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Ⅰ-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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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千生涯Ⅰ-Ⅲ- 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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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哥们儿点点头,走到宝马司机跟前,把手一伸,说:“相好的,把手机和钥匙给我。”

  那小子没注意到他,全神贯注对付小艾,跟小艾说:“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告诉你,这个社会是法治社会,你不要乱来啊。”小艾说:“我就乱来,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地了?”刚才打我的小子看事情要控制不住了,“嗖”的一下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说:“怎么个意思啊,哥们儿?想找点事是不?”说着话故意晃着匕首,那意思是:我有刀,你们都别乱来。

  但是那傻子只注意前面的小艾,根本没看自己身后。他身后站着小艾几个手下。这些人反应都很快,一看那小子动刀了,从后面直接抓着他的头发卡住他的脖子,摁在地上,干净利落地把他的刀给夺了下来。

  然后,这些人就开始打了,你踢一脚我跺一脚的,把那小子打得满地翻滚。小艾说:“你他妈的,还敢对我动刀?你活腻歪了吧?”他想上去打,凑了几下没插上手。他找不到人打,就把气给撒到了那辆宝马上,他抡起棒球棒对着宝马车的前挡风玻璃一棍子砸下去。宝马就是好车,虽然他使足全身力气,前挡风玻璃居然没碎,只是砸出了个坑。

  那个司机一看自己同伙被放了,想上去帮忙。他身边正是帮我要车钥匙和手机的哥们儿,这哥们儿摩拳擦掌等了半天,有点不耐烦了。他要了几次,人家当他没存在,也火了,一记直拳招呼上那司机的脸。那拳头老狠了,一拳下去,那司机直接躺倒在地。我的手机和车钥匙飞出去老远,他过去捡起手机和钥匙,顺手操起马路上一块方砖,一砖头拍向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宝马司机。那司机当时就捂着脑袋不动了,血从手指缝汩汩地冒。我的心“咯噔”一下,想:咋能这样打人呢,给打坏了可怎么办啊?但是小艾的手下打架从不管这些,基本都是怎么狠怎么来。

  那哥们儿拿砖头把宝马司机拍倒了后还不解气,拿着砖头,盯着那个司机,估计是等那小子过来再拍一砖头下去,但是人家直接躺地上不会动了。他拿着砖头等了一小会儿,没见动静,好像还没拍够,一砖头砸向宝马车的侧面玻璃,玻璃窗当时就迸裂了。

  这些都是瞬间发生的事情,周围的人一看打起来了,都纷纷向后让,一下就把打架的地方给让了出来。很多人拼命躲闪,都怕沾到自己身上。跟着起哄是一码事,但是真的打起来又是一码事。场地内就剩下我、小艾、小艾的手下,以及躺在地上的三个小子。

  原先那个踢我车门的小子在拿刀的小子被人夺刀的时候就被小艾手下打趴下了。现场一片混乱,分不清楚谁在踢他俩,也看不清楚他俩被人打成什么样了。

  小艾不管周围怎么乱,拿着棒球棒对着前挡风玻璃又是一棒,玻璃还是没碎,又出来一个坑。他更火了,“嗷”的一声跳到了宝马车的前盖上,没头没脑地一通乱砸。

  我的娘啊!我看事儿闹大了,赶紧跑了。我从小艾手下手里抢走车钥匙,连手机都顾不得要了,钻到车里,把车发动着,退了出来。车后面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小艾的手下过去,抓起那人的头发连踢带打地将他挪到一边,然后清理出一条道来。看热闹的看这些人一个个凶狠的样子,谁敢不让啊?我开着车溜了,跑过几个街区,找个地方停下来,然后跑回去远远看现场怎么样了。

  现场是人山人海,那三个小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宝马车所有玻璃都被打得稀烂,车盖上全是大坑,车上面全是凹进去的坑,两面反光镜被打掉了,其中一个就剩一根线连着,反光镜耷拉着晃动。小艾他们早没影了,他们掩护我跑了后,就以极快的速度把人放躺,把车砸了,然后一个呼哨一哄而散。小艾他们都有暗号,打群架的时候,只要这个口哨吹起来,立刻走人。

  他们散的时候都没直接进酒店,而是先到了其他地方,再从酒店后面的员工通道回酒店。我返回的时候,他们都在酒店房间里从窗户往下看热闹呢。我心想,还在这里干吗?我也赶紧从酒店的后门员工通道藏进了酒店。

  进了酒店,找个房间,居高临下看着下边,下边一直闹哄了好几个小时。警察来了,清障车来了,伤者和破宝马都给拉走了,看热闹的人这才渐渐散去。

  在酒店里遇到小艾,小艾说:“以后警察要是找到你,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就是现场看热闹的人为你鸣不平砸的,你一个都不认识。你害怕,所以走了。”我点头答应着。然后就去找那哥们儿要手机。他竟然不知道掉了,还以为我拿走了呢。而我以为他给收起来了呢,看来不知道是被哪个看热闹的人捡走了。我的车门被那小子踢了一脚,有一个小坑,修车花了不少钱。

  这次打架过瘾是过瘾,我的损失也很惨重。之后一个月,我天天担心警察会找我,所幸没一个警察为这事找过我。

  13 蹩脚的扒皮战术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赶牌九局的人越来越多,很多时候为了抢着坐庄,赌徒们能闹腾半个小时。坐上了庄,周围还有很多人押不上钱。局面就是这么火爆。后来干脆分两摊,开了两桌牌九,才解决了人多玩不上的问题。

  有一天下午,先开了一桌,另外一桌没人想坐庄,那些押不上钱的,就坐在另一张桌前闲聊,有人提议玩瞪眼。瞪眼的规则是两张牌比大小,同点比大牌的花色。这种玩法在我们这里比较流行,因为简单、快捷。有人一提议,马上得到响应,有人愿意坐庄,他们几个就玩起了瞪眼。从此,赌局增加了瞪眼游戏。

  开始几天,我一直看着,没发现谁出千。后来几天,基本上还是以前玩过的人玩,我偶尔过去看几眼,遇到生面孔或者以前没当庄家的人坐庄,我才会去看。那个时候我看局看得有些无聊了,天天租武侠书看。

  那天正看书,瞪眼那边换了庄家。坐庄的小子是这个局上的老熟人,从牌九局支起来就在这里玩,现在输了不少钱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开始几天,几个庄家,点都不好,谁押谁赢钱,他也在上面押,越赢越不敢押钱了,最开始一千一千地押,赢了几千就改成三五百地押。赢到一万多的时候,改成一二百地押。即使这样,他还是赢了两三万。那几天这小子意气风发。

  后面几天,那些庄家转了运,他开始押得小,押多少输多少。输急了,越押越大,把赢的钱都输进去后,押钱彻底没了算计,多大的注都敢下。他是那种典型的没脑子:越赢越畏缩,越输越大胆。最后,他不但把赢的钱倒了回去,还输了三四万。他在牌九桌上从不坐庄,就是散户。瞪眼局支起来以后,他就去玩瞪眼,不输不赢。

  那天他带足本钱就想坐庄,大家都没意见。他抢到庄家,瞪眼局开始。我提溜着书站过去看热闹,简单看了几眼就知道这小子在捣鬼。我并不急着揭露他,因为他需要同伙配合。他捣鬼的方式是超级低级的出千方式,稍微留点神都能看明白。可笑周围八九个押钱的,竟然没有一个提出异议。要不咋说赌场上的人都能变彪,那当口脑子都不转了。平时再精明的人,上了赌桌,都很容易变猪!

  他是利用编辑牌和假洗牌的方式出千的。他洗牌时,挑出可以组合成9点的两张大牌,中间插入三张牌。比如四家玩,7+2是九点,差不多可以通杀,他就在7和2之间插入随便什么牌。这小子技术不熟练,每次捡牌都能让我看出来,我看他捡不着真替他着急。编辑好牌序后,他再选一到三张牌放在上面,然后开始抽拉着洗牌。所谓抽牌,就是从牌底部或中间拉出一叠牌,正常的洗应该是把这叠牌放在最上面,这小子不是这么洗的。他右手拿牌,食指卡在编辑过的几张下,抽出的牌推进那几张牌下面。他洗牌不是真洗,就洗下面的,上面编辑好的牌绝对不动。

  他洗好牌,将扑克放在桌子上,让散家切牌决定发牌顺序。一般人会切到牌中间。别人切完牌他拿起下面一叠牌开始发,切出去的那一叠牌不动。大家亮完了点,他再把扑克收拢起来玩下一把。他收牌的时候很有意思,随便找两张配出大点的牌,中间搁三张,直接放到没动的那叠牌的最上面。

  这小子大概不会做桥,所以他和同伴选择了最简单的切牌配合法——扒皮。他们切牌就是只切一张,或者两张,或者三张,最多四张。我们这里允许这样切牌,俗称:扒皮。一般在庄家很旺盛的时候,散家都会去扒皮。

  瞪眼按照切出的牌面决定先发谁家,1、5、9,从庄家开始发,他的同伴就切一张;2、6、10,从出门发,第二张是这三个点的牌,他的同伴就切两张;3、7、J,从天门发,第三张肯定是这三个点的牌,他同伴约定切三张;4、8、Q从末门发,切出来的第四张也是他之前就编辑好的。他们每次扒皮,就是为了通杀。

  下面散家不能每把都扒皮,也不能频繁扒皮通杀,做得太明显,会被发现。所以他们事先约好一套暗号,想要通杀的时候,庄家会告诉同伙:我做好了,你来抢着切牌。根据我的观察,他们的暗号应该是这样的,他不出牛的时候,洗好牌都是直着放在桌子上,等大家切牌。但是等他编辑过牌序,就把扑克斜着放在桌子上,他的同伙就知道该抢着切牌了。

  那小子是个笨人,有的时候需要捡三四次才能把一个固定的顺序给编辑出来。不过,他们除了捡牌笨以外,其他都演得很好,有时候看外面押的钱不多,也会放弃,把自己的大牌往牌里一合,统赔。但是只要外面押的钱多,那就坚决不客气,亮开大点把钱收过来。

  瞪眼一般谁押大钱谁有权切牌,有时候他的同伙为了争取到切牌的机会,都会下大注的,无论钱如何流通,那都是他们的钱,所以押大注输了,那钱只是从左兜到右兜的差别。也有这种情况,某个人切牌,庄家总通赔,其他散家都愿意让这个人切,而不管他押多押少。他的同伙很会找理由,比如别人切牌的时候,庄家把他的钱杀了,也会成为阻挠别人继续切牌的理由。

  别小看三四把一次通杀,会叫人倾家荡产的。其他时候凭运气,庄家运气说不定就很旺了,再加上不时作弊通杀,那些押钱的,怎么可能不输钱。

  我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这小子有三个同伙,给他打配合牌。他们几个一唱一和的,简直把其他的玩家当成猪头了。有的时候他们看庄家收牌都收了什么,还缺什么,如果恰好手里有庄家需要的牌,他们会把牌分开亮,把那张牌放到庄家容易拿到的地方,方便庄家收牌。

  刚发现时,我没想好如何揭穿他们。看他们的架势,正是大进八方,一时半会儿不会收手。当时我正看《倚天屠龙记》张无忌大战少林三大神僧,正看到兴头上,我就捧着书站在他们桌子跟前,一边看书一边看他们玩,两边都不耽误。

  14 自摆乌龙

  那个庄家大概是个菜鸟老千,常犯低级错误。有一把牌很有意思,他编辑牌时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没数清,本应该是在9和10之间插进去三张牌,但是他插了四张进去,他自己不知道,但是我看得很清楚。所有的牌编辑好后,那小子洗了几下,把牌歪着放在桌子上。一个同伙马上抢到扒皮,切了两张,切出来个7,从天门开始发起。

  天门发个4,末门发了个J,9发在庄家。第二张牌,我看到的是个K。但是那个坐庄的小子以为这一把自己是个9+10的9点呢,一个劲嚷嚷:“押啊押啊,现在押都带。”规矩是先押钱,后切牌,切完牌不可以再押钱了。但是他以为自己是大点,还忽悠大家押钱。我拼命忍住不要笑出声来,实在憋不住,就用书掩着嘴看他们玩。

  那庄家发完牌,装模作样地在手里熨了起来。当他看到10变成K,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反复复看自己手里的牌,愣没搞明白为什么9点变成了0点。但是他马上镇定下来,把牌一合,统赔。赔钱的时候看着出门那个小子,眼神里都是抱歉的意思:我捡错牌了。

  外面押得钱不少,他赔出不少,外面三个同伙有点发蒙了。他们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坐庄的小子。他们商量好的,扒皮的牌通杀才是,何况外面押的钱不少啊,怎么假装输了呢?那小子脸上露出尴尬的笑,那意思是对不住大伙。我看他们的各种表情,实在憋不住了,“呵呵”乐出了声。

  坐在出门的小子是庄家的同伙之一,扒皮总成功,而且他下注很猛,所以表面上看,他输了不少钱。那小子姓曲,大家都叫他小曲。我站在他身后,他听到有人在他后面笑,扭头来看。我当时正拿着书挡着嘴,他一看就火了。劈手把我的书夺了过去,铆足了劲扔出去,书被他丢到屋子另一个角落。这把庄家自己摆了乌龙,他一肚子气没处发,就冲我找平衡,扔了书还不算,骂道:“我操你妈的,我说我怎么这么点背,原来背后站了你这个丧门。”也不能怨他,因为赌徒在赌钱的时候,最忌讳书,书和输是谐音嘛。

  我被人冷不丁夺去了书,正发愣呢。他看我没动,就站了起来,勒住我的脖子,使劲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出去老远,说:“滚远点,真他妈的晦气。”

  小艾当时不在房间里,只有小艾的两个狱友在,其中一个远远地看着没动,另一个正在床上坐着,离我很近,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一看我被人推出去老远,站了起来,想过去打那个小曲。我一把拉住他,说:“别,别去打。”他低声问我:“怎么回事,老三?”

  我没说为什么,就死拉住他,没让他上去打。我俩动作很小,小曲推完我,大概心里的火气发泄出去,痛快了很多,专心看牌去了。他的同伙和其他赌徒的注意力也都在局上,所以没人看到我和小艾狱友。但是那小曲太讨厌了,可能又揭了一把不满意的牌,转身指着我又骂了起来:“你纯是个丧门星,操你妈的。我说我怎么老是输钱。”说着又要过来拿我出气。边上在天门侧面站着他的一个同伙,那小子叫爱民,拉着他劝慰说:“好了,好了,少说一句行了,别闹了。自己点背和人家拿书看没关系,别迷信了。”

  小曲还想继续骂,但是看我和小艾那个狱友在一起,小艾的狱友正狠狠盯着他。他有点忌惮,就没再继续骂下去。爱民劝慰他,他借坡下驴说:“我今天不和你一样见识了,下次再别这么讨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谁都会讨厌的?”这个话与其是说我,不如是说给小艾的狱友听,意思是我做了没理的事儿,理在他那一边,说完了就专心玩牌去了。

  我心里已经有数了,我知道该怎么揭穿他们。他妈的,这小子手劲真狠,刚才勒得我差点没上来气,我怎么也得找回来。我怕小艾的狱友在这里碍事,他眼露凶光,盯着小曲看。我叫小艾的狱友出去把小艾叫进来。我叮嘱他告诉小艾,别让小艾到瞪眼这桌边上,远远看着就行。我这么做有自己的打算,我要拿小曲的现行!小艾的狱友马上离开了房间,一会儿小艾晃晃悠悠进来了。他进来直接躺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似乎在想心事。他躺那里一动也不动,我的胆气一下壮了。有小艾在,我还怕谁啊?

  我溜达到天门的位置,站在末门和天门之间,这里我能看清楚他们之间的配合,再来我能接触到桌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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