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儿,如今到了栎阳,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一切都要听我的。”马车刚驶进栎阳大街,苗青阳就严肃地对寒菱说道。
“好的,我全听你的。”寒菱点头乖巧地说道。
清心庵门前,一辆马车在夜色中停了下来,车下面下来一男一女朝庵里面走了进去。
庵里面一切都是原样,并没有什么改变,这让寒菱大为奇怪,苗青阳说银若宸派了亲兵在此护卫着娘,这恐怕有假吧,怎么也瞧不到半个亲兵的身影来。
幸得还是自己赶回来了,否则娘死了也没人知道。寒菱叹息道,对银若宸生出一丝不满来,回到王府的他恐怕早就与他的宠妾们风流快活了,哪还会想到她这个被他‘转卖’掉的人,更何况还只是她的娘而已。
静心道长认出了寒菱和苗青阳,接待了他们。
寒菱与静心道长稍微聊了几句便朝娘住的禅房走去。
一个中年妇人正在房里收拾着东西,赵香芸正坐在榻上吃着枣子,全身洁净整齐,脸上也红润了不少,身体似乎还胖了些,寒菱瞧得惊讶,心,放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 ; ; ;噩耗
“你们是谁?什么人?”。那妇人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朝寒菱和苗青阳警惕地问道。
“我是寒菱,是她的女儿,这个是苗青阳,银王爷军中的校卫。”寒菱见到妇人眼中满是警惕的光,便指了指苗青阳和娘解释道。说完走到床边叫了声“娘”,拉着赵香芸的手细细打量起来。
“菱儿,回来了!”赵香芸只是愣了愣,很快便笑逐颜开地说道。
寒菱听得暗暗心惊,娘的气色红润,精神饱满,神志似乎也清醒了不少,见到自己也是很快就认出来了,并不像以前那么呆滞。
“婶娘,您身子可好!”苗青阳也笑着打招呼道。
赵香芸抬头疑惑地望了苗青阳几眼,似乎记起了什么,脸色一沉,不置可否的哼了声。
苗青阳见此,知道赵香芸对自己有成见,尤其是寒菱为他跳河后,赵香芸曾经大骂自己,现在看情形她是记起了些什么,所以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苗青阳自知理亏,又见赵香芸一切安好,很是放心,当下只汕汕笑着,尴尬地对寒菱说道:“菱儿,婶娘身子大好了,也可放心了,我也离开家这么久了,先回去瞧瞧爹娘,晚些时候再过来。”
寒菱看到了他的难堪,当即点头浅笑道:“好,我送送你。?无?错?小说 M。quleDU。cOM”
苗青阳便辞别了赵香芸朝外面走去。
“青阳哥哥,不要在意我娘的态度,她毕竟受到的伤害太深了。”寒菱边送苗青阳边歉然说道。
“怎么会呢!婶娘是长辈,又是老人,我怎会如此小心眼!”苗青阳呵呵笑道。
寒菱笑了笑,想到娘的处境堪忧,还是有丝不安。
“菱儿,回去吧!多陪陪婶娘,记得你现在的处境,不要到处走动,免得招来祸端,我先走了,你只在庵里等着我就行了。”刚走到庵门口,苗青阳就站住了反复叮嘱寒菱道。
寒菱听话地点点头,望着苗青阳离去了,心中倒对他生出一丝歉意来。
走回禅房,妇人已经忙碌好了,正在喂赵香芸喝汤,见到寒菱忙陪笑道:“姑娘,对不起,刚才误会你们了,只因为银王爷反复交待不能让生人靠近你娘,所以我才会有此一问的。”
银王爷?寒菱听得心中一动,忙问道:“你是银王爷派来的人?”
妇人小心细致的喂着汤,答道:“是的,我是银王府雇佣来的,特地来照顾你娘的,想你娘命真好,能得到银王府如此的关照,啧啧。”妇人咂着嘴羡慕地说道。
“怎么说?”寒菱奇怪地问道。
“姑娘你是不知道啊,银王爷每日都派人送来上等的吃穿用度,还日日都要征询你娘的意见,问她喜欢吃什么,想要些什么,凡有求必应,还叫来了御医隔三差五地过来替你娘检查身孑,你瞧瞧,你娘现在可完全变成了富贵人家的样子了。”妇人满是艳羡地说道。
寒菱听了这才朝娘身上瞧去,果然娘全身衣着光鲜,全是上等的绫罗锦锻,整个人也神清气爽,正胃口大开地吃着各种美食,脸上有一种从未见过的幸福。
“你来此照顾我娘有多久了?”寒菱沉吟着问那妇人道。
“快三个月了。”妇人略一思索答道。
三个月?这么说银若宸在把自己送去草原前就已派人来伺侯娘了,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因为答应了自己吗?苗青阳说银若宸派了高手过来保护娘,难道就是这个妇人,可这妇人看上去并不像个会武功的人呀!
寒菱捉摸不透银若宸的心思,但看到娘目前的状况,还是满意地笑了,心里涌过一丝暖意。
“菱儿,你回来就好了,我的狗儿也回来了,跟你很相配的,长的好俊,又聪明又体贴,正好你们就可以成亲了,我也好放心了。”赵香芸眉飞色舞地说道。
寒菱听得脸色发烫,哎!又是不着边际的话,直想发笑,苦笑着摇了摇头,却听那个妇人说道:
“姑娘,还真有个年轻公子时常过来看望你娘,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那公子一看就不是凡人,气宇轩昂,仪表不凡,更难得的是对你娘那份诚心,看得我都很感动。”妇人接过话来说道,“还别说,真与你娘长得几分像呢!”
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寒菱听得更是惊讶,这栎阳除了苗青阳之外,她和娘并不认识什么年轻公子,更别提达官显贵了!而苗青阳这段时间都在草原陪着自已,只有一个可能。
“你见过银王爷吗?”寒菱沉思着问那妇人道。
“没有。”妇人慌忙摇头道,“银王爷大名鼎鼎,名震天下,我等小人物岂能随便见到。”
“你是银王府的人吗?”寒菱打量着妇人的衣着,问道,她身上的衣着并不像是王府的下人服。
“不是,我只是劳力市集的,家中遭了灾荒不得已出来混口饭吃,那曰在菜市场有个皮肤黝黑的男孑过来问我愿不愿意伺侯人,说是银王府的人,给的工钱很高,只说是服伺银王爷的很重要的人,要嘴巴牢,少说多做,我家中急需银子,又见是威名显赫的银王府,求之不得,当即跟着那男子来到了这里。”妇人迭声解释着,“现在看来倒是真的,虽没见着银王爷,可银王爷日日都会派人送东西来,可见不一般。”
寒菱听得心下敞亮,也不再说话,不大会儿,只见外面走来一小厮,寒菱细看去却是杨路。
杨路用个盘子端了不少东西进来,见到寒菱坐在床沿,不由愣了下,怀疑地望了她几眼。
寒菱知道他并不认识自己,以前在王府时自己都是丑女小草的模样,而今自己可是本来样貌了!当即也不拆穿,只是对他笑了笑。
“大娘,王爷问您明日想吃些什么?王爷说了这几日王府有事忙,等忙完会过来看望您,要您保重身体,有需要尽管开口。”杨路朝赵香芸说道。
那妇人听到这儿,忙开口说道:“阿弥陀佛,要能见见银王爷就好了。”
杨路闻言瞪了她一眼,傲慢地说道:“我家王爷,人上人,岂是你们这些下人随便见的,就是真来了,你也要低眉顺眼,哪能那么没规矩随意直视呢!”
妇人一听,忙点头陪笑道:“是,是,小人谨记在心。”
寒菱见杨路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小哥,我要吃燕窝,鸡肉……。”赵香芸大声说道,杨路忙拿过纸记好后收起来。
难怪娘的咳嗽病会好得快,原来是日日吃燕窝所致,寒菱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来。
“小哥,你们王府事情很多吗?堂堂银王爷还要忙府里琐事啊!”寒菱眼见杨路收起东西要走,忙故作好奇地问道。
杨路听着声音耳熟,忙惊疑地朝寒菱瞧来,对着寒菱那张貌美如花的脸,呆了呆,这么美貌的女子连王爷的侧妃娘娘都比不上呢!竟在这尼姑庵里遇到了,一时来了兴致,忙说道:
“这位姑娘你就不懂了,我们王府家大业大,莫说是王爷,这一家之主少不得要忙活,就是这王府的下人也个个都是忙得不可开交,这王府呀!一年人头费,租铺费,田地费……那可是曰进斗金,没看到我们钱管家那妻妾比银王爷只多不少,个个下人银子都是花不完的。”杨路大肆吹着牛,天花乱坠地说道,听得那妇人睁圆了眼,只恨自己没有卖身进王府。
寒菱听得只是微微笑,并不驳辩。
杨路见她们兴致颇高,更是得意,摇头晃脑的,故作神秘地一笑说道:“告诉你们吧!最近几日王府将要大事来临了。”
说完故意顿了顿,听得寒菱心中一紧,立马竖起了耳朵,迫不及待地问道:“王府会有什么大事?”
杨路见寒菱颇感兴趣,不由兴致大发,用手掩了嘴,故作神秘莫测地小声说道:“告诉你吧!王府德高望重的瑞姑姑现在生命垂危,只剩下一口气了,西去也就是这一二日的事了,你们说瑞姑姑可是王爷最敬重的人,又是北冥国前朝公主,地位尊贵,她的丧事那不会惊动北冥国吗?这王爷哀伤过度,根本不会管府中琐事,这王府的下人又要趁机发财喽…。”
杨路只管兴致勃勃地戏说着,寒菱只觉脑中“轰”的一响,惊得站了起来,脸色发白,颤声问道:“杨路,你说瑞姑姑怎么了?她生命垂危了吗?”
杨路猛见到寒菱的反应不由吓了一跳,惊讶地问道:“你是谁?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寒菱来不及解释了,心中咯得慌,如晴天霹雳般,心中生出一阵猛烈的疼,只是一个劲地问道:“杨路,瑞姑姑是不是真的不行了?快如实说来。”
杨路被寒菱弄得晕头了,眼见寒菱着急的样孑,不明白她的行为,只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快,带我去王府,我要见瑞姑姑,见王爷。”寒菱脸色苍白地朝杨路急切说道。
杨路惊疑不定地望着寒菱,一时不知所措。
第一百五十三章 ; ; 丧礼
寒菱顾不得理会杨路,朝外面奔去。
瑞姑姑,这个世上除了娘之外唯一对自己无私宠爱的人,也是她最亲的人,怎么能在她生命垂危之际都不能守在她身边尽孝道呢!
如果是这样,将置她于何地,她成了什么。
再次庆幸自己回到了栎阳!还能见上瑞姑姑最后一面!
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叫了辆马车直奔王府而去。
银若宸疲惫不堪,神情憔悴地站在床沿望着面色苍白,陷入昏迷中的瑞姑姑,神情庄重,内心难受不已。
连续二个晚上不眠不休地守着瑞姑姑,杨太妃那日的话不停地在耳边回想,让他心力交瘁。
他甚至来不及找母妃算帐!只是寸步不离地守着。
生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瑞姑姑就会突然离去了,丝毫不敢大意,他想对瑞姑姑说,如若不是您从小对侄儿的庇护,侄儿不知能不能活到今日,您放心,侄儿会替你报仇的。
脑中闪过寒菱的音容笑貌,心,忽然平静了下来,他真的能够现在就去找母妃报仇吗?不,为了寒菱的平安,或许还要忍。
李嬤嬤双眼红肿地端来热水,小心细致地替瑞姑姑擦着身,银若宸退到了一边怔怔地望着外?无;错;小说 M。quledU。cOM娉錾瘛?br /》
蓦地,一个娇俏的身影出现在王府的花园里,那抹娇弱的身影拼命地朝他跑来,银若宸的心收紧了。
渐渐地,那个身影跑了进来,银若宸看到了她如花的面容上面充满了焦急与哀伤。
菱儿,她怎么会回来了?而且还是这样明目张胆,毫无遮掩的,难道就不知道危险吗?
脸色渐渐暗沉了下来。
寒菱冲了进来,越过银若宸,直接跑到瑞姑姑床前去了。
“娘,娘,您怎么了?菱儿回来了!”寒菱俯下身去看到瑞姑姑面色发青,皮肤苍白似白蜡,脸颊干瘦得只剩下了一层皮,满头银丝无力地散在枕头上,顿时心如刀绞,痛不可言。
她颤抖着双手拿起瑞姑姑骨瘦如柴的,冰冷的双手,顿时泪如雨下,痛哭出声来。
只离开了月余,没想到再见面时竟已是生离死别。
“娘,醒醒啊!我是菱儿,回来看您了,求您睁开眼睛看看菱儿吧!”寒菱趴在瑞姑姑身上,痛哭流涕地喊道。
瑞姑姑只是躺着,如若不是还有那微弱的呼吸声,众人都以为她已经去了。
不知哭了多久,寒菱只哭得昏天暗地,潜意识中瑞姑姑似乎比娘还要感到亲和与融洽,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觉,没有任何掩饰。
这世上难得的亲人,就这样要离她远去了,寒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收不住。
“翁主,别伤心了,您娘心里都清楚着呢!她听得到的,您再哭,她心里会更加难受的!”李嬤嬤含泪扶起寒菱,劝慰道。
寒菱站起身来,抹掉脸上的泪痕,强忍着悲痛问道:“嬤嬤,我走时娘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李嬤嬷闻言欲言又止,正欲开口说话,却见银若宸走了上来说道:“菱儿,姑母的病已非一日了,前天着凉加重了病情,人上了年纪是会这样的!”
“是啊!翁主,公主心里嘴里都念着您,如今还留有一口气,那是想在弥留之际见见您,心里放心不下您呀!”李嬤嬤听到银若宸所言只得抹着眼泪附和道。
寒菱听到这儿,想到银若宸连如此重要的事都不知会她,而且还自作主张把自己丢在了那么偏远的大草原上,幸得自己有先见之明赶了回来,否则将成终生遗憾。
想到这里,对银若宸生出一丝怨气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银若宸视而不见。
寒菱的心思都在瑞姑姑身上,坐在床沿一眨不眨地望着瑞姑姑,不时为她揉搓双手和腿部,用手轻抚着胸襟帮她顺气。
总是附在她耳边说着一些奇闻趁事,又不停地催御医把脉针灸,到得晚间,瑞姑姑喉咙咕咕地响着,寒菱喂她喝了几口化痰的中药,不停地给她顺气。李嬷嬷又喂她喝了几口参汤,一会儿后瑞姑姑的手指竟动了动,,竟张开了眼睛。
“娘,娘。”寒菱惊喜地叫道。
瑞姑姑似乎听到了寒菱的声音,散乱地眼光朝她瞧来,紧紧盯着她,似乎认出了她,眼里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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