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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寒菱走后这几日,王爷有时整晚都不回寝宫,这在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而且王爷的行为似乎更荒涎了,日日左拥右抱,流连风月场地,来者不拒,甚至带着青楼女子回府过夜,如此种种,大概都是这丑女小草惹的祸使得王爷气闷而受到严重的刺激了吧。
秋雨把这一切都归罪于寒菱了。
寒菱脸上青红相加,秋雨的一席话让她羞得无地自容,或许真的不应该再来找他了,也没必要解释了,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丑女,虽然被瑞姑姑怜惜收养了,到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丑女,王爷的身边美女如云,或许早就将自己忘了!又何必自作多情地认为王爷会在乎她的行为呢!
想到这儿浅浅叹了一口气,心下怏怏,转身朝回路走去!
刚走几步,一个飘逸伟岸的声影正大踏步走来,与寒菱打了个照面。
“王爷。”寒菱一阵惊喜,脱口而去地叫道,显然银若宸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
银若宸显然也看到了她,可他却视而不见,周身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笼罩着,面无表情,甚至连抬眼多瞧她一眼都显得多余,嘴角带着蔑视与不屑,迈着大步从寒菱从面前掠过,所到之处留下一股劲风,寒菱站立不稳,差点被这股劲风拌倒了!
他从她面前漠然绝尘而去。
寒菱的脸瞬息苍白!
“那个丑女还来干什么?”银若宸暴怒无情的声音从东寝宫里传了出来,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足够寒菱听得一清二楚,寒菱知道他这是故意要说给她听的。
“王爷,奴婢已经警告她了,让她不要再来了!”秋雨娇嗔委屈的声音回道。
“让她滚,以后不允许她再踏进东寝宫半步。”银若宸冷漠绝情地大吼道。
这似牛吼的声音震得走廊地板都发抖了。
“啊!”寒菱双手捂脸,惨叫一声,朝卧房跑去。
可恶的家伙,太绝情了,太伤人感情了!这么明显的拒绝,当她不是人啊!这家伙的薄情寡义真不是浪得虚名,想想阮侧妃的下场,寒菱的心彻底凉透了,再也不期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原谅了,再也期望他的恩情了,原以为能给他解释下,她并不是诚心要这样的,现在看来不要指望他能理解了,本来寒菱想感谢他放了青阳哥哥的,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必要了,有他的心里自己已经如弃妇般一文不值,不屑一顾了。
再也不要去自取其辱了,再也不要听到这样冷漠绝情的话语了,寒菱悲哀的想着,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只当,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寒菱回到卧房,趴在床上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咸咸的,似乎是眼泪的味道。
接下来的这段不太长的日子里,寒菱几乎生活在一种全新的生活里。
没有了银若宸的身影,整个王府再没有人敢命令她做这做那,人人都对她恭敬有余,疏远有加。寒菱每日就在无所事事的生活中清闲的度日,虽然心底深处总会有一种不安,但她也是无可奈何的!
瑞姑姑给予了寒菱独一无二的爱,几乎像宠爱自己的亲女儿般,日日都要过问寒菱的生活,经常唤她过来陪着,说笑,寒菱所有的吃穿用度全部都是寝宫内最好的,无论寒菱有任何要求,使任性的小性子,她全部慈爱的包容,渐渐的寒菱从银若宸那里得到的冷遇伤痛中缓过来,被另一种爱包围着,使她由衷的露出了笑颜。
其实寒菱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和瑞姑姑之间那种默契的感情,绝对与一般的人不同,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似乎不需要任何做作与掩饰,爱即爱,恨即恨,亲和得恰到好处,有时寒菱自己都没想明白,这种感情连与娘在一起时都无法比拟。
王府自从火难后,虽然元气大伤,但毕竟树大根深,再则银若宸救宋元帝有功,宋元帝也要照顾瑞姑姑的情绪,因此王府安插的御林军在经过一段时日后便被撤掉了一半,留下近千精兵美其名曰:护卫王府的安全。
银若宸对此淡然处之,每日只以游山玩水,纵情深色为乐趣。
胸无大志的银若宸换来了宋元帝的放心,这不,年关将近,各种赏赐纷至杳来,经过火难后的王府在过年气氛的烘托和宋元帝的皇恩浩荡下,又开始恢复了往昔的繁荣,毕竟王府的富有在整个北冥国那是无可比拟的,每到年关各类当铺租金,地租都会大大的充实着王府的库存。
只有几日便是过年了。
银若宸今日难得早早地回到了寝宫,自从寒菱走后,他基本没有回到这里过夜了,每次酩酊大醉后,有时连睡在哪里都不知道。
因明日要送灶王爷上天,这是传统的礼节,他一家之主,必得要参与,所以今日早早回来了。
回到寝房,秋雨过来服伺他冼簌后,银若宸挥了挥手,秋雨知趣地退了下去。
坐在寝房百无聊奈,寝房里空荡荡的,忽然感觉诺大的空间静谧得可怕,此刻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么孤单过,远离了酒肉笙歌,这种突然的静谧让他心慌,头脑也清醒了许多,似乎这种宁静才是他想要过的正常日子。
躺在床上,总觉得似乎少了什么东西,眼睛瞅到旁边的小床,一时惊得坐了起来,望着小床发呆,曾经这个与他相依相伴长达几个月之久的女人不见了,她的床却没有换走,是自己潜意识地留着呢,还是他真的忘了!
渐渐地他知道这种静谧从何而来了。
耳内没有了她叽叽喳喳的声音,没有了她刻意讨好的巴结奉承,没有了他心情烦躁,睡不着觉时,她柔软的小手给他捶背直到他睡着的感觉。
原来一切在不经意间,在不知不觉间都已潜移默化了!
他怔怔地坐着,现在才觉得哪怕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也能使他感到莫名的心安。
心,莫名地慌乱起来。
整个晚上,他都忘了抱着布娃娃了,躺在床上孤枕难眼,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总觉得她又从小床上掉了下来,然后他抱起她睡到了自己的怀里。
天明时,睁开眼,怀里空荡荡的。
记得那次他曾说过要给她换张大床的,但后来改变主意了,因为他觉得抱着她温软的身子睡觉非常舒服,怕换了大床后找不到借口了,故意忘却了!
坐在床上只失神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脸色逐渐阴暗下来,眼里再度闪现出冰冷的寒光来,他沉默不语。
不能容许背叛,哪怕只是身边的一条狗,也不能容许,她的如此做法,已让他堂堂王爷成为了北冥国的笑话,他的小跟班在他身边,竟然跟着自己的下属绞尽脑汁偷情,还要逃出王府私奔,这置他于何地!
眼神渐渐冰冷起来,眼里有点光渐渐凝成了冰。
第一百一十一章 ; ;团圆饭
“淡定,淡定。”寒菱在心中暗暗替自己打气道,今日是送灶王爷上天的日子,王府乃豪族,此类礼仪必不可少。
送灶、祭祖、扫尘等等,昨日王府就忙开了!虽说并非要很隆重,但作为一家之主,银若宸必得要参与。
自从上次后,接连多日寒菱再也没见到过银若宸,关于银若宸的各种消息,她也很少打探了,每日只陪着瑞姑姑说说笑笑,逗她开心!
可每每夜深人静时,总会有种莫名的失落,躺在冰冷的床上翻来覆出,犹会记得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以及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寒菱搀扶着瑞姑姑坐上马车朝正殿而去。
与上次祝寿仪式不同,此次她的身份完全不同了,她是瑞姑姑名份上的女儿,地位尊贵,还有丫头伺侯着,全身上下锦衣华服,绝不可同日而语。
跨过高高的正殿门槛,寒菱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瑞姑姑走进了正殿。
寒菱明眸低敛,微微低头,一双竭色的官靴出现在眼前,不用看那都是银若宸的靴子,曾经帮他脱过无数次的官靴,当然熟悉。一双精美华丽的宫中女鞋,当然是太妃娘娘了。
瑞姑姑知道她的不安,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寒菱低眉顺眼不愿抬头,不敢(无)(错)小说 m。QULEDU。Com去看太妃娘娘那冰冷漠视的脸,更不愿面对银若宸绝情嘲讽的眼。
“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送灶王爷上天,不过是一种简单的仪式,年年如此,并不需多隆重,礼仪到了就行,但也不可或缺!
瑞姑姑身体不好,无需来的,但她执意要来!只因为今日还要祭祖,很显然瑞姑姑是特意为了寒菱的身份地位来跟祖宗们言明的。
“草儿,如今你已是翁主,老身的女儿,今日特来带你认祖归宗,快,在祖宗牌位上磕三个响头。”瑞姑姑拉着寒菱郑重其事地说道。
寒菱神思恍惚,听得瑞姑姑这么一说,惊得抬起头来。
“快,翁主,给祖宗牌位磕头上香。”李嬤嬤在旁边轻声催促道。
“啊!是……!”寒菱惊慌中只得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列位先祖,瑞安已经有了女儿了,也算对得起银家的列祖列宗了。”瑞姑姑高声说道,凛然正气。
杨太妃听得微微皱眉,一个践种罢了,竟然认祖归宗,笑掉大牙!
寒菱磕完头站起来,正遇上银若宸淡漠的不经意间瞧来的目光,身子微微一振。
他的眼光清冷无神,半边脸上略显疲惫,记得在寒阳寺那晚,她畏寒整夜抱着他不放,导致他整晚没睡好,当时的他也就是这个神态。
难道昨夜他又没睡好觉吗?寒菱心中暗暗思忖道,应该是在哪个妾侍处风流快活吧!
寒菱淡然收回眼神,神态自若地站着。
她,再也不会刻意去讨好他了,也不愿再去自讨没趣了!
毕竟她也是有尊严的人。
太妃娘娘的眼神高冷莫测,从眼眸中迸射出的冷意,虽然令寒菱心惊,但寒菱早已习惯了她的冰冷,如若她真的热情了,寒菱倒还觉得不正常了。
送完灶神爷,便是全家用团圆饭,当然饭后便各自散了。
今年的团圆饭不同于往日,往年瑞姑姑基本上只走下过场便离去了,但今年瑞姑姑竟坐了下来,陪着大家一起用饭,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为了王府新添的这个翁主——丑女小草。
饭菜摆在正殿里间,奢侈精致,长长的红木饭菜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和各种点心美食。
瑞姑姑坐在正当中,拉着寒菱坐在她的左侧,杨太妃坐在瑞姑姑右侧。
寒菱局促不安,这个位置往常都是银若宸坐的,现在她竟然抢了他的位置。
偷偷朝他瞧去,果然他半边脸上乌云密布,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又是团圆饭,恐怕早就电闪雷鸣了!
“若宸,你还是挨着老身的身边坐吧!”瑞姑姑瞧出了他的不满,却并没有把寒菱支走,而是指着寒菱的身侧说道。
银若宸瞧了瞧寒菱身侧的空位,尽管心里不满,也只得坐了下来。
寒菱立时觉得浑身难受,这家伙坐在她身边,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抗拒的冷气与傲气,那神情恍若从来就不认识寒菱般,寒菱只觉得身边的空气都快冻成冰了,忙挪了挪身子,紧贴着瑞姑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撞了他这尊满身怨气的佛!
“若宸啊!姑母认了女儿,挨着姑母坐着,你不介意吧!”瑞姑姑笑眯眯地问道。
银若宸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只得笑着说道:“姑母,怎么会呢!侄儿替姑母高兴还来不及呢!”
哇塞!这家伙说假话连眼都不眨一下,他若真高兴,寒菱敢把头砍下来,可瞧他那言不由衷地话语却说得完美之极,不了解他的人还会真地认为他无所谓呢!
实际上,他恐怕已经恨死自己了!如果有可能他周身散发的寒气就会把她冻死了,寒菱悲哀地想道。
瑞姑姑对寒菱的庇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每吃一道菜,必要亲自夹一筷子给寒菱,还要亲眼瞧着她吃下,方放心的自己吃起来。
寒菱食不知味,眼角的余光瞧到银若宸的脸都绿了!
杨太妃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满脸寒霜。
好在瑞姑姑和杨太妃是长辈,瑞姑姑到底也只是勉强陪着寒菱吃了个开头,便借口离去了,杨太妃自然不久也回避了!
不久后,饭桌上就只剩下这些平辈了。
众人都道银若宸不久后也会走了,谁知银若宸却迟迟都不见走。
寒菱第一次参与,并不知情,可却也是眼巴巴的希望银若宸赶紧离开,按常理二位长辈走后,他这一家之主也要离开了,可他偏偏纹丝不动,钉子似的坐着,且胃口大开的样子。
寒菱更加局促不安。
“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参与过如此丰盛的宴席,现今高兴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呢?";银若宸忽然凑过头来轻声嘲弄地说道,满脸带着不屑的表情。
寒菱听得微微发愣,很快就明白过来,他这是特意在挖苦嘲笑自己的,不由脸一红,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算了,不跟他这个失意之人计较,想到这儿佯做没听到。
阮侧妃坐在对面冷眼瞧着她。
寒菱难受不已,为避尴尬,忙拿起银筷夹起一筷子菜来放入口中咀嚼着。
眼睛瞧着摆在面前的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里漂浮着一层红红绿绿的圆圆的丸子,煞是好看,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想尝尝味道,便伸出银筷子朝它们夹去。
眼见就要夹起来了,不知是谁突然哼了声,寒菱惊得抬起眼去,只见阮侧妃正坐在那儿冷冷地瞧着自己,眼神冷漠如冰,心中一惊,手一抖,丸子竟掉落下去,溅起了一阵汤花。
银若宸正在烦燥地用着饭,猛然一阵热汤直朝脸上溅来,只觉脸上一阵滚烫,用手一摸,满脸都是油腻,不由大怒,用手一拍红木桌,怒吼道:“谁做的好事?”
饭桌上的人都朝寒菱瞧来。
寒菱惊了一跳,扭头就见银若宸铁青着脸,满眼带怒地瞪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寒菱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忙拿起手绢欲给他擦拭。
“滚。”银若宸一把推开她的手,愤怒地说道:“果真是粗鄙,上不得台面,就算是麻雀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