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过去！不滚是吧？我先将她打死，然后连你也一起打死了，一了百了！”夏国山挥起马鞭，一马鞭打过去。
“哥，你别……”夏苏薇连挨三鞭，脸上惨白得吓人，红润的唇瓣，被她咬破，渗出丝丝血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夏国山挥舞着鞭子，再次乱鞭打下去……
“慢着！”一道冷厉的声音突然出现，音量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夏国山的鞭子挥起来，却不由自主就打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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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他魂牵梦萦
沈凉墨的轮椅出现在夏思琪的丧礼上时，所有人都呆住了，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前来……这无疑，是给了夏家无上的荣光……
传言中，沈凉墨身边没有任何女人，他也从未对任何女人动情，更不会对任何女人上心。所有人甚至都不明白，他身边为何会有儿子……
难道他对夏思琪，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吗？
最震惊的莫过于夏思翰……他为了帮助夏思琪逃避这场婚姻，将苏薇送进了沈家。
他原本以为，不过是选亲而已，沈凉墨反正都对夏思琪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一时纷扰过后，事情就会归于平静。等到这股风头一过，就让夏思琪回来。
没有想到，沈凉墨大规模到处派人寻找夏思琪，害得夏思琪避无可避……夏思翰千般无奈之下，才想出让夏思琪装死躲过这一劫……
现在，沈凉墨亲自出现，他真的是看上夏思琪了吗？
夏思翰紧紧捏着拳头，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一个小小的错误，让他一错再错，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面对着沈凉墨如炬的眸光，他只能选择，再次错下去……
夏国山放下马鞭，走到沈凉墨身前，轻声道：“苏薇逼死姐姐，我正在处罚这个不肖女儿……”
“把她交给我吧。”沈凉墨伸出手去，夏国山忙把马鞭放在他的手掌上，沈凉墨握住马鞭，朝苏薇滑动轮椅。
轱辘轱辘的轮椅滑动声，每一声，都向是碾压在人的心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一凛，站直了背脊。
其他人全部退出了丧礼现场，只剩下沈凉墨和夏苏薇两人。
苏薇意识十分不清醒，疼得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趴在地上，整个人都蜷在一团血污里，巴掌大的脸，看上去愈发的瘦弱了。
她紧紧蹙着眉头，可怜兮兮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声音嘶哑，眼角泪水滑过，轻声呢喃道：“妈妈……妈妈……”
沈木进来，在沈凉墨身前，低声汇报道：“少爷，已经查到了……夏思琪生前非常喜欢旅游，尤其喜欢在国外旅游，五年前，她在苏黎世呆过一段时间，时间和你最后一次在小巷里受伤的那次，完全吻合……”
沈凉墨的手捏紧在扶手上，指节捏得泛白，五年前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里，那个女孩儿软糯的声音，她在他最困难的时刻，给过的所有支撑，她绵软的掌心放在他大掌里的细腻触感……
他完全没有看清她的脸，但是她整个人，都让他魂牵梦萦……
夏思琪，她，真的是他在小巷里遇到过的那个女孩儿！他今生唯一动心动情过的女人……
“继续！”沈凉墨克制住巨大的情绪，淡然说道。
“是，少爷。当时她在苏黎世呆了差不多一个多月，游览过不少地方，不过，因为过去很久了，她本人又去世了，所以她到底到过哪些地方，是不是那晚你在小巷里碰到的人，已经无从得知了……”沈木声音低沉地汇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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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阑尾炎手术
沈凉墨听得满心疲惫，挥手说道：“你先出去吧。”
沈木应声出去。沈凉墨鹰隼一勾，冷厉的目光，直接射向苏薇。
他弯腰，修长的手指挑起苏薇的下巴，将她的脑袋勾了起来，她轻声呢喃，“妈妈？”
沈凉墨端起身旁的酒，泼洒在她的脸上，烈酒呛了她的口鼻，浸润着她的伤口，夏苏薇疼得大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整个人清醒了，看到眼前的沈凉墨，委屈地摇头，“姐姐……姐姐的死，我真的不……不知情……”
“就算你不知情，她也是因为你而死。”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丝毫情绪。
她的长发垂散开来，乌黑亮丽的秀发，此时已经凌乱不堪，遮挡着她的容颜……这一刻，竟然和沈凉墨记忆中的画面，如此相像……
沈凉墨心头一滞，声音嘶哑，低沉问道：“夏苏薇，我问你话，你认真回答我。”
“我……我没有害姐姐……”苏薇咬着唇瓣，再次为自己进行无力的辩解。疼，全身都好疼……她好难受……
“我问你，你去过苏黎世吗？”
苏薇睁大眼眸，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在他意味不明的黑眸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血肉模糊的倒影……
她惨然一笑，“去过。”
沈凉墨嗓音一紧，捏着她下巴的手放松了，问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的事情？”
“四年前……”苏薇重重地咳了起来，痛苦地回应道。
“去干什么？去过哪些地方？”沈凉墨心中一凛，难道会是她？会是她？她长发遮颜的时候，和他记忆里的景象，渐渐重合……
苏薇的声音软弱无力，气若游丝地说道：“我去做了一次阑尾炎手术……只呆了两天，一直都在医院里，没去别的地方……”
沈凉墨冷哼了一声，四年前，时间和他对不上，一直呆在医院里，地点也和他对不上……她和他记忆中的影像相似，原因恐怕只是她是夏思琪的妹妹，她长得和夏思琪本身就有两份相像，才让他产生了错觉……
五年过去了，其中两年，他一直昏迷在床，夏思琪，恐怕早就忘记了他，也忘记了他说过，一定会去找她……
他的怒火蔓延到手上，更用力地捏紧了苏薇的下巴，声音冷得能结冰，道：“夏思琪死了，你给她偿命吧。她在地下一定很孤单，有你陪她，她定能开心不少……”
苏薇使劲地摇头，眼泪滑落下来，凉凉地掉在他的手背上……他松手，将她推开。
一把手枪从他手上落下，落在了腿边，沈凉墨开口道：“你自己动手吧。”
她吓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枪，更没有碰过，她在地上，连连后退，惊恐地摇头：“不，不……不要……不要逼我……我什么都没做过……”
“别逼我亲自动手！”沈凉墨的声音里闪过一丝不耐，捡起枪，塞进她手里。
“啊……”苏薇吓得大叫，混乱中，双手抱着枪，将枪口对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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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痛苦的折磨
“你……你别……逼我，我会朝你开枪的……”苏薇双手瑟缩地抱着枪，全身都在颤抖。
沈凉墨脸上神色未变半分，丝毫没有动容，眸光冷淡看着她，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块破抹布。
苏薇抱着枪，浑身冰冷，像跌入了冰窟之中，她的手指，连扳机都没有找到……但是黑洞洞的枪口，依然对准着沈凉墨……
两人陷入僵持之中，空气里的紧张气氛，就如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她脸色惨白，双唇早被咬破，看上去又落魄，又可怜。
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一举一动都掌握着芸芸众生的命运，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等待她自动承认错误，自动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四周一片死寂，屋子里净得鸦雀无声，静得竟然可以听到沈凉墨的腕表，发出的极细微的声音……
“咔擦”，“咔擦”，每一声都在苏薇的心头割过，让她颤抖，让她无来由地害怕，让她没有力气继续举着枪。
她的手慢慢慢慢松开，无力地垂下来……他如高高在上的神祗，她怎么敢，对他开枪？
“啊”一声，另外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原来是一个夏家的佣人，走错了地方，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叫起来……那个佣人是个五十出头的妇女，想跑又不敢跑，站在原地，双脚发抖。
沈凉墨从苏薇手里夺过枪，唰唰两声，动作娴熟地退掉里面的五颗子弹，只剩下一颗，旋转、上膛、开保险、瞄准，一气呵成，枪口却是对准的那个佣人……
“既然你不肯自我了断，就让这个无辜的人来代替你吧。”沈凉墨的声音如来自地狱，“夏苏薇，你记住，又有一个人，因为你而无辜送命……”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苏薇扑上前去，抓住了他的手腕，“佣人没错，你不该让她被卷进来……”
“她是否被卷进来，取决于你，而不是我……”
苏薇哭着说道：“你放她离开，她是无辜的。”
“这一颗子弹，我给你机会，你可以选择，是给她，还是给你自己……”他的声音愈发的冰冷无情。
没有等到苏薇反应过来，“喀嚓”一声轻响，沈凉墨已经扣动了扳机，这一枪，没有子弹，佣人吓得瘫软在地……
而这考验，对于苏薇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杀人诛心，这一枪，比真正的一枪打在她身上，还让她痛苦，备受折磨……
“你还可以选择，夏苏薇。”他如一个掌控世界的狩猎者一样，将她戏弄与股掌之间，用手指，拨打她头脑里紧绷的弦……苏薇感觉到，自己已经快要死去了……
“喀嚓”……
又一声轻响。
这一枪，依然没有子弹。但是剩下的四枪里，必定有一枪，是有子弹的，也许就在下一颗……
苏薇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折磨，从沈凉墨手里狠狠地抢过了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连续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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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不能再受孕
苏薇无望地扣动扳机……逼死姐姐的罪名，她永远都不可能洗得清了，大家都要她死，她还苦苦挣扎做什么……
用枪会死得很快，不用挣扎，不会有痛苦，死亡不是折磨，而是解脱。妈妈，你让我好好活下去，我始终没有做到……我来陪你了……
连续扣动扳机，手枪发出三声轻微的“喀嚓”声，在她扣动第四下的时候，沈凉墨伸手打掉了她的枪，手枪落在地面上，子弹从枪里射出来，打进了墙壁里……
几乎是千钧一发，他只需慢得半秒钟，子弹就会从她的脑袋里，对穿而过，让她命丧黄泉。
他咬着牙，神色凝重，却在片刻之间，恢复了云淡风轻，漠不关心的神色。
出于什么心理，将她的枪打落……他自己亦不知。
见到这个场面，那个佣人早已经吓得晕死过去。
苏薇重心不稳，扑倒在地上，身心俱疲，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湿透了全身，虚脱到无力……她脸上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鼻尖空气稀薄，逼得她大口大口的喘息。
这身心上的折磨，真的比死还难受……
她的视线里，印入他的轮椅，以及他笔挺的裤腿，她望着坐在轮椅里的他，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哑声问道：“为什么……又不让我死了？”
“因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较有趣。”他的声音恶魔一般，将她逼入绝境。
“你……”苏薇突然之间觉得小腹上一暖，绞痛一下子就席卷了她，整个人都抽痛起来。她感觉到一丝暖流从小腹处流了出来……
她捂着肚子，却抵不过巨大的疼痛，想要站起来，却根本无法站立……
那股暖流越来越多，很快她的裙子就被鲜血打湿了，疼痛，巨大的痛席卷着她，但是那痛又变成了麻木，让她的身体失去了反应……
死，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而活着，却是这样的痛苦……她痛苦地挣扎着，呻＼吟着……
脑子里一片空白，苏薇晕了过去。
沈凉墨看到她腿间有大片红色的血迹。他的眉头拧了起来，滑动轮椅过去，见到倒在血泊中的夏苏薇的时候，她惨白的脸色让他心底蓦然一疼……
医生在病房里来往穿梭，夏苏薇的意识恢复的时候，看清楚病房里的纯白色，身体的剧痛让她疼得嘶了一声。
沈凉墨坐在面前，医生毕恭毕敬地站在他的身旁，看到夏苏薇醒来，医生看了沈凉墨一眼。
沈凉墨淡淡道：“告诉她吧。”
“是，总裁。”医生转过头来，看着苏薇说道，“夏小姐，这次避孕安环手术引发了你子宫里旧日的炎症，导致伤口撕裂，出现了大出血的现象，所以……”
苏薇的头好痛，医生说的东西，听上去非常严重，但是她还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经历过生死，她的身心都还处于极度疲累的状态。
她茫然问道：“所以什么？”
“所以，夏小姐，你的子宫受损，终身都不能再受孕了。”医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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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牵起他的手
“什么？”苏薇惊声反问，“你说什么？”
“抱歉，夏小姐，本次的避孕安环手术导致你旧病发作，以后终身不能再受孕。”医生缓声说道。
苏薇攥紧了拳头，“你是说，安环导致我不可能会拥有自己的宝宝了？”
“是的。”医生说完，退出了病房。
苏薇一下子从病榻上跳下来，沈凉墨好整以暇地站在她的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苏薇本能地退缩了，但是她却不能退缩，她不怕他了，也不想怕他了，她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还会怕他！
她冲到沈凉墨面前，“沈凉墨，你这个混蛋，我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宝宝，你就为了你bt的想法，非得拉我去避孕，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利，沈凉墨，你混蛋，我恨死你了！”
她的拳头朝沈凉墨挥过去，她手上还输着点滴，血液倒灌回点滴瓶里，将输液的液体染得触目惊心地红。她的身上，也染上了殷红的血迹。
她还在挥打着手，踢打着沈凉墨。
沈凉墨接过她的拳头，想起她的剖宫产手术，心头有一丝嘲讽，她已经有过孩子了，还要在他面前装纯情吗？
苏薇疯了一样的踢打着他，眼泪溢满了脸颊，无望又无力地踢打着他。
沈凉墨将她反手扔到病榻上，见她满身血迹，他只是有片刻动容，便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情绪，冷声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用计害得自己的姐姐无法嫁到沈家，还害得她命丧黄泉，你剥夺了别人的生命，现在换得无法做母亲的命运，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夏苏薇，你既然没有死成，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你用人命换来的‘沈太太’吧！”
夏苏薇呆怔，泪流满面，绝望地睁大眼睛，死死地咬住唇角。
沈凉墨的心底，闪过一丝难以察知的疼意……
刚才，她在手术室里的那一刻，他竟然第一次，体会到了“害怕”的真正含义……他居然害怕了……害怕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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