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佳莹则是又气又恼偷偷用手掐他的背,小声的叱喝,“你在说什么鬼话!”
这里可是朴实的乡下地方,他那种奇怪的发言,会让这群中老年人血压飙高的。
看到众人的反应,郝维仲似乎也发现自己好像不小心把心底最深切的愿望说出口,扯了扯嘴角,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希望以结婚为前提……”结婚到最后不就是睡到同一张床上吗?他刚才的说法也不算有错吧!
“咳咳!年轻人,说话要说清楚,要不然我们家女儿还没跟你发展出什么关系前,我们两个老人可能先被你吓死。”张父终于开口,却是略带调侃的笑说。
从进家门到现在,他对这个准未来女婿感到颇为满意,起码他对自家女儿处处忍耐,甚至还彻底压下张狂的个性,好言好语的回答有的没的无聊问题。
毕竟刚才听佳莹她妈转述他在餐厅的表现,实在跟现在这种乖宝宝的形象不太符合,以他看人多年的经验,他相信那种情绪化的表情,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
“抱歉!我刚刚话说得太快了。” 郝维仲低下头道歉,“不过我是认真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从今天起能正式和佳莹交往,并且得到两位的认同。”
张母喝了口茶,平复一下心情,忍不住嘟囔着,“认同啥?还没认同就已经来抢亲了,现在说这些不会太晚了吗?”
张父也低啜了口茶,不发一语。郝维仲就这样一直低着头,冲突似乎就要一触即发。
第4章(2)
张佳莹有点不知所措,来回看了看两个男人,然后用手肘轻轻推了他一下,低声说:“你干么啊?别这样……”在他身边当小护士这么久以来,她从来不曾看过他为了什么事情低头过,现在他却这样恳求她的父母,让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郝维仲感受到她的不安,反握住她的手,沉着嗓音说道:“没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未来的老婆低头不算什么,他可以忍。
就在张母也打算开口的时候,张父终于入下茶杯,淡淡说着,“好了,佳莹,东西收一收让你男朋友送你回台北,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郝维仲猛地抬起头,满脸欢喜的大声说:“谢谢伯父。”哈哈!现在得到了未来丈人的许可,以后这个小护士还能偷跑到哪里相亲。
“不用谢,之后要靠你自己努力了。”张父意有所指。
两个男人自顾自的达成协议,而身为当事人的张佳莹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只能傻傻的张着嘴,完全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难不成……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老爸敲槌卖出了?不会吧……
回台北的路上,张佳莹突然觉得一股莫名的疲累翻涌而上,前天精神紧张的赶回家,昨天则被老妈逼着一一审阅那些相亲资料,几乎没有真正放松过,现在所有闹剧告一段落,她整个人一松懈,疲劳全都找上门来,才上路没多久,她的眼睛就重得快要睁不开。
“累了?” 郝维仲虽然很专心在开车,但眼角余光瞄到身旁的小女人已经点头如捣蒜,趁着等红灯的时候,从椅背上拉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语气柔和的说道:“累了就先睡一下,等到了我再叫你。”
“嗯。”她无意识的应了一声,小手抓着充满他的味道的外套蹭了蹭,满足的进入了梦乡。
这次,她的梦里再也没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男人一边喊着相亲,一边穷追不舍,有的只有一个很熟悉的味道和温暖,紧紧包裹着她。
她安心的笑了。
张佳莹是在一间她非常熟悉的房间里醒来的,当然,让她觉得很熟悉的是一地的凌乱,她还发现自己手上抓着一件男性衬衫,依她模糊的记忆,这件衣服原本是穿在郝维仲身上的。
她突然一惊,马上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是否完好,发现除了外套被脱掉之外,其他的都还好好待在身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半掩的房门外传来一阵低语,张佳莹为了不打扰外面的人的谈话,她慢慢地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正打算推开房门一探究竟的时候,听到外面的人提到她的名字,让她停下动作,身体轻轻倚着门板,静静地聆听。
“对,帮我多准备一份装备,我要带我女朋友去。”
“什么那个小护士!只有我才可以那样叫她,你他妈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什么我脾气大?我是手麻,我的手被她死抓着不放,当了一整晚的人肉枕头,你说麻不麻?而且你挑这个时候打来,我都还没骂人呢!要是把她吵醒了,我第一个拿刀去你的猪窝砍你……”
听到他对电话那头的人爆粗口,张佳莹觉得这样的他既贴心又可爱,他或许不懂怎么追女孩子,却在小地方特别细心,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或许……真的可以答应他的要求试试看。
其实他除了霸道一点,对女人的态度白目了一点,还有脾气差了一点,喜欢讲脏话了一点……其他的都还不错。起码他对她挺照顾的,还有他……
只要喜欢上一个人,对方无论做什么,都是讨喜的,假使讨厌一个人,不管他做得再好,都会觉得多此一举!这句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话,突然闪入张佳莹的脑海里,本来还在分析他的优缺点的她,顿时脸红如火。
也许是自己对他的感觉真的变了,所以出现在其他人身上无法容忍的缺点,在他身上马上被缩小到只剩“一点”;而在别人身上看不见的优点,在他身上不知不觉会被放大一百倍,想装没看见都难。
算了,都这个时候了,她也懒得再自己骗自己了!
如果当初不是对他多少有好感,怎么可能让他随便用点钱,就被拐来当扫地婆,而且还不只一次?又怎么会在他自作主张帮她赶苍蝇的时候,放任他的行为,视而不见?还有,在他霸道的要她当他的女人时,她如果不是真的有点心动,又怎么可能只是受到惊吓逃回老家,而不是马上强硬的拒绝?
女人啊……总是习惯说反话,明明他的一切行为都能让她开心,可是就是无法亲口说出来。
理清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张佳莹便不再犹豫,轻轻地推开门走了出去,刚好郝维仲也差不多要挂电话了,只随意附和几声,不像刚刚说个不停。
客厅昏黄的灯光下,他高大的背影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手臂线条结实有力,手机在他的大掌中,简直就像个玩具。
郝维仲一边听着手机那头列的出游名单,还有应该要准备的东西,一边轻声表示赞同,突然一双小手从身后环抱住他的腰,让他不禁一阵错愕,但是下一秒便反应过来,抱住他的应该是房里的小护士,他连忙跟对方交代一声,匆匆挂了电话。
“是我吵醒你了吗?”他的大掌覆上她的小手,疼惜的来回抚摸,他没有马上转身看她,想多熟悉她的拥抱,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示好。
张佳莹尽可能伸长双手,可是想要整个圈住他,手还是少了那么几公分,娇小的她,现在可以说是挂在他的背上,像只无尾熊似的。
她摇了摇头,只是这个动作做起来却像是在他背后撒娇,惹得他一阵低笑。
“没有,只是刚好睡醒,听到你在讲电话。”
“喔,那就好。”
接着一阵沉默,她不问他为什么不说话,他也不问她为什么突然想抱着他,两个人好像都有疑问,却不愿意这么快就破坏此刻的亲密。
最后,张佳莹忍不住还是先开口,闷着声音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我?我要听实话。”
听到她的语气这么认真,郝维仲也不想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唬弄她,转过身来,双手握着她纤瘦的肩膀,表情异常诚恳,很老实的说了很有可能会被打的理由,“因为我突然觉得你挺好吃的,我对你起了色心吧!”
哪个男人不好色?只要是男人,不管年轻的还是老的,看到美女总会忍不住多瞄几眼,柳下惠不是不存在,而是他根本就不是男人。
“喔!”她就知道,他的理由不会太浪漫。
看到她没什么反应,郝维仲突然担心起来,小心地问:“你不会生气吧?”
闷哼了一声,张佳莹瞠了他一眼,淡淡的说:“要是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生气,我早就不在人间了。”
“那……你答应要当我的女人了?”
“我本来想答应的,但是听完你的理由之后,我忽然又想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我哪里不好?”他气急败坏的说着。
张佳莹忍着笑,故意逗他,假装分析道:“身为一个医生和个很Man的男人,你真的无从挑剔,但是如何要当男朋友的话……我还真没想到你有哪里好,霸道又任性,喜欢打架,还喜欢乱花钱!”最后这一点,纯粹只是因为她看不惯他的花钱方式,所以随便加进去的。
想到他开的那台名车,她曾经听老弟提起过,原厂车款最便宜也要一百六十万,有些更高档的型号,价格甚至会飙到两百五十万,一年的税金,她知道的其中一项就要将近十万块,更别提其他有的没的缴税名目了,再加上好车每个月的保养费用,数字一定非常可观。
“所以……你要拒绝我?” 郝维仲担心得口气有些不稳。
“嗯……”她沉吟了一下,随即发出轻笑,“所以我答应了。”
郝维仲的心情就像被人突然从地狱一把拉到天堂一样,一悲一喜之间,差点让他头晕。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才说我这种人当男朋友不好吗?为何又愿意答应我?”
虽然很满意她的答案,但他实在不懂她衡量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现在他终于彻底明白什么叫女人心海底针,上一秒还把你说得好像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下一秒却又宣布你及格了,这种心境的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因为……秘密!”张佳莹根本没打算告诉他。
不过从今天开始,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磨练他,不能像个呆子一样谈感情,总有一天,她会让他脱离郝氏医院第二呆的称号。
她相信,世界上都有能够教会郝维孟医生如何谈爱的女人,那她应该也有办法教会一个看似花花公子,实则老实白目的男人如何增加情趣吧?
她相信,她会成功的!
第5章(1)
青山、流水、白云,还有刺眼到不行的大太阳。
张佳莹瘫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整个人累得连一句抱怨地话都说不出口。
今天一早,郝维仲也不通知一声,就自顾自的去她家堵人,两个人在住家附近随便吃了早餐之后,她就被霸道男丢上车,一路上他也不交代清楚,只说带她去个好玩的地方,接着跟车队会合之后,几台车浩浩荡荡地往一座她不知道名字的深山开去。
到了目的地,她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健行运动,哪知根本是场苦难地狱的折磨。
连续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只稍作休息,这群人马上转换路线,拉着尼龙绳在滚滚的溪水逆流而上,好几次她因为踩到河里布满青苔的石头,跌进河里,小小的身躯被一直在她身后当保镖的郝维仲捞起来,就这么反复了几个回合,途中她曾因为摸到水蛇而放声尖叫,还被螃蟹夹到手,这些“惊奇”体验让她身心俱疲,完全无法感受众人身处大自然的那种自由奔放快感。
让她这么痛苦的元凶,就是现在还精神奕奕忙着搭帐篷的男人——郝维仲。
在两人正式交往的第一个周末,张佳莹很不好意思的主动招供,自己原来为了躲他,把所有特体都一次请完了,现在事情解决了,她想趁着还有放假的时候,回老家多待一段时候,顺便交代一下他们目前的状况,免得父母担心。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她的提议直接被郝维仲否决了。
开玩笑!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都还不稳定,他要是再让她回老家,万一她又一时兴起,跑去跟乱七八糟的对象相亲怎么办?免谈!
“不用特地跑来跑去了,反正假都请了,明天就跟我去溯溪吧!”他看她的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溯溪?张佳莹从小就是个运动白痴,毕业之后,她非常听话的奉行“能够坐,就不会站着;能够躺,就不会坐着”这道完美的偷懒守则,除了以前学校上过的体育课之外,她对于一切需要体力的活动所知甚少,她想像中的溯溪,只是沿着有溪水的山路走走看看罢了。
现在她只能怪自己昨天实在太天真了,怎么会没想到像她这种喜欢上山下海、以体验大自然为乐的男人,走走山路这么简单的活动,怎能轻易满足他!
今天发生的一连串“惊险事件”,要不是她死咬着牙硬撑,再加上他的帮忙。她想自己是不可能到得了今晚的营地的。
只是平常不运动的她,到了营地之后,再也没有体力帮忙任何事了。
郝维仲搭好帐篷,处理好晚上需要的一些琐碎杂事之后,回头就看见她狼狈无力趴在石头上喘所的模样。
他宠溺的摇摇头,笑着走到她身旁,大手一捞,有力的双臂直接把她从岩石上抱了起来,张佳莹这时候没有力气在意其他人调笑的目光,也懒得反抗,因为她真的累到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
郝维仲安稳的把她抱进两个人的帐篷里后,开始动手解她衣服的扣子,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不禁瞪大双眼,死握着自己的衣领不放,还往后挪了好几步。
“你要做什么?天都还没黑耶!你……该不会想做什么十八禁的事吧?”张佳莹吓得脸色发白,说出口的话,抖音连连。
说好听点他是爱好自然,但是说难听点,他就是头野兽,但她没想到他居然兽性大发到完全无法控制的地步,才刚搭好帐篷就想脱她衣服办事?
郝维仲看她像只被欺负的可怜小猫,好笑的瞪了她一眼,便从包包里拿出一件他的大T恤丢给她。
“你在胡说什么?外面不家一堆人呢!叫这么大声是想让全部的人都冲进来看好戏吗?会脱你衣服是因为你的衣服都湿了,我怕你这样会感冒,又看你已经累到没力气,才想说赶快帮你把衣服换好。”当然,他多少还是想借几吃点嫩豆腐。
听完他的解释,张佳莹知道是自己误会他的一片心意,小脸不好意思的染上潮红。她重新爬回他身边,小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很有诚意的低声说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既然如此,亲我一下当作补偿吧!”他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双眼有神的直盯着她的红唇,恍若发现猎物的狮子般专注。
除了婚礼那晚他趁她喝醉酒时有小小的不规矩一下,一直到现在,他可是非常君子,连她的小手都没牵过,但他始终无法忘怀她柔软身子的芬芳,还有甜美粉嫩的红唇。
“亲一个?”张佳莹有些羞怯地低呼,望着他闪着渴望的黑眸,软化了原本坚定的心。“亲脸颊就好了,可以吗?”
亲脸颊?也行!他想一下,同意的点点头,非常主动的将俊脸凑到她嘴边。
张佳莹半跪着身子,抬起头轻轻地吻上他的脸颊,谁知道他突然转过头,让她的红唇直接贴上他的,就在她微启朱唇惊呼的同时,他直接抱着她往旁边的垫子上一倒,炽舌趁机大胆的探入她口中,迫切的汲取她口中的甜美。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不太满足的放开她,转移战场,轻轻啃咬她的耳朵,让她可能赶快大口呼吸。
他含着她小巧的耳珠,浓厚的鼻息在她耳边不停吐出热气,敏感的她忍不住微微擅抖着。
她推了推他高大精壮的身体,“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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