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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是望着他一脸花痴相,霸道的语气,撒娇的表情:“那时候是什么时候,我不要你彩礼的,你不可以让我等太久,我要你大学一毕业就立马娶我。”
……
六年的时间,他已经不在人世,她已经满目沧桑。
六年的时间,黄金不再是做首饰的首选,被铂金而取代。
六年后的今天,这枚突兀出现在她眼前的戒指,给了她惊吓却不是惊喜。
如果说慕炎熙和莫离同样属龙的只是一个意外,那么这枚用蛇和龙做了装饰的戒指,也只是出于巧合么?
起身下了床,把被子扯过来,小心翼翼的替他压在身上,却在不经意间,瞥到白色衬衫领子上艳红的一个唇印,心里不由“咯噔”的一下。
有浓浓的香水味飘散在空气中,不是属于他的那种惯有的薄荷味,也不是属于她的那种清新的茉莉花味,而是说不出来的一种异香,属于女人的一种。
受不了那么浓烈的气息,她蹙眉起身,转身离开……
第四章 赖蛤蟆中的极品〔10〕
第四章赖蛤蟆中的极品(10)
“咣当”的一声响,是椅子给带翻倒地的声音,而后,电脑关机的声音,再而后,急促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刚刚到了门前的苏意浅本能的后退了两步,才堪堪躲过被猛的撞开的房门,就对上慕炎熙焦灼的眸光,一时有些个手足无措:“我见你没睡,所以过来给你送杯咖啡。”
“你还真是有心呢,咖啡喝的多了会失眠的,不知道晚上喝牛奶才合适些么。”
话里话外那种讥讽的味道显而易见,苏意浅咬着唇退后两步,给他让出路来:“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个。”
慕炎熙似乎没有耐性在她的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不等她把话说完,径直越过她的身边,向着玄关处而去,身子不经意的刮了她的,于是,滚烫的咖啡飞溅出来,烫在她的手上,立刻殷红了一片,钻心的痛让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他却似乎浑然未觉,已经在套上西服外套,动作快得不比寻常。
“这么晚了,而且你又喝了那么多的酒,还要出去?”苏意浅忍不住开口,好歹是今晚是她们的新婚夜,就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也好,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么。
“嗯。”简短的一个字从咽喉里吐出来,那般的勉为其难。
苏意浅依旧立在原地,定定的望着他,没移动分毫:“你这个时候离开,会给人生闲话的,我无所谓,你的名誉不要了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要留住他,尽管心里清楚,即便他不走,他们之间一样是什么也不会发生。
慕炎熙手里的动作似乎是顿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回头,冷冷的一句:“什么时候,我的事情也要你来管了,难道你以为一场有名无实的婚礼,你就摇身一变成了可以左右我的慕夫人了么?”
苏意浅觉得自己真是有些犯贱,手上的痛感钻心刺骨,却比不上此刻心凉如水的煎熬。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春心萌动了么,不过今天不行,改日如果我有心情了,可以考虑。”
他当她是什么,什么叫做春心萌动?他当他自己是什么,摆着高高在上的派头给谁看的?
那么一种淡而无波的语气,那么一番讽刺味十足的话语,让苏意浅的一张脸火辣辣的烧起来,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房门就在下一刻给推开,再用力关上,稳健的脚步声愈来愈远,而后,兰博基尼启动的声音,疾驰远去的声音,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豪华却过于大了些的别墅里,苏意浅一个人孑然而立,品味着宁寂下的苍凉,心给人掏空了一般的感觉。
她在质疑自己之前的决定,这个慕炎熙,真的可以成为她的良人么?
明明且近,又似乎遥不可及……
一个人的夜晚,愈加的漫长到没有尽头,辗转反侧了不知道多久,苏意浅才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梦里,都还在流连他那个蜻蜓点水的轻轻一吻……
第四章 赖蛤蟆中的极品〔9〕
第四章赖蛤蟆中的极品(9)
偌大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苏意浅洗了澡出来,就见慕炎熙和衣躺在床的一侧,连枕头也没有枕,轻微的鼾声时起时落。
这样子竟然也睡得着,看来酒精的作用的确不容小窥,看他应酬那些宾客时淡定从容的样子,还以为他千杯不醉呢。
她走到床的另一侧,扯了被子想给他盖上,才发现竟然他连鞋子也没脱,就这么直接进了卧室直接倒在了床上,自然而然的,蹲下身去,去解开皮鞋上的带子。
为了避免惊扰他的好梦,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是,却还是不经意间把他从熟睡中唤醒了。
慕炎熙蓦然的睁眼,望向半蹲半跪在床边的苏意浅,带着几分愕然。
苏意浅莫名的觉得脸上发烧,她现在的这个姿势,带了些个卑微和讨好在里面,恐怕又会惹来他的不屑一顾了。
慌忙站起身来:“既然你醒了,脱了洗洗睡吧,也能舒服些。”
说实话,她着实讨厌他身上的酒气熏天,这么说也是为了自己待会可以睡得踏实。
慕炎熙似乎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眼睛里满布血丝,半睁半合,目光迷离的望着鹅黄色灯光下苏意浅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像是在审度一件物品,评估它的价值,而不是在望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苏意浅觉得自己要成了一个透明人儿了,浑身上下的不自在,她刚刚洗了澡,换了不知是谁准备下的过于松大的睡衣,身上曝光的部位就多了些,又是面对着心仪已久的男人,就难免的觉得别扭了些。
好在慕炎熙终于别开了视线,利落的起身:“忽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睡吧。”
一面说着,径直开了房门,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苏意浅患得患失的望着他进了书房的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本来累了一天了,以为到了床上就会马上睡过去,可是事与愿违,辗转反侧着,却迟迟难以入眠。
望一眼时间,只有十八点,起身下床,披了一件外衣,出了卧室,不由自主的就到了书房外,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隙,望进去,慕炎熙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好看的眉梢微微拧起,眸子里一片晦暗无光……
他这个样子,像极了经年之前的莫离,做奥林匹克算术题时眉眼纠结的样子。
又是莫离,明明是两个天地相隔的人,却总在不经意间会给她串连到一起,毫无道理。
苏意浅心里不由得一紧,不自主的就想去推开那扇门,可是,一只手就要挨到门上,却又没了勇气,迟疑的收了回去。
如果就这么进去了,大概会给人问“有什么事么,你进来做什么”,那么自己要怎么回答?
“没事,想看看你”这樣的话教她怎么说的出口?
不过想要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似乎也并不是有多困难的事。
蹑手蹑脚的转身离开,冲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重新又回到了那扇门前……
第四章 赖蛤蟆中的极品〔8〕
第四章赖蛤蟆中的极品(8)
苏意浅打量着面前这个时尚女郎,眼里就难免的惊羡她的无可挑剔的美貌和高傲脱俗的气质,一米七左右的个子,凹凸有致的身材,鸭蛋圆的一张脸,肤质晶莹剔透,大大的眼,弯弯的眉,挺挺的鼻,娇俏的唇,挑不出一丝丝的瑕丝,年纪不大的样子,超不过二十二三岁。
这就是秦婳,自己之前已经先入为主把她定位成情敌的秦婳?
苏意浅觉得,心里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好不舒服。
很贴切的一个比喻就是,她自己是丑小鸭,而秦婳就是那只高傲的白天鹅。
这种力量悬殊的较量之下,有几分胜券可言呢?
“我是秦婳,嫂子好。”秦大美人已经伸出了保养得益的芊芊玉手,带着一抹礼貌的恬淡笑容。
苏意浅一面在心里蔑视自己的妄自菲薄,一面握住她的手:“我是苏意浅,早就听—炎熙提到过你,他一直当你亲妹妹待,那么以后你也就是我的妹妹了。”
“炎熙哥以前都嫌我吵他,嫂子你不会像他那样吧。”秦婳这么说着,调皮的眨眨眼睛,望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慕炎熙。
苏意浅很奇怪慕炎熙的一脸冰冷,刚刚还是笑如春风,怎么一到了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秦大美女面前,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了—和对自己的一贯态度倒是像极了的。
“我有嫌你吵么?”慕炎熙淡淡的语气:“秦婳就是这么说话不靠谱,在新嫂子面前也胡说八道的。”
“我哪里有,根本就是么。”
秦寒松宠溺的看看女儿,又望向慕炎熙:“若说她不吵,我也不信呢,只是别人嫌她可以,你和意浅不能嫌,我走了,还要你们替我照顾她,有什么事做的不对了,替我教训她就是了。”
秦婳嘟起了嘴巴,一副稚气未脱的任性孩子样:“爸你就是这样偏心,总说我的不好,倒像是炎熙哥才是你亲生的似的,不理你们了。”一面说了,甩头走开。
苏意浅望着她离开,心里忽然就轻松起来,这么一个看上去直率而又快言快语的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心计叵测的人,应该极好相处的吧,而且,她这样性子的女孩,也绝对不是和慕炎熙合拍的那种人,可笑自己之前还都对她心生芥蒂……
“秦婳今年多大,在上大学么?”
“硕士都读完了,她今年二十四岁,在香莫儿服装公司做首席设计。”
秦寒松的笑容里含带了苏意浅解读不了的深意,有身份地位和金钱,又这么一个出色的女儿,他为什么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呢?
“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真是了不起。”由衷的赞叹。
“秦婳什么都好,能吃苦天赋高,可这也铸就了她性格上的要强和固执,从小到大,都是个输不起的人,不过最近,我觉得她倒是改了许多,走向社会,吃了些苦头,人也就放得开了的缘故吧。”秦寒松带着些无奈的语气……
第四章 赖蛤蟆中的极品〔7〕
第四章赖蛤蟆中的极品(7)
她其实以前从没有过这种体验,可是给人搞了个突然袭击,竟也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意念,就这般不由自主的心神俱醉起来。
下意识的,拥住他的身体,迎合着他的这个蜻蜓点水般的浅吻……可是,当脸庞感觉到他的触碰;精神还沉浸在恍惚之间;短短的一个吻这么过去了;就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慕炎熙轻声的调侃在耳边响起:“意犹未尽么,我的新娘子,晚上继续。”
苏意浅的脸,红成了一片,松开了紧紧缠绕在他腰肢上的手臂,退后了几步,理所当然的,又换来他一声嗤笑。
支持人用着夸张的兴奋语调庆祝着一对新人修成正果,此刻时间是中午十二时整。这场简短却又与很多人都意义重大的盛世婚礼就这样的落下帷幕,以至于当事人之一的苏意浅还有些恍恍惚惚的没搞清楚状况。
前一刻,她是很多人不屑正眼相视,没身份没档次没金钱没学历还有过前科的市井女一枚,这一刻她就成了让许许多多的人只可仰视的身份了得的阔太太的。
婚礼既然已经结束,很多和慕炎熙交好的,亦或是想要和他套上关系的人就迫不及待的一拥而上了,带着不尽真诚的微笑,说着未必言由心生的恭喜的话。
苏意浅忽然觉得这个慕夫人的位置其实也不是好做的。
她陪着笑脸对着众人一一打着招呼,却没有记住一个人的名字,及至慕炎熙指着一位花甲老人对她说:“这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秦叔,著名的物理学教授,在美国认识的,我们可以称作是忘年交了。”
苏意浅这才拉回了飘远的思绪,仔细打量起面前一脸和善的老人来,他的相貌似乎比实际年龄略显苍老,带着温和的笑意,给人一种很随和亲切感觉。
“秦叔叔好。”急忙客气的打了招呼—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何况面前这个“秦叔”实在不是个惹人讨厌的主儿。
“炎熙这些年身边没少了女人对他穷追猛打,他慧眼识人,独独选中了苏小姐你,想必你是有着过人之处的,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没什么送的,这个项链是我女儿帮我选的,不知道苏小姐会不会嫌弃。”
秦叔一面说着,一面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苏意浅急忙双手接过来:“这,不好意思的,要您破费。”
“我和炎熙投缘,别人我是不送的。”
“那我们就收下吧,不然秦叔不高兴的。”慕炎熙打开盒子,打量一眼里面做工精致的的珍珠项链:“一看就知道是名贵货色,秦婳的手笔就是大,冲着这几十万块的限量版项链,你嫂子想不喜欢你也不可能了。”
苏意浅为着这个价格心里暗自惊叹不已,果然慕炎熙接触的人非富即贵,都是身价了得的。
“认识一下吧,这是秦婳,我一直当她亲妹妹的,以后,也是你的妹妹喽。”慕炎熙合上首饰盒,抬起头来指着面前一袭淡粉套装的精致女人介绍道。
第四章 赖蛤蟆中的极品〔6〕
第四章赖蛤蟆中的极品(6)
“我希望你可以和她相处得好。”
“这个,不在我们的约法三章里,我没必要服从。”苏意浅冷冷的。
慕炎熙似乎很意外她的态度,回头审视着她的一脸不悦,嗤笑了一声:“随你,但是不要做的过分。”
“她如果不过分,我为什么要过分。”毫不留情的给顶回去。
下意识里,苏意浅觉得这个秦婳应该不会是个省油的灯,可是按理来讲,她应该和慕炎熙的关系很好吧,爱屋及乌的,也应该对自己不错的,除非,她喜欢他。
不过有什么关系,这么一个接近完美的男人,没人趋之若鹜才是怪事,多了一个秦婳又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她还生了三头六臂不曾?
因为新郎新娘的到来,礼堂里顷刻间沸腾一片。
显然已经有人事先通知了大家,一切准备就绪。
苏意浅按部就班的站在慕炎熙的身侧,婚礼主持小姐唯美的声音她却是置若罔闻的,像是,只是作为一个看客出现在这里,而不是万千瞩目的准新娘。
笑容僵硬而又麻木,和慕炎熙那张亲切的笑脸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在心里无比困惑着:原来,他也可以笑得这么随性自然,原来这个男人,只有对着自己时,才是冷硬的冰山一般的,可是因为什么呢?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主持小姐只是短短几句开场白,就步入了正题。
慕炎熙已经打开了装着名贵钻戒的首饰盒,取出了一枚金光闪闪的砖石戒指,无比温柔的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戴上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