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黑咕隆冬冬的,你在干什么?”鲁湘叫了起来。
严绾这才发现,原来天已经几乎全黑,而自己居然连一个灯都没有开。讪讪地把客厅和厨房的灯都开了,才强词夺理,“现在不是提倡低态生活吗?我正准备身体力行呢!”
“得了吧,我们平常已经够低态的了。”鲁湘不以为然,把手里的袋子拿到了厨房,“就买了几样蔬菜,闫亦心回去了?”
“嗯。”
“看来,某人今天要独守空房了!”鲁湘麻利地开始择菜,严绾则打开煤气灶,在平底锅里开始煎小黄鱼。
“你不也是?五十步何必笑一百步呢?”严绾悠悠地还击。
“我们怎么会一样?”鲁湘伶牙俐齿地反击,“我们本来就是聚少离多,这种生活很正常,可是你和闫亦心就不同了,天天粘在一起。”
“偶尔分离,也是小别胜新婚。”严绾不在意地说:“有时候,美是需要距离来产生的。”
“酸葡萄心理!”鲁湘不屑。
“我说,你就没在浙江找一份工作?张家也算家大业大,如果去了也不会亏待你。”
“如果要靠着他的关系,我不太喜欢。”鲁湘摇头:“再说了,他们家的排场那么大,我还怕有人对我下黑手呢!有你的前车之鉴,我有点害怕。”
“你还有害怕的事?”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害怕。”鲁湘低低地说,手里仍然飞快地把择好的菜洗了两遍,放在篮子里备用,才站到一旁看严绾煎鱼。
严绾沉默了,她很希望好朋友能够得到幸福,却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好了,不说这个,车到山前必有路。”鲁湘替她把小黄鱼盛盘,才笑着打破了一家的寂静。
“嗯。”严绾答应了一声,换了一口铁锅。
蔬菜很容易就炒好了,骨头汤也正到火候。
热腾腾地一桌菜,摆出来也像模像样。
“今天我有口福了,已经吃了足足……嗯,三天泡面了!”鲁湘眉开眼笑,掰着手指头数落自己的凄惨。
“你从大年夜就吃泡面?”严绾愕然,“拜托,大年夜至少要吃顿饭吧?”
“除了大饭店,那些小饭馆都早早就歇业了,我上哪去吃饭啊!你也知道,我那里要烧一桌子菜不现实,干脆就吃泡面了。”鲁湘满不在乎,“反正孤身一人,又没人会在乎!”
“有啊,凌梓威不在乎吗?”
“他过年也不在国内,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回来拜年而已。”鲁湘耸肩,下筷如飞,连赞好吃。
“怎么今年这个年,大家都过得这么忙??严绾咕哝了一句。
“过年也是商机无限啊!”严绾嘴里色着食物,还是口齿清晰,“反正我从大年夜就开始拿三倍工资,还巴不得这个年过得长一点儿呢!”
严绾失笑。
两人谈谈笑笑,兴致很高。饭后也没有别的消遣,就拿了两条休闲毯,挤在沙发上看电视。
没有什么出彩的电视节目,大部分的台都在吹拉弹唱,她们对电视的要求也不高,只是弄出一点声音,作为她们聊天的背景音乐而已。
睡到半夜,觉得头颈处极不舒服,睁开眼睛,才发现两个人在沙发上睡成了一团。电视机依然开着,小夜灯的光线很柔和。
严绾推了推鲁湘,想必这几天也累得很了。居然没有反应,她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出来,替她盖上,自己才开着房门睡了。
不知道鲁湘什么时候走的,严绾起来的时候,餐桌上只有一张纸条:“懒鬼,好好休息一天吧,我煮了粥,你的米很香。”
严绾失笑,看到电饭煲里果然做好了粥,心里顿时暖暖的,在这个城市,她永远不是最孤独的那一个。
这一世的人生,她一定会过得比以前精彩。
手机里有很多短信,大部分来自闫亦心。严绾知道他急着从欧洲回来,必定是有不少事要做,虽然有些淡淡的遗憾,还是能够充分理解。
吃过了早饭,就把房子的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火灾事故那天的后遗症,还有一点残留的痕迹。洗洗晒晒,也忙了好半天。
刚直起腰来,闫亦心的电话就适时地追踪了过来:“绾,晚上我接你一起吃饭。”
“又是紫薇会所吗?”严绾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等一会儿来接你的时候再说。”闫亦心说完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留下严绾一个人莫名其妙,听口气,似乎这顿晚饭的地点还很有讲究?自己拿着昨天的剩菜胡乱做了一碗咸泡饭,就算是打发了自己的胃。
剩下来的时间,则在书房里度过。这次出去似乎物超所值,不仅画出了大量的初稿,而且让她有灵感组成了两个系列。
“除了透辉石,还可以选水晶啊!”严绾忽然眼睛一亮,“彩虹水晶一定会把这套乐器打造得美仑美奂!”
有的水晶含有细小的气泡或者液体充填裂隙,光线通过这里的时候,就会形成彩虹般的干涉色,而显得如同彩虹一般美丽。人们就把这种水晶,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彩虹水晶。
严绾精神大振,奋笔疾书,连闫亦心走近书房都没有觉得。
“过新年的时间都不好好休息!”闫亦心苦笑摇头,严绾这时候才回过头来,立刻回了他一个由衷的笑容,把他薄薄的埋怨,又逼了回去。
“满正闲来无事嘛,所以我就把这些图都整理一下,上班的时候,再有张青和向玲的帮忙,三视图和效果图画好,就可以投产了。”严绾解释,“你也知道的,我又没耐心看那些咿咿呀呀的歌舞,不多的乐趣也就在设计上面了。”
“好,总是你有理!”闫亦心没好气地走过去,在一旁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严绾怔了一怔,斜睨了他一眼,才施施然的勾住他的脖子,当仁不让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一日不见……”
“何止三秋啊!”闫亦心迅速接口,手指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的五官上,细细描摹。
明明不过才隔了两天,可是他却觉得像是一个跋山涉水的旅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拥她在怀,连胸膛都被填满了。
“好了,时间不早,换一身套装或者小礼服,我们去吃晚饭。”
严绾嘟哝:“不如随便找个小饭馆,免得还要换来换去的衣服,多么麻烦呢!”
闫亦心笑得有点像只狐狸,让严绾立刻嗅出了一点不寻常的味道。
果然,他再度开口说出的话,立刻把她吓了一大跳。
“丑媳妇要去见公公,怎么能穿得这么随便?”
“啊?”严绾张开的嘴,半天没有合上。“你是说,今天的晚饭……”
“别紧张,不是去我们家祖宅,只是去我父亲藏娇的金屋。”闫亦心笑得很开心,严绾丰富的表情,让他沉郁了一天的心情,顿时好转。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丑媳妇见公婆
严绾得知晚餐的内容,顿时一反常态地紧张起来。
“这件白色的套装怎么样?剪裁经典,又很简洁,应该比较讨长辈的喜吧?”严绾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闫亦心的面前问。
“好。”
“哎呀,不行,新年里上门,穿白色的不合适。”严绾却在闫亦心点头认可以后,自己摇头否认。
“嗯,也随,换一件红色的吧!”
“又不是新娘子,穿那么喜庆干什么!”严绾立刻摇头。
尽管他们在伦敦的时候并没有时间去逛街,但闫亦心还是让那间专卖店送来了不少衣服,其中有一半以上的颜色,是红色系列的。
这些精品店做起生意来就是厉害,严绾不过是买了一件礼服,可是所有的尺寸就都被登记在册。只要报出名字,所有的衣服都绝对是她需要的尺码。
所以,严绾也就失去了让闫亦心还回去的理由。至于价格,相比较她的年终分红来说,似乎也不能算是太贵。。。。。。
严绾摇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还是希望能够保持简朴的本色。但随着她出席场合的不同,这些衣服,似乎很有必要常备,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接收下来,却坚持刷自己的信用卡。
“我们有必要分得这么清吗?”闫亦心对此很无奈。
“有能力的时候,当然要自己付。花自己的钱,是一种权利。”严绾很认真地说。
闫亦心无奈地抬腕,严绾换衣服,已经花去了半个小时。这样的时间浪费,放在严绾的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你要嫁的是我,不是我父亲,不用打扮得千娇百媚。”
“第一次去你父亲家里,总要隆重一点吧?”严绾固执己见,终于换上了一套勉强让自己满意的衣服。
一件本季流行的米色针织衫,配咖啡色的直筒裤,怎么看都是中规中矩的打扮。见长辈穿着这样的一身,应该不会出错吧?
裤脚不太宽,笔挺的线条,突出了严绾修长的腿部。挺缝设计虽然已经不太流行,但能够加深纵向视觉的效果,看起来更显得庄重。
朴素的颜色,搭配一条玫瑰红的围巾,又装点出一点年轻女人特有的活泼。
双排扣外套是永远都不会过时的经典,而鹿皮绒的质感,更带上了成熟的味道,又不失时尚。
“这样行吗?”严绾打扮停当,总算舒了口气。
“其实,你穿什么都好看。”闫亦心站了起来,把看了一半的杂志随手扔在沙发上,“如果你还觉得不满意的话,可以再挑二十分钟。”
“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就穿这个吧!”严绾自己也对自己的紧张报以苦笑,“但愿你父亲不会太。。。。。。挑剔。”
“应该挑剔的人是我吧?”闫亦心把她拥了过来,“别搞错了对象。”
“他是你父亲啊!”严绾对他酸溜溜的话,更觉得哭笑不得,“啊,再等我五分钟,然后我们去买礼物。”
“要什么礼物?”闫亦心不以为然地摇头,“他是我父亲,我是他儿子!去父亲家里,还要带礼物吗?”
严绾无奈地瞪他:“但是我不是他儿子!”
“儿媳妇还不是跟女儿一样吗?”闫亦心笑。
“没听说过真有哪家的儿媳妇能被当成女儿的。。。。。。”严绾翻了一个白眼,“何况,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很明确呢!”
“哦?”闫亦心眯起了眼睛,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了。
严绾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说,在闫家还没有明确下来嘛!”
“我父亲并非不肯接受你,要不然的话,今天也不会邀请我们去他那幢别墅里去用餐了。”闫亦心提醒,“我们的问题,其实只有爷爷而已。”
“可你爷爷才是关键人物吧?”严绾虽然这样说,对于闫启愿意接受自己这样一根橄榄枝,还是很感激的。
礼物两盒极品六安瓜片,据说闫启好茶。尽管包装精美的茶叶,价格不菲,但严绾付款付得很爽快,和平时对着商标翻来覆去查看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就叫爱屋及乌吧?”闫亦心得意地低声问。
“臭美!”严绾做了一个鬼脸,颊上却可爱地浮上了红色。对他的话,她还真的没有言辞可以反驳。恨不能拿出最好的东西,去讨闫启的欢心,当然是因为闫亦心的关系。
她们到得恰到好处,严绾充分地相信,在这些方面,闫亦心有着丰富的经验。
“还有一个汤就好。”闫启亲自来开的门。楼上和楼下加起来也不过四百平米,位置却选的很好,虽然离繁华的都市有一段距离。
客厅很大,细长腿的高背椅、地毯和窗帘都是华丽的丝绒,雕花的扶梯和古董吊灯,营造出十八世纪的欧洲情调。
闫启对严绾的态度,让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的微笑很浅,但并不显得生疏。
虽然年过半百,可是有种人是天生不容易老的。眼角淡淡的鱼尾纹,不过是增加了他的成熟气度。那张和闫亦心相似的脸,仍然有吸引女孩子的足够本钱。
在整个闫氏,闫启并不占据重要部门。因为和苗女的同居,虽然没有正式娶进家门,仍然让闫老爷子大扫面子。
然而,闫启毕竟不是闫亦心,他的年龄摆在那里,身为父亲的闫老,也只能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闫亦心的婚姻,就显得格外重要。
“很高兴你们能一起来。”闫启笑着看向厨房,“今天的菜,是滇菜,都是姒欢一个人做的。她啊,不许我沾手。”
他语气里薄薄的不满,透着亲切的意味,分明透着得意。
谁说他和苗女之间只是利用的关系?即使达不到你嫁我娶的程度,但是两个人之间,也绝对很和谐。
严绾从容捧上礼物,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自从闫亦心就任执行总擦以来,闫启在闫氏的实权几乎被剥夺干净,但毕竟见多识广,自己的这份礼物。。。。。。不会被嫌弃吧?
“知道我喜欢茶,是亦心说的吧?虽然有不少名茶,但我一直习惯六安瓜片的口味。这礼物送得我很喜欢,你们有心了。”
严绾松了口气,闫启确实比又臭又硬的闫老爷子,要容易讨好得多。
“是,不知道买什么好,想来还是茶叶更实用一些。”严绾笑着。
“谢谢。姒欢,好了没有?”
“最后一个汤就好,你们先坐吧!”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很温柔。普通话不能说不标准,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口音。然而,听起来却别有一种韵味。
系着围裙的姒欢,端着一个汤盆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尤其是看向闫亦心的时候,更有一种尴尬。
“围裙怎么还不解下?”闫启的责备虽然温和,却似乎让姒欢微吃一惊。
“啊,就解下,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拿出来呢!”
严绾看到捧出来的蛋糕,立刻转头看向闫亦心。后者脸上的恍然和懊恼,让她明白这对父子间的隔阂,恐怕不是短时间造成的。
“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是爸爸的生日。”闫亦心的话,让闫启一愣之后,竟然笑容满面。
其实也不是整岁,是姒欢说要替我过过生日,也就是一个意思罢了。
姒欢还很年轻,甚至不必闫亦心更大。穿的衣服也只是家常,很随意的打扮,倒让严绾觉得自己在家里破天荒地试了半小时的时间,有点小题大做。
“幸好有空调,不然姒欢对我们这里的气候还真不适应呢!”四人分两面落座,姒欢一直微低着头,似乎不敢对上闫亦心和严绾的眼睛。
“啊,对,云南那里属于热带,气温比较高的。”严绾接口,“我一直很向往西双版纳和香格里拉呢,有机会很想去玩。”
姒欢看了一眼闫启,才低声回答:“我们的寨子,离旅游区比较遥远,差不多在边境那里了。”
“那里很漂亮吧?”
“当然!”姒欢自豪地回答,声音响亮了两分。
看来,她对自己的家乡,感情很深。严绾觉得她必定是爱惨了闫启,否则怎么可能明知道他开始的时候有利用她的意思,却仍然甘之如饴地跟随着他来到了A市。
而且,还把自己置于这样尴尬的地位。说是地下吧,又并不尽然。可是要说光明正大,却又不被闫氏祖孙承认。况且,闫启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明媒正娶的意思。
“今年我们要回一趟云南,本来想在年前就去的,不过亦心正好要去欧洲,所以就耽搁了下来,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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