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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篮球打得不好,但以前在学校时是校队的成员,参加过几场不太激烈的比赛,但差不多每次都因为犯规被罚下场。
女人和男人本来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加上这些男人都高高大大,球技还很不错,我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子夹在中间还想摸到球吗?但党寒夜篮球打得却相当棒,特别是他跳起来投球的动作潇洒干练,帅透了!
尽管他每次抢到球都是传给我,但我能接住的记录一直为零。可怜我满头大汗的跑来跑去,却连球都没摸到一下,还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小雪!”
随着党寒夜的声音,他的球也传过来。我不能再这么丢人了,必须接住一个,所以我几乎是不要命的去抢这个球,而且我比以前也进步了,当左手指尖碰到球时,球才被抢走了,我终于摸到球了!但,还是没抢到,把他传来的这么一个好球给丢了。
我很歉意地看看他,他释然地笑笑,长长的睫毛就像蝴蝶的翅膀扇动了一下,让我有一种幻美的感觉。
打了两个小时球后,我累得几乎要爬不起来。党寒夜给我买了一瓶牛奶,我一口气喝完,连谢都忘了说。
我以为他是要让我出来活动活动,然后累了就能睡着了。但他并没有带直接我酒店,而是来到百老汇的一家剧院,剧院正在演一出传统剧目《天鹅湖》。我们来时已经演了一半,在黑暗的观众席,他牵着我的手,轻手轻脚地摸到座位。
他的手温热有力,我的手激动地总出汗,被他牵手的感觉,我在梦里做过无数遍,当梦境变为现实,我的心激动地要跳出来。但他显然没有感到我激动,只是怕在黑暗中把我丢了,才牵住我的手找座位,当座位找到,他立刻放开我。我依依不舍地收回自己的手坐下,只能手留余香的叹息着。
台上可爱的小天鹅随着柴可夫斯基大师性灵之作的音乐声蹦蹦跳跳,但我这个俗人本来就对音乐怀着敬畏的心无知,面对这种高雅音乐更加迷茫。扭头看看党寒夜,他安详地欣赏着。是啊,他本来就是一个导演,一个很有作为的艺术家,他的才华、品味、能力、地位甚至金钱都跟我不是一个阶层的,能和这样惊世骇俗的人物坐在一起欣赏舞剧,应该是我一生莫大的荣幸,连我们家的祖坟都该冒青烟了吧?
我继续盯着台上,强迫自己去欣赏、去领会、去品味舞蹈演员优美的肢体语言和大师的鸿篇巨制。但茫然依然在心头荡漾,我打了个哈欠,茫然自信源于实力 六十五 明主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阳光轻轻地洒进房间里,明媚灿烂。我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好舒服,通透淋漓,畅快极了。因为时差,我好几天都没这样睡好了。
不对,我蹭的坐起来,没错,这是我的房间,旁边是江水月的床,但她已经不在床上,可她的睡衣扔在床上。看看表,上午十一点。睡了个大懒觉,我的时差终于倒过来了。
问题是我怎么倒过来的?昨天晚上……天哪,我在剧院看着《天鹅湖》睡着了!而且党寒夜就坐在我旁边,他一定会笑话我不懂高雅音乐的,太丢人了!
我在剧院睡着,醒来时躺在自己床上,我怎么回来的?我的脸红啊,红得比秋天熟透的苹果还要红。
掀开被子,我身上居然已经换了自己可爱的卡通睡裙!吃了一惊,除了不懂事的时候是妈妈给我换衣服,就从来没有让人给我换过衣服。那么昨晚是江水月还是党寒夜帮我换的?应该是江水月,不然我也不会睡在自己的房间。心中一阵后怕,如果党寒夜不是一个谦谦君子,那么我现在将会是什么样……我已经不敢想下去。
门开了,江水月笑盈盈地走进来:“睡得好吗?小宝贝儿。”
我红着脸点点头。
她坐在我床边笑道:“我可没睡好,寒总半夜敲门,把我惊醒后,我再也睡不着了。”
他是怎么把我弄回来的?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横抱着女主角?还是像《我的野蛮女友》里的男主角那样把我背回来?还像《水浒传》里的英雄豪杰一般,腋下夹着我回来,哐当扔在床上?
“你们昨晚去哪了?你居然能睡着了!”女人都有很强的好奇心,就算对那个已经不再追她的男人。
“寒总先带我去打篮球,累得半死,然后去看音乐舞剧《天鹅湖》,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现在看来,昨晚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睡着,不再受时差的折磨。
“寒总很会体贴女孩子的,”江水月笑着说,“他叮嘱我必须给你换睡衣,为了给你换好衣服,我出了几身汗呢!”
我红着脸低声说了句谢谢。虽然她在笑,但我还是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缕失落。我很想对她说:我把你当姐姐的,我很喜欢寒总做姐夫。但这样的话我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我知道她不会选党寒夜。何况覆水难收,就算她回头,他未必还能接受,受过伤的心不会留不下任何痕迹。
“要吃饭了,起床吧。”她说完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我使劲儿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窗前远眺,这个陌生的大城市一片高楼林立的繁华景象。时差倒过来了,再也没有理由偷懒了,在这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等着我的加入。
到餐厅时,党寒夜已经订好了位置等在那里。所幸我们不是来得最晚的,还有两个模特比我们晚到3分钟。
服务员递上菜单请我们点菜,党寒夜要大家一人点一个,庆祝我们顺利倒过时差。
江水月说:“倒时差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等比赛获胜后再庆祝也不晚,今天就简单吃点吧。”
党寒夜笑道:“比赛完了当然要庆祝的,今天先来个小庆垫垫底。”
大家都被他逗乐了,气氛很融洽,让我感觉就像坐在自己家里的饭桌边吃饭。
每人点了一个自己喜欢的菜,唯独我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个好。虽然在国内我也跟江水月去五星饭店吃过几次饭,但我毕竟是个穷人,既不知道怎样和别人的菜搭配,也不知道那个好吃。
党寒夜道:“水月,你替小雪点吧。”这才解决了我的难题。
跟党寒夜在一起吃饭很轻松,他不要我们顾忌太多、太拘谨,不用讲什么礼节,也不要我们敬酒,喜欢什么就吃点什么,想喝什么就要什么。吃着吃着,我们就忘了这是和老板在一起吃饭。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所有人都很尽兴,只是不知道党寒夜心里是否真的尽兴。越接近,越发现他是一个很难懂的人。
中午没做多久休息,我们就开始了工作。之后的几天都是紧张的准备工作,工作之余,党寒夜还带我们认识了同来参加比赛的其他一些国家的比赛队伍。虽然面临激烈的竞争,我们还是能够找到沟通交流的朋友。
有一个意外,我又见到了朴志贤,他是参加了台湾一家公司的比赛组。上次中日韩挑战赛回来后,我曾经极力向江水月推荐他,但江水月始终没有明确答复,因此我也不好与他联系。现在见到他也来参加比赛,很替他高兴,同时也有些惋惜,他那么有才华的人为竞争对手效力,我们获胜的难度必然增加。但转念一想,他是我认识的,那么一定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有才华的对手,看来此次比赛必然异常激烈。
曾经在《东方炫彩》剧组化妆的美国人也玛丽被党寒夜邀请参加我们的比赛。玛丽是个豪放可爱的大姐姐,她对我格外的热情友好,还邀请我比赛完了去她家玩儿。虽然我心里很想去,但不知道江水月是怎么安排我们的行程的,我只能先含糊地答应下来。
而我怎么也没想到党寒夜竟然亲自指挥这次比赛。他的管理风格让我大开眼界,有条不紊、张弛有度、集思广益、不放过每一个人的任何优点,并且将之发挥到极致。他给人的感觉很强大,好像不管出什么事,都有他顶着,他都能保护好自己的下属;让你愿意跟他工作,好像只有跟他工作,你才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你会视他为知己,好想只有他才懂得欣赏你的才华。
跟他工作,我渐渐有了一点儿自信,不,准确地说是他信,我是因为相信他才相信自己,因为他说我能做好的。
前世我也遇到过许多领导,无才、无德、无能的三无人“才”居多,而且大多有三好:好财、好色、好大喜功。所以,我一直不太相信这世界上还有所谓的英明领导、伯乐,直到今世遇到党寒夜,而且有幸在他手下工作,我彻彻底底地被折服。甚至我也毫不怀疑,只要他想,许多人会情愿为他累死在工作台上。若在古代,他应该就是所谓的明主了。
所以,我们团队的工作效率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山外有山,比赛的参加者那一个都不是吃素的。全世界最时尚、最前卫的创造者云集纽约,不要说模特,很多化妆师、造型师、设计师本身的打扮都让我咋舌。而且我也不知道评委的口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准儿遇上几个变态评委,美丑颠倒,到时候党寒夜有口莫辩,费了这么大劲儿,哭都没地方哭去。
只要一闲下来的时候,我就努力、拼命地回忆,回忆前世,想找到有关纽约大赛的蛛丝马迹,寻找是谁在党寒夜坠机后挑起了《东方炫彩》后期制作的大梁。
但前世对这些遥远的东西太少用心,记忆只是一片雪白。
自信源于实力 六十六 潮流导向
大赛分两轮进行,第一轮是淘汰赛,第二轮是决赛。比赛的参加者除了各大名牌化妆品公司、服装公司,就是各国实力强大的娱乐公司亲自组队。所以能够时不时地见到几个国际知名影星。党寒夜在国外的知名度甚至比在国内还要强大一些,偶尔我会见到来拜访他的国际明星大腕儿。
很让我难过的是一次亲眼看到一位好莱坞人气女星挽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离开酒店,然后他就失踪了整整半天。我严重怀疑他和这个女人之间的清白。
第一轮比赛越来越近,我们已经闻到了很浓烈的火yao味。商业间谍趁机兴风作浪,一家知名法国公司声称他们的一个设计被窃取,并且含沙射影,矛头指向一家日本公司。诸如此类的消息几乎天天听到,真假莫辨。但这些都不是我的任务,我会只当故事去听。估计党寒夜和江水月没有一刻放松对这些东西的研究。
比赛如期而至,我们的设计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做到了尽善尽美。
与中日韩挑战赛不同,本次比赛的模特人数由我们自己确定。初赛我们决定用五名,另外两人候补。我负责其中一个模特的化妆任务,一边也要帮着做整体形象设计。
我们的设计主题叫“时尚中国”,更多的采用国际时尚元素来配合中国人的肤色体貌和气质。而我觉得这个设计更加西化一些,其实也是为了能迎合西方评委,赢得决赛权,而我们真正个性的东西留在决赛里用。
完成我的任务后,我就挤到前边台下去看比赛。而恰好就看到朴志贤的设计正在表演,他此次的设计非常大胆,并且融入了很多东方元素。头饰里边,连中国的玉簪也用到了。背景音乐是中国的《茉莉花》,这让我想起前世张艺谋在2004年雅典奥运会结束的表演里就是用的这首歌,尽管后来媒体评论褒贬不一,但毕竟让世界领略了中国美丽的民乐。
朴志贤此次大打中国牌,必然对我们以后的比赛形成威胁,当台上有几个队全是一个风格时,评委会有疲惫感,即使同样的水平,肯定有人会被淘汰。
“miss、xue。”
听到叫声,我一回头,看到朴志贤,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朴先生,你们的设计相当棒啊!”我发自由衷的赞叹。
他笑笑道:“所有一切看起来不错的东西只要拿来与你们韩乐翔比,就显得蹩脚了。”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比赛尚未结束,任何多余的话都可能被别有用心者拿来利用,甚至会泄露商业秘密,所以我必须慎言。
“等比赛完了,你是不是可以帮我引见你们寒总和江总?”他诚恳地请求。
这应该不算是过分的要求,而且要等到比赛结束,但我还是谨慎又谨慎的想了想道:“好吧,我先征询一下我们老板的意见。”
“那就拜托了。”他向我微微颔首,以示谢意。
上次的推荐没有成功,我心里对他本来就有亏欠,他如此多礼,倒让我觉得对不住人。无论如何,比赛结束了,要向两位老板大力推荐他,实在不行,我会自作主张带他去见党寒夜。
之后法国的一组设计,勾起了我对前世的思念,米黄色风衣、黑色筒靴、细细的锥裤,不管腿长腿短、细长挺拔还是弯多路短,统统都穿紧身裤和筒靴。我们学校有一位女老师,差不多四十岁了,又胖又矮,个子超不过一米五三,体重绝对超过七十五公斤,当然这都不是她的错,问题是她天天穿着紧身裤袜、细跟筒靴、米黄色风衣、喷着浓浓的香水在办公室晃来晃去,自以为美得可比九天玄女。我实在受不了她劣质香水味道了,只好在办公室带上口罩,推说自己感冒。
旁边办公桌的男老师给我一本书,指给我看一段话,有关心理疾病的:中年病态顾恋,女性的表现:中年女性出现病态顾恋时,表现为过分爱打扮,并且力求与青年人看齐,与自己的实际年龄和身份极不相称,以至“妖艳”。此外,还可表现为钟情和相思病,这是一种异常心理现象。
看完后我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今天看来,未必是那位老师得了中年病态顾恋,一定程度上是这些潮流的导向者作的祟。当一种装扮成为潮流,大众就失去了对美丑的辨别力,人云亦云、众口铄金,以至于不管自己是否适合,全部蜂涌而至。而这也正中那些潮流设计者的圈套。
“看到什么精彩的设计了?小雪这么高兴!”党寒夜沙哑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哦……没有……只是想起一件很好笑的事情。”这么失态的时候被他看到,难为情中“那么说出来,大家分享分享?”
我忙摇头:“以后吧?”这怎么能告诉他?说出来我就彻底穿帮了。正好看到旁边用敬仰的目光看着他的朴志贤,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给他引见:“寒总,这位是韩国造型师朴志贤先生,刚刚台湾组的设计就是他的创意。”
党寒夜十分热情地伸出手道:“久仰久仰,你的设计非常棒!”这句话好像刚刚我用过了。
受到仰慕已久的大牌人物的赞扬,朴志贤兴奋得有些手足失措,握住党寒夜的手激动地不断重复:“谢谢谢谢,很高心能认识您!”
最后还是党寒夜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看着朴志贤的傻样,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同性恋?就算是,对象也不该是党寒夜这个摸样的吧?
朴志贤这种怀才不遇者遇到党寒夜这种精明的伯乐,自然如久旱逢甘露一般,话语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我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舞台上,这是一个美国公司的参赛作品,设计非常夸张,但宣传产品的目的达到了,他们最后得分我怀疑不能进入决赛。
紧接着又是一个来自北美的设计,我估计设计师非常钟爱于阿拉斯加的冰天雪地,以白色为主色调,展现出一种简洁古朴凝固的情调,似乎历史的潮流涌向阿拉斯加,然后停滞不前。而且化妆师非常了不起,我看得出,他的手法纯熟道令我望而却步,用非常简单的化妆品将整个脸部勾勒的简约至美。
我正在入神,被党寒夜拽出观众席。马上轮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