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替身吗?(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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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替身吗?(姐弟)-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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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普车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大半,纤长漂亮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烟搁在车窗上,直到烟头泯灭落地,车里的人一口都没有吸。
  他记得蓝又恩不喜欢香烟的味道,总是觉得呛,闻多了还会烟醉。
  在他们遥远而短暂的一年里,他也曾经想过要为她戒烟,但总怕自己为因太过迁就而深陷,到底没有做到。
  可这世上的感情,总有太多,是无法理解的。
  伤害无法断绝,说了不爱,是否就是真的不爱?当失去之后,才发现沦陷,当想要追回,才发觉遥远。
  明明只隔着桌子,却伸手无法触及。
  “你的助理告诉我,与周牧进行股价拉锯战对PL来说并不适合。我不太清楚,当年他对你母亲做过些什么,我可以理解你对周牧的痛恨,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与他继续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他笑了,有些嘲讽,“你其实想说以卵击石吧?还有,我想你大概误会了,这一仗,不是因为他过去对我母亲做过什么现今我要执着于报复!而是,我为了自保,不得不与他对峙!
  蓝又恩,你到底还是天真了些,对我这种人来说,那些微薄的亲情不值得我拼上整个PL集团!没有什么比利益和金钱更重要,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
  她的眼底渐露诧异,岑寂的能力她素来清楚,他可以在她手上夺取罗丽达,将整个岑寂整垮。
  可现在,他却告诉她,他是为了自保,不得不与周牧拼命!到底——在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还有,为什么他的助理会说,岑寂的母亲因为周牧而毁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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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观察敏锐依旧,她还没开口,他就猜到了她的疑问。
  母亲因何毁了一生?
  他和周牧之间的恩怨?
  其实说到底,这根本是同一件事。
  从很小开始,当他认知到母亲只是情妇,而自己只是私生子起,便总是觉得奇怪。
  奇怪,为什么在母亲最隐秘的那个黑色小木盒的底层,放着的竟不是那个他要喊做父亲的岑建邦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他从未见过。
  而母亲却会时常对着照片发呆,或是喃喃自语。有时会哭,有时却会甜蜜的微笑。
  尽管在岑建邦到来的时候,母亲也会笑,可他始终觉得这两种笑容是不同的。
  后来搬入岑家,在那些受尽冷言冷遇的日子里,母亲偶尔会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间里,一遍遍轻柔而缓慢地和他说同一个故事。
  那是大人的故事,一男一女,相遇相爱然而分离。
  “寂,长大后,一定要和真正爱自己的人在一起。”她抚摸他的脸颊,如此说,“只有真正爱你的那个人,你才可以全心的去爱她。
  如果爱上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只会像我这样……明知他已经结婚,明知他从一开始就不真心,明知他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为了利用,还是心甘情愿的赔上这一生。”
  他一直以为,母亲所说的他,是岑建邦。
  直到后来,他母亲去世,他慢慢长大,在放学后的某天,一个男人出现在他的世界。
  他有一张,和母亲盒底照片上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
  消瘦的脸,饱满的前额,颧骨略高,眼神犀利,神情静冷。
  他看着他,问他是否要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将害死他母亲的那些人全部打垮的机会。
  那时他才刚刚升上初三,在岑家,渺小的尚不及一个工作了数年的佣人。
  机会?他当然要!
  交易就这样达成了。
  男人每月会秘密将他从学校接走一次,教他一些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
  他大三那年,个人存款账户上的数字已因买卖期货而达到七位数。
  虽然这时的他已经明白,当年让母亲接近岑建邦,故意诱惑成为他情妇的人就是面前这个叫做周牧的男人,但金钱与权力的欲望早已盖过了一切。
  他所需要的,是站在成功的顶端。
  岑家最终覆灭,在他以及站在他背后的周牧的手上分崩离析。
  然而,还不够!
  并非他认为不够,而是那个男人认为不够!
  失去公司钱财,只是开始,接下来,每一个姓岑的人都无法逃脱。
  一次次刻意安排的意外,就像幕后有个编剧在控制着每一步,然后千方百计去达成。
  就连他自己,也不过是他计划里的一个棋子,于他母亲之后,他用来对付岑家的另一个棋子。他操纵着他,搞垮岑家。
  当然,周牧没有料到自己的女儿会成为这个计划里第一个意外。
  她深深迷恋着她父亲手中的这枚棋子,让他原本欲弃子的念头不得不中途搁置。
  周牧当然明白,这也许是岑寂为了自保而采取的手段。
  然而女儿喜欢的东西,他不会碰。
  他只有一个要求,哪怕是做戏,他也要岑寂将这场戏做一辈子!
  可是,第二个意外出现了。
  这个男人,居然为了一个寡妇,公然抛弃他的女儿!数次无果的僵局后,他彻底与他决裂!
  一个由他一手扶植起来的棋子,居然敢反抗?
  很好。
  于是,他给了他最后的警告——那场车祸。
  然后,在对方依旧冥顽不灵的态度下,决定将他曾经赋予这个棋子的一切收回!
  而此刻,便是最后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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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讲完这一切,看着对面震愕的女人,淡淡笑了。
  “都听清楚了?那么现在,你来告诉我,你会因为这些,回到我身边吗?这场为了你才陷入的危机,能让你回来我这里吗!如果你能做到,才有资格说帮助;如果你不能——就滚!”
  他低冷的吐出最后两个字,听来没有丝毫怒气,却平静到令人心寒。
  女子搁在桌上的指尖微微有些发颤,长久对视后,她缓缓起身,微翘的粉色嘴唇动了动,“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资格说帮助。对不起,今天打扰了。”
  她拿起外衣和围巾,转身。
  推开咖啡厅的门,一眼便能看见对面车内的年轻男子。
  瑟瑟冷风迎面而来,她手脚冰凉,下意识裹紧脖间的围巾。
  这是很久之前,她买给他的围巾,时间过去这么久,却从未见他换过别条。
  围巾略有些褪色,但依旧整齐平整,看得出使用的人很珍惜。
  他靠在驾驶座上,正低头看手里的书。
  亚麻色发丝的衬托下,他俊美的侧脸更显白皙,从鼻尖到下颚的线条接近完美。长长睫毛下的浅色眼瞳专注在书页上,并没有注意走出来的她。
  那天,他和岑寂发生冲突后,被她强拉回公寓的人一脸冷然的走进浴室清洗唇角的血迹。
  从他这次的怒气,她以为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战期。
  可第二天清晨,她却早早被他叫醒。简单的早餐后,他驱车带她离开城区,中途经过花店时,他下车买了束雏菊。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哪里知道这个地方的。他拉着她的手,一步步上山,来到灰白色的墓碑前。
  深秋的风拂动他黑色长外套的下摆,他收紧她的手,弯腰将花束搁下。
  “还有两天。”他凝着墓碑上的男子年轻的脸,目光沉缓,“我一直在想,今年你到底会不会带我来这个地方。离这个日子越近,心情越焦躁不安。我很明白,他在你心里的位置我永远都没法取代。
  这么多年,哪怕我们一起生活,你也从未带我来看过他。所以我告诉自己,如果今年你带我来了,至少可以说明我对你而言是重要的。
  昨天看见他送你回来,我以为你们一起来了这里……你说的对,在感情方面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总是患得患失,总是害怕失去,总是怕有一天醒过来,你对我说,要和我分开……”
  “纪亚……”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越是这样,你的压力就会越大,爱不是强迫的,也不可能要求公平。但有时候,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他漂亮的眉心紧皱,“……岑亚然,他一定做的比我好,比我更大度,更宽容,更温柔,绝对不会像我这样,像个不成熟的孩子,总是让你为难。今天决定带你来这里时,我想过,自己是否真的适合你,是不是应该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心头一痛,拉住他的手臂。
  他回头凝视她,眸底凝聚了太多化不开的深情和痛楚,“可是不行!只要一想到要放开你,我整个人痛的都没办法呼吸!又恩,如果失去你,我真的会活不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我想了一整晚,我还是不能放开你!明知自己这种幼稚的占有欲会让你感到疲倦,明知继续下去会让你生厌,我还是做不到!对不起!”
  “傻瓜!”她触上他脸颊,终于踮脚搂住他脖子,将他紧拥,“谁说我会生厌疲倦!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人,全心爱我,无私爱我……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我只是太在乎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怕年龄的差距让我们没法走到最后!是我不好,我早就该对你说了,纪亚,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一起的未来,结婚,生子,然后很幸福的度过这一生。”
  她感觉腰上的手臂顿时收紧,他将她箍在怀中,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体内。
  “你说的!在岑亚然面前说的,不可以骗我!”他的声音带着倔强的颤抖,将呼吸埋入她颈窝,很久都没有放开她。
  当她因为缺氧而下意识挣动时,却被他圈的更紧。
  “再等一下,一下就好……”耳旁的声音有些涩,似乎带着鼻音,她感觉有一些温热的液体滑过她脖子。
  她知道他不想让她看见,于是听话的待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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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抱着她在墓地的寒风里站了许久。
  她没事。
  穿着单薄的他却感冒了。
  回家的路上,他始终不苟言笑看着车前方。因为流泪感觉难堪却又不想被她觉察的模样让她觉得异常可爱。
  感冒的第三天,不肯吃药的某人终于成功发烧。
  当他一脸坦然的卷着被子以八爪鱼姿势缠住她,让她别去上班时,她突然又有了当“又恩姐”的错觉。
  只是如今这个比她高比她壮的病号,会在吃完药后以冷为名,用虚弱姿态将她哄骗上床,再变身饿狼翻身而上,将她吃掉。
  ……
  她不会想到,就在他们这样甜蜜开心的同时,有一个人,却在寂寞的地狱,独自挣扎。
  为了她才陷入的危机?
  她以为一次抵一次,如果这次能帮助他,之后便不再相欠。
  可结果,造成他危机的起初却是她自己!
  岑寂说的对,如果她没有办法回到他身边,就没必要说帮助!他要的,她给不了。
  所以,除了离开,她什么都没办法做。
  她穿过马路,开门上车。
  “这忙我帮不了。”他还没问,她就自己说了,“我没办法……所以,算了!开车吧!”
  她的样子有些疲倦,他虽然疑惑,但还是顺从的启动车子。
  天色渐渐暗沉的傍晚街上,灯火一盏盏亮起,霓虹灯光闪烁,下班的车流和人流令寂寞的深秋多了抹平凡朴实的喧闹,都市的夜晚又一次来临。
  “后面的车,下午好像也见过。”纪亚看着后视镜,轻轻嘀咕了一句。
  然而,他身旁的女子并没有留意细听。她的心中因为岑寂那些话而逐渐成形某个猜测。
  车祸意外这种事,周牧能对岑寂做,那是不是也会对另一个人做?毕竟当年在岑家,他是他最大的障碍!
  后来,在最绝望的那个时刻,她每次回想到这一幕总是后悔万分。
  假如,假如她能再警惕一点的话……
  假如,假如她能正视某个人的威胁的话……
  那么结局,是不是就会不同?

  【第六十幕】

  第六十幕——弃她而去的爱
  意外到来之前,无人觉察异状。
  从深秋到隆冬,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
  细如棉絮的雪,在一夜间覆盖了整个S城。喧嚣的都市,仿佛顷刻安宁下来。
  某日临下班,范青仁拿着一叠资料进了蓝又恩办公室。
  “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他打开资料,“就像你猜测的那样,周牧和岑家的确有关系,而且还是你完全想像不到的那种。”
  私家侦探的调查并不顺利,所有线索,仅仅到周牧父母皆是加拿大华侨这里,便断了。之后无论如何调查,都没有分毫破绽。最后,调查的人亲自飞了趟加拿大。
  辗转近一个月,终于得到了一条重要线索,或者说是一个重要的名字。
  “猜猜他是谁?”范青仁将一张老旧泛黄的照片递到她面前。
  “这是?”照片拍于久远的年代,上面的男子很眼熟。
  “岑建民。岑建邦的哥哥,也是当年因为败家被岑家老爷赶出门的大儿子!”
  她惊愕万分,“那周牧?!”
  “对,他是岑建民的儿子。岑建民当初飘洋过海,入赘进了周家,具体的细节我不清楚,但从当时外界对周家以及周家女儿的风评,想来岑建民的日子应该并不好过。”
  “这么说,周牧设计这一切对付岑家,难道是想替父亲报仇?”她扶额,“这会不会太戏剧化了?而且,如果周牧是岑建民儿子的话,那他和岑寂还有岑家的人都是亲戚啊!”
  还有周舒妍,这样算起来,她应该是岑寂的侄女,这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调查中,还有另外一些消息。据说周家女儿当年有很多情人,她和岑建民认识时,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不会吧?”
  “所以,据推测,周牧应该不是岑建民的亲生儿子。但出生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岑建民在照顾他,他和他的关系,比和他亲生母亲要好很多。不过岑建民在周牧七八岁时,就开始得病,拖了几年后去世,结局相当惨淡。”
  范青仁一一讲完,合上了资料,“这里,就是调查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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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有事,难免走神。
  当纪亚拉着她手问她想看《阿凡达》还是《孔子》时,她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他低头吻了吻她额角,“看你很累的样子,如果累我们就买碟片回家看好不好?”
  “傻瓜,今天你生日还回家看?买《阿凡达》吧,我去个洗手间,二楼等你。”她朝他笑了笑,没料到自己这一去一回,却让他遇见一位麻烦人物。
  电影城二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瓷砖上,一杯热饮倾翻在地,引起旁人的小小骚动。
  “大小姐,你到底想怎样!”看着面前骄纵任性的漂亮女子,衣衫革履的男伴脸色尴尬,“就算我买错饮料,你也不用打翻吧?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
  女子交叠双臂,斜斜看了他一眼,并不理睬。
  气氛异常尴尬,旁人的窃窃私语和好奇目光,令男人丢脸万分。也许是长久来压抑的闷气终于到了爆发点,在一番无效果的哄劝后,磨光耐性的男伴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脾气终于发作。
  他将手里的爆米花、那女子的提包以及之前陪她购买的一大推东西统统朝她砸去。
  “够了你!别真以为自己多有高贵漂亮!要不是因为你那个有钱的老头子,我才懒得理你这种幼稚千金!整天把我当佣人使,做你的男朋友还不如去做牛郎!”
  男人瞬间翻脸的模样着实有些可怕,爆米花倾头而来,女子急忙后退两步,却没料被旁边的人撞上,她的后脚跟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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