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替身吗?(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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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替身吗?(姐弟)-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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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妇之子】

  第三十九幕——情妇之子
  电梯已抵达停车场,门叮的一声自动开启。
  他没有让开,她也没有动。
  “因为我不吵不闹不哭,就代表伤害不存在?”她冷冷嗤笑,“这种想法,也只有你想得出!岑寂,你到底明不明白,事情并不在于我有没有被伤害,而是你从一开始就欺骗和有计划的接近我!你已经承认,和我在一起的一年,你都在对我演戏!所有的温柔呵护感情都是假的,既然一切都不存在,我又为什么要伤心难过给你们看?”
  她说完就去掰他的手,然而他的手指仿佛在她脸上生了根,怎样都掰不动。
  面前的呼吸压低,气息有些急促,仿佛为了什么事而渐生波动。
  她抬头皱眉,他瞳底的冷笑居然慢慢消失,优美的眉宇间逐渐显出另外一种神情。
  “原来你并非无动于衷!”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俯唇在她颊边吻下。
  她心头一紧,忙推他,他却撤了手指,“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她穿起外衣,匆匆离开。
  不知为何,她的心绪有些烦乱。
  岑寂对她的出格举动今天也不是第一次,但为什么这次有些不同?
  是因为他眉宇间的那种太久不见的神情?
  某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神情。
  不,那只是虚伪的表面。
  她这样告诉自己。
  ++++++++++++++++++++++++++++++++
  接到岑枫然的电话,是在初夏的某个午后。
  这几个月,亚泰琪事务繁忙,时间倒也过的很快。
  纪亚经常打越洋电话,她时常因忙碌接不到,隔到第二日他再打来时,就会连着之前的份拖长聊天时间。
  她大多数时间都握着手机静静聆听,偶尔他问多了,才说些近况。
  “长途很贵,尽量省点钱吧。”他读大学后,就没再用过她的钱。
  之前偶尔一两次,她不声不响将钱打入他卡里,也被他退回她账户。在这方面的原则,他执着的有些过头。
  尽管她这样劝了,但电话仍然不少。
  他有时问她的近况,有时就说些设计方面的事给她听。他的确聪明,去那里不过半学期,就得到参加某个大型校外比赛的机会。
  然而,往往说到开心处,他的情绪便会落下,静静的在电话那头听她的呼吸声,念她的名字。
  他告诉她,整个暑假他都要打工,加上比赛的事,可能没办法回来。
  “机票也贵,安心留在那里吧。我一切都好。”她总是如此安慰。虽然也挂念,但听到他不回来,她仍松了口气。
  只希望相隔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
  也许这样,当时光过去,一切也将淡去。
  ++++++++++++++++++++++++++++++++
  岑枫然约她见面的地点是一家很安静的书吧,书吧不大,分上下两层,上面建了个咖啡吧台,也顺带销售饮料。
  两年不见,枫然已长成大姑娘。
  大学毕业后在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工作,然而之前父亲的事却让她倍受冷眼和排挤。
  后来她辞职,开了这家书吧,原以为能平淡安静的生活,哪知岑家发生了一系列不愉快的变故,她哥哥凯然被控入狱的事让她母亲心力憔悴,在年前入院。
  医药费几乎掏空她母亲所有的存款,幸亏大伯出手援助,她们才挺了过来。
  只是,如今的岑家早已不是当初的岑家。
  她本来一心想打理好这家书吧,以撑起自己与母亲的开销,想不到店铺的业主两周前提出要收铺拆建,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之后,她偶然从母亲与大伯的对话里听到他们议论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黑手——她简直都惊呆了,根本不敢相信记忆里清俊优雅的小叔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原来我们家公司被收购,都是小叔一手计划的!”枫然抬起头,凝望又恩的眼底带着伤痛,“他们还说,你也一起参与了。”
  “你信我是同谋吗?”
  她摇摇头,“如果我相信,今天就不会找你了。表嫂,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也知道你和表哥是真心相爱的!表哥去世那几年,虽然我一直在国外,可我清楚,如果没有你,公司早就支持不下去了!爷爷还在时,就时常跟我说,在这个家,除了表哥,谁都担不起这个重任,他一直希望我好好读书,将来帮表哥的忙,可惜——”
  “枫然,你今天找我,是求助对吗?”
  “嗯!”她点头,拉住了她的手,“我从大伯那里要了你的号码。他们知道我来找你,都反对。表嫂,我希望你能安排我和小叔见一面!我之前去过PL,可是大堂的人不肯放我上去,我也没有他手机,不知道怎么联络。
  我想找小叔好好谈谈。毕竟,当年做错的人是爷爷,现在爷爷都去世了,家里又搞成这样,怎样都够了!我妈的身体不好,我不想她再受打击,这家书吧是我全部的心血,我希望他能放手!”
  蓝又恩听出了倪端,“枫然,你知道岑寂憎恨岑家的原因?”
  “嗯!”她用力点头,“偷听时一起听到的。”
  “既然这样,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书吧的事我去解决!”
  ++++++++++++++++++++++++++++++++
  岑寂,并不是岑家老爷原配的儿子。
  也就是说,他和岑庆国、岑定国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岑寂的母亲,是岑家老爷的情妇,年龄相差很大。
  岑家老爷岑建邦很爱原配妻子,她还在世时,一直没公开情妇林茹的存在。
  但这世上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岑夫人还是知道了自己丈夫在外面还有个女人和儿子的事实。
  当年,像所有遭背叛的女人一样,她哭过吵过,也跑去林如的家里闹过,然而事实无法改变,她最终还是郁郁得病。
  岑建邦将妻子得病这件事责怪到林茹身上,埋怨她不该在她面前胡乱说话。甚至责骂她当初为求上位,不择手段怀上孩子。
  他并没有想到,这些因一时愤怒而说出的话,都被房间里年仅八岁的岑寂一一听见。
  他更没有想到,数年后,他在原配妻子去世后将林茹母子领进门的决定,是为日后的岑家埋下一颗不安的炸弹。
  那些极尽羞辱的话,岑建邦忘记了,林茹忘记了,但岑寂却没有忘。
  那么大的岑家,高贵奢华,应有尽有,可里面那些人的目光,却轻蔑低冷。
  岑夫人的两个儿子早已成人成家,要对付一个没有地位的小老婆和十一二岁的小孩,有的是方法,有的是手段。
  林茹个性并不懦弱,但自知进岑家门不容易,大多数时候都选择忍。忍来忍去,却是忍去了儿子的童年。
  岑枫然在岑家年纪最小,当时还未懂事。很多事,都是那日听大伯岑庆国讲的。
  在岑家,岑庆国算是脾气最好的一个,但毕竟亲生母亲因林茹早逝,心里终究无法释怀。对于其他人的行为,也只是冷眼旁观。
  至于岑建邦,那时奔波于生意,对于本来就不太待见的岑寂更是很少过问。
  庞大的岑宅,犹如巨大的牢笼,他孤立无援,什么都要靠自己。
  这种生活,让他养成了孤傲冷漠的个性。但当时,就仅仅只是冷僻漠然,待人待事不在心上,并没有设计争夺的心。
  如果不是后来那件意外,岑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局面。
  “后来发生了什么?”蓝又恩问岑枫然。
  “我爸他,怕小叔将来会分薄产业,找人制造谣言,说小叔不是爷爷的亲生儿子,而是茹姨与其他男人生的。
  小叔出生那会,还没有DNA验证这种东西,所以从来没查证过。我爸那时不知用什么方法弄来两分DNA证明,上面清楚写明小叔与爷爷没有亲子关系,他甚至还弄来了茹姨和一个陌生男人的亲密照。爷爷大怒,一气之下要把茹姨和小叔赶出家门。
  我记得那天下很大的雪,天很冷,表哥和我在客厅里下围棋,爷爷突然拉着茹姨从楼上下来。小叔跟在后面,脸色很苍白,但什么话都没有说。
  茹姨一直在哭,骂我妈我爸,还有岑家每个人……后来,我被保姆抱上了楼。之后茹姨就再也没有回来,好几天后我才知道她被赶出家的那天就出了车祸,在医院躺了几天……去世了。
  她去世之前,一再解释小叔的身世,要求爷爷再验一次血。爷爷答应了,验证结果,小叔的确是爷爷的亲生儿子。可茹姨却永远回不来了。”
  枫然静静讲述着,这个被时光掩埋在岑家大宅的秘密。
  岑定国的一己私欲,引发了悲剧的开端,岑家人的一意指责,推动了悲剧的继续,岑建邦的不信任,决定了悲剧的结果。
  无辜的林茹死了。
  而岑寂,也从那时开始发生了改变。
  母亲死后,他没有责怨岑家任何人,反倒愈加听话乖巧起来。
  岑建邦心中愧疚,待他比以往好很多,只希望可以弥补。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个表面静淡的男孩早已将怨恨的种子埋在心底。
  他不动声色的在岑家扮演第三个儿子,日渐清俊优雅,用温宁的表面掩盖犀利与冷厉。
  终有一日,他抓住一个机会,全盘颠覆了整个局面。
  而今,他已站在另一个集团的顶端,俯视着岑家,犹如猫捉老鼠般将过去欺辱过他的人玩弄于鼓掌间,带着轻蔑残冷的微笑,静静享受他们的悲恸与绝望。

  【原谅不代表我还在乎】

  第四十幕——原谅不代表我还在乎
  接到出差通知时,她才刚到PL,范青仁告诉她位于H城的亚泰琪专卖店出了岔子。
  这家店是年初时新增的,属于加盟店,直接由蓝又恩这边管理。加盟人是岑亚然以前一个相熟的朋友,此人作风稳健,开张至今生意一直都很好。
  然而几天前他心脏病突发入院,他下面两个原本关系就不好的儿女为了掌权问题争执不让。两人只顾争夺,忽略了生意,导致一份大订单的合同出了问题。
  现在事主追究上门,那一对兄妹不负责任,无能力解决,受损害的不光是加盟店,还有亚泰琪的商誉品牌。
  “帮我订机票,我立刻过去。”
  “H城没有飞机场。”范青仁想她真是忙糊涂了,“我开车和你过去!”
  “不,你们最近正忙秋季新款,这事更重要,H城那里我自己去处理。”
  她简单交代几句,范青仁拗不过她,只得听从。
  她带上包和笔记电脑,匆匆按下电梯,门开后,里面站着的人却是岑寂。
  他看了一眼她的神情,缓缓道,“是要去H城?”
  “嗯。”她心中焦急,暂时没空想岑枫然那件事。
  “H城没机场,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坐火车过去。”
  “火车不方便,我正巧也要过去,坐我车。”他并不是商量的口吻。
  电梯到了停车场,他直接带她上了他车,赶赴高速。
  他的飙车技术她是领教过了,不动声色,直接加速到180,一路超车,根本不在乎被拍下几张照。
  她知道,以他的人际背景,就算被照也无所谓。
  他们只花了一个半小时就赶到H城。
  她先去了趟医院,老人家还在重症病房,那对儿女却不知踪影。
  到达亚泰琪专卖店,经理接待了他们,他正焦急万分,见人如见救星。
  她听他详细说了遍经过,开始着手处理。
  期间,岑寂始终安静跟随身后,不插手也没离开。到晚饭时,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她这才有空去看身后的人。
  夏日傍晚,浮云流动,天际辽阔悠远。
  男子上身穿着浅灰色的衬衣,袖口挽起至手肘,眉目俊美浅淡,正回视她。
  “如果那时的你有现在的一半认真,我想我赢不了。”整整一天,无论是人际处理还是关键点的拿捏权衡,她统统快狠准确,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蓝又恩没做声,工作事务完结,下来轮到岑家的事。
  “你跟了我一天,我想你应该没事要忙,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她说完,率先拉门上车。
  ++++++++++++++++++++++++++++++++
  这天后来,她一直后悔为什么要听从他安排去吃所谓的农家菜。
  说是回S城的路上顺便经过,还未征得她同意,就下了高速,开进山沟。
  之后的意外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没有准备。
  这是一条下坡路,天色已全黑,山间的路原本就蜿蜒难开,发现车子出问题到车身斜倾向外翻出,只是短短数秒。
  在那数秒间,蓝又恩脑海一片空白。
  天旋地转之际,只感觉身边人朝她张开了手臂……
  再度睁眼时,身体四肢一阵阵痛。她人还好好的坐在副驾上,只是车子翻了个身,她被夹在安全气囊和椅背间,头在下,脚在上。
  凭着求生本能,她解开安全带,用力推开车门,跌跌撞撞爬了出去。
  接着隐约月光,能看清周围是一片杂乱的树林,前方小树的枝干断了数根,还有一根直直戳破了车窗。
  想来是车子冲下斜坡时撞断了。也幸亏了前面的树林,因为再往前,就是更深的陡坡,如果车子冲下去,她现在就没命了!
  她身上除几处擦伤外,没什么大伤。她想起岑寂,又绕到车子另一侧,使劲拉开门,将他一点点拽了出来。
  手上,有湿漉漉的触觉,带着浓烈的腥味。
  她脑中一嗡,连忙去看他。
  只见他原本浅灰色的衬衣上,洇了一大滩血色,两块碎玻璃片深深插 入他左侧肩膀。
  血还在流,估计是割破了动脉,他的脸色已因失血而苍白。他闭着眼没有动,似乎昏迷过去。
  她不敢再移动他,让他靠着一旁树干,急忙寻找自己的手机。
  手机不在身上,包早已不知所踪,她焦急万分,只能又回到他旁边,动手解他的衬衣,察看伤口。
  他的眉头皱了皱,低吟一声睁开眼,“你……有没有事?”
  他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她的情况。
  犹记得去年年初,岑定国闯入宴会,他为护她自己受伤,开口第一句也是如此问。当时只觉得他虚伪,而现在,心却隐隐有些沉痛。
  她压低了眉,轻道,“我没事,都是擦伤,你血流的太多,别乱动!”
  她尽量小心翼翼的解开衬衣,但玻璃碎片连着衣料扎入肉里,她再怎么小心,还是不免牵动伤口。
  他垂落两侧的手指赫然收紧,眉宇间显出痛苦来。
  伤口很深,凭她是绝对没办法处理的,当务之急必须联络到救助人员。
  “你的手机呢?”她小心拉上衬衣。
  他示意了下裤袋,她立刻动手去掏,结果掏出的手机屏幕早已碎裂,根本没法用,“该死!”她忍不住骂,狠狠将手机丢下。
  然而一回头,对上他的视线,却感觉那瞳底似乎有笑意,“你撞傻了?这个时候还高兴什么!现在重伤的人是你,就算联络不到外界,我一时三刻也不会有事!我真不明白!明明两个人都在前排,为什么你会受伤这么重!”
  他瞳底的笑意仿佛更浓了,没有血色的薄唇缓缓动着,“你现在,很担心我?”疑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这种时候你说这些干什么!”
  修长的手指缓缓移动,一点点触上她的手,慢慢握住,收紧在指间。
  她挣了挣,他没有放,牵动伤口立刻又洇出一片血。
  她不敢再动,他趁势将掌心的手握紧,“又恩,还好你在这里。”
  那语气和神态,都不是平常的岑寂。
  男子的指尖微微有些颤,应该是很痛很痛,可唇边却带着一丝笑。
  她心头烦乱,情绪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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