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骑也点点头:“王爷对王妃的话百依百顺,第一次有人能让王爷如此服帖。”
三人还在闲聊,后面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王妃的事情也是尔等可以谈论的么?”这个声音很冷,比这冬日的寒风冷上三分。
三人连忙转身跪下,神色中也带着一丝敬畏惊慌之色。匆匆瞥过那人一眼,只觉他似乎全身躲藏在一块黑幕之中,没人能看清他的模样,不过他的一双眼睛犹如狼一般,冷酷无情,只一眼便能让人心神惧寒。
只见八骑抱拳道:“属下逾越,还请气使大人恕罪!”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就见那人转身离开,走向营帐。
三个人站了起来,十六骑长出一口气:“气使还是这般。”他无奈地摇摇头,抱怨着那人的不近人情。
三十五骑亦是笑着说:“不过也正是这样,王爷才会将它带在身边的不是么?”
八骑摆摆手:“我们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不过刚刚气使手中好像拿着一件衣服,你们看清了吗?”
十六骑皱眉道:“很像今天逃掉的那人身上穿的。”
三十五骑抚掌道:“正是,十六哥记性真好。不过这么冷,他为什么要将那衣服丢了?也不怕冻着。”
八骑笑道:“这就不是你我能管的事情了,算算时间,王爷他们也快出来了,我们还是线巡逻吧。”
和另外三人换班,三个人又开始围着营帐巡逻,不过这深山中能有几个人找到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营帐中传来一阵大笑声,外面的急风骑士不禁有些诧异,接着便看见王爷出来。
从帘子的缝隙中可以看见里面沈浪正和那个气使较量,但也只能看见一眼。
急风骑士纷纷向快活王行礼,没有丝毫异常。
快活王扫视了一下周围,接着问道:“王怜花呢?”
急风骑士面面相觑,最后有一人站出来回答:“回禀王爷,他跑了。”
快活王面无表情,淡淡道:“你们难道这么多人难道连一个人都抓不住?”
众人额上渗出了汗水,站出来的那人接着答道:“那小子太狡猾了,一开始便准备好了退路,我们追不上他。”
快活王仰天大笑,并不生气。急风骑士面露疑色,但是却没人敢多说什么。
营帐中传出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破裂了,急风骑士纷纷将手按在剑柄上,神情戒备,准备随时冲进去。
快活王摆摆手,淡淡道:“你们起来吧,我们要欢送客人离去了。”
急风骑士分成两排站在快活王身后,就看见营帐被掀开,沈浪熊猫儿还有朱七七走了出来。
咳咳,老样子,这里面赌博的那段改自原文
63
63、遭遇快活王3 。。。
一夜的较量已经过去,如今看来是沈浪赢了。
熊猫儿长出一口气,哈哈大笑:“沈浪啊沈浪,没想到你的赌技这么高!我熊猫儿之前怎就没看出来呢。”
沈浪微笑道:“不过运气好罢了。”
接着沈浪看向对面的气使,抱拳道:“阁下便是快活四使中的气使吧,不知如何称呼?”
那双如狼一般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似乎没想到沈浪竟然会问他的名字,不过他还是回答了:“独孤伤。”声音冷硬喑哑,似乎是从喉间挤出来的。
沈浪笑道:“原来是独孤兄,既然这场赌局我们赢了,那么独孤兄还想拦我们么?”
独孤伤冷哼了一声:“你赢了王爷,他同意你们走,但是我却没同意!”
熊猫儿大声道:“你家王爷都答应了,你却不答应,难道不是违背他的意思么?没想到快活王竟然是这种出尔反尔的小人,哼!我熊猫儿总算是长见识了!”
话音刚落,那张赌桌在独孤伤的掌下碎裂。这赌桌的材质可不是普通的木头,看来这个气使的武功果然厉害。
独孤伤眼神阴翳,几人对峙了会儿,最终,独孤伤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走吧。”
沈浪起身,瞥见了门口不远处的一件衣服,他当然知道那是谁的,却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不能自乱阵脚,帮朱七七解了穴道之后,便走出营帐。
西边的天上,还挂着残月的影子,东边天边泛出一道白光,天渐渐亮了。
快活王就站在门口不远处,篝火的光芒不断跳跃,让人看不清他的容颜,但是那双眼睛却足够让人生出敬畏之情。
沈浪笑道:“王爷,赌局是在下胜了,不知王爷是否肯让我们几人离开。”
快活王道:“自然。”
沈浪不着痕迹地扫视了那些急风骑士一眼,接着便抱拳道:“既然如此,告辞。”
熊猫儿也是一抱拳,便跟在沈浪身后。
不过朱七七却忽然问道:“王怜花呢?他不是和你们一起来的吗?你们不等他了?”
沈浪的脚步一顿,照道理王怜花应该在外面等着,但是如今却不见踪影他们肯定要过问,可沈浪却没有问。
朱七七并不知道王怜花便是快活王的儿子,她现在着急地打量着四周,似乎想要寻出他的影子,不过确实徒劳。
熊猫儿也忽然想到那家伙,低声问身旁的沈浪,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快活王眼中露出了兴味的光芒,似乎在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沈浪微笑道:“放心好了,怜花他那么大的人了,做事自有分寸,说不定此时他已经出了太行山了。”
快活王淡淡道:“你真的这么以为?”
快活王这么说不禁让人生疑,好像王怜花此刻已经落入他手中。
风呼啸,没有人开口。
山谷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朱七七愣了下便急忙问道:“你把他抓起来了?”
快活王似笑非笑地看着朱七七,手拨弄着戒指:“你很关心他,不知道他是你什么人?”
朱七七脸红了红,沈浪在一旁见了有些头疼,熊猫儿自然也看出来了。
像朱七七这样敢爱敢恨的女子,自然不会将心中的情愫掩藏住,不过想到王怜花那人,对自己爱理不理,还那么凶,可就算如此,她却还是将他记在了心里,是恨他还是爱他?这朱七七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次假扮快活王是因为知道他和快活王有仇,她只是想捣乱,让他记住自己,让他看清自己不是那种毫无作为的人。却没想到引来了真的快活王。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那人跑哪儿去了?
朱七七大声道:“这个不要你管,你不会把他抓起来了吧。”
这时,沈浪道:“朱姑娘,放心好了,怜花他不会有事。”
看到沈浪微笑的脸,朱七七心中的忧虑顿时消散,便也不问了,踌躇了一会儿,转身跟着沈浪离开。
可是在三人走出不远的时候,快活王开口道:“本王说过让你们离开自然算数,但是别人可就不一样了。”
沈浪回头,却见快活王一把抓向离他不远的一个急风骑士。
所有人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见那个急风骑士眼神一凛,立即抽身后退,拔出腰间的剑,刺向快活王。
快活王浸淫武学那么多年,所学的武功驳杂精深,没有人会想到他会对自己的手下出手。
不过那些急风骑士更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反抗。
剑光如虹,似乎要划开天空,剑气纵横,那些急风骑士都被逼离周围,只余下快活王和那人过招。
急风骑士的佩剑都是用上好的材料铸成,但是却承受不住两人过招时的内力。
乒的一声,那柄剑碎裂开来。
那名急风骑士立即弃剑,挥掌迎上。
两人的交手很迅捷,在场的许多人都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沈浪似乎想去帮忙,但是刚一动,独孤伤便也跟着动了下,沈浪蹙眉,他知道自己出手的话,他肯定会阻挡。
两人一开始是在拼招式,但是到了后来已经开始在比内力了。这样一来,那个急风骑士不出三百招肯定会落败。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那个急风骑士也想着退出战圈,但是快活王是何等人物,岂会轻易放过他。
急风骑士眼睛一眯,杀气一闪,一道暗芒从他手中射出。
这一动作似乎触怒了快活王,只见他袖袍一卷,便挡下那枚暗器,曲掌成爪,在众人尚未回神时扣住了那名急风骑士的肩。
骑士的动作一顿,脸色一变,浑身的力道似乎都被抽空,软软地跪了下去,嘴角也渗出了鲜红的血。
“怜花!”
快活王一把扣住他的脖子,沈浪上前的脚步只能顿住,原先从容镇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快活王冷冷道:“你想杀我?”手紧了紧,就见到那个骑士的神色又变了些许。
似乎见他话都说不出口,快活王将手松了松。
这个骑士是由王怜花易容的,只是没想到快活王竟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不过更想不到的是他的武功竟然这么高。不过就算自己的命被他捏在手中,王怜花也不是易于之辈。
王怜花勾起嘴角,眼中也没有丝毫惧意:“没想到王爷竟然能认出来,是在下失算了。”
快活王呼吸一滞,沉声道:“你叫我王爷?”
王怜花微微蹙眉:“不叫您王爷,那该叫什么?”
不远处的三人看的惶急,沈浪的手都攥紧了,朱七七听到沈浪喊得那声,心也悬了起来。看到王怜花已经被制住,她只能干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喊着让沈浪想办法救人。
快活王眯着眼睛:“你难道不应该叫我爹么?”
朱七七愣住,瞪大眼睛,王怜花是那女魔头的儿子,又是快活王的儿子?!朱七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不过那些是其次,方才她记得快活王说过沈浪和他的儿子之间的关系,一时间,朱七七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心痛得不得了。
而沈浪明显看见王怜花的神色变了,却又很快恢复。
王怜花淡笑:“你是我生父,但是毕竟分离这么长时间,你还认我?”
快活王的眼神柔和了些,扼住喉咙的手也拿开:“本王若说认你,你会跟在本王身边吗?”
喉间的压迫消失,王怜花暂时松了口气,脑中闪过了好些念头,他很奇意外快活王竟然还能记住自己,不知道他现在打的是什么算盘。王怜花看了沈浪一眼,他眼中的担忧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快活王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微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反对你和他的事情。凡是你想要的,都可以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部给你弄来!”
王怜花愣了瞬,有些疑惑,也有些动摇。小的时候,快活王便对他百依百顺,不论他要什么都能给他弄过来。方才快活王脸上的神情便如多年前那般,慈爱温柔。
脑中闪过王云梦的模样,王怜花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但是很快隐去。
快活王并没有放松戒备,肩上的那只手正捏着自己的穴道,只要他稍加用力,自己的手便废了,而且他周围的杀气还未散尽。王怜花不是傻子,他知道快活王现在只是在拉拢自己,既然不是真心,那么自己也虚与委蛇好了。
“爹。”
快活王愣住了,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原先只是想要他当自己的助手,帮自己扩张势力,但是这一声“爹”却让他的初衷有所动摇。不过快活王是何等人物,岂会拘泥于私情,他拍着王怜花的肩,大笑道:“好!不愧是本王的儿子!”
一把将他扶起来,快活王帮他理了理衣服,笑骂道:“还不去换回你原先的衣裳,这一身也骗不了本王!”
王怜花苦笑了下,瞥了沈浪他们一眼,道:“好,马上就去换。”
熊猫儿的声音响起:“王怜花!你怎么可以认贼做父!你还是不是朋友!”
王怜花笑道:“我身上留着王爷的血,他自然是我爹,这点毋庸置疑。猫儿,我总不能不认吧。”
他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让熊猫儿火冒三丈,快活王是武林公敌,王怜花这么一来便是和武林正道对着干,而且,更重要的是,不管王怜花变成什么,沈浪肯定都会跟在他身边。
快活王笑看向沈浪,道:“现在你是要走还是要留?”
沈浪叹了口气:“我自然留下。”
快活王哈哈大笑,拍着王怜花的肩,赞叹道:“你倒是找了个痴情种,眼光不错。”
王怜花略一抱拳:“多谢爹夸奖。”
沈浪转身对熊猫儿说:“熊兄,你先带朱姑娘出去,这里交给我吧。”
熊猫儿瞪大眼睛,道:“你可知王怜花他现在这么做究竟有怎样的后果?沈浪没必要为了那小人自毁前程啊!”
沈浪拍着他的肩膀,微笑道:“我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熊兄无须担心。还请照顾好朱姑娘,将他送回活财神府邸吧。”
朱七七摇头道:“不,我不回去,我……我……”朱七七的眼眶红了,看向王怜花,似乎是在说要留在他身边,只是王怜花和沈浪两人之间似乎从来就没有足够她插足的地方。
快活王看了,笑道:“不愧是我的儿子,有如此美人为你心伤。”
听快活王这么一说,朱七七立即叫道:“胡说!我才不会看上这个死人!我……我恨死他了!”说完便转身跑掉,似乎想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熊猫儿看了沈浪一眼,最后一跺脚,立即跟上朱七七。
见沈浪留下,快活王哈哈大笑:“我们这就起程回去,本王要将这件事公诸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快活王的儿子!”
沈浪暗自叹息,王怜花嘴角含笑,眼中也泛着淡淡的光芒,别人看了都觉得他很高兴,但是沈浪知道,他此刻心情并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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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兴龙山之行1 。。。
王怜花已经换回他的一身绯衣,端的风流倜傥,美艳无双。只是他的脸色还是有些发白,可见方才受伤不轻。
沈浪有些心疼,帮他揉了揉被快活王伤到的肩,今天很多事情出乎他们的意料,看王怜花的神色就知道他肯定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
现在他们正跟着快活王出关,冬去春来,如今已是冬末,但是天气丝毫没有回暖的迹象。寒风呼啸,他们乘坐的马车异常豪华坚固,将外界的严寒隔绝。
沈浪蹙眉,叹道:“还疼么?”
王怜花摇摇头,直接靠在他怀里,脸上露出了一丝疲色:“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别人的监视下,还枉我自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人知道。”
沈浪轻抚着他的发丝,笑道:“他也没对你不利,不是么。”
王怜花“嗯”了一声,蹙眉问道:“他既然知道我的行踪,那么娘亲的呢?”
沈浪摇头道:“如今看来夫人想要和王爷作对实在是困难。”
王怜花轻笑一声,摇头道:“不见得,时至今日,我还为摸透娘手下的势力究竟有哪些,或许她早就知道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所以从来没有将与他有关的事情交与我,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现在只能说是平手。”
只是,他们之间的较量一直都在王怜花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着,却还是将他给绕了进去,王怜花有些疲惫,长叹一口气,在沈浪怀里蹭了蹭,轻声道:“我累了,先睡会儿。”
整整一夜,和快活王斗智斗勇,沈浪不得不承认快活王的本事江湖少有。
想来道了关外之后,快活王就会宣布王怜花的身份,到时候王云梦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怎样的反应?或许此刻已经知道了吧。
沈浪抱紧王怜花,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嘴角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可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