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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馆子里的情形比起来,就像是两个世界。一个喧哗吵闹,人来人往;一个冷清安静,只有她和葫芦。她是不是真的该多出去走走?
“哎,余掌柜的,今天你们不开门吗?都不见葫芦来我们这儿买菜了。”街口的一个青年小贩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很憨厚地说。“我们今天的菜,可新鲜了!我还专门让我家婆娘到村边的河里给你们弄了一条鲜鱼呢!”
“是呀,最近太忙了,实在没办法,今天就歇业,让葫芦找人干活去了!那鱼还是你们自己吃吧。听说你家的孩子之前上山砍柴还摔了一跤,刚好炖碗鱼汤给他补补吧!”余容笑着说。 “哎,我们这些粗人,摔个几跤怕什么?狗娃儿没那么娇气!前几天还是您买了药送到我们家门口的,这鱼,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吧!”小贩一见余容还是那副温温吞吞的样子,忙说,“您今天还上山吗?要不您下山回来顺便来我们家,我们炖好鱼汤给您?”
这小贩叫张大牛,本来是郡县附近的村民,平时种田打渔,日子本来也还算过得去,不过这世道,随着杨广日渐残暴,各种苛捐杂税搞得民不聊生。连世家大族都不见过得多舒心,何况他们这些小民呢?他这些日子每天早早来这里卖些菜和鱼,正是想要多些钱粮让家里好过些。 “真的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鱼,真的,我最近都在吃素呢。对了,这几天我上街上看到人多了不少呀!”余容没想到自己当时顺手做的一件事,让人家记得那么清楚,又没想过要人家回报,急忙推辞地问。 “可不是么!听说那些乱军已经打下了历阳,正往咱们这里来呢!哎,真不知道要是这样该怎么办。没准儿。。。。。。”张大牛想到这里,一脸苦色。
“好了,大牛,想那么多干什么。”余容打断他的话。抬头看看天气还不错,笑着说:“今天我到山里转转,运气好的话,打到一两只野鸡什么的,就拿到你们家加菜去!” “好嘞,我让我家婆娘给您弄多份素菜。。。。。。”或许是天性乐观,或许是性格纯朴,很快,张大牛就眉飞色舞地说起自己娘子的手艺有多好。。。。。。
大概相当于上午九点多的时候,余容终于上到山里。准确地来说,这一个多月,她都是风雨不改地来这里。这座山一不险峻,二不偏远。平时虽然够不上人烟稀少,但除了猎户,也很少有人想到来这座位于新安郡城内的小山。
但余容绝对是个例外。她很喜欢这里。因为这座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山位置很好,不算偏远得让她害怕,人流也少,就算是猎户,也很少来这个猛兽绝无小动物很少的地方。没有人打扰,这方便她的练功。 是的,练功。这半个多月,她每天风雨不改,时不时歇业,就是为了练功。只不过放在外人看来,“闲来无事”这个馆子开门时间少了很多,但菜式新鲜很多,价格贵了很多纯粹是因为掌柜的想要来个“奇货可居”,但事实上确是余容自己忙着练功而把饭馆给先放一边。
这一个月来,她越来越觉得战争在慢慢靠近这里。郡里县里日益增多的流民,日益增加的偷蒙拐骗,日益增多的衣衫偻烂的孩子卖身葬父葬母,一切的一切,深深刺激了她。只是她从来都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可以倾诉,也就没人知道她的心里,其实是很害怕的。 或许是死过一次,或许是跟着寇仲他们跑路的经历让她难以忘记,所以她很害怕,甚至是潜意识里恐惧,恐惧一切可能威胁到她生命安全的东西。
她当初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曾经在胡商开的店里买下两棵盆栽,白花绿叶,这里的人几乎没人认识那是什么。可是她却很清楚,那叫辣椒。其实一开始她是想着拿来炒菜什么的,纯粹是为了赚钱或者多出一种调味料。但当辣椒成熟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确实把辣椒籽拿出来继续栽种,剩下的全被她拿来磨成粉末,用上好的丝囊装好,随身携带。
在她装好辣椒粉的时候,她突然顿悟,其实她可以做的有很多。是的,她要自保,就要增强自己的实力。没人说过,不会武功就等于没有实力。多少武功高强的人,都死在“弱者”的手里。 强横如鳌拜,却三番两次被韦小宝黑倒,英雄如陈近南,还不是被小人暗算?她不是小人,但也不是君子。读了那么多年书,又比古人多出那么多优势,如果她无法保护自己,是不可批判,那么连努力增强自己实力都做不到,那就是自作自受。
好在,李靖好人,她曾经跟着李靖学过一点武功。这也让她有点奋斗的方向。是的,她没有武功秘籍,现在开始练武功是很难大成,但她也没有垂头丧气。寇少陵少,你们不是随身带着长生诀吗?她们好歹也是“同生共死”的交情,帮帮她洗髓不是一件难事吧?哎,为什么当初光顾着和主角众分道扬镳,忘记了长生诀呢!
好在,没有长生诀,不代表她不能练武。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她每天都是天刚亮就起床,耍起太极,比划着李靖教她的那几招比较适合女子练的招式,努力做到熟能生巧。还一手包揽挑水,砍柴一类的重活。搞得葫芦以为她又病了。殊不知,她这么做,全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力气和精准。没有高深的武艺,但她有力气,又能做到快准狠,一击即中,也是很不错的了。独孤求败也说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大唐双龙传怎么了!你们有谁能比独孤兄更牛吗!他都这样说了,不会错的。(对吧?)
而且这大半个月里,她每天跑到山里,就为了一样,练轻功。打不过,她跑得过不就行了。而且她是越练越开心。相对于其余的,这个轻功无疑很是合她的胃口。不需要高深的内力(这玩意儿余容至今练不出来),没有特定的招式,随心所欲,关键就在于口诀一类,也被余容牢牢记清楚,并缠着李靖给自己讲解明白。
这些日子,每每有需要爬上爬下的工作,她都抢着来做,还日日夜夜苦练,终于在六天前成功于夜黑风高的晚上成功飞到屋上欣赏下古代版纯天然无污染的明月高挂。自此,对于轻功的热爱,她是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对于那些不需要深厚内力的招式更是欲罢不能。
日日手捧医术,认穴位不说;天天拿着特制的利针甩靶子不提;还专门跑到道观里买来一些小玩意重拾自己对于理科化工类的热爱。。。。。。
要是让她大哥知道了,铁定会说句走火入魔,但事实就是,的确如此。余容的心,随着自己实力一点一点缓慢的增加而慢慢安定了。
这天,余容照例到山里开始自己枯燥的练习。从进山开始,就一直以轻功在山里探寻,一直不停地在附近的树上跳来跳去,从这里提气飞到那里。努力让自己的速度变快变敏捷,不小心磕着碰着,就休息一下,把周围一些树枝削成锥状或者箭状,空手投,又或者用弓射,一样基本枯燥的动作,反复无数次,手酸了累了也只是在实在忍不住这才停下来,为的就是练一个准头。 如果有老熟的猎人在的话,他一定会惊异,因为余容每一箭的力道虽然不是最强的,准头也不是最厉害的,但论起进步,论起总的精准快速,却是很多深山老林的猎户话了很长时间才能达到的标准动作。 可惜,这些她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自己和那些运气极好的主角或者天资纵横的天才不同,她太弱,弱到可能一场小小的意外或者兵灾就能让她出事。所以她必须快点成长,必须快点强大起来。起码,不会是手无缚鸡之力。
事实上,如果不是自己不懂,加上记的不全,她真的想把记忆里的九阴真经默出来,练这个绝世武功的诱惑太大了。但可惜的是,她记得不全,又怕自己记错几个字,再联想到西毒欧阳锋就是因为一部恶意篡改过的“盗版”《九阴真经》而弄得如此下场,她也就只能作罢。 没有秘籍很惨,但明知道有那么强悍的秘籍却无法去练的感觉更难受。郭靖呀郭靖,你说你笨就多背多百十来次九阴真经全文嘛!一本武功秘籍才多少字,读多几次会死麽!光知道念那句“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有个P用!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坏了几分,默默在心里画圈圈诅咒郭靖,顺便向老天爷祈祷这位靖哥哥晚上睡觉被蓉妹妹踢下床。。。。。。。
三个西贝货
当然,不管后来靖哥哥有没有被蓉妹妹踢下床,这都不是她可以知道的了。她还是得乖乖地去背那些医术搞清楚人的身上有多少穴位有什么用处,她还是得一次又有一次严苛地去进行自己的训练。 每天早晚各两百五十次飞针,上午的射箭一百次,下午连带晚上的两个时辰是拿来练习轻功的。因为还要兼顾饭馆的生意,很多时候那些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至于看医术,只能是晚上,点着油灯,因为光线不好,为了不伤眼睛,往往还要点上蜡烛什么的。
这么认真的心思,对她来说,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以前才有的了。
日近黄昏,本就没什么人烟人气的山里更显得孤寂冷清,昏黄的太阳光照射在树林里,没有添多一份温暖,反而是阳光倒映处,旁边黑漆漆地更让人害怕。
余容是怕黑的。以前在现在的时候,就常常开着灯才能睡着,回到古代,也是努力了很久这才勉强在一片黑暗里入睡。
她今天练习得过于入迷,竟不知不觉地比平时还要练多两个时辰,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天色已晚。好在这地方不是什么深山大林,更不是《鬼吹灯》或者《盗墓笔记》下那些可怖的绝境之地。这才让她少一点点不安。
连忙收拾好东西,把那些该带回去都带走,一件不落地全部塞在包袱里之后,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疲劳酸痛,就开始依照记忆里来时的路线往回走。谁知道,这才走了一半的路,却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怪声。 稀稀疏疏的,像是有人走过那些草地,她心里感到奇怪。终于忍不住,越走越近。
“救命呀。。。。。。放手。。。。。。”清甜软侬的嗓音随着微风传来,零零碎碎的哭泣之声,给这片小树林带来几分凄凉阴森。
。。。。。。 幸好这座小山位置并不复杂,轻易地就让她找到声音的来源。也因为她一路上用轻功从树木之间跳跃,因此很快地到达地点,却看到让她愤怒异常的一幕——两个大男人居然在欺负一个弱女子! “嘿嘿,这小娘子长得还真是美呀,想不到今日我们兄弟俩还捡到宝了。。。。。。”
流氓调戏美女,本来是很恶俗的桥段,几乎是现在每天看电视剧都会看到的狗血戏剧,不过是电视台拿来让观众点评消遣调剂生活的节目而已。但是如果这些行为真的发生在现实生活里,那就一点也不好笑,也不好玩了。
作为一个女人,最痛恨的是什么?无非三样东西。第三者,流氓,负心男。或者说是想要或者正在插足的第三者,背叛自己或者朋友的负心男,还有就是想对女人动手动脚的好色猥琐男。
所以余容看到这一幕,不是一般的生气,她可不是那种看到流氓想要调戏美人就、还会觉得兴奋,认为这下子有好戏看的事不关己就不痛不痒那种人。因此,本就长得贼眉鼠眼的流氓甲在余容眼中就更显得猥琐无比,当然,流氓乙就更不用说了。
余容拿出自己上山时随身携带的轻弓,搭上刚刚一边背书一边削好的木箭,仗着地利,对着流氓甲那只正在拉扯布衣女子衣服的无比刺眼的手就是一箭。
“呲!!!”一声,一只木箭准确无误地射在男人的手背上,虽然是木制的箭,但尖锐的箭头和不算小的力道还是让那个男的左手被利箭刺入皮肉之中,虽然经过修剪削过的木箭表面比起一般木枝要光滑得多,但依然粗糙,残留的木刺更让男人痛得连忙扔下自己面前的女人而嚎嚎大叫。 “痛!!!痛死老子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暗算我!”那个男的转过身,满脸横肉,一面凶相,那模样神情,好像只要被他找到是谁放的冷箭,他就会马上把对方撕成碎片一样。 与之相反的确是他的身边,那个面色苍白,个子瘦小的流氓,他眼中难掩惊惧惶恐地环视周围,想要找出有谁在这里。可惜他们当时是在城外看到的那个秀丽妇人,一路跟着进了城,还是专门趁着天色将晚这才把人抓住,现在在这树林子里,要在这黑漆漆的山里找人,还真是一个难事。 那明显衣着华贵得多,也就是方才对女子动手动脚的那个男的看到自己手下那副胆小的样子,冷哼一声,想也不想地就踹了一脚过去,直接把那跟班踢到地上,还嫌不解气,又加上一脚。 “到底是谁!有胆子的就出来,别藏头露尾的!老子是竹花帮三当家的第九房小妾的表哥!识相的就滚出来给你家爷爷叩个响头赔三声罪!不然让老子找到了你,竹花帮可不会放过你。。。。。。”说着他又转过身看着地上那脸色苍白的女子,吞了吞口水。
竹花帮三当家的第九房小妾的表哥?!兄弟,你太有才了!
见过人弱智的,没见过这么弱智的。他要说他是竹花帮三当家的第九房小妾没准儿她还会想想要不要放过他,不过他说他是人家表哥嘛。。。。。。撇撇嘴,天知道这一表三千里的人家会不会搭理他!别说她不知道竹花帮在哪儿,不知道竹花帮有多厉害,就算知道了,也不代表她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在她眼前被侮辱。
她来的时候用的是轻功,如果对方会武功的话,一定会听到她踏在树枝上的声音,武功高些的,没准儿还可以听到她拉弓射箭的声音,但眼前的两个家伙明显就不知道,而且领头看起来厉害点那个还是被她一箭射伤的了,显然,他们两个都不会武功,比她这个刚入门不得法的家伙还惨。 既然这样,她干嘛要怕他呀?一边搭箭拉弦,还一边想着居然有人在明知道自己人只有两个,没有其他目击证人(受害者会为意图QJ她的人说话吗?),并且敌人在暗我在明的情况把背景全抖出来,别说今天这竹花帮是不是势大,就算是,他的背景越强,说了出来不是让人更想并且更要把这个祸患解决掉吗?不打都打了,还指望别人收手,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宽宏大量的好人,自己傻就算了,别把人家当成和你一样傻呀!
“呲!”一声,又是一箭射向那个竹花帮三当家的第九房小妾的表哥的脚下,阻止他走向那个女子,生生把那个家伙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还被后面倒在地上的那个瘦小跟班绊倒,狠狠地往后摔倒。 “哎呀!你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