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提昨晚地事。 不要跟我提感情方面的话题……”她还没说完,他便打断她:“你明明知道我做不到。 小斜。 我们之间明明已……”
她伸手按住胸口,脸现痛苦之色:“我……”
连声音都仿佛因痛苦而低弱得要命,只说了一个字,便象再透不过气来般光景。
他吓慌了,抢上来扶住她:“小斜,你怎么了?”
她“虚弱无力”的靠在他身上。 他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传来,她心中突然一悸。 那些想尽力从脑中抹去地绮丽画面忽然之间涌上心头。 她吓得马上撑着旁边地墙壁一借力,从他怀中逃了开去。
“你一对我说那样的话,我就觉得透不过气……我这次受伤损及心脉,情绪激荡要尽量避免。 你若一意要以感情方面地话题来逼迫于我……”她一脸黯然的道,“我心神震荡之下,只怕撑不到求到灵药的那一刻。 ”
她的身子一向比普通人弱得多,他素所深知。 可她说什么一提及感情的事便透不过气来云云,这事颇为荒谬。 他其实并不相信。 再加上昨晚所见,她分明已经强大了许多……虽然有此种种疑点,他却仍是不敢拿她的健康情况来冒哪怕一点点险,只能迂回的质疑:“可是昨晚……”
她脸上一热,飞快的截住他地话:“昨晚我都有好几次胸口痛得几欲晕去,莫非……你没有注意到?”
他忏悔的垂头。 想到迷乱的那一刻,她象痛苦又象欢愉的神情。 还有最后,她象逃一般从他身边逃走的情形。 难道……难道她那样急急的离去,是为了掩饰她心痛之疾?
她地身子一向弱,就算强大了,有些隐患也不出奇。 这么一想,他一时间不禁又有些半信半疑。
她用力压住胸口,一副强忍痛苦的表情:“你……你不信我?”
她的眼神,楚楚可怜中却又带着一丝倔强,是他最不能抗拒的神情。 他冲动之下一口应承:“好。 你伤好之前。 我绝口不提昨晚之事,也不跟你说及感情。 ”
她心中一喜。 强抑着自己脸上不要泛出得意的笑容。 清清嗓子,她提出后续条件:“任何时候,你都须得把你个人的安危放在首位。 若是我们遇到什么凶险,我不叫你,你绝不可自蹈险地……”
“小斜……”他又要分说。 她不容置疑的一挥手,道:“这一条也必须照办。 你现在是唯一继承了离火宫衣钵的传人,决不可以出什么意外——你若不答应,我便不许你跟着,宁可就呆在这客栈中活生生的痛死,也不要去求药!”
他无奈的应允了:“好,我听你地。 ”
她唇边终于不自禁地泛出笑容:“还有,我叫月璇光给你送的药,你为什么不服?你现在就开始入定,什么时候你功力恢复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哼,有灵药给你还不用,真是任性!”
他深深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中,有着热烈的深情,与幽微的笑意。 她让他这样的眼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又隐约的心悸,忙粗鲁的摆出茶壶造型,指着他喝道:“也不许这样看我!我提的条件,你愿不愿意遵从?若是有一条不愿意,那就马上给我回隐龙宗。 顺便把宁镇航给我叫出来,我让他当我保镖……”
他微笑的垂眸,掩去眼底的深情,伸手去握住她那只正对他指指戳戳的手,在她手背上柔情一吻:“我愿意。 都听你的。 ”
她心中一悸,赶快从他手中抢回她的手……虽然他的承诺说得她麻麻的,可好歹也算是应允了。 “也不许随便亲我,哪怕是手!嗯,既然答应了干么还不开始修练恢复功力?别以为你有天份就可以懒惰!没实力你怎么保护我?快点给我服了药入定!”
她想,为了消去昨晚的影响,她或者扮粗鲁会扮上很久。
……
没法分章,所以今天更新的两章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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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之卷 [第150章]又一个加入者(2合1章节)
[第150章]又一个加入者(2合1章节)
随同去寻找幻灵鉴的打手人选,从宁镇航换成了明端外加白汐。 这么一来,倒是不用让月璇光回隐龙宗去找人了。 至于明端,考虑到他是离火宫唯一的衣钵传人了,所以小斜对他的功力恢复情况极为上心,坚持要明端服下孕婴丹恢复了修为再走。
客栈实在不是个修练的好地点,回隐龙宗又怕小斜引来宁翌宗等人的围攻——那段时间宁镇航与明端天天在隐龙宗吵得不可开交,“小斜”这名字在隐龙宗诸人中简直已耳熟能详,形象当然是负面的那种。
于是,小斜很有气势的把明端扔进青墟镇附近山坡上的一个山洞中,断然道:“不恢复修为就别想跟我走!”
明端叮嘱白汐:“你一定要保护好小斜。 ”白汐点头。
于是,月璇光连跟小斜说句悄悄话也做不到,更别说把她送进锁灵牌中。 他只能苦闷的在附近山坡上转来转去,采点草药什么的。
他这个主人,当得真是太失败了!他一边悲愤的挖着天冬草,一边在心里嘀咕。
让他更不爽的事还在后头——宁镇航也找来了。
他是特意溜出来找明端生事的。
一年前为了小斜的失踪他跟明端大打出手多次,没哪次占到上风不说,还因此被师门送到了侧峰天龙窟中“静修”。 昨晚明端因练功“走火入魔”,功力跌到金丹中期。 负责看守他的三师叔一得了信马上冲过去关怀小师侄,他却是眼前一亮,为自己终于有机会找明端报仇而欣喜——以他现在金丹后期地实力,胜过那功力大跌的家伙可能性颇大。
没想到溜到主峰一打听,明端居然已经带着白汐偷偷下山,师父与师叔都驾着飞剑出去四下寻访去了。
宁镇航心思灵动,顿时将月璇光与明端下山之事联系了起来。 他只道月璇光是普通人。 所以并没有驭剑在空中乱飞,而是顺着大路行来打听月璇光的踪迹。 当听说月璇光曾在小镇出现并且马车还停在小镇的客栈中。 人却不知所终之后,他就对附近的山岭展开了搜索。
他用对了方法,搜索没多久,就看到了在山野中挖药的月璇光。
看到月璇光的那一刻,他真是恶向胆边生,真想马上就出手揍他一顿。 当初月璇光为了图谋他隐龙宗内地万年龙芝与烈阳果,替他以金针分脉断脉重续。 虽然他从中受了极大好处,可月璇光也刻意让他吃足了苦头。 宁镇航不是什么气度恢宏的人物,早对月璇光起了报复之意。
不过,为了预防明端或白汐窥伺在侧,宁镇航没有贸然出手。 他悄悄地跟着月璇光要查他的落脚之处。
于是,他跟到了明端练功的山洞外。 然后,他看到了小斜。
小斜!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不能置信。
和煦的阳光在她脸上肩上都镀上了柔美的金边。 她就站在山洞那里。 神色淡淡的在跟月璇光说着什么。 白汐亲热的伴在她地身侧。 他的心在看到她的时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一时间透不过气来。
他呆呆的望着她——清丽中带着逼人的艳色,几乎灼痛了他的眼睛。
为了避免因眼睛灼痛而导致的流泪,他飞快地掉转视线,眼放飞刀的向月璇光瞪去:想必当初就是他将小斜藏起,倒害得他锥心刺骨的痛到如今。 害得他明知不敌也一遍遍的找明端单挑;害得他不单只心痛欲死。 还皮肉受了不少苦头!
可终是喜悦的心情压过了对旁人的气怒。 他再顾不得隐匿行踪,从藏身处一掠而出,箭也似地向她冲过去:“小斜!”
白汐反应最快,一见宁镇航现身,心中连珠价的叫苦:“这家伙怎么也来了?情敌!他可是小云子的情敌啊!”一边在心中嘀咕,他一边将身子倏然放大,刚好拦在小斜与宁镇航之间,然后叫骂道:“宁镇航,把你的爪子放开!”
他也不想抱它啊。 宁镇航悻悻的把手一缩,隔着白汐喜悦的看向小斜:“小斜。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
小斜探究的望着宁镇航。 话说。 她也就只在隐龙宗出现了一夜,怎么不但明端找来了。 连宁镇航也闻风而动?
诶,原本她倒是想去找他当打手来着。 不过既然明端死命的抢着要当打手,她也就不用敷衍他了。 于是她淡淡的跟他客套道:“宁公子,这一向少见了。 ”
她的态度不在他地预料之中,他脸上地笑容僵硬了,眼中透出错愕的神情:“小斜?”
这个为了醉颜酡对她多方耍弄地家伙!这个骗得她带他去离火宫最后导致离火宫被毁的混蛋!他还好意思摆出这么无辜的表情!
一想到他对她屡次相欺,她心火蹭蹭的往上直窜。 望了一眼身边的月璇光,又望了一眼身前的白汐,她勉强绽出丝笑容:“走,我们一边说去。 ”
白汐不让路:“小斜,跟这家伙有什么好说的?”
月璇光也说:“小斜,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她让人一骗再骗,这么丢脸的事当然不能让他们听。 她板起脸:“月璇光,你去清理你采的药!白汐,进去守着阿端!”
月璇光再一次觉得他这个主人当得太委屈了:“我那点药也没什么好清理的。 ”
白汐也不情愿:“小斜,我要在你身边保护你,这是小云子再三嘱咐过我的。 ”
小斜瞪了他们两个一眼,抬腿就往一边走:“别惹我发火!我看谁敢跟过来!”
她一发飙。 月璇光和白汐都怕。 月璇光很郁闷,白汐很委屈。 唯有宁镇航开心又得意,马上跟着小斜过去:“小斜……小斜这里有块石头,你小心。 ”
“小斜,你又变漂亮了呢!”
“小斜,那天你到了哪里?我担心死你了。 ”
………………
小斜走到离山洞约莫百余米外地草坪上,估计白汐听不到了才站定。 制止宁镇航的讨好慰问:“闭嘴!”
宁镇航这才从重逢的狂喜中醒觉过来,小心的看看小斜的脸色:她脸上一丝笑容也无。 眼神更是冰冷慑人。
他讶然的问:“小斜,咱们好容易重逢,难道你不开心?”
她抬起头,眼神澄明如水,带着隐约的冷:“宁镇航,你当初接近我,是因为醉颜酡吧?”
只一句话就让他呆了。
她看着他。 唇边渐渐扬起讽刺地笑:“其实,那时并没有绝情道的人追杀我,是不是?你对我又是恐吓又是戏弄,只是为着让我方寸大乱,好从我口中套取醉颜酡地秘密,是不是?”
他开始觉得大势不妙,抢前一步握着她的手:“小斜,你听我说。 ”
她冷淡的从他手中抽回手:“我已经听你说得太多。 你的话。 有几分真,几分假,我实在弄不懂。 所以……你别说了,还是听我说。 ”
“你故意让我惹起霍大小姐的怒火,怕也是为了让我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心理上更容易对你依赖信任。 是不是?”
“你耍手段让霍大小姐打我的时候,在旁边看着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啊?”
“还有,你那拦路抢劫的戏码,设计得很精彩啊。 怕是只有你这般深谙女子心理地花花公子,才会有这等巧思吧?真是……好难得。 ”
她看着他,神情说不出的讽刺:“只是我真想问你一声——骗人,难道就这么好玩?把我这样的傻蛋骗得团团转,就能证明你英明神武,魅力过人?”
他垂下头:“小斜,我有苦衷。 你也知道我当时一意想逃出隐龙宗……”
她截住他的话:“如果我烧了你家的房子。 打了你一顿还把你骗得团团转。 然后告诉你说我有苦衷,你会不会原谅我?”
“会!”他坚定的说。 “如果烧了我的房子就可以让你原谅我……我们马上就去烧吧!”他又拉起她的手。
这人!不但没有认错地态度。 还对她如此毛手毛脚!她恼怒的从他手中挣开手,顺手一巴掌向他挥过去。
“啪”的一声,好清脆的一声。
白汐远远的在跟月璇光咬耳朵:“咦,不象叙旧情,姓宁的挨打了。 ”兴灾乐祸。
月璇光下意识地伸手抚住脸。 前些时日他可也没少挨小斜打过。
那边,小斜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宁镇航脸上红通通的掌印,心虚的责问:“你为什么不避开?”
他非常非常诚恳的说:“你不是说烧了房子打了我骗了我就原谅我?我想要你原谅,当然不能躲。 ”
她要抓狂了:“我没这么说!”
“你说了。 ”他怪委屈的望着她,一只手轻轻的抚上脸上被打红的地方,用眼神对她进行控诉。
“我那只是一个比喻……要你将心比心的比喻……”她气愤的说。
他眼前一亮:“意思说,你那话是骗我地?”
“诶?”他这是什么理解能力啊。
他开心地笑了:“太好了,小斜,你已经骗了我了,也打了我了,就只差烧房子一件事了。 咱们这就去烧吧,烧了就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她……她要被他弄晕了。 “如果那话是我骗你地……说明这个原谅的条件不成立啊。 ”
“怎么会?你都说了满足这三个条件就原谅我的。 ”他说。
“可是那是我骗你的。 ”
“是啊,就满足了我让你骗这个条件了啊。 ”
“我……可是我没骗你!”
“那说明你答应原谅我地约定有效!”
“我……”
小斜最后彻底被宁镇航绕晕了。 她又踢了宁镇航一脚。 恼羞成怒的低吼:“口才好了不起啊?口才好你就以为可以骗尽全天下的女人啊?本姑娘我不吃你这套!宁镇航,我就是不原谅你!”
他又是气愤又是伤心:“你连宁云舸都可以原谅,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我只是在跟你相识之初骗骗你而已,后来也已痛改前非……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差点把你打死!”看到白汐亲热的伴在她的身旁,他当然知道这情形所蕴含的意义。
她脱口而出:“他不同,他是……”突然发现自己差点又让他套出心中地秘密,急急的住口。
他咄咄逼人地问:“他是?他是什么?”
“他是无心之下伤的我!”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若不是你一直对他隐瞒我的行踪。 他根本不会对我发出那一剑!”
她居然……如此偏袒那人,连她受伤的事也成了他的责任!他愤怒的说:“你当时地情形……你就那么有信心他不会视你为妖。 与你为敌?”
她哑然。
现在知道宁云舸就是明端,她当然有这个信心。 她再怎么变,也是跟明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啊,他绝对不可能对她起什么歹心的。
可是,在她还不知道宁云舸就是明端时,她确也没有信心。
他气恼的续道:“我事事以你的安危为重,拼命的替你掩饰。 不敢泄露关于你的一点儿风声,不拿你的安危来冒险,难道也错了么?”
她一时语塞。
“就算我刚跟你结识那会地事都做错了,可是后面我自皇宫中救你出来,对你加意呵护,难道这些……也错了么?”
“你刚才责备我的那些事,我知道是宁云舸告诉你的。 我错了,我不否认。 可是小斜你要知道。 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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