日那般熟稔亲近的态度,宁镇航的反感就完全合理。
小斜委屈的说:“没有……我根本没找他说话。是他来惹我的。”
明端仔细的看了看小斜的神情,抿了抿嘴。
他还是觉得,多半是小斜接近了宁镇航。只是,她不愿意揭露自己的身份,不愿意暴露以往跟他还有宁镇航的渊源,所以当然会对他否认。
他现在,已经不再担心宁镇航认出她的可能性,转而担心另一件事:她对宁镇航……是什么样的感情?
这样的问题,直接问显然是不行的。他口风一转,佯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柔声道:“小妹……镇航他说,你现在的模样是易了容的?”
小斜的心,狠狠的向下一沉。这件事情,她可否认不了。
吸了口气,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很技巧的反问:“你信他还是信我?”
明端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能这么问呢。若是我问你,你信我还是信镇航,你又怎么答?”
“当然是信你咯。”小斜一头把脑袋扎进明端的怀里,撒娇。“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啊。”
最喜欢的人……
在毫无预期的时候,突然听到小斜清楚明白的指出,他是她最喜欢的人。纵然这只是她说来哄他的甜言蜜语……可这样的蜜语,也是他从未获得过的待遇。
“真的?”他忘记了他想套问的话题,欣喜的抱紧她。“小妹,你再说一次。”
她抬起头望着他,明亮的眼睛,春水般温暖的笑意。
“我最喜欢的人,是阿端。”她温柔的,一字字的说,然后,吐了吐舌头请求:“如果阿端也喜欢我的话,就要信任我哦,什么话也不要再问了。我保证我绝对不是天欲道的妖女!”
虽然,她还是没有跟他相认。可是听她亲口说喜欢,他的心已经喜悦得要命,哪里还能跟她计较其余。
抱着她,吻了吻她的脸,他放弃了与她讨论宁镇航,转而要求:“小妹,既然你说喜欢我,那我们等锦阳关事了,我便去禀告你的尊长,请求她允我们在一起。”
“啊……”小斜马上石化了。
说个甜言蜜语的后果,也太严重了吧!她……就是害怕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所以才一直不敢放纵自己,对他说喜欢二字啊。
若不是宁镇航对她的指控太难以辩驳,她也不会想到对明端用“美人计”来把这件事混过去。
现在看来,那件事是混过去了……更麻烦的事出现了。
明端看着呆若木鸡的小斜,再逼她一点:“小妹,难道你不愿意跟我长久的在一起吗?”
小斜的脸色黯然了下去:“我愿意啊。可是……”
“只要你愿意就行了。”明端紧急截住她的话,保证:“关于禀告尊长的事,我会去全力求恳,相信我……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让尊长们点头的……”
她心乱如麻,伸手按住他的唇。
“这些事……先不忙提。只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快快乐乐的过就好了啊……”她轻轻的说,心中却突然有些悲凄。“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迎接离火宫的回归。我们不要本末倒置。”
听她提到离火宫,他大概也知道她的顾虑。紧紧的揽住她,他轻轻的仿佛宣誓般的说:“小妹,你放心……不管有多少困难,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红尘之卷 [第238章]时至今ri
[第238章]时至今ri
深夜。
宁镇航藏在黝黑的树影中,口中嘀嘀咕咕。
“天才一擦黑,就躲在营帐中还加上了结界隔绝……白天两个人停留在营帐中的时间……”看了看手上用于事的玉版,“总计也超过了五个时辰!”
“如果不是天欲道的妖女,怎么会对男人如此痴缠!”
“这么长时间的躲在营帐里……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不,妖女凶猛,那个傻蛋不被两下子榨干才怪!”
“美色误人啊!”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那三个妖女住到咱们这边。就算要祸害,祸害旁人也比祸害自家人来得好啊。”
“可若是这当儿真杀了妖女,那傻瓜肯定要跟我翻脸……”
“唉,为了护着妖女,对我连哥都叫出来了,这人啊……一旦为情所困,怎么就这么没有原则呢……”
“不行,一定要确定他是不是。被妖女采补得厉害!对了……”
…………
这家伙,压根就没按明端要求的。去巡视锦阳关的周边地带,出于挽救失足兄弟的高尚动机,他很不高尚的做起了明端与小斜二人世界之外的窥探者。
一夜无事。
第二天,隐龙宗的营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璇光?怎么是你?”明端正坐在帐。中看负责值守锦阳关的各宗派弟子交过来的最新报告,看到来人顿时愕然。小斜坐在营账一角,闻声惊跳了一下,飞快的埋下俏脸。
月璇光特别看了看她。
明端看出了小斜的那一丝不自在,长身而起,拉着。月璇光出了帐门。
“璇光此来何意?”站在营地之外,他微笑的问。
月璇光戏谑的笑望着他,伸手拉过他的手:“受人之。托,替你诊一诊脉。”
“诊脉?”明端一愕,瞬即恍然。“是镇航叫你来的吧?”
月璇光笑得诡异:“他担心你被采补了。”
明端苦笑:“他可真多事。”
月璇光细细的替他诊了脉,微笑附和:“从你的脉。象来看,他确实多事。”
明端轻轻一笑,转了话题:“这次多谢你们赶来援手。”
月璇光笑道:“谢。什么。倒是你,以前居然将你师门的事瞒得密不透风,可真是口紧。”
两人闲谈了几句,月璇光有些惘然的望了望身后的营帐,匆匆离去。
他其实很有点疑心营帐中那个女孩子是小斜。看明端以前对小斜钟情的模样,未必会轻易移爱旁人。而营帐中的女孩子……按理说,她应该不认识他,却在陡见他时有一刹那的惊慌,甚至还急急的垂下头去——这是心虚的反应。
可是就算营帐中的女孩子真的是小斜,他又能做什么?与她相认么?只怕她不会乐意,反而会恨他拆穿她的身份吧。
他强拘她一年,逼她作他的灵宠。相见如陌路,或者已是她能给他最好的待遇。月璇光突然之间,怆痛满心。
要到她真的与他恩断义绝的那一天,他才知道,她在他心中真正的份量。性情冷淡的他,从未这么这么的喜欢过一个女孩子。
若是时光可以倒回,回到他们初相遇的那一天。他一定会用最真的心来呵护她,抛开一切的利用算计。
只可惜,时光不会倒回。而他,甚至连跟她以友道相处的资格都已经失去。
宁镇航说,她已与明端住在了一起。
这也很合理。他们潜入天欲道的那段时间他就一直觉得,她对明端要特别一些。
只不过,宁镇航要失望了吧。月璇光想了想,决定不告诉宁镇航他的猜测。
若那个女孩子真是小斜,他至少得做到尊重她的选择。她要跟明端在一起,他就算做不到送上祝福,至少也不要替她添乱。当然,若她不是小斜,那么更不能误导宁镇航。
所以,在回去了之后,面对宁镇航急切的询问,他轻描淡写的说:“你多虑了,云舸没有丝毫被采补的迹象。那个女孩子的真元也并不邪气。”
“这么说,居然是英明神武的我判断失误?”宁镇航哇哇怪叫。
月璇光瞄了他一眼:“哪天我查查丹方,看看有没有治疑心病的丹药,给你炼上一剂。”
虽然月璇光澄清了小斜并非“妖女”,可宁镇航还是觉得不放心。总之在他眼中,小斜和她那两个惊鸿乍现的师姐十分可疑。他悄悄的分派了一部分原本负责在锦阳关附近巡视的隐龙宗附庸门派弟子前去栖云谷查证小斜的底细,自己则效仿土拨鼠,潜伏在营地附近的地穴中,对小斜实施监视兼监听。
离火宫既定回归的日子却已渐渐近了。小斜开始不安起来。阿眠她们离开了十几天了,一直还没见归来。通过幻灵鉴向阿眠传讯,阿眠也是经常不回。偶尔有所回应,也非常简单,就四个字:有事,勿扰。
宁镇航暗中观察,小斜心情焦虑的种种表现尽收眼底。他由此更加确定小斜心中必定有鬼,继续不遗余力的对她进行监视。
小斜焦虑,明端也很紧张。师门回归在即,那胁持师门的妖修究竟修为如何、锦阳关左右万余人能不能发挥战力击败妖修,都是让人心中不太有把握的问题。更何况还有苍夷巫女一族、绝情道和天欲道暗中窥伺,似有所谋。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些危机都可以一一克服,如何让小斜解开心结,如何让师门接受他与小斜的恋情,则是一个更大的难题。
不过,为了心爱的女孩,为了恩重如山的师父,再多的困难,也一定要克服。
最后几天,他忙于同其它主持此事的八大宗派联络,确定妖修出来后的攻守事宜,忙到脚不沾地。
在这样的忙碌中,时间飞快的流逝。一转眼,已是离火宫出世前的最后一晚。
靠在明端的怀中,小斜喃喃的道:“阿姐和白汐还有炽……梦儿,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明端与白汐在解除御灵之契后,又订立了伙伴契约。他没感受到白汐的灵魂有消亡迹象,虽然也是担心,却并不太焦虑,当下对小斜道:“我能感觉到白汐。他们一定没有事。”
小斜也能通过幻灵鉴感受到阿眠的气息,只是阿眠对于她的思感传讯回应极少。她也感觉不到她的“追随者”炽尾有事的感觉。和明端给出的信息一相印证:“她们不是为了想让我们多点时间单独相处,所以迟迟不露面吧?若真是那样,那可太过份了。”
让小斜这么一说,明端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成立。他在与阿眠的几次接触中,能感觉到阿眠待小斜极好。她为了撮合他们,连灵狐秘香都祭出来了,现在为了让他与小斜多点单独相对的时间,作出这样一直不归的决定那是大有可能。
“只要他们没事就好……”他用这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明天离火宫就要出世了,小妹,到时候你就在最外围就好,厮杀作战的事用不着你。”
“那怎么行!我就是来赴援的。”小斜急了。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
就知道她会奋勇当先。
他柔声的劝她:“九派公议,已将各门各派组成了五个纵队见机行事。你若贸然冲上,说不定会打乱攻击阵法,反而不美。”
“那,我要参加最先攻击的纵队!”小斜想也不想的说。
明端摇头:“第一纵队全是器修,以法宝对妖修施以远程打击。对了小妹,你还没有什么法宝吧?明儿得闲了,我替你炼制几件。嗯,这是护心锁,这是彤云绦,我手边只有这两件法宝是女孩子可以用的,你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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