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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噤声,痴痴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这个翩翩君子,惊若天人。
王怜花轻摇折扇,嘴角微翘,神情略带讽意,笑看向来人。
身旁的郭焕荣赞叹道:“王兄,原以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却不料世间竟然也有人能和你比肩,他容貌虽不及你,但是这气度真是世间少有啊。”
王怜花挑眉一笑,说道:“的确是君子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熊猫儿笑道:“不过我倒觉得王兄你好些,至少和你一块儿的时候会比较自在。”
王怜花笑道:“哦?你还未和他认识,怎知他不好相与?”
熊猫儿叹气:“要知道我熊猫儿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和他那样的人,就算他不计较,我也不忍心在他面前放肆。”
王怜花只是轻笑摇头,眼中却有着深深的戒备,只可惜没人看出来。
许久之后,众人才在震惊中回神,有人回头看台上的那个女子,有人向门口的白衣人抱拳致谢。
王怜花只是淡淡一瞥,随即将目光转向台上。
只见那女子眼神森冷,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身影,似乎察觉到了王怜花的举动,她将目光收回,看向王怜花。女子的目光幽深无波,看似平静,但却令人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王怜花嘴角翘起,他自然不会惧怕眼前这个人会对他不利。
王怜花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真是有趣,两个人竟然在同一时间出现,真不知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呢,还是机缘巧合。
想到吕凤先那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竟然会邀请红绫,王怜花忽然发现自己最近的处境真是糟透了,腹背受敌。
白衣女子转身离开,也没说什么。
在场的武林人有人看到了,飞身阻止,都欲将其留下。
熊猫儿自然也是如此,他飞身跃向那白衣女子,手作爪状,扣向那女子的肩,却不料那女子只是轻飘飘地闪过。
熊猫儿一愣,道:“好你个妖女,看来还有些本事。不过今天你休想离开!”
此时,原先在门口的那个人,纵身掠向台上,一把抽出钉在柱子上的剑,回鞘站定,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白衣女子躲过熊猫儿的抓捕,和两人隔开距离,娇笑道:“哦?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妾身,徐公子,别来无恙。”
被称为徐公子的人淡笑着:“多谢姑娘记挂,在下对姑娘也甚是想念。”
熊猫儿打量了两人一会儿,对这两个白衣人之间的关系摸不着头脑。
熊猫儿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在此作乱?”
女子咯咯笑道:“作乱?你哪只眼看见妾身作乱了?”
熊猫儿瞪大眼睛怒道:“方才你这妖女跳那舞蛊惑人心,难道这不是作乱么?”
女子咯咯笑道:“有趣,真是有趣,原来跳舞也是作乱,妾身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徐公子,你也是来阻止我作乱的么?”
女子原先无波幽寂的眼眸顿时泛出盈盈水光,带着娇媚看向徐公子。
任何人都不能拒绝这样的眼神,一旁的熊猫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但是正承受着这灼热的目光的徐公子却依旧一脸淡笑,丝毫不受那女子的影响。
王怜花轻摇折扇,站在台下看戏,他很好奇那两人之间的关系,看上去是敌非友,却又似友非敌,方才拔剑相向,但此时却像老朋友般交谈,着实怪异的很。
徐公子温言说道:“在下岂会破坏姑娘的兴致,只是这世间能在姑娘舞姿中保持清醒的又有几人,姑娘何必徒增杀孽。”
女子怪异的看着徐公子,似乎想看出他是不是在说谎,却见徐公子一脸自然,仿佛说了件在自然不过的事情。
王怜花眉头微皱,也有些奇怪,难道是他认错人了?
熊猫儿大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
女子瞥了眼熊猫儿,笑道:“我若不说,你能奈我何?”
熊猫儿一瞪眼,很有那种,你不说,我就逼你说的架势。
此时王怜花开口道:“幽灵宫,白飞飞。”
王怜花的声音很轻,周围没人听见,但是台上三人却都听清楚了。
女子眼神一厉,瞥了眼王怜花,随即收回,将眼中那抹杀意掩去。
而那个徐公子则是若有所思地看向王怜花。
熊猫儿眼神一凛,随即有些戒备地看向那女子。
王怜花微微一笑,折扇一收,道:“姑娘舞技非凡,令在下开了眼界,若有机会,能得姑娘单独献艺,纵使身死也无悔。”
女子咯咯笑道:“真的死都愿意?”
王怜花亦是笑答:“只要姑娘愿意。”
女子说道:“却没想到你竟是我的知音人,既然如此,妾身为你单独舞一曲又有何妨。只希望,你可别再将到手的给推开了,徒惹妾身伤心。”
王怜花自然知道她说的是杜柔情,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晚发生的事情,恐怕这杜柔情已经凶多吉少了。
王怜花挑眉道:“怎会,在下岂会如此不知情趣。”
随即,王怜花看向徐公子,抱拳道:“若是在下未猜错的话,阁下便是江湖人称‘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徐大侠吧。”
徐若愚笑道:“大侠二字愧不敢当,在下徐若愚。”
王怜花道:“久闻徐大侠美名,今日得以相见,真是三生有幸。小弟王怜花。”
熊猫儿仔细看了徐若愚好一会儿,才道:“不愧是‘玉面瑶琴神剑手’,江湖上那帮人总是爱乱给别人取称号,但这个倒也贴切。”
此时大厅中的狼藉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白飞飞似乎也并不急着逃跑,或是她已经认定了自己不会有事,她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打转,似乎在犹疑不决。
忽然有一婢女跑到王怜花身边,附在王怜花耳边说道:“公子,红绫姑娘被吕凤先扣住了。”
王怜花先是一愣,随即皱眉。
熊猫儿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暧昧:“王公子,这英雄救美的机会难得,你还不快去?”
此时徐若愚亦开口说道:“需要在下帮忙么?”
白飞飞娇嗔道:“你们男人就是这般,刚刚还说要妾身献舞,此时却又想着另一个人了。”
王怜花欠身道:“真是不凑巧,原先还想请几位喝一杯,看来只能留着下次了。在下先行告辞。”
徐若愚点头道:“事出突然,王兄无需顾及我们。”
王怜花略一欠身,转身离开。
郭焕荣立即拉住王怜花问道:“你什么时候和红绫姑娘认识了,也不介绍给为兄,真是太不够朋友了,不行,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王怜花摇头道:“对方是吕凤先。”
郭焕荣立即松开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一本正经地说道:“那等王兄回来之后,一定要让为兄和红绫姑娘见一见,要知道,为兄对红绫姑娘可是慕名已久了。”
王怜花只是笑了笑,说道:“知道了。”随即便大步离开,绿衣也随后跟上。
熊猫儿喃喃道:“这王怜花就这样将烂摊子扔这儿了?也不帮帮他的小情人。”
徐若愚微一蹙眉,疑惑道:“情人?”
熊猫儿笑道:“就是这红袖招的老板娘,红绫姑娘。”
徐若愚“哦”了一声,看向王怜花离开的方向,眼神意味不明,嘴角的笑容依旧,却似乎有些不同。
白飞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随即笑道:“情人?传闻红袖招的老板娘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才女,不知有多少人为之倾倒,却没想到王公子年纪轻轻就能得美人的垂青。我倒是对他有些好奇了。”
徐若愚笑看向白飞飞:“姑娘此时不妨好好想想怎么离开此处好了。”
白飞飞依言瞥了眼台下,却见许多武林人满眼激愤,死死地盯着她,不过,也有人眼神中带孺慕之情。
白飞飞媚眼如丝,娇笑道:“你们要我的命么?还是……”
白飞飞的手划过胸前,动作轻柔优雅,却让人呼吸一滞,眼神也变得赤?裸。是男人又有谁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除非你是木头,但是如今看来,这个徐若愚似乎就是块木头。
只听徐若愚轻叹一声:“姑娘何必作践自己,如若不自爱,姑娘又能盼谁来爱你?”
白飞飞一震,看向徐若愚的眼神也变了,带着凌厉,带着疯狂。“自爱?哈哈,你竟然和我说自爱?徐若愚,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徐若愚眼神温和,带着怜惜:“在下的确没有资格,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下是旁观者,自然比姑娘看得透。”
熊猫儿对着两人之间的关系愈发摸不着头脑。
白飞飞身子微微颤抖,忽然她袖袍一抖,向空中洒了什么,众人赶紧闪身避开那团紫色的云雾,再次抬头的时候却发现白飞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台上。
熊猫儿叹道:“好一个白飞飞,不愧是幽灵宫出身,真是神出鬼没。”
徐若愚似乎并不意外,笑道:“她说到底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子罢了。”
熊猫儿先是一愣,看来这个徐若愚似乎很清楚白飞飞的底细,笑道:“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怜香惜玉的家伙,比王怜花那小子好多了。我叫熊猫儿,不知徐兄弟能否赏脸一同喝一杯?”
徐若愚点头道:“既是熊兄相邀,在下岂敢不从。”
熊猫儿哈哈大笑,拍着徐若愚的肩说道:“好,那我们就去点红楼,好好宰姓王的一顿,反正他方才说要请你来着。”
徐若愚似乎不习惯他人的触碰,眉头微微一蹙,却也没有躲开。不过在听到“点红楼”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变,露出了怪异的神情,可也只是一瞬就消失了。
徐若愚问道:“点红楼?不知这点红楼是?”
熊猫儿道:“你随便到街上拉个人问这洛阳城里面最好的酒、最美味的菜在哪,九成九的人都会回答点红楼。这点红楼是王怜花的买卖,我们去那,那小子肯定要给我们几分面子。”
徐若愚只是笑了笑,却也没多说什么。
台上三人离开,徒留一屋狼藉,和台下不明所以的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在此,某无良作者说,此处的无花是出于半失忆状态也就是以前的记忆很模糊。
至于为什么这么设定,某无良作者说,因为咱想这么设定——7月20日
脑抽番外⑧
某无良作者说:我就是看中了‘玉面瑶琴神剑手’这称号了。
无花温和一笑:是么?这么浮夸的称号你以为配得上我么?
某无良作者狗腿笑道:那啥,称号神马的都是江湖人给的么,不关我的事。
无花依旧一脸微笑。
某无良作者假咳一声:这里面除了王妖孽,也就这徐呆子的容貌配得上你了,难道你想变成女的?
无花脸上的笑一僵,随即笑容愈发大了起来,缓缓抽出腰间的剑。
某无良作者抱头喊道: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立即让人压得你翻不了身!!!
15
15、闲散王 。。。
王怜花并没有直接赶往吕凤先的住处,而是回到了红袖招的阁楼里。
王怜花坐定,沉声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吕凤先为何会扣住红绫?”
婢女绿衣说道:“吕大侠府上似乎来了十分重要的客人,邀请姑娘去抚琴一曲,说好了之后便会送她回来。但是,姑娘弹完之后那个客人却硬要姑娘留下陪她喝酒,吕凤先也没阻止。姑娘让奴婢先回来禀公子。公子,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绿衣脸色惶急,很是为红绫担忧。
王怜花蹙眉,暗忖,这吕凤先不是这么没主见的人,为何会允许那位客人如此放肆?他应该知道红绫在洛阳城的地位,虽是风尘女子,但也绝不容小觑。这里面大有文章。
王怜花问道:“你可知那人的身份?”
绿衣摇摇头,说道:“奴婢从未在洛阳城内见过此人,江湖上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不过看样子不像是武林中人,倒像是官府中人。”
王怜花眼中露出了一丝异芒,喃喃道:“官府中人?”
绿衣说道:“不错,他虽然身穿便装,但是身上那股官威却是如何也隐藏不了的。”
王怜花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你可有听见他说过什么么?”
绿衣想了想,皱眉道:“好像说是,京城什么的,隔得太远,奴婢也没有听得很清楚。”
王怜花闭上眼睛,蹙眉深思。
京城。
这两个字简简单单,但实则包含了很多信息。
想到此时乃是早春时节,花开之际,来洛阳城的几乎都是爱花之人。
京城内达官贵人众多,不乏有人花费时间专程赶来洛阳赏花。
来人需要吕凤先款待,可见那人的身份很高,而且和江湖中人颇有来往。
王怜花其实已经有人选了,不过还不能确定,如果真是京城来人的话,此事棘手了。
素来朝堂江湖两不相干,但是当今朝廷中却出了怪异的人,身份尊贵,却偏喜欢和江湖人交往,纵使有人参奏,那人也依旧我行我素,连皇帝都拿他没办法,他手中也网罗了不少江湖豪杰。朝堂上他是闲散王爷,江湖中亦有人称他是逍遥王爷。
如今洛阳城里面汇聚了形形色色的人,吸引来这位闲散王爷也不无可能。而且也只有那位王爷吕凤先管不到,还必须以礼相待。
王怜花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你去和吕凤先说,红袖招出事了,需要红绫这老板娘来坐镇,另外,把这柄折扇一起拿过去。”
王怜花将随身携带的折扇递给绿衣,绿衣接过,有些诧异,她知道这柄折扇是王怜花的随身之物,上面只是简简单单几笔勾勒出了一幅寒梅图,另一面则是“怜香惜玉”四个字。这柄扇子是平日子王怜花和那些世家公子玩乐时所用。
绿衣微微蹙眉:“公子,这有用么?”
王怜花微微一笑,道:“有没有用试了才知道。吕凤先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女子,至于他那个贵客。”
王怜花眼中冒出了一丝亮光,说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也不会。”
绿衣抿抿嘴,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王怜花的判断,躬身退下。
王怜花起身走到窗边,玩弄着窗台上的水仙花,不过随即叹了口气,转眼看向窗外的无边春·色。
绿衣拿着扇子很快便感到了吕凤先的府邸,通报之后步入大厅。
大厅里面的丝竹声响,觥筹交错。
绿衣跟着小厮走进大厅,她瞥了眼大厅里的状况,随即福身说道:“吕大侠,红袖招出事了,众姐妹希望姑娘回去主持局面。”
坐在首座的是一位身穿绛紫华服的公子,剑眉鹰目,俊朗华贵,身上散发出一股久为人上的气质,令人不禁想要拜服。
只是他脸上总是挂着痞痞的笑容,一脸的流氓相,将原先的气质破坏殆尽,绿衣只是瞥了眼就将头垂下,脸颊微微发热。
红绫坐在那男子身边,为其斟酒,听到红绫的话的时候,起身说道:“小女子另有要事,恐怕不能为王爷助兴了。”
那人正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闻名天下的闲散荒唐王爷——朱启生(当架空的好了,无需计较,作者瞎编)。
朱启生一把拉住红绫的手,将她拖到怀里,坏笑道:“难道本王爷还不如你那红袖招重要?”
红绫略一挣扎,不过还是笑道:“怎会,不过这里不乏美人,姿色胜过小女子的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