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形,简直是太让观众们失望了。
其实不单观众们失望,明端也很失望。白汐和阿眠还有炽尾不单只失望,简直是焦急。理论上,小斜听到明端要受这样严厉的处罚,应该是一定会露面的啊。可现在,小斜为什么还不出来?阿眠更是担心:从半夜起,她便不能通过幻灵鉴感应小斜的气息了,更别说与她传送讯息。别是小斜这孩子犯了什么傻,躲起来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吧?这样的话,今天这场戏可不就是白演了么?
最后,连轩辕旗在殿中都快坐不住了。倒是宁昱宗师兄弟三人老神在在,心存期盼。他们是盼着小斜不来,轩辕旗将明端逐出离火宫,这样一来,隐龙宗便正好将明端收入囊中,不亦快哉。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明端的心,越来越冷。
她,去了哪里?她是真的打算从此对他的一切,都不闻不问了吗?
这时,他突然听到炽尾惊喜的轻呼:“小斜出现了!”
炽尾是小斜的追随者,自然可以对小斜的气息第一时间作出感应。
随即阿眠也抿唇一笑,对他传音道:“她赶过来了。”白汐则是欢天喜地的冲进殿内对轩辕旗低嚷:“来了来了。”
轩辕旗咳嗽一声,一整脸色,秋风黑脸的大踏步迈出殿外。
求情者也一窝蜂的涌了出来,一个个口中嚷着求情的话语,一时间倒是热闹得很。
轩辕旗作态度坚定状,沉痛的说:“各位一片盛意,可这孽障却实是太不争气,若是不加责罚,只怕也无法向同道交待。在下只好拂了各位一片盛意了。”说毕,他再次亮出黑沉沉的九尾毒龙鞭,对明端疾言厉色的冷喝:“孽障,你可知罪!”
明端的神情很倔强:“弟子私纵小斜,令到同道对师门群起而攻之,确是弟子的过错。师父要责罚弟子,弟子领受便是。”
宁昱宗在旁顿足道:“痴儿,好好给你师父赔个不是,再将那妖女的去向说出来罢。这时候可还强项什么呢?”
观众们开始微微的兴奋起来。“对,交出妖女!”开始有冲动好事之人在人群中叫嚷。
明端狠狠的瞪了一眼出声的方向,冷然道:“有的人行事鬼祟心胸狭隘,这样的人才真是妖人。”
这话激怒了许多看客,当下又有人呐喊起来:
“人妖相恋,份属不伦!”
“何止,那妖女原是他的师姑……啧啧啧,这小子原来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能对自己的长辈起此不伦之心,实在是该好好管教责罚……”
宁昱宗双目冷电似的向四方一扫,冷喝道:“什么不伦之心?小斜既已非离火宫弟子,辈份怎么的自然也已作不得准了。我家舸儿与小斜姑娘年岁相当,平辈论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谁敢再胡乱嚼蛆,休怪我宁某人不客气。”
岳渐在旁叹道:“唉,宁兄,你这话……难道你竟是支持令徒……令侄与灵族交往么?隐龙宗万年传承,此事尚宜三思啊……”
白汐跳出来道:“三思个屁!小云子喜欢的女人是天凤,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呸,你们修道界偏有这么多无聊规矩!龙爷爷我也不是人,怎么又不见你们喊打喊杀?小斜若是涅磐成功成了朱雀之身,你们怕还要赶不及的巴结吧!势利!无耻!”
宁昱宗淡淡的道:“我隐龙宗老祖宗却也是与神龙结成道侣。敝宗对于这血脉之事,却是并不看重的。”岳渐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轩辕旗走上前来,作势扬起长鞭。
“大师兄不要!”情急的声音在人圈外响起。紧接着,一道青影疾掠过来,正好挡在明端身前。“大师兄,阿端没有放我逃走,是我自己躲起来不肯见人,你别错责了他。”
小斜终于赶来了。
轩辕旗眼中透出微微的欣慰之色,维持着扬起长鞭的姿势却并不击下:“小斜让开。大师兄知道你受委屈了,让我替你好好出气!”
嘎?
旁边的观众们呆了。这明端难道不是因为私纵妖女而受责的么?怎么听离火宫主说来,他却象是要为妖女作主出气一般?
“这新任的离火宫主分明没打算跟妖女撇清关系。”
“居然为了一个小妖女而责罚最有前途的弟子。”
“对哦,听说一会还要把他赶出离火宫呢。”
…………
观众们都积极的展开讨论。
小斜也呆住了。阿眠给她的说辞,是因为她踪影皆无,修道界向离火宫兴师问罪,明端出来将责任揽往已身,直认与她的私情并声称已将她私纵。
她赶来的路上,一直认为是大师兄要给修道界一个说法,是以才要重责明端。可是现在……
轩辕旗看着她迷惑的表情,淡淡的道:“小斜,大师兄说了,无论你是否还是离火宫弟子,你都是大师兄要保护的人。明端这混小子保护你不力不说,还让你伤心离去,我自然要好好责罚于他。”
“大师兄!”小斜眼圈一红。
原来,相较于明端,大师兄更疼的人是她么?
望着轩辕旗,小斜心中生出强烈的慕孺之情,眼中亦浮现出晶莹的水气:“大师兄,你听我说。”
“不用替这混小子辩白了。他什么都告诉我了!就凭他对你对的那些事,我也不能饶他!小斜让开,我今天一定要清理门户!”轩辕旗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观众们又开始交头接耳:
“那些事?哪些事?难道他们……”
“哎,少年男子血气方刚,其实也可以理解哈……”
“可惜了,道心不坚定,就是容易出问题啊……”
…………
观众们马上从一个看似普通的字眼推断出无数暧昧的结论,并且为之深感安慰——笼罩着无数光环的修道天才原来也有弱点啊。
小斜同样从轩辕旗含蓄的话语中听出了很多东西。
看来,明端没有听她的劝告,确是已经将他与她的事尽告轩辕旗了。当然,那个傻瓜是不会说她的坏话的,所以,大师兄才会得出他非常对她不起的结论。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拦在明端身前对着轩辕旗轻声道:“大师兄,都是我的错。是我欺负他,不是他欺负我。”
观众们的八卦精神一下子沸腾了。
欺负?
结合面前妖女的语意与神情,这个词在此刻,有着多么特殊的意义啊……
“妖女……果然就是妖女。”闲闲的,观众们下了结论。
红尘之卷 [第272章]负责
[第272章]负责
轩辕旗沉思的望着小斜。
小斜的脸微微的红了,却仍是坚定的护在明端身前。
轩辕旗看了她半晌,才探究的问:“他没有欺负你?”
小斜忐忑的点了点头。
“相反,是你欺负了他?”轩辕旗“欺负”二字的读音咬得略重。小斜的脸更红了,她沉默的点了点头,承认。
轩辕旗叹了口气。
“端儿起来。”他淡淡的吩咐。
明端慢慢的站起身子,站到了小斜身边。
轩辕旗望着身前这一对年青秀美的少年男女,若有所思的道:“小斜,你该知道,大师兄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和端儿。”
小斜嗯了一声,颇有点不得要领。
轩辕旗续道:“所以知道端儿有负于你,大师兄就一定要替你出这口气……”小斜呆了呆,抢着道:“大师兄,我已经说了,阿端没有对我……不好。”
“嗯,我相信你。”轩辕旗点了点头,慢吞吞的道,“端儿没有负你,我很安慰。可是你承认欺负了端儿,这事……可有些不好办了。”
“你若受了端儿的欺负,我一。定会替你作主出气。可端儿受了你的欺负,我却也不能回护于你……”轩辕旗悠悠的道:“我,是一个很公平的人哪。”
小斜轻轻的跪了下来:“小斜但凭大师兄责罚便是。”
“小斜……”明端想去拉她起身。“你哪有。欺负我?没有这回事。”
小斜无奈的望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傻蛋,都不懂得保护自己的么?
那边,轩辕旗又祭出了九尾毒。龙鞭:“小斜,你说大师兄该怎生责罚你?”
小斜情不自禁的一个哆嗦。作为在离火宫长大的。她,自然对于宫中责罚弟子的最高刑具有着莫名的畏惧。
只是,虽然怕,她仍是僵硬的跪在地上,并不起身。
明端拉她不起,也陪着她跪倒在地:“师父,小斜真的。没有欺负我!”
轩辕旗怫然道:“你是说小斜对为师撒谎么?”
明端结舌。
小斜垂头道:“大师兄,这事确是我的错。大师兄想。要怎么责罚,小斜都愿领受。”
轩辕旗忽然笑了:“什么责罚都甘愿领受么?”
小斜瞄了一眼九尾毒龙鞭,毅然道:“是。”
轩辕旗悠悠道:“。你是女孩子,大师兄自不能象责打端儿一样对你。可是你犯了错,却必须补过。嗯,你欺负了端儿,这错可大可小……这样吧,你就与端儿结成道侣,对他负责到底……也就是了。”
结成道侣?
负责到底?
小斜很没有形象的把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大师兄这个……算是什么责罚啊?是奖励还差不多。不见一旁的明端都在大喜拜谢,口称“多谢师父成全”了么。
“什么成全。”轩辕旗板着脸道:“我这是在责罚小斜呢。小斜,我这个责罚,并不算很为难罢?”
小斜茫然的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这个要求为难吗?当然不为难。
能跟明端在一起……这是小斜早已放弃了的奢想。这刻由大师兄提出,等若是要助她美梦成真。
可若是她与明端在一起了,大师兄会很被动很为难吧?
小斜知道大师兄爱护她。他既是知道她与明端情投意合,那么无论有什么困难,他也会替她与明端作主。
可是,她又怎么忍心将那些困难转嫁到大师兄的头上?
隔了很久,她才幽幽的说:“不,大师兄,我不要你为难。”
轩辕旗爱怜的望着小斜,微笑道:“若是不能护得小斜周全平安,大师兄怎有脸做你的大师兄?你该记得昨晚大师兄对你说的话吧?你,始终都是大师兄最疼惜的乖宝贝。你想要什么,大师兄自然都给你。”
一瞬间,小斜不禁泪盈于睫。
面对修道界的凌逼,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选择委屈她来保全离火宫,大师兄却对她始终这般回护疼惜。这一生,有大师兄这般悉心的爱护,她何必还要为了从小没有父母呵护而耿耿于心?
只是啊,大师兄愈是疼惜她,她就愈不能让大师兄为她牺牲太多。忍着眼中的泪意,她摇头道:“可是这件事……”
“而且,这件事只是大师兄对你的责罚。你也说了,任由师兄责罚的。若是你心中还当我是师兄,便乖乖的听大师兄的话吧。”
小斜又想哭,又想笑:“大师兄……”
轩辕旗温柔的看着她,眼中透出怀缅的神情:“我还记得小斜只有一点点大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小斜可是特别崇拜我这个大师兄哦。你那个时候,总觉得大师兄是万能的,甚至觉得哪怕是月亮星辰,只要你要,大师兄都可以替你摘下来。曾几何时,小斜长大了,也不再信任以前可以替你遮风挡雨的大师兄了……”
“不是这样的!”小斜情急的轻呼。
轩辕旗对她绽开和煦的笑意:“既然不是这样的,那么小斜,就相信大师兄吧。你明知道大师兄绝对不会看你受什么委屈,却非要别扭着伤我的心吗?”
“大师兄……”小斜终于哭了。“我听你的,大师兄……”
轩辕旗松了口气。终于说服了这爱钻牛角尖的倔强小家伙了。“来,乖小斜,让大师兄看看,眼睛可别哭肿了。”明端满心喜悦的将小斜扶起。小斜抽泣着,扑进了轩辕旗的怀里。
公输煜站在一角,眼中透出隐约的黯然神色。
围观诸人看到现在,终于禁不住大声的鼓噪起来:“好啊,原来离火宫驱逐妖女原来是作假的!他们根本还跟妖女牵扯不清!”
“我就是觉得,离火宫根本就是妖界的探子!”
“灭了离火宫!”
“灭了离火宫!”
…………
到了最后,晟土界上空响彻了异口同声的怒吼:灭掉离火宫。
虽然……也许这只是一个借口。但是有一个借口就够了。离火宫已经有一个跟隐龙宗大有牵扯的修道天才,有一条契约神龙助阵,不能再多一个天凤。这个天凤代表的,是至少五百个以上灵宠的追随。修道界绝不能有这样强大的势力再出现!
所以,既然轩辕旗最终没有自断臂膀将明端打废逐出,就由他们来动手灭门吧。
小斜担心的从轩辕旗怀中抬起头来,红着眼睛问轩辕旗:“大师兄,怎么办?要不,还是把我……”
轩辕旗截住了她的话:“他们只是拿你作借口。这隐患终是存在的,就算我们一时退让,逐走了你,交出了你,他们亦会找别的借口。每一个门派要想崛起,都会伴随着刀光剑影,步步惊心。端儿的成就太过引人瞩目,又与白汐订约。有他,离火宫的崛起征兆已极之明显。除非我能废了端儿,否则,他们还会寻机生事。可我若废了端儿,离火宫也会日渐式微,最终衰败灭绝。所以,在这些事关原则的地方,一步也不能退。小斜我问你,我知道你情愿让我交出去,换取离火宫的一时无事。可若是我交出了你以后,他们要我再交出端儿,你是不是也愿意呢?”
小斜的眸光一冷,瞬即清明如水。
“大师兄,你说得很对!小斜知道该怎么做了。”从轩辕旗的怀中退开,她召出了她的武器青木刺,眼中泛出森然杀机。
“小斜,你干嘛?”轩辕旗微笑的问。
小斜咬牙:“我要与师门同存亡,一同战死。大师兄,你现在是宫主了,还请你将我收归离火宫。”
轩辕旗微笑摇头:“这事可以稍后再说。谁说要你拼命了?大师兄既然敢当众庇护你,自然会有保护你的能力。”
望着群情激愤的诸人,他轻喟的说:“只是……原想藏拙的,现在可低调不下去了。”弹了弹手指,一团小小的银光出现在他的指端。
伴随着这团小小银光的出现,场中的温度陡降至冰点以下,地下的玉石上立刻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霜。所有的人都几乎同时感受到了来自这团银光之内的强大力量,叫嚣着的人不约而同的闭嘴,更有精乖之人很是谨慎的向后退去。
小斜骇然的望着轩辕旗手中的那团银光,心中竟不自禁的生出敬畏感觉。
这是什么法宝?竟让她也有一种难以力敌的感觉。
大师兄是有了这样厉害的法宝,所以准备以此来杀尽这场中那些可恨的家伙吗?
她猜错了。
轩辕旗转头望着宁昱宗,眼中透出和煦如春风般的笑意。
隐龙宗与长春宫在之前一片喊打喊杀的声浪中,仍是坚持与离火宫诸人站在一起,对离火宫的维护之意已是极为明显。小斜更是发现,不知何时,月璇光与宁镇航也出现在了场中,若即若离的站在离她数丈之处,摆出护卫姿态。
轩辕旗手一抬,将那团银光送到宁昱宗面前。
“宁宗主,这是我炼制的法宝冰莹,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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