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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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 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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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上诉?”我压着满腔怒火,耐心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上诉?我本来就是要杀他?”他直言不讳。
  我慌忙伸手想去捂他的嘴,但我们隔着玻璃,忙回头看警察叔叔,他们还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一丝变化。
  这种话要是被送上法庭,他的罪就又重了。林羽石,你的脑子究竟怎么了?我不敢再说可能导致他胡说八道的话,只好绕着弯儿道:“石头啊,你今年都三十五了吧?如果在监狱待三年,你出来就三十八岁快四十岁的人了,跟你一般大的人,人家孩子都上中学了吧,可是你这……”
  林羽石释然地笑笑:“人各有自己的天命,早婚早育也未必是好事。说不定我会晚年有福,桃花运旺得不得了。不过你倒是该快点把自己嫁出去,年龄对女人比男人残酷。你和寒哥结婚的时候,别忘了给我送点喜糖,我在这里提前祝你们幸福、白头偕老。”
  连林羽石都来取笑我,“林羽石,我不想再听到党寒夜的一切,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笑笑:“干吗那么大火气?难道你们之间还没有进展?他也太窝囊、太不像个爷们儿了,早该把你推倒……”
  我无论怎么都不能接受这是从林羽石口里说出的话,我想,想砸开我跟他之间的玻璃,狠狠揍他,揍得他全身残废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七十九 愿赌服输
  二百七十九  愿赌服输
  林羽石绝对是故意的。他太聪明,他故意要气我,不要我再管他。
  他似乎很愿意去服刑,不在乎是三年还是三十年。也许是他累了,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休养,而又不想被人打扰,监狱的确是个好地方,他不想见的人都见不到他。
  从看守所出来,依珠和樊律师等在外面。面对依珠渴望的目光,我摇摇头,没有上她的车,沿着公路信步向前走。
  林羽石摆明了姿态,以后的日子不会再陪我了。我抚摸着路边的广玉兰树,独自向着长街尽头走去,尽头还十分遥远,我只能一个人上路了。
  眼睁睁看着林羽石的上诉期结束,他被正式送往清沙监狱服刑。
  龚政团伙的成员分别被审查移送司法部门,然后会被送上法庭,但我已经不关心他们的结局了,那跟我无关。
  吴泽志承担了吴氏绝大多数罪责,思美顿集团退市重组。吴家丧失了思美顿的控股权,取而代之的是海都真正的王牌——韩乐翔。吴氏家族成员的个人资产一再缩水,有的从上流社会直接摔入地下室,负债累累。吴磊流亡国外,对外说是去深造。与龚政相关的经济体,或倒闭,或人间蒸发。
  在这场政治经济组合体的博弈中,党寒夜是真正的赢家,他真是赢得了天下,也赢得了更多的人心。我已经懒得提他的战绩究竟有多少,国内的、海外的、有形的、无形的、经济的、政治的我去清沙监狱探望林羽石。
  “你要走了?”
  我点点头。
  他也点点头。
  然后我带着自己的行李赶往机场。
  一切顺利,一切正常,航班没有延误,按说航班不延误应该属于不正常的范围,正常的时候都延误。
  就在我排队走进安检口时,被突然跑来的党寒夜拦住。他拉着我不让我走,为了不影响后面的乘客,我只好向旁边靠了靠。
  他是含着泪对我说话的:“小雪,就算你真的不要我了,也要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至少让我死个明白,死得甘心。”
  我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是爱情导演,你的演技很好,但请不要再对我上演,没有价值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再玩儿年轻人的游戏了。把梁美红娶回家,给梁思思一个真正的家、法律意义上的家。”我诚恳地说完,转身就走。
  他又将我扯住:“小雪,你误会了,我跟梁美红不是爱情。”
  “对,不是爱情,是亲情。你们是一家人,实至名归的一家人。别再不知足了,党寒夜,”我第一次全名全姓的叫他,而且用的全是重音,“有妻有女,幸福圆满,不要再错过,不要再让你该爱护的人伤心、失望。”
  我挣脱他,走了进去,再也不回头,只是身后传来他的喊声:“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小雪,我爱你,我只爱你……”
  所有人都在回头。只有我向前奔,想要逃出他的声音。
  我还是很软弱,我流泪了,流水从海都一路洒到郑州。
  回到家里,我每天在电脑上玩游戏、看电影、甚至看以前让我不齿的东西,从一个导演的角度说,其实有些*片演员还是很专业的。在家里呆烦了,有时候去泡网吧,泡通宵的时候也有,累了爬在桌子上就睡,饿了啃面包,或者叫外卖。这个样子跟沉溺于网络的十几岁少年有一比。
  我承认我一蹶不振,我承认我在堕落,我有什么理由不堕落?这世界,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他决定了一切,他站在巅峰俯瞰众生,将万物玩弄于掌股之中。我看不到人性真实的一面,这世界没有真正的爱情,没有真爱,所有人都充满欲望,无限多的占有欲。
  我的家人被我急得团团转,但我麻木了,只有瞥见爸爸那日渐衰老和担忧的眼神时,我才想起我还是个人,我是个如此不孝的人。
  玩了一天两夜网游,我终于关了电脑,爬在床上昏昏睡去。
  迷糊中听到妈妈叫我:“小雪,小雪。快起来吃早饭,今天是你姐的家具城四周年店庆,我们请了市里的歌舞团,你也去给助助兴,你比他们名气要大得多,只要你一出场,咱们的家具准卖火,一定得压住佳加佳家具城。”
  大姐和二姐合伙开的宏业家具城现在是全县最大的家具城,分店已经开到邻县,人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妈妈和爸爸现在都在家具城帮忙,姐姐给老俩开工资,我妈妈工作积极性可高了。估计是姐姐许了妈妈,如果能把我拉到现场,给她额外奖金的。
  我连身都没翻,说道:“我不去,我要睡觉。”
  “死妮子,就去台上站一下,站完就让你回来。”妈妈拉扯我。
  我还是不动,装作已经睡着了,任她用什么招数也不理会。
  女儿不是赚钱的工具,想拉我去做广告,没门儿!我从来没有给人做过广告,就算曾经有人开出天价报酬。
  妈妈使出浑身解数。最后斗败而出。她嘴里很不满地嘀咕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爸爸进来了,他站在我床边给我掖了掖被子,柔和地说:“小雪,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别再玩儿游戏了,那伤神。爸爸知道你心里难过,过了这几天,爸爸陪你出去散散心,咱们去嵩山参禅。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爸爸的好女儿。是爸爸的骄傲。”
  我是爬在床上,面朝里的,泪珠顺着眼角不停地向外涌。
  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您的好女儿,我很不争气,总是让您不放心,对不起。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再也站不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我以后的路怎么走?我还能爱上谁?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出去了,帮我关上门。妈妈在院子里催促爸爸快点去上工,然后他们走了。弟弟在外地读大学,很少回来。
  家里安静下来,我却再也睡不着,虽然头很昏沉。这样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小客厅的电话响了,肯定是妈**牌友在召唤妈妈。我才不会去接,继续在床上爬着。
  可是电话不停地响,响了一遍又一遍。我心里想,这个牌友也真够锲而不舍的,跟韩乐翔的主题曲有一比。
  我艰难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开门去小客厅接电话。
  刚刚提起听筒,就听到电话那头音响震天,然后传来妈**兴奋自得的声音:“小雪,请你给我们来做宣传你不来,我们现在有了比你更大牌的代言人了,用不着你了,你安心在家睡觉吧!”
  让我安心睡觉还给我打电话,明摆着没想让我安心睡觉,想吊我胃口骗我去,我才不傻呢。刚刚要挂掉电话,听到那边场地传来的音乐是《没有你的城市》,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歌声:“没有你的城市到处都是孤独
  我像是一个需要拥抱的孩子
  我和我的难过一起睡一起住
  没有你的日子我没有了幸福
  穿你穿的衣服穿你穿的鞋子
  穿过每条马路想做你的影子
  看你看过的书看你看的电视
  想着你沉睡的样子”
  党寒夜!这绝对是党寒夜在唱歌,我太熟悉他的歌声了,粗涩难听的音质,但形成旋律后。却会那么动听、有感染力、那么能触动人的灵魂。
  九年前他带我去蓝海市,回来的路上他的车坏了,我们把车放在修理厂,修理厂的老板娘没认出他,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他牵着我的手走在马路上,就是唱着这首歌的,一切就像在昨天,又像是前世的回忆。
  “
  没有你没有你的城市
  我变成一个没有爱情温暖的男子”
  党寒夜在我姐姐的家具城外搭的露天舞台上倾情献歌!
  我扔下电话,光着脚冲下楼,在门口随便抓起两只鞋子穿上撒腿跑出门。
  跑出我们家所在小区,外面大街正过集,挤满了摆摊的小商小贩和赶集的人。我拨开人群,奋力奔跑,跑过两条街,拐进姐姐的家具店在的那条街,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人们都在向前挤,有人问:“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你不知道,宏业家具城搞店庆,党寒夜来给捧场献歌了。”
  “党寒夜!?真的假的?”
  “那还有错,刚刚唱了一首歌,宏业家具城的老板娘跟薛之雪是亲姐妹,薛之雪肯定也会来捧场,据说党寒夜跟薛之雪……”
  我奋力地拨开人丛,向前推进,已经可以听到姐姐家具城超大功率音箱的声音,一段前凑音乐后,还是党寒夜的歌声,果然是他的歌声:“你残酷的言语在耳边呼啸
  这一次我决定不逃
  就算不懂和你争吵
  也要说清楚谁是主角”
  人们都在向前挤,但我的成效最显著,很多人都被我挤在身后,一位大妈看我挤得满头大汗,好心劝道:“姑娘,别这么费劲儿了,奖品还不值十块钱,就算你挤到最前边了,也未必能抢到手。”
  我说了谢谢,继续向前奋斗,终于距那个舞台不超过一百米了。我可以看到党寒夜在舞台上的身影,白衬衣的王子身材,很多人举着手机在拍他。
  “你怀疑的眼神在四处闪烁
  想找个完美的借口
  不是不懂你的企图
  你期望爱情草草结束”
  他在台上动情地唱着,我在台下奋力挤着。我妈妈太过分,怎么可以让他去台上献歌?
  我终于挤到的舞台下,手扶着舞台边缘大口喘着气,这首唱完了,我必须把他赶走,必须!
  “你冷冷的笑要我说个清楚
  这次到底谁赢谁输
  原来我拿幸福当成了赌注
  输了你我输了全部”他还在台上唱着,而且只是注视着我一个人,深情地注视着,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了我,但我认为他不过是演技很好。
  我收回目光不看他。
  旁边一个人递上一张面纸给我说:“嫂子,擦擦汗吧。”
  我接过来一回头,是猴子,他旁边是小五,小五旁边是飞鱼和阿灿。
  “谢谢,你们怎么来的?”我问。
  “我们陪寒哥来追老婆,他怕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被丈母娘踢出去,拉我们过来壮壮胆儿。”猴子笑道。
  我用面纸擦去额头的汗。
  妈妈挤过来一看我,立刻责怪道:“小雪,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出门连头发都不梳梳,披头散发,只穿一件毛衣,连外套都不穿,这牛仔裤都旧成什么样了……”当她再向下看,看到我的鞋子时,表情简直比穿着新买的意大利皮鞋踩上牛粪、刚买裘皮大衣被划了一道口子、刚买钻戒掉了钻石后还要激怒,“你……你穿了什么鞋啊!你都多大了,这时候跑出来丢人现眼……”
  我这才发现,我左脚穿着一只蓝色帆布鞋,右脚穿着一只白色运动鞋。我抬起头冷冷地道:“妈,如果您觉得丢人,就当不认识我,当我是大街上不知哪来的一个疯子。”然后扭过脸不再看她。
  党寒夜的歌要唱完了,他走到舞台边缘,站在我眼前,舞台大约一人高,他跪下来,深情的注视着我唱最后两句:“原来我拿幸福当成了赌注,输了你我输了全部,谁叫我拿幸福当成了赌注,输了你我愿赌服输,输了你我输了全部……”
  这条街是县城新拓的街,很宽,差不多整条街上都挤满了人,他跪下来,看到的人激动地狂叫,看不到的人向前挤,整个场面乱了。
  党寒夜放下话筒,伸手抱住我,把我拽到台上。我就这么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一只蓝鞋,一只白鞋的被他提到万人瞩目的舞台上。放眼望去,真正的人山人海!
  党寒夜单膝跪下,跪在我面前,台下,口哨声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雪,嫁给我吧?”他抬头望着我,目光澄澈如清泉,里面倾注了似乎是一个男人一生的爱和承诺。
  梁美红和梁思思母女在做什么?做好一桌子热饭好菜,等着她们家的男人回来一声尖利的口哨划破我的思绪,我居然在家乡父老万人瞩目下走神儿!
  扭头,爸爸妈妈姐姐姐夫们都用焦急的目光看着我,妈妈口里似乎还在说“傻妮子,快答应啊!”
  我收回目光,党寒夜依然跪在我眼皮子地下,执着地望着我。他越来越英俊的脸庞,曾经是我最渴望的梦想,我现在是否唾手可得?
  台下越来越乱,如果发生踩踏事故,那将是我的罪恶,我必须先平息这场混乱。
  我伸出右手,缓缓,缓缓放进他等待的手里。
  全场沸腾了!
  党寒夜站起来,在我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蹲下身,将我竖着抱起,举得高高的,向台下走去。
  猴子和小五跳上台,拿起麦克风,组织维持现场秩序。阿灿和飞鱼跟着我们过来。
  看着被猴子和小五控制住的场面,我心里松一口气,党寒夜手下的人全是精英,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每个人的来历,但林启峰的身份就告诉我,他们每个人都不简单。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八十 咱们去睡觉
  二百八十  咱们去睡觉
  到了姐姐的办公室。党寒夜才将我放下。
  姐姐识趣地给我们关上门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俩。
  我去了姐姐的办公椅上坐下,愣愣坐着。
  党寒夜去镜子前拿了一把梳子,过来要给我梳头发。
  我冷冷地道:“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一下,然后乖乖地收回去。
  “小雪,对不起。”他很粗涩的声音低低的,好像生怕自己又犯错。
  “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些年是我一厢情愿了,我梦醒了,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我尽量用一种正常的口味说。
  “你让我去哪里?”
  “那不关我的事情。”
  “我是你的人,我就跟着你。”他耍赖。
  我苦笑了一下:“寒先生,寒总,求求你,放过我,这世界美好的女人多的是,我已经三十岁人老珠黄了,求求你,别再打扰我。”
  “你还记得七年前咱们的约定吗?”
  我怎么会不记得?七年前,参加完欣欣的婚礼,我忧愁地怕自己成剩女。党寒夜说,如果到我三十岁,他四十岁,如果我们两个还单身就结婚。我曾经很渴望这个时候,但我现在很后悔。我冷冷地道:“我不记得了。”
  “我忘不了,我要履行承诺,你不能骗我,刚刚在外面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他一副强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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