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涛搂住她,注意到她颈肩蔓延至胸前的细碎齿痕,觉得碍眼,把视线拉回她脸上,又看见她脸颊大片的青紫,与额边因撞到墙角留下的红印……
“我刚刚应该杀了他……”他低低咒骂了句。
“什么?”念潮没听清楚。
“我说你真是笨死了!”夏子涛望着她,又是一股气,声音听起来很凶,抚上她脸颊的动作却很温柔。
念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笑,就像以往每个令他眷恋的眼神一样。
他忍不住用手指轻触她的眉,滑过弯着笑意的眼角,经过色泽红润的唇,来到细致的锁骨,然后,停在胸前一块刺眼的瘀痕,他皱起眉头,紧得不能再紧。
指尖若有似无的抚触缠绵又细腻,念潮觉得自己的身体竟然因此泛起细微的颤抖……怎么?她才刚从一个男人身边逃脱,现在居然渴望起另一个男人的温度……
“子涛,我真的没事了。”念潮将手覆在他手上,彷佛得说些什么才能忽略胸口快得不能再快的心跳。
夏子涛反手握住她,将她结结实实的搂进怀里,他搂得很紧,几乎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不能呼吸了……”念潮推了推他。
他放开她,深深地看着她,无法想像怎么有人舍得对她下这么重手?
“他为什么打你?”他口吻听起来很心疼。
“因为我咬他。”念潮羞赧地笑。
“你咬他?”夏子涛讶然,那么温婉顺从的她……咬关天骋?
她点点头。“嗯,他吻我……我推不开……只好咬他……”
她推不开,只好咬他……夏子涛突然觉得很欣喜,方才的阴霾一瞬间通通都散去。
原来她不是不会拒绝,她也有自己的底限。
她推开前男友的吻,却在他还没成为她男友之前任他予取予求,她并不是因为不懂拒绝,她比他知道的更早就认同他……
他好开心,又觉得自己很傻,刚刚他竟然还想不管她……
老天爷!他怎么这么蠢?难怪元芮莲要骂他。
“子涛?”念潮唤他,不知道他在发什么呆?
后颈被大手一揽,夏子涛温热的唇陡然凑向她。
他滑入她唇,用温热的舌探索她,钜细靡遗,仔仔细细吻个彻底。
一个又一个的吻,轻尝着她的甜美与温暖,他还想要更多,他想将自己埋进她,用力汲取她的一切美好……
“子涛……”她在吻与吻的空隙间唤他。
“嗯?”他放开她,费尽他最大的努力。心不甘情不愿,前额仍抵着她的。他不想放开她,今天不愿意也不想,她又要拒绝他了吗……
念潮望了望他,深吸了口气,看着他的眼跟平常的澄亮不同,带着点蒙胧的雾气。“……我喜欢你,子涛。”
她的音量很小,却足以深深撼动他。
“我喜欢你……”她又说了一次。
夏子涛黑眸凝望她,眼底唇边都泛起笑意,他远比自己知道的更喜爱她,一百……或是一千倍。
“你现在还可以拒绝我……”他挨近她,吮吻她的耳垂,轻吹在耳畔的气息让她双腿发软。
他的眸光太热,语气中太明白的求欢让念潮不敢看他,只是咬着下唇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试试看吧……如果是你的话……是子涛的话……”她梗住了,几乎觉得自己在邀请他了。
他看着她的红耳根,淡淡地笑了。
再度用双唇覆盖她,以一个铺天盖地的激情姿态。
念潮双手的回拥,让他最后一丝理智墙垣倾毁。
他将她压进加大尺寸的双人床,扯下她衣服背后的拉链,将她美好的雪白身体尽收眼帘。
拉下领带,甩掉衬衫,他露出的精壮胸膛令她几乎屏息。
精瘦的褐色胸膛刻划着浅浅的肌肉线条、平滑的腹肌、紧实的臀线……他比任何一幅画里的俊美人像更令人怦然。
他看着她在身下的华丽曼妙觉得满足。她是他的念潮!只能是他的女人!只能因他而绽放!
她的温柔、明亮、柔软及任何一切一切的美好,都只能属于他!
只能属于他!
第9章(1)
元芮莲一点也不意外她按了念潮的门铃之后,来应门的人是夏子涛。
但是这个开门的画面也太养眼,夏子涛显然刚冲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颊边,身上只有一条围住下半身的浴巾。
“念潮呢?”她问。
“还在睡。”夏子涛指指床上。元芮莲顺着他指的方向,很快地就看见地上散落的凌乱衣物。
“你趁火打劫啊?”担心吵醒她,她刻意压低了音量。
“烦死了!反正她是我的。”夏子涛撇开脸,有点心虚。他的确觉得自己有点胜之不武,竟然在她差点被别的男人掠夺、正感脆弱时要了她。
元芮莲因为他口气中听起来的赌气笑了。
“倒是你,去找人吵架吵了一整晚?”夏子涛反将她一军。
有人去找前男友理论到不见人的吗?
咳!元芮莲差点呛到,昨晚她跟关天驰……咳!这不用跟他交代吧!
“你管我!”她瞪他一眼。
“总之,你今天记得带念潮去验伤。”
“干么?”
“西蒙先生气坏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想提告,不过,即使他不提告,为了不让我们被反咬一口告伤害,去验伤总是好的。”
事实上,西蒙已经跟关天驰表明不愿意再画另一间房的意愿了,她真应该感谢关天骋那家伙,让她可以不用再住在充满刺鼻颜料味的房间里。
“他最好有种告我伤害!”不说还好,想起来就生气!
唉!元芮莲叹了口气。该说他可爱呢,还是该说他孩子气?夏子涛要是没有向直海那痞子瞻前顾后,演艺生涯恐怕很短暂……
“好了,别闹脾气,总之念潮交给你,记得带她去验伤!”不想当电灯泡,她要走了。“还有,叫她不用再画我房间,西蒙先生已经终止合约了,我们今天就会搬出去。”
“好啦!”夏子涛摸摸鼻子,她的口气简直像老师在交代作业。
“咦……对了!”元芮莲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怎样?又想到什么了?夏子涛睨她一眼。
“喂!念潮是处女对不对?”
咳!夏子涛被她的问句弹开三步!
“嗳……关你屁事!”
元芮莲又笑了,瞧他一脸看到鬼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
“我是要跟你说,念潮的家庭跟一般不太一样,你也知道……她什么都好说话,就是爱情不行。”
夏子涛愣了愣,不知道她干么突然提这个?
“既然之前的男人都不行,她却给了你……我想,她的身体绝对比她的脑袋更知道自己爱你。”
“你到底要说什么?”夏子涛瞅着她,忽然想起念潮曾说过爱情很残忍。
“我是要说,你在她心里绝对是与众不同,但是,别逼得她太紧,不要给她太大压力,你要她一时半刻爱得昏天暗地是不可能的。”
“好啦!烦死了!你快走啦!”夏子涛把她推出门外,感觉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哎!还有……”元芮莲戳了戳他健壮的裸胸,贼兮兮地笑起来。“你别要她要得太狠,我怕她受不了……”
吼!夏子涛把这口无遮拦的女人丢出去。
一个女孩子在讲什么鬼话?她根本就是女版向直海嘛!念潮居然跟她是好朋友……头好痛!
他走回房间,吹完头发来到床边,看见念潮眼睛还闭着,整个人懒懒地埋在被子里不知道在说什么?走近,听见一连串法文,才惊觉她在讲电话。
吹风机太大声,他没听见她手机响……
讲完了?念潮把手机随手一抛,继续黏在被子里。
看着她可爱的慵懒模样,夏子涛心里一阵甜,坐回床边将她搂进怀里。
“唔……”念潮声音软绵绵的,也伸手环住他。
“喂、你!不知道是谁就抱啊!”夏子涛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满,她眼睛都还没睁开耶!
“嗯……是子涛的味道啊……”她动了动身子,又往他胸前蹭。
他低低地笑了,忍不住在她眉心落下轻吻。
唔,柔软的肌肤触感,光裸的胸膛,熟悉的香气……
子涛?!
念潮倏地睁开眼,身体猛然向后弹开,望着眼前迷人的半裸男人,眼里写满不可置信!
呃……他们……他……昨晚……好像……
她看看自己被子下的赤裸、双腿间难掩的酸疼……噢!不是作梦……
“还痛吗?”夏子涛摸摸她左颊,好像比昨晚更肿了一点。
“呃……”念潮的脸更红了。“刚开始……后来就……比较…… ”她闭上眼不敢看他,他居然问她这么难为情的问题。
“哈哈哈!”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完全会错意了!夏子涛大笑。
什么嘛!他竟然笑得这么高兴……念潮忍不住抱怨起来。“都是你……还笑……”她干脆把脸埋进他胸前。
“我去放水让你泡澡。”夏子涛揉揉她发心,无比疼爱。
满室蒸气,水流声泄落,念潮将头枕在偌大的按摩浴缸边缘,颈子以下彻彻底底沉入热水里。她的脑子好像从昨晚遇到关天骋时就不太管用,是酒喝太多了吗?
天哪!她居然和夏子涛上床了……她真不敢相信。
她怎么会容许自己发生这种事?她一直很害怕rou体关系,害怕自己像母亲一样,深深地认定一个人,失去再爱的勇气。
她总是在投入太深之前离开,更不希望有任何男人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所以她一直和男人保持距离,彷佛这样就能持守住真心。
然而,昨晚的失控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如果她记得没错,夏子涛有给她机会拒绝……是她自己,是她自己……
哎……不想了。
她正打算把脸也埋进水里,忽然感觉一阵力量轻拢起她发。
“喂!跟我上床没这么想死吧?”
迎进眼,是那个让她烦恼的男人倒着的笑脸。
唔,她在洗澡耶!他就这么跑进来……站起来也不是,往下沈也不是,无处可躲,念潮索性把眼睛闭起来。
她的鸵鸟行为让他笑了。“你刚才在跟谁讲电话?”
“我爸爸。”念潮想转过头看他,又被他轻轻按回,她只好继续靠着浴缸边缘,仰着脸跟他说话。“爸爸叫我在台湾多待一阵子,别急着回去。”
“哦?”他把她落在浴缸里的几缕发丝往后拢,用漱口杯在她身侧舀了杯水,轻轻地往她发上淋,动作轻柔得让她身体发软。
“其实,我想,我爸早就知道房子的事了……他让我来台湾,也许……是想让我见见妈妈的家人……妈妈过世之后,他一直很自责,没有让她见家人最后一面……”
夏子涛倒了洗发精在手心搓出泡沫,温柔地帮她按摩头皮。
念潮舒服地又闭上眼。“他知道他开口问我一定不肯,就把房契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还叫小莲来陪我……我在想,爸爸其实也知道妈妈爱的是天堂鸟,但他却日复一日地送她玫瑰,也许,他一直不想取代妈妈情人的位置,只是这么默默地陪伴她……我爸爸真的很棒对不对?”她突然冒出这句,问他。
夏子涛笑,弹了弹她额头。这女人的恋父情结很严重……
“有什么好棒的?砸钱就有了!我给花店一笔钱叫他天天送一朵花给你,就算我哪天忘了他也会记得!”
“什么嘛!”念潮咕哝。“我爸才不是这样……”
“怎样都好啦!”夏子涛哈哈笑。“反正我不是进来听你聊别的男人的。”
“那你要跟我聊什么?”她的语气又是一派无辜。
“聊昨晚的事。”
轰!她的脸又开始爆红了。
夏子涛哈哈笑了,这么容易害羞,昨天还对他说喜欢……
他舀起水,仔细冲去她头上泡沫。“本来想等你洗完再说,可是我等不及。”
他倒着看她的脸,突然对这个姿势非常不满,长腿一伸也跨进浴缸里。
吓!念潮倒吸了一口气,吓了好大一跳!愣愣地说:“你刚刚不是已经洗过了……”
连抗议都这么弱啊!真可爱。“我已经进来了!”他耍赖,竟然还是那种孩子气的笑脸。
夏子涛将她抱近自己,趴在胸前,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她软软地贴在他胸膛,胸部紧抵着他的,下腹隐约感到他勃发的硬挺。这样暧昧的姿势让她好难为情,却又贪恋听他的心跳不想放开。
“昨晚你说喜欢我,我很高兴。”他轻抚她的背。
夏子涛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但既然她是一个需要别人跳到面前说“我爱你”的人,那、就这样吧!
“我对你,不是只有喜欢而已……”他从她头顶传来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什么?”她仰起漂亮的脸看他,又是夏子涛好喜欢的眼神。
他觉得心头很暖,心里很软,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女人。
“不是只有喜欢。”他深呼吸了一口,直勾勾地看着她。“我想我爱你。”说了。
“呃?”念潮的眼睛睁得不能再大,她没想到他用了一个很重的字眼,一个她不敢用的字眼。
“我爱你,我只说这一次。”他亲吻她眉心,看出她的不安。“你不用急着爱我,但是只能最喜欢我,只能让我抱你。”
眼睛忍不住泛起薄雾,为什么她居然这么想哭?他怎么能这么温柔,怎么能这么轻易看穿她的迟疑……
他吻去她的泪。
“我希望你也爱我,别让我等太久。”他轻轻笑,吻过她的唇,又来到胸前那令他想埋葬的柔软,大手沿着腰滑过大腿,开始不安分地爱抚她。
直到听见她细细的喘息,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因此满足得想要叹息。
他一直不觉得自己贪欢,偏偏怎么好像都要她不够……
“不要继续住在这鬼男人的饭店里了,搬来跟我住。”这不是问句,他没有让她回答。扶起她腰,就让她坐上自己迫切的欲望……
“唔……”念潮无力地攀住他的脖子,柔软地承受他的攻占,几乎要融化在他高热的体温里……
怎么原来被一个男人填满能这么甜蜜?
这么霸道,这么唯一,又这么温柔……
★★★
第9章(2)
“这是静的女儿。”上官娴拿着一本杂志,轻轻地放在刚归国的韩仲谦面前。
“静的女儿?”桌上刚冲好的茶还冒着热气,韩仲谦看着封面上那张神似韩玥的脸,把视线拉回妻子脸上,银边镜框后面的眼神看起来有点迷惘……
上官娴在他面前坐下。“你的女儿。”她说,口气清淡得不见情绪。
然后,她望着丈夫脸上的惊讶,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现在人在台湾,我见过她了。她比小玥大五岁。”上官娴坦白说道。
比小玥大五岁……比小玥大五岁……是她离开他的那一年?他几乎心神俱碎的那一年?他疯狂找她,她却连只字片语也没留下的那一年?“我的女儿……怎么会?……她什么都没有说……”他看起来有点恍惚,一时有太多以为已经遗忘的回忆跃上心头。
“她怀孕了,她在你们的木屋里待产,而我找去了。”那时韩仲谦出差几个月,她在他书房里翻出他跟静的相片,那是花莲,她认得。韩仲谦常常找理由去的花莲。那是韩仲谦接的一个建案中的木屋,她知道他很喜欢,却不知道他买了其中一间。
她翻出他所有的发票及信用卡纪录,发现他的许多消费都在花莲……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跟双胞胎妹妹已经往来了多久?
韩澈已经快满五岁,这五年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