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在哪里读书?”一个队友突然问。
小哲不愿说话,明哲早已替她回答了:“明湾利亚军官大学。”
众人惊诧地问:“已经读大学了?看着那么幼小!”
“是在读硕士。”炫耀的明哲暗自得意地纠正道。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小哲,弄得小哲很尴尬。老队员笑着对明哲说:“你小时候是神童,你妹妹也是神童,你家都是神童!不足为怪嘛!”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明哲的手有问题,他们在聚餐前就离开了。
明哲的稳重
坐上明哲的车,小哲才突然发现他开车好稳,与他开f1赛车的感觉截然不同,从前她以为他开车太急、太快,现在才知道了他若真要快,可不是现在这样。
小哲正想着,这时前面似乎有些状况,明哲减缓了车速,原来是一个老农民的粮食车翻到在郊区狭窄的公路上,蔬菜滚落得到处都是,前面有一个司机又鸣笛又骂街的,吵得小哲心烦意乱。
明哲已经停下了车,静静地等着老农民收菜,他离小哲远远的,点了一支烟,烟顺着风飘到另一边,完全熏不到小哲。他不看小哲,小哲却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好可敬。回想每天都坐明哲的车,他本是个急脾气,却从来不飞扬跋扈,尤其是载着小哲时,更一再地缓慢稳重、小心谨慎。而有的人,不一定比明哲的车技好,却霸道地横冲直撞、张扬地鸣笛叫骂,直怕别人不知道他车技好得能把公路当赛车道似的。
老农民把落在公路上的菜都收起来了,明哲也吸完了那支烟,他们就重新上路。
小哲还在想着刚刚的事,心中泛着感动,明哲打断了她:“你冷吗?我给你把车篷盖上吧?”
“我不冷。”小哲说。
明哲没再回应,过了一会儿他还是盖上了车篷,说:“还是盖上吧,不然把你吹病了,回去我可惹不起你的圣哲哥哥。”
小哲知道他在逗她,微微笑了笑。
…
小哲的全力支持
再次单独和明哲说话的机会,小哲直到第二天晚上才找到。他在钢琴室里发呆,小哲敲门进来,把手里一只镶着宝石的银盒子放在琴盖上,明哲不解地望着她,揭开没有上锁的盖子,看到里面竟是四张存折,分别是她的奖学金和曾在警署海关帮忙的报酬、傲君和贤哲给她的生活费、圣哲给她的生活费、明哲给她的生活费,小哲有条理,里面的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明哲看到这是不小的一笔数目,应该是她所有的存款了,从不逛街、从不对物质感兴趣的小哲基本没有动过。
“你这是要干什么?”明哲问。
“我知道这些加起来也不够买轮胎的,但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我支持你做你喜欢的事,只要你高兴就好了。”小哲温文尔雅地说。
她的话让明哲感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哲慢慢地把银盒子放在钢琴盖上,抱着她说了句:“谢谢你。”
小哲是要完美的,而明哲自从左手不能用了之后,他在小哲面前更自卑,能够得到小哲的欣赏,他的心立即温暖起来。既然得到了最有力的鼓励和支持,明哲决定展现他最光鲜亮丽的一面,去参加俱乐部一直推荐他去的国际车赛。
知道这件事,全家都支持明哲。
十五年前的明哲千真万确是不要命型的,但是现在的他不一样了,变得沉稳谨慎,因为他不再是无牵无挂的混小子一个了。他不能出任何闪失,所以答应去进行为时两个月的正规训练。
明哲走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很难熬。他每两个星期回家一次,中途有一次他没有回来,打电话回家说他感冒了,怕把小哲传染了。圣哲在电话里听他的声音很不好,怕他病得厉害却不敢说,于是请了假,飞到法国去照顾了他一个星期。
到快比赛的时候,他把小哲接到了法国。
国际专业选手果然实力不凡,车速和车技都和明哲不相上下,只是在反应上不如明哲灵敏。明哲找到了能让他兴奋的对手,凭借着略胜一筹的胆量和与生俱来的聪敏,明哲解决掉了与他并肩角逐的超实力车手,终究还是第一个完成了全程。
小哲不自禁地对着他笑,衷心地钦慕他过人的勇猛和潇洒。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裁判并不承认明哲第一名的成绩,理由是他严重犯规,他用过激的手段把几名和他争抢的车手挤出轨道,并且造成其他车手受伤。
可是小哲没有觉得明哲这样有多不好,反而认为他若是规规矩矩地任人推挤而不反抗就不是她的明哲哥哥了。
“我不想当专业的f1赛车手了,规矩太多!做个业余的就挺好,舒舒服服不用辛苦地训练,不用忍气吞声受规矩的玩弄,也不会一个人跑大老远回不了家,见不到我想见的人。”明哲吹着海风轻松地说。
“你还是那个寮明哲,什么都只愿意玩玩就够了。不过,还是你高兴就好了。”小哲说。
明哲复出
他们回到了家,家人看到明哲已经渐渐地恢复了以前快乐的模样,便觉得足够欣慰了。大家都已经不记得焦娆了,对于一个不在乎的人,即便是死,也会很轻易地淡忘,只是苦了痴情的人,用一生做赌注,却换不来多大的影响力,香消玉损,自己流血受苦,以为壮烈,在那并不在乎她的人眼中却过眼即忘,最多偶尔想起只是有过这么件事。有许多人为焦娆举办纪念会,邀请明哲去,明哲说他去了不合适,全部断然拒绝了,只有了解他心的人知道,他从心底还是不屑一顾的,就像傲君从前对依左倩说的,他如果爱她,她伤他他也依然爱她,如果不爱,做什么他也视而不见。
明哲在星迷的期待下,又开始出去演出了。
明哲已经能够熟练地用右手做许多事,但他依然用左手拿话筒、拿勺子,甚至他学会了用左手拇指捏着笔签名写字,隐藏得那么好,谁也看不出来,他总是那么聪明、有趣、办法多。只是,他无法再弹钢琴。
快到圣诞节的时候,明哲被邀请去马德里参加联欢,小女儿熳滢非要跟去,明哲就带上了她。
熳滢虽只有四岁,正出落得标致可爱,金黄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深蓝的眼睛、红润的小嘴,加上继承了热妮娅和明哲调皮好动的性格,让谁见了她都觉得她像个小精灵,非常有趣,他在马德里宾馆里只住了一夜就成了小名人。
第二天晚上明哲带她到了联欢会场,她一直在滔滔不绝地给明哲讲着她独特的所见所闻,演出已经开始了,很快就到明哲了,明哲从不会在女儿尽兴时打断她的话,可是现在情况有些不同。
明哲舍不得打断,经纪人就过来催:“下一个就是你了,把熳滢交给我吧。”
熳滢一听这个,立即不说话了,转过头看着明哲严肃地问:“你要去哪?”
“爸爸要上台唱歌。”明哲温和地对她说。
可是熳滢一点都不通情达理,突然嘶哑地喊道:“不行!你不能走,我不让你走!”说着,眼泪比戏剧演员还快地滚出了凹陷的眼睛。明哲虽习惯了熳滢的哭喊,可每一次仍是束手无措。
这时前台响起掌声,上一个节目已经结束,当主持人报上明哲的名字时,台下又卷起久久的掌声和欢呼,可谁知道后台正一团糟。
熳滢哭着抱着明哲的脖子,让他快要窒息,经纪人想帮他,可只要他一拉熳滢,熳滢就哭得更声嘶力竭。明哲看不得熳滢哭,连忙拍着她胖胖的后背说:“不去了不去了,不要再哭了!”
观众看明哲迟迟不上来,开始乱起来。导演听说明哲临时决定不演了 ;,急忙跑来调解。
经纪人正热锅蚂蚁似的围着他走来走去:“明哲,你不要由着性子做事好不好,这种玩笑开不得!怎么能临上场说不唱了呢?”
“造成的经济损失我承担就是了!”明哲搂着熳滢有点生气地说。
经纪人又气又急:“小孩子依赖大人是正常的事,可是你总不能宠惯她一辈子吧?只是三四分钟的事,如果你舍不得她的眼泪,你将失去很多歌迷!明哲你复出后刚刚有点成绩,哪边轻哪边重你好好考虑清楚!”
小童星
“不然你带着女儿一起上台吧。”导演安排好临时替换节目后过来说。经纪人没有翻译给明哲,直接用西班牙语和导演说:“那将毁坏明哲的阳刚形象!有哪个男演员抱着孩子上台的?女演员中也少见!”他们吵了几句,最后经纪人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熳滢知道明哲不会扔下她不管了,才不哭了。明哲看到她的花布头巾弄松了,就把她放在化妆台上要给她重新围好,可熳滢却以为明哲又不要她了,立即大哭起来,搂着明哲就不肯松手,几经劝慰,她才肯乖乖地坐在化妆台上,两只小手仍紧紧地抓着明哲的袖子,唯恐一不小心让他跑了。明哲一边用手帕给她擦脸,一边严肃地问化妆师用不用给她化妆,对待熳滢比对自己用心得多。化妆师说熳滢那件公主裙刚好和明哲的西装匹配,明哲又连忙给她换衣服。
主持人告诉观众明哲迟迟不上台是因为小女儿正和他撒娇呢,星迷们立即沸腾,要求父女一起来,正合导演心意。
演唱的歌曲是《莞美琅嬛》,本是明哲专为小哲做的,以前每次唱这首歌他都会不自主想起不能亲临现场的小哲。
唱到第二段的时候,明哲注意到熳滢正张着小红嘴和他一起唱,就把话题放到她嘴边,熳滢一手搂着明哲的脖子,一手握着明哲拿话筒的手,像平时在家玩似的把这首难度很高的歌一直唱完了。这本是深情的歌,让熳滢一唱却特别好笑,她那娇滴滴的童声立即令全场气氛到达高峰,唱完了,熳滢才害羞地紧紧搂着明哲的脖子想让他把自己藏起来似的。
明哲也吓了一跳,熳滢在家里常会乱嚷乱叫地突然唱两句,可是她从来没有认真地唱完过一段,今天明哲不过是看见女儿跟着唱,想显摆一下女儿的可爱,却没想到熳滢这么给他争气,竟早就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学会了整首歌,还记住了那么晦涩的歌词!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衰,大家要求熳滢再唱一首。
“大家让你再唱一首,唱《小精灵》吧!”明哲小声和她说。
“那你不准走!”熳滢努着小嘴说。
“我当然不走!”明哲说。
“你还要再给我买一个洋娃娃,就是我昨天上汽车看见的那个!”熳滢又提条件,明哲答应了,虽然他不像时刻捕捉玩具的熳滢,根本不记得哪里上的汽车、哪里见的洋娃娃。
熳滢按着明哲教她的,用俄语报了自己的名字和要唱的歌名,观众又兴奋地欢呼起来。明哲看着熳滢那认真的小模样,不自禁笑出声来,星迷们痴情地凝视着他,他们从没见过明哲如此慈祥的笑容,更不曾听到这般天真的朗朗笑声,她们没有寮莞哲的福气,不能谙熟明哲魅惑的笑眼,更不会像熳滢那样每时每刻享受他的温柔多情。
熳滢天生丽质,又遗传了明哲好嗓音和音乐天赋,再加上她古灵精怪的性格,唱歌时不安分地扭来扭去,配上稚嫩的童声,再使台下观众的兴奋情绪调动到极点。
这样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和她又牵着血缘的明哲怎么能不对她百依百顺呢?
明哲看着她天真的小脸,又想起了小哲,小哲小时候要比熳滢漂亮得多,可是她从不会像熳滢一样挤眉弄眼、乱喊乱嚷,她太安静,沉稳睿智,不爱哭连笑也不会,她又太早熟,成绩好,有头脑、有主见,让想要逗她玩、哄她开心的明哲觉得自卑,她太完美,明哲不敢对她有一点亵渎,她对贤哲敬重,对圣哲敬爱,却唯对他像个女卫国将领,她是块寒冰,明哲不但无法将她焐化,反而磨破了自己的心,小哲看不见他的心流血,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用自己火热的心再去焐这寒冰。
柔情男儿
随后明哲应大家要求去召开记者招待会,显然女儿的光荣比他自己的重要得多。世界各地大小媒体都在,他们准备了一大堆问题,似乎要把明哲之前统统拒绝的采访都补回来。有许多知名度很高的音乐家前来问他愿不愿意把熳滢这块完美的璞玉留下来给他们调教。另外还有许多别的国家的导演邀请他们父女俩去拍戏。明哲洒脱的脸上多了些成熟,认真地说:“熳滢自小就嚷着要像爸爸一样做大明星,如果她喜欢这种生活形态我会拉着她的小手来认识这个世界,但她现在还小,她遗传了我很多东西,也包括我的贪玩,如果她发现我把她带进了一个到处都是监控和束缚的地方,我罪过不是大了?我希望她是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不要太成熟,我舍不得她的天真和可爱。”
明哲说着,转过身去看旁边的熳滢,这淘气的小家伙早就坐不住爬上了桌子,明哲吓了一跳,赶紧抱起她,生怕她摔下去或打翻桌上的热茶杯。熳滢贴着明哲的耳朵生气地问他:“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你答应给我买洋娃娃,怎么现在还不去呢?”明哲赔笑地答应着,让经纪人继续回答问题,自己抱着女儿走了,大家看他这么怕女儿的样子,却更迷他了。
紧接着各报刊便纷纷报道明哲和他的女儿。有全刊登贴明哲和女儿照片的,也有大篇幅写评论的,其中也说到了焦娆,说明哲不被外界动心,用情专一,他是个真男人,值得拥有这样的女儿,值得大家的痴情。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明哲在家时是几分的多情脉脉,现在对女儿一个疼宠娇惯就大惊小怪了。
……
小妖精,哪里跑
春节明哲也带着妻儿去购年货,把明湾利亚远远近近所有商场逛了个遍,买了许多烟花爆竹、彩灯挂灯和各种叫不出名字来的漂亮玩具,大包小包地在客厅堆成小山。贤哲和傲君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孩子气的样子不禁笑起来,他们的分工竟是不约而合,贤哲傲君也都接受他们的贪玩,家里的生活用品和蔬菜瓜果都不用明哲一家过问。
晚饭时候,小哲从楼上下来,看见明哲正戴着美猴王的面具逗两个孩子玩,她没有说什么,含笑径直向餐厅走去。明哲一看到了小哲那含蓄的笑容,准就神魂颠倒,可是小哲又不理他了,依明哲的性格,他是不可能放小哲走的。他霍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喊一声:“小妖精!哪里跑?”
小哲转过身来,只见那张美猴王的脸扑过来,尚未等她反应过来,明哲已经把她抓回沙发上去。她坐在明哲身边,一眨不眨地睁着那双大眼睛盯着他,弄得明哲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明哲在面具上的两个小洞洞后面眨眼睛,逗得小哲破颜而笑,明哲也释然而乐,用那滑稽的面具怜爱地亲吻她韶秀的小脸。明哲疼爱小哲最外露的方式也就如此了,不知道是因为小哲的身体状况,还是因为小哲文静持重的性格,他从不敢像和热妮娅、熳滢一样,与小哲互打成一团,他会想都不想地弹热妮娅的脑门儿、拧她的鼻子,但他从不舍得对小哲用一丁点有力度的,他对小哲的小心翼翼已经在潜意识中根深蒂固。
热妮娅在旁边看着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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