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苏染,我一直很纳闷你为什么会离家的呢,别和我说你之前那套话不是蒙人的啊。”
染染不想他转移话题,继续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那你朋友和你关系很好喽?”
“很好,所以你大可以打着我的名号耀武扬威。”倾璃有点不耐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该不是给人悔婚没脸见人了吧。”
一句话,像是一把刀子锋利无比,成功的让染染顷刻间变了脸色。
半晌,她语声轻缓的道:“就是这样的,我给人悔婚,新婚夜跑了男人,可是偏偏我们还是走了法律程序的合法夫妻,我现在就是一个弃妇,十足的弃妇。”
倾璃此刻正专心看着路况,这里是一处闹市区,即便是夜里,也依旧车水马龙,他顾不上去看染染的表情
tang,所以自然也就把她的话当成了一贯的敷衍造假:“是这样啊,那是不是说你的那个合法老公连洞房花烛夜都没给你啊—他也真不是个男人,虽然你这个人吧,没有什么女人味,可是身材正点,脸蛋标志,叫人看了就有感觉,真是太浪费了。”
染染垂了头,心里因为他的话有气,可是也再懒得理他。
偏倾璃还没觉出来她的异样:“要不这样吧,时间还早,我们到酒店后,我可以无偿做一下牺牲,安慰一下你这个弃妇的欲求不能的身体和心灵,如何。”
染染觉得自己很有想要掐死面前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男人的冲动。
“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如果和你一起了,给我那个名义上的老公逮着,我还会给人称作是红杏出墙的荡妇,连累了你的清誉没关系,就怕倾家丢不得这个脸,把你扫地出门可怎么好,一无是处的倾家二少,据说只会挥金如土,万一给饿死到大街上,我又没钱给你收尸,可怎么办好。”
染染让那一番话说得风轻云淡,倾璃的一张脸变幻莫测,强忍了一口气:“我就是死了也不用你给我收尸,更不在乎什么名声什么的,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我给你时间—你可是要知道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有多少女人巴不得上我的床呢,我是因为同情你这个弃妇才勉为其难给你这个机会的,别不知道珍惜啊。”
如果这不是在车子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懒得计较,染染铁定要给这个自以为是的不要脸的男人点教训,不过转念想一想他给自己介绍的那份工作,还是决定忍了。
等不到对方的反唇相讥,倾璃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下去,因为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子,他也累了。
把车子停好,两个人下了车,染染忍不住四下打量起来,这是一幢高级酒店,装潢的奢华气派,尽管是在夜间,依旧有端正的立在门外的迎宾小姐,前台的服务井然有序,他们刚一进来,马上迎过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倾璃哥,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没打个招呼?”
染染别开脸去,心里不屑,这又是他什么时候惹下的桃花债啊,瞧这称谓,还倾璃哥,甜腻腻的恶心死人。
“临时过来的,有点事安排一下。”
“那,我去叫经理?”
“不用了,我开了一夜的车,太累了,明天再说吧,有空房间么,开两间。”
“这个,没有的啊,只有一间贵宾房还空着,不过很宽敞,不如二位就将就一宿…?”小姑娘有点犯难了。
“啊,也没什么,一间就一间吧,这是苏染,今后会在你们酒店做事,认识一下吧。”倾璃推了一下假装神游的染染,介绍道。
“您好苏小姐。”小姑娘笑容明媚,很清纯的样子,这让染染有点为自己刚才的那些想法觉得惭愧起来,看样子,她并不像是和倾璃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啊。
“北辰的妹妹北雁,就像是我妹妹一样,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你过来了可别欺负她啊。”倾璃又添了一句。
染染很困惑,自己那里就长着一副随便欺负人的凶狠相了:“北雁你好,初来乍到,以后还要你多照顾我。”
北雁小姑娘急忙点头:“大家都是朋友,彼此彼此。”
倾璃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没来由的扔出一句来:“还彼此彼此么,北雁你是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把你卖了你还要给她数钱的以后你就要自求多福了。”
染染的脸上晦暗起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我如果那么厉害早就把你卖了,倾家二少爷这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又是男女通吃的癖好,可是比一个小姑娘值钱呢。”
前台小姐们个个咬着唇,憋着笑,北雁没忍住,一下笑出声,却又马上忍住,板住脸:“我带你们去房间。”
倾璃不说话走在前头,染染昂着头跟在后面,牵头带路的北雁时不时回头瞄一眼两个人的古怪表情,心里暗自纳闷,这个女人什么来头,怎么恁么大的胆子呢,说话跟吃了枪药,偏偏倾璃哥还这么逆来顺受的,奇了怪了啊?
很豪华的套房,屋子里应有尽各种的奢饰品,有单独的卧室洗浴间卫生间,气派的很,显然在这里住上一宿,需要大把的票子。
染染觉得累了,直接就去找了卧室,里面的床很奢华,也很大,是张双人床。
她没有一点犹豫的直接走进去,直接就仰倒在床上,不过
刚一合上眼,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起身,把房门落了锁,这才安下心来,舒舒服服的把自己窝在被子里,睡了过去。
倾璃正把外套脱下去挂起来,就望见染染的这一连番的动作,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这么没礼貌的家伙,如果不是自己带了她回来,她怕是还在大道上喝西北风呢,怎么也不知道感恩戴德的,自己占着床把主人挤到沙发上受罪,什么道理?
北雁和倾璃的关系是不一般的,出去后自作主张的取了一些糕点水果过来,摆好在桌子上:“倾璃哥,那位苏小姐是你女朋友么,人长得好漂亮啊。”
“你说呢。”
“我说就是了,可没有见你把以前认识的乱七八糟的女人带回来过,这一个觉得很不一样呢,有个性,也直爽,不像是那种虚荣的女人。”
不知怎的,听到有人这么夸染染,倾璃觉得很受用,不过嘴上却是在唱反调:“不一样是不一样的,又怎么样,是一个弃妇,我会看上她,可是奇了怪了。”
北雁愣了愣,有些将信将疑的态度,却是笑了笑,不再说话。
“你瞧,竟然自己理所当然的睡卧室,让我睡沙发,我才是主人的,她跟着我白吃白睡的,还要挑舒坦得地儿,简直就是个…就是个没良心的。”倾璃还在控诉,望一望那扇关严的房门,气急败坏的,他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什么时候睡过沙发么,今天却只能将就了,不知道睡得着睡不着。
北雁心里有些疑惑,原来还以为是一对的,看来自己看错了,不过怎么看着两个人都有点夫妻相啊。
“唉,北雁,把卧室的钥匙给我找一把。”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倾璃刚刚还纠结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45597+d0439……>;
正文 156。﹝番外 16〕你难道不是倾璃哥的女朋友么
因为太累了的缘故,染染睡得很沉,不过并不踏实,有乱七八糟的梦,一个接一个的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她先是梦到妈妈,哭得像个泪人,再梦到爸爸,紧锁着双眉,然后梦到奢华的婚礼现场,陈鑫霖携着穿了白色婚纱的新娘子款步而来,再然后,她又梦到有什么人把她轻轻的抱起来,只是这个梦境似乎过于的真切,她甚至可以嗅得到男人身上熟悉的薄荷香水的味道,感受得到他温热的胸膛的靠拢,她想要睁开眼看一看,可是无奈,眼皮上像是压了千斤的巨石,怎么也正睁不开。再然后,她给安置到另一处松软的床榻上,依旧盖上了暖和的被子,便又睡得沉沉的了凡。
倾璃倒在床上,心里满是得意,想在他的地盘上抢床,有那么容易么,他一面想着明日早起苏染发现自己是睡在外间沙发上的,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心里就没来由的兴奋,兴奋起来就难以入眠,可是又难免有些个不安,想想自己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抢一张床,是不是太矫形了点,尽管那个女人讨厌了点,可毕竟是女人啊,这么做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恁没风度。
不过心里想归想,他可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那么窄的沙发上,叫人怎么睡得踏实,还是在床上才安稳些么。
一夜无话,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中午謦。
倾璃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出来,想象着苏染第一眼见到自己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眼角眉梢就都带了笑意。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平日里都习惯早起的苏染此刻还在蒙头大睡,不过并不是啊在沙发上,而是在地上,被子把她整个身子包裹上,像是一个粽子,不过尽管屋里的温度适宜,她依旧蜷缩着身子,看上去很冷的样子,露出来的半张脸上,倒是罕见的潮红。
给这样的场面骇了一下,倾璃脸上的得意之色一点点的散去,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懊恼来,不由自主的走近去,蹲下身子,连同被子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她的一头长发散乱的遮住半张脸,精致的五官半隐半现,呼吸莫名的有些急促,这样的动作下,依旧紧紧闭合着眼,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入鼻,不比一般女人的浓烈,因此霎时好闻,让他瞬间心跳慢了半拍。
他接触过的女人很多,主动投怀送抱的亦不在少数,比这更亲密的接触也不算什么,可是他却从没有过今天的感觉,脸上竟然有点热,身体竟然有点僵硬。
把她轻轻的安置到床上时,倾璃竟然很有一种想扑上去蹂lin一番的冲动;他强制自己按捺住心底的冲动,可是,目光还是流连在那张毫无暇丝的小脸上,睡中的她,没有了白天的张牙舞爪,牙尖嘴利,沉静的像是一个睡美人,安详温婉。
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已经附身,轻轻的啄上了她的额头,可是,因为这一个动作,倾璃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喷薄出一股热浪,她的皮肤,滚烫的不比寻常,她在发着高烧。
难怪她睡得这么沉。
昨天在夜里吹了那么久的寒风,她的脸色极差的,他怎么就没有意识到她会生病?
一直把她当成是打不倒的小坚强,可是忽略了她也不过是一个凡夫**的人。
倾璃一面打电话叫车子,一面在心里谴责着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恼着自己的小肚鸡肠,如果昨天不和她挣那张床,那么她也就不会滚到地板上去,也许就不会病得这么严重也一定,据说烧的太严重了会把脑子烧坏的,这么想着,他就愈加的紧张起来。
染染的确病的不轻,昨晚上受了寒,其实就已经开始发烧,烧了十几个小时才送到医院接受治疗医生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了。
“怎么会耽误这么久才把人送进来,身边就没个人会照顾病人么,即便不送医院也应该吃药的,不知道高烧不退的后果会很严重么,真是服了。”
主治医生是一个中年妇女,絮絮叨叨的拿着化验结果把倾璃好一顿数落,倾璃因为自觉理亏,也不辩解,就那么一副虚心受教的的样子,不知怎的,竟然在给人说“你是怎么做人家丈夫的”时心里涌升出一股子甜蜜来。
北雁在一边站着,有几次想张口顶撞主治医生几句,可是见了倾璃的那副样子,终是没有开口。
“病人已经感染肺炎,必须要留院治疗,家属过去办手续吧。”医生最后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里地处并不大的一座城市,发展的也不是很快,医院里的设施和条件都不是特别的好,没有专业的护工,作为“家属”的倾璃于是只
好认命的做起了陪护。
染染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夜色很浓,不过病房里依旧灯火通明嗅着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感受着身体上下的酸软不适,她马上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想喝水,无奈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她张望一下四周,不见一个人影,倒是在自己的身边,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望过去,竟然是倾璃趴在那里睡了过去。
心里觉得有些意外,从来都高高在上的,目中无人的倾家二少,竟然衣不解带的在自己床边守着,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小小的感动了一下,染染挪动一下自己的胳膊,推一推他,一张嘴,才觉出自己的嗓音嘶哑:“喂,我想喝水。”
一个机灵,倾璃一下子坐起来,半睁半合着眼,有一点兴奋:“你醒了,太好了。”
染染望一望他因为才睡醒而有些惶悚的眼,还没有带上伪善笑意的一张俊脸,忽然觉得此刻的他,有一点点的可爱。
“我想喝水。”她再强调一下。
倾璃这才反应过来,端了杯子去倒水,水是热的,一时喝不进嘴,他就用两个杯子一遍遍的辄,那样子还真是细心。
染染望着有些陌生的他做着这些不可思议的举动,脑海里却在回放着自己昏睡时的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脸色就越来越不好看了起来。
“倾璃,你是不是昨晚上霸占了我的床。”等到一杯水下肚,染染有了点精力,马上开始滋事。
倾璃多少是心虚的,因为他是间接导致她住进医院的罪魁祸首,不过他又怎么可能会示弱,那件事也不是全怪他的好不好。
“苏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啊,房间是我定的,钱是我再付,为什么你睡床,我却要睡沙发,有道理么?”
“可是,可是你即便让我睡沙发也该给我添床被子啊,不然我怎么会生病,现在才知道猫哭耗子了,是不是晚了点?”
虽然这件事上也自知有点理亏,染染却是依旧有理由强词夺理。
倾璃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自己平生头一遭这么照顾一个人,没有感激涕零也就算了,还换来这么一顿炮轰,实在是叫人忍无可忍。
“我怎么觉得我那天在酒吧外救得是一直白眼狼呢,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的啊,酒店里的温度那么适宜,就是睡沙发上也不至于就病了吧,你明明是在外面受了寒,还怪的到我头上来了,蛮不讲理。”
染染瘪瘪嘴,却又马上反击:“我那样还不是你妈逼我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帮了我的忙就要我反过来帮你挡你的烂桃花,老骗别人我们的关系暧昧,你妈会不依不饶的一次次找上我么,会说我处心积虑,要攀上豪门,说我和你纠缠不清,不过是为了钱什么的,她如果不找上我,我会一个人在外面受冻么,会生病么,所以说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你的责任。”
倾璃觉得自己真是百口莫辩了,瞪着染染望了一会:“好吧等你病好了,赶紧离开我远远再也不想见到你。”
望着摔门而出的倾璃,染染无端的觉得心情大好,似乎一顿的发泄,心底的火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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