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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欧阳喜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王怜花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和仁义山庄有仇?欧阳喜暗自叫苦。想到王怜花平时带人也算温和,虽然喜欢和人开玩笑,但是还不至于咄咄逼人,一点余地都不留。但是今天却一反常态,一开始就针对仁义山庄,针对冷二爷,待到其他人走后,他问的问题更是尖锐,而且还将仁义山庄说成是一个干杀人买卖的地方,虽然欧阳喜觉得这句话挺对的。
欧阳喜咽了咽口水,说道:“王老弟,你今天怎么了?似乎……”
此时冷二爷挥手打断了欧阳喜的话,对王怜花微微一笑,说道:“看来老夫还是小看你了。你为何不认为老夫看中了洛阳花会是因为它有利可图呢?”
王怜花笑道:“哦?就算是名动天下的花会,它的生意能有多大,就连我这个从来不参加的人都能猜到。举办洛阳花会素来是赔本的买卖。难道仁义山庄钱多得想要四处乱撒不成?”
冷二爷坐下,拿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他脸上并没有怒气,反而有一丝欣慰。冷二爷将茶杯放下,说道:“王公子不愧是少年俊杰,从来没有什么人会问这样的问题。或许有,但也不敢当我老人家的面说出。”
王怜花亦坐下,说道:“在下心有疑惑,不吐不快,还望冷二爷能为在下解惑,在下感激不尽。”
冷二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此次花魁大赛中会有武林人参加,而那人是仁义山庄缉拿多年的黑道煞星‘毒情人’杜柔情。”
王怜花问道:“五年前在开封犯下数案,又在长安作乱的那个‘毒情人’?”
冷二爷点点头,说道:“不错,就是那人。没想到王公子竟然知晓,看来王公子也不是单纯的生意人。”
王怜花没有在意这句话,而是说道:“听闻‘毒情人’杜柔情貌若天仙,死在他手中的男人几乎个个都是心甘情愿。而且那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力竭而亡。”
王怜花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微笑,“这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王怜花看向冷二爷,眼中带着审视:“也就是说,冷二爷此次是想趁此机会将‘毒情人’捉拿,为那些人讨回一个公道?”
冷二爷点头,说道:“不错,如今已经知道的死在‘毒情人’手中的人就有三十多人了,她如今现身洛阳,定然还会继续作恶,所以不得不防。”
王怜花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仁义山庄不愧是仁义山庄,还请冷二爷勿怪小子方才得罪之举。”
冷二爷摇摇头,说道:“岂会,只要王公子不介意我仁义山庄插手洛阳之事便可。”
王怜花笑道:“既然冷二爷是为了此事而来,我王怜花若是阻挠,那也显得我太过小器了。不过此事如果有了‘铁面温候’吕凤先的援手的话,那可就事半功倍了。”
冷二爷点头,说道:“我也正有此意。”
王怜花想了想,说道:“在下明日要去拜访吕大侠,不妨先为冷二爷通通气,略尽绵薄之力。”
冷二爷抱拳说道:“如此,多谢王公子了。”
王怜花说道:“冷二爷不必称呼我王公子了,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王老弟好了。”
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欧阳喜暗自松了口气,他倒是为王怜花的大胆妄为捏了把汗,还好冷二爷也不是不讲理之人,现在看来王怜花是答应帮冷二爷了,这样一来不管是洛阳花会还是缉拿“毒情人”都会简单许多。
欧阳喜见王怜花又要求别人称呼他为王老弟,只觉得好笑,骂道:“你小子倒是不客气,到哪都喜欢跟人平辈相称。”
王怜花哈哈一笑,说道:“若不是长了这张脸,又有谁能相信我才至束发之年!”
冷二爷点点头,说道:“不错,英雄出少年。王老弟虽年幼,却比许多前辈高人更值得相交。”
王怜花抱拳笑道:“多谢冷二爷抬爱。小弟可不是英雄,充其量也不过一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商人罢了。”
欧阳喜道:“可你这赚钱的本事也够人眼红了。”
王怜花道:“好了,欧阳兄,我可是一大早就从我那破地方出来找你,到现在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你难不成想让贵客饿肚子不成?”
欧阳喜笑骂道:“你这吃货。放心,少不了你的。冷二爷。已是午时,我们不妨吃饱喝足之后继续商议。”
冷二爷点头,三人起身向外走去。
5、熊猫儿 。。。
王怜花的酒量很好,欧阳喜曾经和王怜花拼过酒,却没想到自认为千杯不醉的他被一个少年人给灌趴下了。从那之后,欧阳喜再也不敢在王怜花面前提起喝酒二字。好在王怜花并没有找冷二爷拼酒的意思。
两人饭桌上动作都很斯文,王怜花是世家公子,仪态优雅,自是不用多说什么。
冷二爷毕竟是商场上的老手,虽然专注于吃饭,但那姿态也不在话下。
倒是欧阳喜有些拘束,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和这两个人一起吃。不,应该是说不应该和冷二爷同桌。
饭桌上,菜肴精致,水酒醇香。看来欧阳喜还真是花大血本了,这些东西洛阳城里只有一个地方能弄弄到,那就点红楼——洛阳城内最好的酒家。欧阳喜花重金聘请了点红楼的师傅做了这么一桌菜。王怜花粗略算了算,至少要上百两银子。再加上窖藏十年的竹叶青,今天这桌酒席定会让欧阳喜肉痛不已。
王怜花自然将欧阳喜的拘谨看在眼里,笑道:“欧阳兄,今天这桌酒菜可值不少银子。”
欧阳喜哈哈一笑,说道:“王老弟难道还想向老哥我收钱不成?”
王怜花缓缓喝了口酒,笑看着欧阳喜:“欧阳兄做东,宴请冷二爷,小弟怎能取而代之,让欧阳兄难堪呢?”
欧阳喜脸上的笑一僵,苦笑一声:“王老弟你还真是雁过拔毛,我当初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个朋友。”
王怜花笑道:“欧阳兄你自己聘请的师傅,这辛苦费自然应该由你出。至于这窖藏十余年的竹叶青,小弟自然也不能白送与你吧。小弟也不过分,就只收你本钱。”
欧阳喜苦笑摇头:“你倒是不客气。”
此时冷二爷问道:“听闻洛阳城内点红楼的美酒佳酿世间少有,难道这点红楼也是王老弟的买卖不成?”
王怜花点头道:“小弟只是闲来无事,喜欢随处搜刮名酒佳肴,这点红楼不过是随便弄弄,满足小弟的口腹之欲罢了。”
欧阳喜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说道:“王老弟怎么会是随便弄弄,虽说王森记是王老弟最开始的买卖,但是也不见得王老弟那么用心过。每次我去找你的时候,你都在点红楼。王老弟,莫不是这点红楼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王怜花脸色并没有怎么变,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微微一笑,说道:“不错,这点红楼对小弟的确很重要。所以欧阳兄,今天这顿酒席不论说什么都不会再便宜你了。”
欧阳喜现在真想扇自己一巴掌,王怜花这明显是在讹他。
冷二爷倒是看出了一丝不对劲,方才王怜花明显是在怀念谁,一个小小年纪的少年心中能有多少愁苦的事情,可是他刚才的神情好比历经沧桑的老者,带着说不出地感怀悲痛。看来这个王怜花的经历着实不一般,有必要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王怜花似乎想到什么,对冷二爷说道:“冷二爷若是不嫌弃的话,将此次的洛阳花会交由小弟操办吧。”
冷二爷略一挑眉,有些诧异,说道:“为何?”
王怜花笑道:“别人贴钱的买卖,小弟却能从中牟利。若是没什么好处,小弟才不会接受这摊子事。”
冷二爷顿时来了兴趣,说道:“你说说你想怎么弄?”
王怜花把玩着折扇笑道:“若是只有花那怎么行,人比花娇,不如给这洛阳花会添添姿色,我想会有更多的人喜欢的。”
冷二爷和欧阳喜一听便明白了王怜花的意思。
欧阳喜笑道:“你这风流的小子,亏你想的出来。不过要真的这么办的话,小心本末倒置。”
王怜花一挑眉,说道:“难道我会犯这种错误么?”
欧阳喜点头道:“此事由王老弟出手,定然马到成功。”
冷二爷眼中闪过深思,说道:“既然如此,有劳了。”
王怜花微笑,他自然将冷二爷的戒备深思看在眼里,看来他对自己很是怀疑。不过这也没关系,他王怜花又怎会在乎他人的看法。这世上他所在乎的也只有一个人罢了,只可惜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想到这里,王怜花的眼神黯了黯,转世轮回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却不知他人又是如何?纵使那人转世,今生又能否有再见之期?再见之时,他是否还记得自己……
告别了冷二爷欧阳喜等人,阿夜跟在王怜花的身后,他觉得王怜花并不是很开心,但是至于为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王怜花一直都将心事藏在心底,阿夜从来没有见过他向别人说过自己的事情。在阿夜心中,王怜花一直都是神秘的,没有人能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王怜花走在街上,他缓缓踱步,虽然眼睛一直都在看着周围,不过他脑子里面却在想着洛阳花会的事情。
忽然,王怜花瞥见路边的一人,只见那人反穿着件破旧羊皮袄,敞开衣襟,左手提着只酒葫芦,腰间斜插着柄无鞘的短刀,年纪虽然不大,但满脸俱是胡渣子,漆黑的一双浓眉下,生着两只猫也似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路上的行人,但是王怜花可以肯定他将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记在心中。
那人瞥见王怜花,眼睛一眯,似乎是看中了猎物一般。
王怜花将折扇一合,并没多加理会,不过王怜花有预感,那人肯定不会就让自己这么走了。
果然那个胡茬少年跳到王怜花面前,挡住他前行的路,哈哈一笑说道:“这位兄台英俊潇洒、仪表不凡,不知可否赏光一同喝杯酒?”
阿夜见挡路的是个很邋遢的人,立即心生厌恶,想着自家少爷怎能和这般野蛮人一块儿喝酒。于是立即挡在王怜花面前,说道:“你是哪来的家伙,也配和少爷喝酒?你也不看看你长啥模样。”
那人被人这么说也不脸红也不走开,而是看着王怜花说道:“你这小厮也着实不讲理,你家公子还没说话你怎好多舌。”说着便将目光转向王怜花,看着他的反应。
王怜花倒是对这个人感兴趣了,他笑道:“兄台所言极是,只是我这小厮就是这样的毛病,不论小弟怎么调·教依旧死性不改。小弟观兄台潇洒豪爽,为人不羁,亦是亲近得很,不如今天由小弟做东,请兄台喝上几杯如何?”
阿夜心中有些委屈,嘟着嘴,满脸的无辜。
那邋遢少年眼睛一亮,笑道:“既然你要请我,我自然不会和你客气。我听闻这洛阳城里最好的酒楼就是点红楼,听说那里最好的酒是窖藏五十年的大曲,只可惜那里的酒贵得很,看你模样应该不会在乎这些小钱吧。”
王怜花听了,只觉得好笑,说道:“你倒是不客气,好,点红楼,最好的酒,小弟请你!小弟王怜花,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邋遢少年摆摆手说道:“什么高姓大名,我熊猫儿只不过是只醉猫罢了。”
王怜花笑道:“熊猫儿?这名字好,和你贴切的很。”
熊猫儿哈哈大笑,拍着王怜花的肩说道:“走我们去点红楼喝酒去!”
阿夜在一旁欲言又止,直直地看着王怜花。
王怜花对他说道:“你回去告诉母亲,我今天晚些回去。”
阿夜撇撇嘴,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离开了,只不过在走之前狠狠地瞪了熊猫儿一眼,似乎是在埋怨他。
熊猫儿大笑道:“你这小厮倒是有趣的紧。”
王怜花亦笑道:“若是无趣,我又怎会将他带在身边?猫儿,你不是想去喝酒么?我们走吧。”
熊猫儿一愣,猫儿?这是在叫他?他有些愣愣地看着王怜花,问道:“你叫我猫儿?”
王怜花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不是叫熊猫儿么?我叫你猫儿有何不对?”
大概是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吧,想到和他一起打拼的那些兄弟都叫他大哥,长辈也只称呼他名字,更别说那些比他小的人了,如今头一次听见有人叫他猫儿,熊猫儿倒是觉得异常顺耳,他咧嘴一笑,说道:“好,猫儿就猫儿,还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哩,今天听你这么喊倒是顺耳得紧。”
王怜花笑道:“哦?那我以后就叫你猫儿好了。”
熊猫儿看着王怜花,总觉得眼前这个比他年幼的少年不简单,他心中暗自留意,不过却已然将他当做朋友了。
两人走在街上,边走边聊。
熊猫儿说道:“你这人倒是奇怪得很,要是别人听见我这么讹他,绝对会揍我一顿的。你倒好,还真请我喝酒。”
王怜花说道:“我王怜花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这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我看得出猫儿你是个侠骨铮铮的汉子。像你这样的人,一旦成为朋友,那便是掏心掏肺地对人好,结交你这样的朋友,我王怜花破费些酒钱又有何妨。”
熊猫儿没想到这人会如此坦白,但是这样一来原先的那些疑虑全部消失了,熊猫儿就喜欢和这样坦率的人做朋友,不过面上还是故作惊讶道:“好啊,原来你是作这般思量,看来这酒我还不能喝了,不然哪天被你卖了还不知道。”
王怜花眉梢一挑,对他挑衅一笑,说道:“小弟在点红楼大设鸿门宴,猫儿你敢来闯么?”
熊猫儿脸色一正,问道:“有酒么?”
王怜花亦满脸正色,说道:“洛阳城内最好的酒。”
熊猫儿作悲壮状,说道:“既然有好酒,就算是刀山火海,我熊猫儿也要闯一闯!”
两人相视一会儿,随即哈哈大笑,颇有相见恨晚之感。街上行人纷纷侧目,疑惑这两少年人为何笑得如此开怀?莫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6
6、点红楼 。。。
点红楼大厅内,一桌上已经摆满了三坛酒,酒香浓郁,整个大厅中都能闻到。一邋遢少年仰头灌下一碗酒,长出一口气,大笑道:“好酒!痛快!”
相较于邋遢少年的豪爽,他对面的绯衣少年的动作倒是斯文的多,可别看他动作优雅,喝酒的速度倒也不慢。少年将碗放下,叹道:“小弟亦是许久未喝过这么烈的酒了。”
这两少年便是王怜花和熊猫儿。
熊猫儿笑看向王怜花,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酒量倒是不错,要不要你我拼下酒量?”
王怜花摇头说道:“酒是品出来的,若是像你这样大口大口喝,犹如牛嚼牡丹,那才真是暴殄天物。”
熊猫儿猫也似的眼睛一瞪,倒是有几分凛然的气息,他说道:“酒就是应该大口大口地喝,那才痛快!没想到你名字娘们,人长得娘们,连脾气都这么娘们。”
王怜花嘴角的笑一僵,真是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这么说,眼睛一眯,似有几分危险暗藏其间。
熊猫儿故意激他,想让他和自己拼酒,或是干脆动手打一架,也好让他探探底,毕竟在熊猫儿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