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不再和她抬杠,却一本正经的道:“意浅,现在染染没事了,有没有想过再要个孩子,再过几年可就成高龄产妇了。”
苏意浅显示对这个话题很敏感的,眉眼有些纠结起来,叹了口气:“因为染染,我一直不敢有这个想法,很害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个道理方回自然是懂的,她垂垂头,闷闷的望着自己的小腹不再说什么。
“而且你知道么,我经过上一次,医生说就很难怀孕了。”苏意浅端着茶杯的手有些轻颤,伤口给抖出来,总是一件让人备受折麽的事。
方回明显对的是吃了一惊,不过却马上道:“可是你的身体看上去不是还可以么—而且据我所知你那时可是在一家小医院生的染染,那里的医生怕是信不过的吧,你不妨再找个医生问一下,就你的家庭医生就好啊,人家可是在大医院行医数十年,经验阅历都丰富得很呢,自然看得透彻。”
苏意浅楞了一下,这种可能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当时在美国生染染时,身上几乎就没什么钱了,她哪敢进神马大医院,只好就近选了一家费用低廉的小医院,孩子生下来时还说是个健康的婴儿,还是后来瞧着不对劲换了医院做检查才查出来有心脏病的,那么如果自己的“难以受孕”也是误诊的话—想到这里她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恨不得马上去查证一下。
“我这是不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啊。”方回脸上有些得意,笑着道:“而且,意浅就即便是你的身体有问题也没关系的啊,你不会找慕炎熙给你安排专家调理一下么,只是难以受孕,不是无法受孕啊;你们家慕大总裁那么手眼通天的人物,这点小事处理起来可是不费力气的。”
苏意浅点一点头,怎么这些她都没有想过,只是一径想着他会不会接受这个事实—其实何止是他总把一些不好的事瞒住对方,试图一力承当,自己不是也是如此的么,甚至还因为这件事想要和他保持距离,从没想过要他帮自己想想法子。
原来自己之前因为他的隐瞒而生起的气和脑都是那般的没有道理,还差一点就要离开他的身边,想想都觉得惭
愧不已。
“在反省自己么,怎么也不说话。”方回望她。
苏意浅垂着头,笑笑:“是啊,我在做自我反悔。”
“那也不用耽误了吃东西啊,这提子真好吃呢,比陈昊买给我的好多了,你们家慕大总裁弄的东西都是上品啊。”作为已经过了妊娠反应期的孕妇,方回的胃口出奇的好,大吃特吃着桌子上的水果,及至,一盘提子已经要给她消灭光了,她才想到苏意浅:“怎么你不吃点么?”
苏意浅很想回她一句“你这个样子我哪好意思吃啊”,可还是忍住了,毕竟人家是客自己是主,而且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不和她计较。
方回很讲究的在盘底留了几颗提子,又拿了一边的香蕉去吃。
苏意浅捻了一颗提子送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的确很适口,这么好的东西,自己之前却看了就没有什么食欲,想是因为最近一阵子胃火太大,老是不舒服的缘故,食欲一直不好吧。
余下的几颗提子给她吃了个干净,却觉得还没吃够。
方回把自己面前的香蕉推给她:“吃这个,很甜的,比那个好吃。”
苏意浅摇一摇头:“感觉酸的东西很开胃,我想来是因为事情太多的缘故,胃口都不好,既然你也喜欢,我叫他们再送过来些。”
方回想说“不用麻烦了”,可是又忍住没说,苏意浅的性子她清楚,口味她也清楚,素来都喜好甜食,怎么忽然对以前从来不爱入口的酸食感兴趣了呢?
“哎我说苏意浅;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怪的啊。”
望着方回的煞有介事,苏意浅一脸的疑惑不解:“我哪里有怪了呢,我自己都不觉得啊—也就是最近有些累了,打不起精神来罢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就当是弥补你白天对我造成的伤害吧
慕炎熙本来是打算住在染染的房间里的,有专门的空床,可是,他这么一折腾,苏意浅就执意让他搬到隔壁去,说是怕孩子吵了他休息,拗不过她,也就只好妥协了。
染染睡得早,苏意浅却怎么都没有了睡意,一个人发着呆。
冷不防隔壁传来咕咚的一声响,她一惊,急急忙忙的就冲了出去。
打开门,就见慕炎熙正端着杯子喝水,没有什么异样。
迟疑的开口询问:“你怎么了,刚刚好大的声音,还以为你跌倒了—又什么事叫我一声就好,自己小心点。”
扔下这番话,苏意浅转身就要离开,身后的慕炎熙却慢悠悠的开了口。
“话说得很好听,如果真有那份心,就眼看着我喝凉掉了的水不管不问,我好歹是个病人的,不用这么残忍吧,连举手之劳也不肯么。蹂”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苏意浅还是走过去给他的杯子里添了些水,递过去:“伤口还痛么?”
“你在我这里我就不痛,你走了我就痛。”慕炎熙深沉的眸子凝住她躲闪的眼,似笑非笑的表情。
“痛死你活该。”苏意浅又来了脾气,什么人么,跟他说几句正经话就这么难么,非要酸不溜丢的扯到别处去。
“我说的有错么,人的心理作用是很神奇的,比如说一个得了癌症的人,他如果知道自己的病情,一般寿命会比正常的缩短,但是如果不知道,就能活得长久些,这是个很通俗易懂的道理的,你难道不相信么?”
说的也是不无道理的,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么,苏意浅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不过还是妥协道:“那你睡了我再回去睡,反正染染一时半会不会醒。”
“好啊,还是我老婆疼我。”慕炎熙笑的春光灿烂,却又得寸进尺的来了一句:“你坐我身边,握着你的手我就睡得着了—这阵子在那里头,晚上都不敢睡的安稳,太没安全感了。”
苏意浅尽管觉得他像是不怀好意,不过想想都是因为白天自己的失手才害他这样的,也就顺着他的心意坐到了床边。
慕炎熙于是合上了眼,心满意足状,一双手紧紧的握住苏意浅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子,可是也仅仅是安静了一阵子而已。
“意浅,有你在我身边,真好,可是,我虽然不觉得痛了,却有了反应,那里有点难受,还是睡不着,不然,你让我搂会?”
一席话说得可怜兮兮言真意切,可是苏意浅却白了一张脸。
这分明就是不怀好意么,你见过哪个新婚小别的夫妻可以在一张床上睡而不出状况的,开玩笑么,她们都是正常人好不好,生理需要…不可避免的好不好。
“我看你还是自己睡吧,我去看看染染。”
可是,她起身,他却不放手,这么一个拉扯,慕炎熙马上“哎呦”了一声。
“你是不是要谋害亲夫啊苏意浅,这么没良心?”
望着他蹙起的眉峰,苏意浅就挪不开步子了,有些纠结的道:“可是我还要去看看染染,她半夜会蹬被子。”
“我已经安排了护士了—难道你一直都没发现染染享受的待遇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吗,我可是花了大把的票子给医院的,你就放心好了。”
找不到别的理由,也因为不想和慕炎熙继续拉扯,苏意浅又坐回去。
“我就坐在这里好了,你睡你的。”
慕炎熙皱眉,苦着一张脸:“你的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难道我这样子的身体你还怕我会吃了你了,让我搂着你才有安全感啊,不然我怕今天会失眠了,真的很痛的,不骗你意浅。”
苏意浅有些无语,迟疑了一下,还是乖顺的上了床。
于是马上,慕炎熙那双十恶不赦的大手就开始对她尽情侵略。
“慕炎熙,你老实点可不可以,小心伤口。”苏意浅有些气急败坏,这个色狼,恬不知耻的色狼。
“你要不动我的伤口就没事,动了怕是待会我们还要去看急诊,不嫌麻烦你就动动看。”一面继续上下其手,慕炎熙一面把他的不要脸言论继续到底。
知道他都是故意的,苏意浅也毫无办法,只好任由他为所欲为。
男人这种生物,就是不
可理喻。
慕炎熙的确是不可理喻的,尤其是在欲火焚烧之时,就更加的不可理喻。
一阵的撩拨下来,他在苏意浅耳边喷吐出灼热的气息:“意浅,我想要你,都说是小别胜新婚,我觉的这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你不觉得么?”
苏意浅的身体也已经有了反应,脸色潮红成一片,可是她还保持着起码的理智,耐心的开导着给兽欲主宰了的某个男人:“你是个病号,不要胡思乱想可不可以,有什么事以后再办一样的,睡吧。”
“可是如果这样子,不给解决掉,我根本就睡不着呢,睡不好身体怎么能恢复的快呢,你说是不是意浅。”
苏意浅很有一种把这个男人一脚踢下床去的***,索性别过脸去不理他。
可是慕炎熙那里会有就此番放过她的好心,贴的更紧了些:“意浅,帮我解决一下好么,就当是弥补你白天对我造成的伤害吧。”
“想不到你这个人这么无耻的。”苏意浅咬牙切齿,想要脱离魔爪,又顾及着他的伤,不好下狠手,只能像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给好一番调教,直闹到半夜才睡了过去。
因为累得极了,一觉睡到天明,奇怪染染也没有吵她,急忙忙的套了衣服就要出去,慕炎熙的的的手臂还依旧环在她的腰上,闭着眼呢喃:“老婆,再陪我睡会。”
苏意浅挣了两下没挣开,来软的:“待会染染要闹的。”
“你听到她有闹么,就在隔壁有点动静早就传过来了,我安排的人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苏意浅无从辩驳,犹豫了一下:“我想上卫生间。”
慕炎熙笑笑,这一次却听话的松了手:“昨晚上感觉真的不错,今天记得让染染早点睡。”
他说完,翻了个身,又合上了眼睛,显然,也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苏意浅咬牙切齿的下了床,又回头恨恨的望他一眼,才推开门出去了。
染染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再有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慕炎熙的伤,却着实让苏意浅放心不下,所以也不急在这几天了。
因为没睡好,一径有些怏怏的,由着护士带染染玩,自己赖在床上。
手机响起来时她吃了一惊,毕竟,已经好久没人打她的电话了,号码是陌生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是高崎。
依旧温润的声音,邻家哥哥一般的温暖:“意浅,是我,听得出来么。”
“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你的声音,就算我忘了我自己是谁也不会忘记你的。”苏意浅笑着回答,眼里却落了泪下来。
“听说染染恢复的不错?”
“是的她很好。”
“你自己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的。”
“那,我这边有事情,挂了啊。”
只言片语的交流,却让苏意浅一下子泪流不止,他总是那般体贴,没有提自己因为帮自己的忙而受的伤,而她也很自然的,把在他的母亲那里受到的耻辱闭口不言,尽管她确定他一定心知肚明。
她没有爱过他,却是和他最契合的一对搭档,以前在美国是,现在也一样如此,反倒是让她爱的体无完肤的慕炎熙,身上总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让她迷茫困惑,不知是去是留。
房门给人推开,林澈带着护士进来。
其实以前他是不负责查房的,可今天,却顶了查房医生的位置,过来了。
“怎么了意浅,看你气色不好。”林澈径直到了苏意浅面前:“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没有。”苏意浅生硬的回了一句。
林澈也不好再说什么,例行公事的给染染做身体检查,一切都做完了,却没有急着离开,又把目光望向了苏意浅明显刚刚哭过的眼睛上:“那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值得你伤心么—意浅,不要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陪上一辈子的幸福。”
护士已经先一步开了门,人到了门外,林澈扔下这句话,也出了房门,可是,面前却有人挡住了他的路。
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屋里屋外的两个护士都是一脸的忐忑,苏意浅则是震惊的,这个局面让她始料不及,说不紧张是假的。慕炎熙的脾气不好她自然清楚,林澈拗起来也是很难劝得住的,换做以前她可以不管不顾他们去大打出手,可是关键是,自己才欠了林澈一个人情,怎么也不好坐视不理的。
“林医生,做朋友要有个做朋友的尺度,我相信这一点常识你不是没有的吧?”慕炎熙冷冷的望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里带着一抹凌厉。
“做朋友就应该替朋友设身处地,这一点慕总也应该清楚,我不希望我的朋友过的水深火热,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掉一辈子的幸福,我
觉得我没有说错做错什么。”林澈竟然是一副理直气壮。
“那我还要替我老婆感谢一下林医生喽,这么难得的忠言逆耳还真是很少有人说得出口呢。”慕炎熙嘴角扬起一抹讥诮,冷冷的一句。
“这个就不必了,在我眼里,苏意浅是苏意浅,慕炎熙是慕炎熙,她们一个是我的朋友,我们谈不到谢与不谢,另一个是一个陌生人,所以也就什么都没必要了。”
慕炎熙的眼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灼,拳头死死的攥着,像是就要爆发的一头雄狮。
这样的氛围,实在是有些恐怖的,弄不好接下来就会血流成河也不一定。
苏意浅横在两个人中间,却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本来,这样的一个局面是她造成的,由她来劝架根本就不适合的,可是别的人,谁又有那个能力?
林澈还好说点,慕炎熙要是急了,可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而且他的性子,永远是倨傲的眼里不揉沙子的,几时受过这样的奚落?
“林医生,你还要工作,快回去吧,我老公脾气不好,有得话你别往心里去。”犹豫再三,苏意浅还是先对着林澈开了口,也不等他回答什么,拼力的扯了慕炎熙进了病房,然后把门关严实了。
一场战事就这么轻松的化解开了,苏意浅很有些纳闷,自己的这点力气,怎么就扯得动了慕炎熙了呢?
除非是他故意的要退这一步,这么想着,竟然有点感激他。
“谢谢你。”这么想了,于是她说道。
“谢我什么?”慕炎熙似笑非笑,似乎刚才的怒火中烧不过是骗人的。
“谢谢你不和他一般见识。”
“你老公我大人大量,和他计较什么,他那是巴不得挑唆的你和我闹别扭呢,又不是看不出来—不过老婆,我表现这么好,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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