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替你掩饰的事。 下次出来再跟你说报酬。 ”
“好,好。 ”抱着这样有气无力的她,他都几乎六神无主。 “补元液、生肌接骨膏、消感丹、玉肌丸……还有什么?活血露、石肤丸、去淤霜……你都拿着。 ”
她想了想,勉力运用残余的真元将这些药物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他看她吃力地模样,又大为后悔:为什么这些药不先给她,这刻却要来让她耗费真元受苦!
“你好好休息……十天之内我都不召唤你……”他柔声说,擅自将她定的休息时间延长了一倍。 然后,捻动法诀,将她送入锁灵牌中。
“喂……你说十天,是不是以为拖时间就可以赖掉我的酬劳啊,想都别想……”她的话没能说完,人就已经消失。 苍梧子正好率了大队人马过来准备将这次对抗天劫的大功臣隆重推出,陡见小斜化作一道红光消失,纳罕的问:“乖徒孙。 小斜姑娘这是在说什么哪?”
月璇光收摄心神,饰词道:“刚才徒孙劝说她替师叔祖护法……其实私下答应她再给她一笔报酬。 她受伤要回锁灵牌休养生息,却在走之前仍惦记着这笔酬劳,让师叔祖见笑了。 ”
苍梧子怔了一怔,然后大力在月璇光肩上一拍:“玉冥,你收的这个徒儿真是很不错啊!悟性高且不说了。 连这份心性也大是难得!听说你准备日后传他宫主之位?不错不错,跟那几个老家伙捎句话,就说我说的,光儿日后继任宫主我大力赞成!”玉冥应声而出,躬身称是,看了自家徒儿一眼,心中也甚是喜欢。
苍梧子又狠狠地夸奖了月璇光几句,然后才挥别众人,在一道金光中飘然飞升。 金光之中仙音隐隐,香花飞舞。 这般异象竟然引来了闭关不出的另外几位长老。 看到苍梧子飞升都是羡慕莫名。 听得是月璇光所收的灵宠在其中出了大力,顿时悟道的也不去悟了。 炼药的也不去炼了,都围着月璇光亲热叙话,话里话外,都是自己飞升之时也要来讨这般好处。
接下来的几天,长春宫中更是一片欢乐。 宫中数千年来终于出现了飞升地仙人,不独自己高兴,修道界中交好的门派也遣人前来相贺。 而长春宫中上上下下高兴的,还不只是苍梧子飞升一事,而是这事带来的隐藏意义——有小斜从旁护法,每个以药物催生真元的人只需好好参悟丹道,以丹道领悟天道,不需要强横道法与浩瀚真元,一样可以渡过天劫!一时间,长春宫中门人个个都充满希望的憧憬了一回自己飞升的情形,再不似以往那般谈飞升而色变。
所有的人中,只有月璇光郁郁不乐。 所有人的欢乐在他的眼中,都仿佛只是个布景,而布景前方,反复在脑中回放地,却是小斜那苍白地小脸、元气大伤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
“她……是灵宠啊!”
“她……是妖啊!”
“就算是怜惜……我对她,也只能是主人对灵宠地怜惜吧?”
月璇光紧紧的咬着嘴唇。
在满宫欢乐祥和的气氛中,他的心境是如此寥落,他的心情与阖宫上下如此格格不入。
独自坐在停云谷中,看着天空的那一弯新月,他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几个月前她说过的那一句话,幽灵般再次回响在他脑中。
她说:“你要拘我为灵宠,我便要坏了你的道心。 ”
这数月来,她一直没有再对他施那魅惑心志的异术。 他还以为她已经放过了他,却要到了此刻才发现,他其实道心早已沉沦。
哪怕她是妖非人。
哪怕她只是他的灵宠。
红尘之卷 [第134章]成年之礼
[第134章]成年之礼
幻灵境中,星源之池内,小斜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 睁开眼,她觉得浑身神清气爽,体内的妖力更为凝实。
“看来,接下天劫,对我‘破而后立’果然大有帮助。 ”她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喃喃的自语。 天劫的威力比幻灵境中的劫雷威力大得多,反而迫出了她的全部潜力,是以回来休整之后进步颇大。 这时她心中已在盘算,这次出去了一定要向月璇光打听下他们宫中还有多少人可能会在近期渡劫。
阿眠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星源之池旁,凝目专注的看着她。
“怎么?觉得我变漂亮了?”小斜不正经的对阿眠施了个魅惑之眼。 以阿眠的修为,仍是被她电得怔了一怔,才气恼的挥手道:“去你的,我可也不是男人,对我施展这个可算什么?”
小斜笑mimi的从星源之池中爬起来,问她:“阿眠,我现在够强大了吗?”
这个问题,每次她从星源之池出来时都例行一问。 阿眠从来是说:“还不够。 ”可今天她目注小斜,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轻轻的说:“嗯,还差最后一步,你便可成为真正强大的天凤。 ”
“诶?”小斜惊喜的睁大眼:“你不是骗我吧?”
阿眠反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斜开心的笑着揽住她肩头:“嗯,你是没骗过我。 快跟我说如何脱离锁灵牌的控制……啊,如果我脱离了锁灵牌。 日后……日后岂非再也不能回来幻灵境了?”
阿眠碧澄地妙目平静的望着她:“是的。 ”
小斜的笑容顿敛,黯然垂头。
如果刚刚进来这幻灵境时,有脱离锁灵牌控制的一线可能,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可此刻,她与幻灵境中诸“人”已生出感情,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幻灵境中诸人比外面世界中的绝大多数人更可爱、更可信。
她此刻若是脱离了锁灵牌地控制。 便是与这些她喜欢的人永别!
阿眠在她耳边淡淡地问:“舍不得?”
她点头。 “嗯。 ”
“那就保持现状?”
她咬唇,不作声。
“不愿意给人当灵宠。 生死自由全握在别人手中?”
她觉得阿眠太懂她的心了。 她又点了点头。
阿眠淡淡的说:“其实,没有锁灵牌,还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进来幻灵境。 ”
小斜惊喜:“什么法子?”
阿眠凝视着她:“那个法子……很难。 ”
“何妨说来听听?”小斜要求。
阿眠想了想,还是摇头。 “等你成为真正的天凤之身,我再告诉你吧。 现在先说眼前事。 你要成为强大的天凤,眼下有最后一关要过。 ”
小斜屏神静气的听她说。
“你听过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这句话没有?”阿眠找了块平坦的大石,拉她一起坐下来。 轻声说。
“嗯,听过。 ”
“天凤一族,亦是如此。 ”阿眠想了想,最终采取了最直接地方式:“天凤一族,成年时都以**作为成年之礼,便是为了借**阴阳交汇,从而将血脉中蕴藏的灵气全面激发,与凤丹水**融——只有经历了这一过程的天凤。 才真正具有强大的实力。 ”
小斜呆滞:“这是什么怪规矩?”
阿眠淡淡的道:“这不是规矩——这是天凤一族血脉传承的必经过程。 生命中原本充满了各种奥秘,雌蛛、螳螂在**时皆会将配偶吞吃,在你看来这岂非也难以理解?你别忘了,天凤一族并不是人,而是灵界众妖之中的顶级存在。 象这般血脉中蕴含强大力量的种族,以**激发血脉中地灵力并不是件多奇怪的事。 ”
小斜颓然的说:“是……我又用人的方式来想这件事了。 谁叫我做人做了十几年……这事要接受起来真不容易。 ”
阿眠长身而起。 道:“你慢慢想吧……想通了再来找我。 ”
其实,小斜没有用太长的时间来考虑。
或者是因为之前吞噬天欲道中魔灵,看多了太多关于男女之事的记忆,观念上受了魔灵潜移默化地影响。 或者是因为自己现在妖的身份,放松了对自己的约束。 总之小斜只想了半天就再度找到了阿眠:“我想通了。 告诉我细节。 我是不是需要出去寻找天凤一族的男子?”
阿眠轻轻的蹙眉:“若是能找到天凤一族的男子自然好。 可天凤一族向来在灵界居住,连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跑到人界来——别说你现在还是别人的灵宠,没可能前往灵界寻找天凤一族的男子。 就算你可以前往灵界,天凤一族也不是随处可见的种族,也许你用上十年八年,也未必会找到一个天凤一族的男子。 ”
小斜苦起脸。
好容易下定了决心准备“献身”。 结果却被打击说连献身地对象都没有。 看来她想脱困地愿望简直已是镜花水月。
阿眠瞄了她一眼。 轻笑:“所以,我建议你就挑一个修道者来完成这件事。 ”
“修道者也可以吗?”小斜问。
阿眠点头:“如果是普通人。 那是绝对不行的。 而修道者体内有真元保护,生命力比普通人强盛得多,应该可以代替天凤族地人完成这个过程。 不过……”
“不过什么?”小斜问。
“不过还是得找个修为稍高点的修道者才行。 至少要在金丹期以上。 我看……”阿眠想了想,“不如就是你那‘主人’吧……”
“他?”小斜鄙夷的说。 “他们长春宫所谓地金丹期都是唬人的,全是由丹药强行提升的修为,其实……生命力并不强大。 ”
想想,她随手的一拳一脚都可以轻易的把月璇光打得筋断骨折……这么孱弱的家伙,靠得住么?
“那算了,别弄出人命来,你还没成为真正强大的天凤吧。 先陪着那没用地家伙一块死掉了。 ”阿眠马上否决了这一提议,道:“那你随便在长春宫里找个修为高点的……”
小斜皱着眉头想了想。 颓然摇头:“不行,我想到他们那里每个人都觉得面目可憎……要不我找镇航去……”
“镇航?就是你曾说过那个明知道你是妖,还是对你很好很维护地那个人?”阿眠问。
小斜点了点头。
很久很久没有想到他了。 因为对世情失望;因为自己妖的身份已经确定无疑;也因为自己被拘为灵宠,完全已经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 所以,把他在心中封存,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但每次不经意间想到他,她心中仍是会泛出暖暖的感觉。 宁云舸与月璇光都教她失望。 唯有他没有辜负过她的信任,对她亲近维护,直到被迫分离的那刻。
如果实在要跟谁发生那样地关系,那么……就是他好了。 人世中,除了离火宫中那些亲人般的同门,就数他在她心中最觉亲近。
一瞬间,因为想到能以这样的形式去跟他亲近,她的心中竟不自禁的泛出点点涟漪。 仿佛温柔的春水漫过身心。
阿眠摇头说:“那还是别找他了,换一个人。 ”
“为什么?”小斜不解的睁大眼。
阿眠言简意骸的说:“他是好人。 ”
小斜轻轻地笑了。 “好人?他?他才不是一个好人。 风流浪子一个,成天在外面拈花惹草……啊,阿眠,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怕我去扰乱了他的心。 对不对?嗯,我既然非人,确是不宜跟他来往过多……大不了我易容去找他,让他以为只是艳遇一场……”
阿眠叹气:“哎,本来不想跟你明说的。 修道者没有天凤一族那般强悍的生命力,虽然生命力较普通人旺盛,却也……我这么说吧,金丹期的修道者跟你**之后,功力会跌到奠基期……基本上跟普通人没两样了。 那宁镇航对你既然很好,你当然不能去害他功力大减。 ”
小斜怔了怔。 然后。 一个清秀地人影斗然间浮上心头。
伴随着这个身影出现的,是那天胸口被一剑洞穿的剧烈疼痛感。 当时那一瞬间悲愤怨恨的情绪迅速回放。
她咬牙切齿的说:“阿眠。 你怎么不早说通这个关节。 人选……我有了!”
阿眠挑了挑眉:“你想害谁?”
她的唇中,吐出了杀气冲天的几个字:“宁云舸!”
猛吸了几口气之后,她补充:“这几天,我要好好练习一下我天凤族独有的魅惑天赋!他昔日没能杀我,我这次不但要他道行大降,还要他道心尽毁!”
阿眠长身而起:“我去跟大家说,去外界时留意替你打探那个人的情报。 ”
小斜重重的点了点头。
心中,有种说不出地感觉。 报复,没错,她是在报复。
眼前仿佛又闪现出他与她相识地那些片段。 他对她曾经那么好,所以最后的背弃份外教她难以接受。
她也想过,或许他是真地没认出自己来,所以才有那充满杀机的一剑。
可是,就算他没有认出她,就算她是妖……她就该死吗?
况且她一直与宁镇航形影不离。 他就是看在他兄长的份上,也不应该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对她一杀了之啊!
小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心胸狭小的女人。 而下意识的,她觉得那曾让自己有过朦胧好感的男子认出不自己也是一桩莫大的罪过。 至于宁云舸竟以飞剑杀她的事,那就更不可原谅。 更何况他对她的伤害,造成了月璇光趁人之危将她收为灵宠的后果!追本溯源,这一切都是宁云舸害的!
她现在拥有了报复他的能力,她凭什么不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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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之卷 [第135章]出宫之请
[第135章]出宫之请
月璇光前所未有的担心小斜。
无论做什么事,他总不可避免的想到她,想到当日她苍白的面孔,气息奄奄的模样,虚弱的半倚在他怀中。
不知道她好点了没有?那些让她带进去的灵药可用了么?
他又不敢召唤她出来。 万一她正在疗伤,被他打扰了岂不糟糕?再说,就算她没在疗伤,他说了让她休息十天,这才一天不到便召她出来,她肯定会气恼的殴打他。 打他他不在乎,可是她打了他,她自己会被拘进锁灵牌中受苦。 月璇光现在舍不得她受苦。 他决定,下次召她出来,一看到她要打他,他马上撒腿就跑,然后把她收入锁灵牌内——这样她就不会引动锁灵牌的惩罚。
他度日如年的忍了十天。
每一天,都有长辈亲切的接见他,平辈师弟们热情如火的讨好他。 其实,他们的目的就一个——想以后让她去代他们挡下天劫。
这么一来,她那般苍白着一张脸气息奄奄的时候……将会很多很多。
月璇光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 他为什么要告诉师长们他收了灵宠?他大可以说他出行途中丢失了锁灵牌!
若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那么按他的原计划,她就只用替师父挡一次天劫。
虽然她是妖……可是她也有血有肉,也会受伤。 也会痛。
真奇怪,他以前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只认为把妖收作灵宠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至于收到象她那么高级地灵宠——是他运气好。
就连昔时与她结识,与她同行,他都没有对她生出过这般怜惜的感觉。 他收她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非常仁至义尽了,没有凭着一开始的怀疑就下手收她,而是直到看到她胁生双翼,证实了她确是妖非人。 他才下手。
而收了她之后,她对他可说是坏极。 成日对他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