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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仪轻轻点头寻思:怪不得这女子能有如此才艺诗情原来是诗仙之女曾记得三年前好象与她倒有过一面之缘。非也连一面未曾谋到只是有缘聆听到绝美梵音仙曲而已反正自己闲来无事正好趁此机会同去江南一睹芳容瞧她是何等人物?
崔颢笑道:“我瞧小兄弟亦是一表人才学识渊博或许能才压群雄夺得芳心抱得美人归说也不定那时我倒要瞧那心傲的侄女儿是如何娇艳欲滴在情郎面前撒娇啊哈……”
李子仪为三人斟酒四人尚又痛饮几杯蓦地感到头晕眼花不胜酒力王维等三人当即扶案倒下。李子仪亦是头晕阵阵猜想酒中定有蹊跷眼下急忙运功欲逼出药性忽闻从船舱中走出几人手持刀剑冷笑道:“五仙教的‘奇珍软骨散’味道如何?臭小子料你有通天本领终栽到五仙教的手里今次我们可立一大功……”
李子仪知此药性胜过普通蒙药十几倍顿感四肢无力真气涣散不凝头晕目眩中再也听不清对方说话就此晕倒在地不醒人世。
………【第二章 佳人如梦】………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来客。人生在世。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将生命放于江湖中刀光剑影仿佛如远客一般匆匆而来不能尽兴生命之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李子仪略有知觉无奈浑身乏力气息虚弱心知药力尚存于体内无法运行内力只好任人鱼肉也不知那三位前辈如今安好?都是自己连累了他们想到适才与前辈们把酒论诗雅兴之盛死而无憾正如古云:“朝闻道夕死可矣!”
李子仪悠悠地睁开眼帘感到自己正躺在船舱客房之中模糊看到一位女子的身影清淡的粉红衣裙和一头泻在香肩的秀在朦胧的烛光下泛着星光。李子仪缓慢移动唤道:“姑娘我……”
那女子闻到唤声盈盈转身瞧着李子仪微笑道:“噢你醒了我在给你配制解药的药量看你脉象中中毒不浅须服下一乾三干左右五仙教奇珍软骨散当之厉害须得独门解药方可而且务必按病情服量或多或少均有害无益;兼之无色无味难怪你们喝了那么多的酒仍未有所察觉还当它是宝贝一般瞧你们今后还敢乱喝不敢?”话犹未尽她婀娜起身端着一碗解药来到床边扶着李子仪起身见对方惊鄂呆望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得玉霞微红嗔道:“看甚么?才分开几晚怎地就不认得人家哩?”
李子仪喃喃自语:“才分开几晚?”
女子登时觉得出口之语大有毛病不禁面红耳赤心底下却甜丝丝的避过男子目光递过药碗促道:“快喝下少贫嘴!”
李子仪瞧着她换上了女儿家的装束比之冷酷杀手时更加艳丽照人风姿娇媚一时差点认不出来。待喝下解药当即运息调和经脉气力逐渐恢复过了良久方觉得浑身真气通畅已经恢复七八成的功力。
李子仪这才舒心地睁开眼帘见对方玉手托腮坐在桌前怔怔望着自己正看得出神。李子仪倍感奇怪挥手晃了晃道:“看甚么不只是才分开几晚么?呵呵……”‘晚’字说的格外响亮。意显突出。
方碧云啐了一口白了他一眼道:“好不正经我是看你却有几分像一个人!”
李子仪暗暗心惊知道女儿家最是心细瞧出甚么倪端亦说也不定自己面颊上这张由‘天下第一妙手’鲁静斋所制皮层甚薄粘在面容上透过毛孔与真皮毫无异样平常人根本无法揭起必须用鲁先生曾特制的药水润湿后方能摘下而易容后的面孔难免会有几分想象但仔细瞧瞧又觉全然非是。
而今的李子仪与半年前的他本身却也有很大变化一直以来情剑山庄少庄主李子仪因长期悟剑习练上乘武学加之与生俱来的灵气无论气质和眼神都是天下独一无二而此刻的他由于先天剑气内功蓄于丹田静而不动体内运行的是田慕容的魔性化情功的内力田慕容堪为魔教自由散人天生风流好色喜欢终日与美女为伴而魔性化情功又是魔门三大独门玄功之一‘将性情转为感情将情欲化为性欲。’自然而然地会吸引女子难以自禁很难抵挡情功的魅力和诱惑。
李子仪此时的目光除天资灵性外还夹杂着一丝邪性只是魔功尚浅故此魔性未深又有天生气质相抵制邪性尚未明显却也与昔日大异哪怕李子仪此时承认自己便是她日思夜想的情剑山庄少庄主只怕会让人家贻笑大方。
李子仪略有所思惊呆半晌伸手轻轻触摸自己的脸颊证明所思非虚。
“喂你听到我说话没有甚么呆啊?”方碧云瞧他痴呆失神丝毫未听得自己的说话轻嗔浅责而道。
李子仪回过神来道:“我…我在想……”
方碧云好奇问道:“你在想甚么呢?”
李子仪断断续续道:“我在在想姑娘正在想的那个人恩是了看姑娘这般日思夜想他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这也是无言之词硬生生地憋出几处顺便夸奖一下另一个身份的自己一举两得当下心中暗笑。
方碧云娇呼一声道:“谁日思夜想了?人家可没不过谈起这个人啊名气可大得很哩讲出来够你敬佩的。”
李子仪失笑故意惊讶道:“哦名气这么大想必是位江胡中赫赫有名的武林前辈正人君子想来年迈已高值得你这般痴念他么?”
方碧云瞪他一眼道:“呸竟瞎说他可不是甚么武林前辈年纪应该与你我相近他便是鼎鼎有名的情剑山庄少庄主、震国少将军李子仪至于正人君子嘛可谈不上他……他……人家呢!”
李子仪见她愈说声愈细说道最后几句时蚊子般娇小不但整个俏脸生霞。连耳根都已红透女儿家害羞的神情千娇百媚低着俏长长的睫毛微垂似笑非笑欲拒还迎惹人遐思不由得心中一荡学她般口吻冤枉道:“他他到底怎么你了?”因为此事关系自己的清白李子仪不能不问个水落石出以免白白蒙冤。
方碧云粉霞未退仿佛受害者般道:“他…他…摸……咦?你乱问甚么呀你跟你有何干系?”
李子仪被对方抢白一时无言以对:“我我想知道你此次救我是否因为在下有几分与君相象这个理由当真不值得姑娘冒此大险若被你组织的人知晓定不会饶过你的!”
方碧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为何会救他是因为他与爱慕的人相象吗?不仅仅如此难道是自己移情别恋此刻又对眼前这男子倾心吗?怎么会?他虽然英俊不凡但怎能与少庄主相提并论可是李子仪就好象自己每晚痴痴仰望的明月遥不可及仿佛虚幻一般世上从未有过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令他放在心上不禁黯然神伤。
而面前的男子却真情实感触手可及;顿了顿道:“我念着你上次曾放了本姑娘故此一命换一命日后两不相干是了你这是将要去往何处?”
李子仪微笑道:“魔教中人屡次追杀未果我哪敢逗留这趟去江南赏菊避过几日风头再说顺便散一散心。”
方碧云惊呀道:“甚么?你要去杭州参加赏菊会?”
李子仪点头道:“正是。何以这般大惊小怪难道看不出在下也算半个文人雅士么?”
方碧云“噗嗤”一声抿嘴娇笑道:“我瞧你像个大无赖嘻嘻!好了人家不和你闹了我前日听义父讲圣教少主风流潇洒文武全才亦会去参加赏菊会而且魔教高手倾教而出连同塞外高手远下江南奔赴杭州听闻赏菊会过后相隔不几日便是东海神枪的五十大寿武林同道江湖各大门派都会前去贺寿看来杭州此次当真热闹非凡啊!”
李子仪沉思半晌道:“魔教的人向来为非做歹绝无好事此次这般兴师动众南下杭州定然不怀好意有所图谋你义父还与你讲过甚么?”
方碧云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讲只说…只说要四处搜寻你的下落我那晚在背后跟踪你亲眼见你上了这艘船昨日登上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依然还在不过我不能耽搁太久若是让六道的人知道义父不会轻饶人家的你自己尚要多加小心才是!”言罢起身欲将离开。
李子仪呆问道:“还有两个时辰就天方大白那时再走不迟为何这般急离去不怕又要与我分开几晚么?再说那三位前辈还需姑娘来医治怎可就此离开?”
方碧云横他千娇百媚的一眼知他又在取笑自己微笑道:“舍不得人家么?但本姑娘可讨厌你得紧那三位大伯的药份已经配制好放于桌上袋他们醒来服下便可相安无事你自己多加小心下次见面时本姑娘可不会手下留情哩!多保重……呵呵!”言罢做了个鬼脸转身跳出舱门一阵香风飘过消失了芳影。
舱内空留下李子仪静躺于床上回想适才与方姑娘相处对谈的一幕幕不禁莞尔失笑庆幸又检回一条命未料到此女子平日冷酷无情倒也不失温柔可爱的一面更没料到三年前的一面之缘竟令她如此难忘女儿家的心事情怀当真难以琢磨。
想着想着兀自进入了梦乡梦见自己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深夜伸手触摸在她那丰满迷人的双峰上大赞其手感美妙弹性十足不由得梦里格格笑出声来。
………【第三章 扬州遇险】………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江水浩渺船帆展动顺流而下过了十日渡过宣州继续南下又行十余日抵达扬州江畔。
扬州乃古之名城隋朝时期又名江都隋炀帝滥用民力开凿运河三下江都穷奢极侈凶残暴唳最终引农民战争藩镇割据互相讨伐后来被宇文阀所挟持退守江都以天险为守挟天子以令诸侯;混战数年载唐王李渊最后消灭诸藩平定五洲建立大唐基业先后由“贞观之治”“开元盛世”使江南诸地更加繁荣游客之多实乃盛世之举。
伫立在船头放眼望去山原旷其盈视川泽行其骇瞩闾阎铺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弥津青雀黄龙之舳云销雨霁彩澈区明不失江南本色。
扬子江头杨柳春扬花愁煞渡江人。虽是九月时节扬花早已落尽但扬州江畔依然绿景如春与北国风光自是不同。
大船少做停留装卸淡水船只靠于江边许多文人墨客江湖人士纷纷走出船舱欣赏扬州外景不由称赞叫好。
李子仪悠然而立在风帆桅杆之上四处眺望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鸟兽、虫鱼往往有心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江南景色却为人间天堂所在。
远见一艘巨大船只疾来船上风旗各异人人手持利器来者不善扬州之地乃魔门六道中海鲸帮青龙帮总坛所在但见船上数百人齐相怒喊叫喝不停吓得船上的文人书生商人行贩心惊胆战不知是否海盗来袭武林人士亦拔出佩剑以防不测。
只见客船水面蓦地泛起气泡登时从江水中穿出数十余人没落于船上手持凶刃不管何许人也见人便杀极为残忍。
李子仪见状哪还犹豫纵身踏帆飞下跃到水贼最多处伸拳挥脚劲力所横扫一片中招者非死及伤狼狈掉落江去。
远方巨艘船只已到一批高手跃空而来船上文人都已躲到船里武林同道或八大门派中的几门弟子与魔道中人交接一起。李子仪见来势愈多己方伤重越大大喝道:“李思羽在此休得伤及无辜。”
那些帮众闻到有人叫喝回头见一少年当下退出战圈齐向李子仪攻去;李子仪毫不含糊对这帮人跟本无须手下留情可言立即提升十成功力双掌推出“邪魔问天”掌劲爆满真气森寒无比只见涌上二十余人齐被掌风震得鲜血飞吐不堪一击。
李子仪担心歹人又会跃来迅纵身飞起轻踏江面跃到那只巨船上海鲸帮、青龙帮众见“李思羽”送到眼前哪还会迟疑数百人登时围攻李子仪。
李子仪以一挡百依然收自如毫无怯意每出一掌都会击毙数人船上橹桨、垛头帆杆都被李子仪掌劲击中霎时间破裂折段狼狈不堪几乎处于瘫痪状态。
正当李子仪以一敌众内力逐渐消耗之时从大船处又飞来两人助战一位青年男子二十五六般年纪外表甚佳俊朗不凡出手似电如法炮制刀光大盛横扫众敌刀法高明想必师出名门;另一位身条纤细玲珑优美白腻如脂长披肩方当韶龄不过十七八年纪娇媚无比容色绝丽雪白衣襟在风中轻轻飘动手中一柄宝剑剑身不长却灵急锋利轻舞剑势姿态优美宛如翩翩其舞一般。
交锋良久两帮弟子死伤无数掉落江水之中不再成事李子仪见乙方大船已经起航忙对身旁两位朋友道:“船已开动此处不宜久留二位快行离开我来断后。”
那两位听到他的话音都“嗯”的一声挥起刀剑虚晃一招借势踏板跃起向大船处飞回三人飞到半空突然敌人劲弩箭矢如蝗齐射出。
李子仪凌空换步回双臂在胸前连划数下几道强大的罡气震落射来的箭羽蓦地听到姑娘“啊”的一声纵身跳落江水另一位男子已经跃回船上而自己正停在半空档箭怕她有失亦中途猛提一口长气向姑娘落水的方位扑去。
白涛滚滚江水湍急那位姑娘水性尚且不佳却不顾性命向江底急下好象伸手去抓某件东西尚未落底已经拾到换气吐纳不足登时香口中冒出气泡。
李子仪当即深游过去握住对方柔夷立感温软嫩滑柔弱无骨不觉一怔将她拉到身旁左手楼住纤细腰段运功吐纳猛踏江水顿时犹如出弦只箭窜出江面楼着怀中玉人跃到客船之上。
那男子脸色吓得转白怕她出事当即抢前关切道:“师妹你没事罢怎地这般不加小心?”
少女莫不做声江水浑凉透肌微风一吹登时打了寒颤娇躯一震香肩微耸双手依然紧紧纂着拾落的东西放于胸前仿佛宝贝般心爱俏脸微垂丝上水滴顺着脸颊流下落在船板之上溅成八瓣。
李子仪心中暗暗称奇不知是何种宝物令她这般疼爱竟连自己性命顾也不顾若非天价连城便是祖传之宝好奇问道:“不知姑娘手中是何宝物竟然这般怜惜不顾自己的性命适才你不知是何等的危险。”
那女子红晕满颊娇美无限灿然生光双手虔诚般将手中之物轻轻挂在肌肤胜雪白腻如脂的的香颈上赫然夺目着一块玉坠飞龙图案。花纹精美羊脂白玉格外透有灵性姑娘心满意足的微笑迷人的酒窝令她变得更加美丽摄魂不可方物。
李子仪看着出神不禁暗赞姑娘生得娇美如花瞧着她含羞佩戴着的玉坠十分珍贵灵性异常甚为眼熟蓦地想起那块……那块不正是自己六岁生病时;母亲为自己求的报佑平安的么?
回忆起去世的母亲;不由得黯然神伤;旋即脑海如电光火石般一念闪过;这玉坠……自己三年前已将它赠送给张九龄之女;张晓月姑娘;怎地竟会在她的身上呢?难道……这娇美的少女便是晓月姑娘?想到此处只觉更加眼熟;不禁失声道:“晓月…姑娘…”
那少女闻声蓦然闪电震惊猛抬臻惊喜唤道:“子仪哥…哥…”望着眼前陌生的青年男子虽然英俊但却不是自己朝思幕想的李子仪不禁失声道:“你…你怎地知道人家的名字?”她前后失望的神色变化甚为明显旁人登时瞧得出来。
李子仪极为感动她竟然这般记着自己为了一块赠送的玉坠竟连性命顾也不顾料得她三年来定然百般爱惜珍比性命想必累了她不少相思之苦。一时不知该如何说道:“我…我适才听得这位兄台唤你失口也叫了出来唐突佳人还请见谅!”
张晓月茫然摇头表示并不在意但心中却是失望至极魂绕梦牵的男子何时才能再相逢呢?他此时过的好不好会不会还记得我?
那位年轻男子朝着他抱拳道:“适才多谢仁兄冒死相救师妹尚未请教兄弟尊姓大名?”
李子仪谦虚道:“兄台不必客气小弟姓李草名思羽初出江湖结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