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修不知自己会不会有那样强大的精神力量支撑,可他知道,身受重伤,流血过度,昨夜跪了一宿,刚又折腾了一个清晨,想要胜过帝痛与困乏都是不可能的了。有这屋子倒也好,也不管那许多了,漫修一头栽下,便睡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他在这黑漆漆的屋中见到了一丝光亮,是张床,上面却似躺了个人,漫修强打起精神走近那张床,看到的竟是重伤不愈的祁天晴,垂死,拉着他的手,让他实现他允诺过的诺言,带她去秋水伊人看旭日东升所谓的诺言就是游戏中强迫他答应的那个要求吧,可漫修刚要伸手去安慰一下她时,就见祁天晴永远的垂下了拉着他的手……而就在这时,神毒人胁迫着李世绫出现在他的面前,面对祁天晴的死亡,他更无力救身中剧毒,在地上痛的死去活来,最后生生疼死的李世绫……因见爱人和妹妹双双殒命,一旁的李世峰大叫一声,疯狂的执刀捅向神毒人后,奔出了屋子,而屋外,似就是在秋水伊人看到的那片海……黑暗,又是一片黑暗……母亲,如儿时一般,轻柔的将其揽入怀中,抚慰着他支离破碎的心灵,他好想在母亲的怀中大哭一场,然而看向母亲时,却发现她的头发瞬间由先前的黑色变成了灰白,眼睛,也由先前的灵动变得如一潭死水……突然,母亲恢复了先前所有的回忆,拿起匕首要狠狠刺入周可的心脏之中,可是,匕首还未近身,便被周可生硬的折返回了母亲的心脏,血,瞬间在母亲的胸前散开,艳丽无比,又仿佛形成了花的样子,那是……桃花!
“不要!”一身冷汗,当漫修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他还是身处一片黑暗之中。那是梦,一个噩梦而已!漫修如此安慰自己。
黑暗,无尽的黑暗……
这几日,世绫都很担心秦漫修。可是,她根本接近不了关他的那间屋子,叔叔下了死命令。
去求叔叔,可叔叔好似猜透了她的心思一般,每日都是出门在外,对她直接采取了个避而不见。可惜哥哥又提早回去了西夏,现在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了。
自秦漫修被关禁闭,都已两日之久了。两日来,暗探不行,明里又没有给他求情的机会,搞得世绫好不烦扰。
“小姐,您好歹吃点东西。依我说,王爷这次算对他已经够仁慈的了,要换了旁人,那般辱骂王爷,还与王爷对着干,早就一命呜呼去见阎王爷了。”自明玉被打以后,世绫强行吩咐人在她的房间里面又按了张侧床,让明玉休养。虽有好食好药相伴,但明玉还是没下得了床。因此,她说这番话并不是无稽之谈。
可是,世绫也不知为何,杏儿丫头每次给她送来饭食时,她头一个念头就会先想想秦漫修吃了吗,不知道他在里面究竟什么情况,自己却是更加没有胃口了。
“明玉,都是我,害的你受苦了。你说的我也知道,可,为何两日给他送去饭食,他却都一口不吃呢?你说,他是不是在里面晕厥了,又或者,谁对他用刑了?”
“小姐,王爷要是想要他的命,早就要了,何苦非要选择这时候把他饿死呢?或许是守兵根本就没给您往里面传,他根本没机会见到小姐送去的吃食也说不定。”
“不行,我不放心。得亲自去看看。”
“我的小姐,您可千万别一时意气用事!您要这时去硬闯,王爷一定会把帐都算在他头上的。何况,之前就有他和小姐不好的传闻,若再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再传到夫人耳朵里,那不光他,连小姐也是要跟着遭殃的。依明玉说,小姐就宽宽心,先好好吃些东西吧。”
世绫听到明玉说有心人会告诉夫人,不禁吓得吐了吐舌头,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母亲,她印象中的母亲从来都是严肃的,而且惩罚起人来从不留情面,包括她在内。她甚至能想象得到母亲在听说她与一个奴隶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为了秦漫修的安全着想,她最好,还是听明玉的一次。
可是,她偏偏还就是没听。在得知秦漫修连着三日没吃东西时,世绫再也按捺不住了。这日傍晚时分,世绫乔装成一个厨房里打杂的人员,在一个无人的拐角处打晕给秦漫修送饭的士兵,换上他的衣服,戴好他的腰牌,手里端着盛有些许饭菜的托盘,进了那个关押秦漫修的禁地。
“站住!”一到门口,便被门口把守的士兵喝住,世绫心中一惊,却故意一手将托盘托的更高,一手亮出自己的腰牌,趁机遮挡住了自己已经低的很低的脸庞。
世绫都在打算,万一这守兵发现是她,她该如何出手,同时治住两人,尽快进去看看秦漫修,再想办法脱身……
可是,守兵只是仔细检查了饭菜,看了看腰牌,便放她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声东击西
由于叔叔的命令,这间屋子是不允许见到亮光的。因此,火折子,灯笼,油灯等等在这里完全见不到踪影,见到了,也派不上用场。幸好世绫提前打听了个清楚,否则,在进来送饭的那刻,她就会自己的身份的。
屋子好黑,以致于世绫刚的一刹那十分的不适应,介于外面的守兵,世绫故学男子声音道,“喂,起来吃饭了。”可眼睛却在尽力的适应黑暗,尽力的寻找秦漫修的所在。三天没吃东西,他,应该是晕厥过去了吧。
越往里走,屋内弥漫着的血腥恶臭之味就越充斥着世绫的嗅觉和大脑。一定是他身上的外伤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或者是又遭受了非人的待遇,才如此的。世绫如此想到,却更加的感觉到心痛。
“秦漫修!”
就在世绫于沉寂的黑暗之中寻找秦漫修时,却突感寒光一闪,自小习武的世绫凭着灵敏的感觉知道,那是把锋利的匕首……
不久,从那黑漆漆的屋中传出一声惨叫,门口的守兵一听叫声便慌了神,赶忙冲进了屋,隐隐看到地上躺着个人,等到外面的士兵急急点上灯查看时,众人便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只见秦漫修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刚才送饭的士兵则倒在血泊之中。
秦漫修很快就被控制了下来,而在翻看那士兵时,众人却又听得一声悲凉的尖叫之声,这,不是李世绫小姐吗?
秦漫修杀死了世绫小姐!瞬间,驿馆便被这个消息给轰动了。
连多日不着驿馆门的李王爷此刻也如鬼魅般出现,说鬼魅,那是一点也没错,在听说世绫死了,李王爷的脸上那是没有一丝血色,两个眸子深如潭水,谁也猜不透王爷会有什么疯狂的举动。但是人都知道,这次,秦漫修绝对会不得好死。
驿馆迭堂此时甚至有些恐怖,王爷和王妃高坐厅堂之上,两旁分立有严成发,管事,士兵,下跪有被五花大绑的秦漫修,泣声不止的丫鬟明玉、杏儿,还有两个哆哆嗦嗦的看守秦漫修的守兵。
“闭嘴!”王爷显然是怒了,这一声喝斥确实起了作用,明玉和杏儿等人立刻制住了泣声。
“王爷,明玉知错。明玉曾劝小姐切勿去看秦漫修的,却没想小姐终还是去了。是明玉的错,明玉没有照看好小姐。现在小姐走了,明玉也无生念,请王爷恩准,准明玉随小姐而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小姐,就不会孤单了。”
“哼!想死,没那么容易!你的罪本王自会追究!可现在,还轮不到你!”说着,王爷的目光便定在了秦漫修的身上,显然,这个罪魁祸首,是该碎尸万段的。但是,王爷却问出了如下的话,“匕首,从哪里来的?”
下面的秦漫修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一旁的守兵就先紧张的回了话,“回王爷,属下在关押他之前已经彻彻底底的给他搜过身了,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更不必说匕首了。”
“所以我问,匕首,从哪里来的!”王爷的语调又提高了八度,让在场的人更加不寒而栗起来。
“我不知道。”秦漫修静静的回答了四个字。
“你不知道?”
“是,我清醒的时候,就见匕首已经在我手中了。”
“你清醒的时候?你不要告诉我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杀了人,而那个人,还是世绫!”
“是,我真的不知道。”
“哦?那你是要说,你是被别人控制杀人了?”
“王爷,别听他在这里胡言乱语!他这是在为自己狡辩,他怕承担杀害世绫的责任!这个贱奴,枉世绫待他这般好,他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居然还下此毒手……我可怜的世绫那,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可让我们如何跟你的父母亲交待啊!”说着,张思宜便抹起了眼泪。本就如勒了一条缝的眼睛,现在更寻不见了。
“王爷,人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秦漫修自知罪孽深重,也不求王爷宽恕,但刚刚所言句句属实,绝无一句虚假,还请王爷明察。”
“若真如你言,那就是有人计谋暗害世绫。本王自不会就此罢手,让真凶逍遥法外!你且说说,这几日具体情况到底如何?”
“王爷,您切勿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骗啊,他根本就是在为自己开脱!”
“嗳,王妃。难道你不奇怪搜查守卫那么严的情况下,他是如何拿到那把杀人用的匕首的吗?世绫如此不明不白的惨死,本王若再不给她讨回个公道,让她灵魂如何能安?”
一听王爷如此说,张思宜便不再多言语了。就听王爷又向秦漫修道,“你说!”
“是,王爷英明。”之后,秦漫修便缓缓的道出了自他被关押柴房后发生的一切。大体的情况如下:那日他被锁柴房时,有不少士兵都在当场,负责给他固定锁链,或者钉住窗门。若说有奇怪的事情,便是在这些士兵临走之前,漫修借着窗户还没钉紧时透过的一丝光,看到一个深邃的眼神。而随着最后一块木板的钉好,那深邃的眼神也随即消失。
之后,屋门被锁,漫修想尽力保持头脑清醒,可无论如何都感觉迷糊了。至于自己何时醒的,手中又何时多了把匕首他也说不清楚,只知道等他完全清醒过来时,一个人已经躺在血泊之中了,而那个人,恰恰就是假扮士兵来给他送饭的李世绫。
听完漫修的叙述后,王爷沉默了半晌,然后问道,“你说看到一个深邃的眼神?”
“是。”
“王爷,他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仅凭一个眼神,就说自己是被动杀人,这岂不是太过荒谬了吗?”张思宜在旁愤愤的说道。
“不,除了这个眼神,我还有证据的。”
“什么?证据?”厅堂之上的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是,证据。当时那个有深邃眼神的人就在我面前,我也是下意识,取下了他身上的一个物件儿,现在就在柴房之中。驿馆的人有多少王爷自然有数,依照东西查人,想必应该不是件难事的。”
秦漫修此言一出,张思宜的眼睛更眯成了一条缝。
“哼!偷了别人身上的一个物件儿?你最好不是在欺骗本王,否则,本王会让你死得非常难看!”
“王爷不信可以去查。东西,就在柴房之中。”
“好,本王就给你一次机会。来人那,去柴房!”
王爷说完,刚要起身,便见外面进来一个士兵,跪下道,“报!王爷,叶大人求见。”王爷回头望望秦漫修,略有所思,半晌才对身边的侍卫兵长道,“你且带他去柴房找东西。找出来后先供在小姐的灵堂之上,还有他,也把他锁在那里,待本王回来再行发落!”
“是。”
侍卫兵长毫无二话的承担下了任务,王爷则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厅堂。
且说张思宜,在侍卫兵长带着几个士兵拉秦漫修去柴房时,给了严成发一个眼色,严成发会意,立刻偷偷跟着众人去了柴房。
侍卫兵长是王爷的心腹之人,心思十分缜密,只见他到柴房门口时便对众人道,“此事事关重大,更牵扯到谋害小姐的真凶,因此,只我与秦漫修二人,你们且都在外面守着,勿要让贼人钻了空子。”
“是!”
士兵们在外面牢牢的守住门口,包括严成发,也只得在外面干跺脚,徘徊了好一阵子,才见侍卫兵长连秦漫修二人出来,侍卫兵长的手中拿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东西。
“把盒子拿来!”侍卫兵长出来后便对身边的一个士兵说道。原来王爷吩咐要将物件儿先供奉于灵堂之上,怕是污秽之物,污了小姐的灵位,便提前准备了个精致的盒子。
侍卫兵长当着众人的面将他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入盒子,盖好盖后,连同秦漫修,一起带到了小姐的灵堂之上。
按照王爷吩咐供好了东西,锁好了囚犯,恭恭敬敬的拜祭了小姐之后,侍卫兵长对身边的两个士兵道,“我这去向王爷复命。你,还有你,你们两个人,负责在灵堂守卫,看好了东西,还有这个杀人凶手!若要出了一点纰漏,就拿脑袋说话!”
“是。”
侍卫兵长带着余下的人先行离去。严成发刚要想如何灵堂,可眼珠一转,又立刻跟在了侍卫兵长的那队人后面。
果然,在正厅外面,远远的看到王爷出来密见了侍卫兵长,那侍卫兵长给王爷瞧的,恰就是他从柴房里出来时用手帕包裹的东西。由于距离太远,角度也不对,到底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但是,那手帕严成发可是认识的。
“哼,跟爷玩心眼儿!”为自己的聪明才智,严成发不禁得意的暗笑了几声。
之后,王爷悄悄附在侍卫兵长的耳朵上吩咐了几句什么才回正厅,而侍卫兵长则是左右张望了片刻,确定四下无人才独自离开。这下,更加确信了严成发的猜测,从柴房里搜出的东西必在侍卫兵长手上无疑。因此,他也死死跟定了侍卫兵长。直到其王爷在这驿馆的临时书房,严成发才悄悄蹲在窗户下面,用唾沫粘开了窗户纸,看到侍卫兵长将那东西连手帕小心翼翼的放入书桌的柜子中锁好,出来后又左右张望确认了一会子,才肯离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话说放下
见侍卫兵长远去了,严成发才从暗中现身,好得意得笑一阵后,才奔向了王妃的所在地,向王妃邀功式的说明了他亲眼看到那东西的所藏之处。
“舅舅,你可是看仔细了?”
“王妃娘娘,我办事,什么时候让您操心过?这回,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东西,现在就锁在书房的抽屉里!不是我自夸,要不是我聪明,还险些就被那侍卫兵长给蒙骗了过去呢!可您想,那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只让两个普通的士兵守卫着。若真是有人策划谋害世绫小姐,那人应该绝非等闲之辈,既能控制了秦漫修的意志,又如何不能控制那两个士兵的意志?所以我猜,东西一定就在他自己手里,他的功夫那么高,又有假的消息替他遮掩,用他安顿那东西的去处,是最好不过的了。呵呵,这招声东击西玩的漂亮!王爷思虑的也真够周到的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真有能控制人的意志的高人存在吗?有的话,王爷又为何处心积虑的要掩藏那东西?莫非他不想为世绫小姐报仇?还是,他根本就不想揭开谜底,就要借此机会除去秦漫修?可是,除去秦漫修,也用不着连自己的亲侄女的命都搭上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王妃娘娘,您说……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严成发此时才发现,不知何时起,他已经是在对着空气讲话了。奇怪!刚刚张思宜还在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