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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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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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还买了第二、三辆车,雇人又开了几年。她手头攒了很多钱,现在年龄大了,不想再奔波了,希望过一种安逸的生活。前一段时间,她的男人心梗死了,平时她大大咧咧,对人很真诚,也讲义气,朋友特别多,给她男人操办了一个热闹的丧事。她经常在仇老板那里给有些单位捎菜,包虞也常在仇老板的摊子上吃吃喝喝,久而久之,就互相都熟了,成了朋友。在这次丧事中,毕亚汝把男人的丧事办的很体面很排场,在酒店宴请所有帮忙搭礼的朋友。在饭桌上,她说,想开个加油站,希望各位朋友以后多多关照。大家都很赞成她,反正她也有钱,干什么大家都相信。她说干就干,她先后把自己的车都卖掉,先在郊区盖了一片加油站的厂房,又开始准备买整套的设备。她买设备的时候,钱不够,于是向朋友借钱,这其中包括狗杂种包虞。”宋一琦讲着讲着,又泪如泉涌,声音哽咽,几乎是泣不成声,顺便又擦了一把眼泪。

    “我看,你还是多心了吧,你怎么知道包虞给她借钱了?”王厂长提出了质疑。“我翻柜子的时候,看见了借条,上边写着两万。这个狗杂种,平时多一分钱都不给我花,我根本见不上他的钱。他到好,在外边打肿脸充胖子,穷大方。你说这不是想成心气死我吗?我到处打听,才知道了他借钱的原因。我们俩昨晚上吵得天昏地暗,摔碟子砸碗,互不相让,我把电视都从楼上窗户上扔下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气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你说气不气人?”她悲泣的说。

    “你也不怕把人砸了,人家找你赔偿损失。再说了,扔了还不得自己花钱再买一个新的。气什么气!身体是自己的,气坏了,谁管你?能靠上就靠,靠不上就别靠。有当做无,你离了他,以前不照样活的好好的吗?还比现在逍遥自在,轻松潇洒,是不是?”“要买也是他花钱买!”宋一琦恨恨地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宽着心。



………【第四十八节 无声的较量】………

    吃完饭,罗思文朝宿舍走去,走在三楼的楼梯口,碰上了正往下走的宋一琦。她的眼睛肿的象桃子,显然是刚刚哭过。罗思文猜测,以她泼辣、不要脸的个性,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流一滴泪的主,只有她折磨的让别人掉泪,现在,肯定遇上了什么难心事。

    看见罗思文,宋一琦有些不好意思。她赶紧低下头,同时,一只手放在眼睛上揉,企图掩饰自己的憔悴和不如意。以她好强的个性,绝不允许别人看见自己的不好,看见自己的不幸,罗思文有些鄙视这个象泼妇一样的女人。

    几件小事,已经让罗思文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深深的印象,加上别人对她的描述,足以让自己从骨子里瞧不起她。楼道上,一个朝上,一个朝下,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理谁。

    突然,楼上出一声大喊:“你等一等,给你的东西忘拿了。”罗思文奇怪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好象在哪听过,她不由抬起头,却看见王厂长站在上边的楼梯口,而下边的人,闻声也已经站定。

    此时的王厂长,早已经失去了办公室的强悍、威严和霸道,俨然一个温情脉脉、情窦初开的小男人。他不顾厂长的威严,“蹬蹬蹬”往下边急跑,他的左手,拿着一条红彤彤的装在透明塑料袋内叠的整整齐齐的围巾。

    跑过罗思文旁边的时候,罗思文正在做内心的挣扎,招呼;还是不招呼?他却冲罗思文诡异的一笑,罗思文吓的心“格登”一下,开始狂跳,她赶紧加快脚步,不停的疾走。

    “新的吗?”她听见楼下的宋一琦问。“那是当然,我在内蒙买的,纯羊毛。”王厂长声若洪钟。

    罗思文愈鄙视这对狗男女,走的更快。罗思文回到房间,她把门紧紧的从里边反锁上,心还在“扑通、扑通”的狂跳,想想几次与王厂长打交道的情景,有些不寒而栗。最难忘的,是他看人时不怀好意的色迷迷的眼神。

    想到此,她的心“呼”的又被提了起来,她背靠在门上,手放在胸脯上,一下一下的捋,想平息自己狂跳的心脏。天黑的越来越早,室内的东西什么也看不着了,天已黑透。“我是不是太多疑?把自己吓得要死。”她正在自问间,“咚、咚、咚。”门,却在这时候不合适宜的被敲响了。

    她赶紧拉亮灯,门被敲的更响,楼上的女同事之间很少串门。都是成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和生活空间。成家的基本不串,没成家的,如果有男朋友,也肯定约会去了。

    “会是谁呢?”罗思文胡思乱想。“会不会是陈海?如果他这时候来了,我一定扑到他的怀里,撒撒娇。”罗思文愉快的想。一瞬间,她转忧为喜,兴奋的一下子拉开门,想接受陈海给她的不期而至的惊喜,没想到,却是一个大大的惊吓。



………【第四十九节 黑夜惊魂】………

    门口,站着彪悍的人高马大的王厂长,他的手里,端着一个脸盆,里边是几件脏衣服。包括一件白衬衣,两双袜子,还有一条裤子。罗思文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突然之间又被揪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停不下来,脸开始热。

    “小罗,我以为你串门去了,不在房子里。试着敲了一下,没想到,你在啊!麻烦你给我帮帮忙,帮我把这几件衣服洗一下,怎么样?”王厂长用充满期待的色迷迷的眼神看着她。

    “这!那!”事情很突然,让罗思文没有一丁点心理准备,她语无伦次,思维混乱,语不成调。

    “洗还是不洗?让我给他洗衣服,显然一百个不合适。他有老婆,有孩子,还有很多情妇,为啥不让他们洗?为啥不让宋一琦洗?她既然得到了他的种种好处,就应该义不容辞的为他效劳。”她愤怒的胡思乱想。

    这明摆着是刁难人。但是,如果不洗,人家是厂长,怎么得罪的起!罗思文心里乱成一团,做着矛盾的挣扎。“小罗,到底行不行?”王厂长暧昧的看着她,眼睛真是心灵的窗口!里边的肮脏一览无余,罗思文烦恼的想。

    王厂长色迷迷的眼睛看的她心里直毛,就象茫茫草原上,黑夜里迷途的羔羊,突然间,看见了两只绿色的狼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罗思文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把眼睛转向地板,盯着地板,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两只手互相对握住,一只手的指头,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来回搓,她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那,那,那,行吧!”她权衡再三,这尊大佛肯定得罪不起,至少这次不能得罪。说不定,他真的忙,没时间洗呢!罗思文自我安慰。

    “那好,麻烦你了。等你洗好,给我晾干了,我抽空上来取,谢谢你。”王厂长的脸几乎快凑到罗思文的脸上。罗思文感觉他的嘴里出一股很香的气味,那是口香糖的薄荷味,罗思文反应过来,感到越恶心和鄙夷。

    “不用谢。”罗思文脸上笑着敷衍,心里却恨的要死,大骂:“还不赶快滚!臭流氓!都快抱孙子了!比我爸岁数都大,比我也大2o多岁快3o岁,还朝三慕四,真不知羞耻。”

    就在她楞神的工夫,王厂长转过身,庞大的身躯,转眼消失在楼梯口。

    罗思文一把关上门,盆子重重的扔在地上,盆子翻了个儿,里边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盆子在地上滚了几圈,终于停在床边。

    罗思文把扔在地上的衣服狠狠的踩了几脚,想把所有的恨,通过踩在地上的几脚泄出来。

    踩着踩着,她又想起了陈海,如果他不考研多好!他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来陪着自己。如果他今天在,该有多好!就不能让这个长的象屠夫一样的男人得逞。让他也知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帅的出奇,让这个色鬼自惭形秽。但是,他却没有来,让自己白白的受到侮辱!罗思文愤愤的想。

    她泄完了,看着扔在地上踩的一片狼籍的衣服,哎,不得不面对现实!既然烫手山芋接上了,还得给人家洗,要不,怎么交代呀。

    罗思文心里琢磨着,她走过去,弯腰把盆子拾起来,把壶里的凉水倒进去,又倒了一点点热水,用手搅搅,和匀了,然后把扔在地上的脏衣服,一件一件的捡起来,扔在盆子里。

    她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往衬衣领子上打肥皂。

    她一边洗一边气愤的骂道:“臭流氓,你算老几!不就是个七品芝麻官吗!就以权压人,我老爸还没你大,想占便宜,连门都没有!我老爸养育我一场,我一双袜子都没给他洗过,你算什么东西!”她愤愤的骂着,把两双袜子揪出来,狠狠的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以泄心中的不满。

    罗思文在水房冰冷刺骨的凉水里清洗干净,扔在盆子里,准备第二天早晨起来晾晒。早晨,风凉嗖嗖的,吹在手上有一丝丝的寒意,她气鼓鼓的把衣服晾在外边的铁丝上。晚上,她带着无名的怒火,又气鼓鼓的收回来。

    收衣服的时候,她心里打鼓,如果这个老色鬼以后变本加厉怎么办?一想到这,她的心,不由得就揪了起来。

    晚上,她思来想去,没在宿舍住,回家和思羽挤了一晚上。



………【第五十节 色厂长的再试探】………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与其躲,不如坦然面对。如果人家没有坏意,她肯定多疑了。如果人家有坏意,那还不如让它早点生,她琢磨着。

    她一天都在思考这事,这事成了她生活的重心和包袱,搅的她心烦意乱,坐卧不宁,茶饭不思。

    晚上,罗思文帮妈妈收完摊,吃完饭,碗也没洗,索性直接到了宿舍。忐忑不安的进了门,拉亮灯,把衣服放在盆子里,杵在门口的桌子上,自己坐在高凳上,内心极力的挣扎着,焦虑的等侯王厂长的出现。

    “咚!咚!咚!”门被剧烈的敲响了,罗思文吓的有点哆嗦,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吓的有些六神无主的样子。定神想了想,迟早得面对。因此,她故作镇定。

    “谁呀?”她故意问。“我!”门外的声音轻轻的,罗思文还是听出来了,那是王厂长的声音。罗思文定了定神,把衣角往下拽拽,想企图稳定一下惊慌的神经。

    然后,她一下拉开门,看到了王厂长那双猥亵的眼睛,高挺的肚子,粗壮的腰,和擦的亮晶晶的皮鞋。更要命的是,他的手上,还端着一个盆,盆里还是一些脏衣服,在脏衣服的旁边,是一个红色的大裤衩,那个大裤衩象一个小丑,醒目的摆在盆里最显眼的地方,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他笑眯眯的盯着罗思文看,腰有些弯着,更显出肥肠满脑的样子,罗思文恶心的恨不得吐出来。“小罗,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在?我来敲门,你不在,我就走了。今天你既然在,为什么不请我进来坐一会呢?”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罗思文看,语气暧昧的说。

    罗思文一看他拿的东西,再看看他恶心的样子,心中充满由衷的憎恶和排斥。心里想,你有老婆有孩子,还有大堆的情妇,她们得到你大堆的好处,为什么也不让她们洗?难道她们都死光了吗?这明摆着欺负人,明摆着在试探我的态度,看我的承受力到底怎么样。这一次,必须表明自己不为所动的立场和坚定的态度。

    “王厂长,我一向都很尊重你,象尊重我老爸一样。”王厂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不快。

    “这么晚了,我请你进来,也不方便,是不是?我是一个未婚的单身女职工,我也是个很传统的人,我怕别人看见了说三道四,无中生有的泼脏水。那样,对你,对我,影响都不好。关键是,你那么有身份有地位,让别人说你是非,多不好!这样吧,你前天拿来的脏衣服,我已经洗干净,晾干了。我还准备给你送下去,没想到,你现在亲自来了。既然来了,就拿回去吧!”

    罗思文脸?的紧紧的,同时也因为紧张,憋的通红。

    她不容对方接下来说出更恶心的话和不纯的动机,转过身子,把放在桌子上的盆子端起来,麻利的摞在了王厂长手中端的盆子上。还没等他拿稳,回过神来,她已经“砰”的关上门,从里边快快的锁上。

    门外,盆子掉在地上滚动的响声很大,她没理睬。她无法想想门口那张歇斯底里,扭曲疯狂的脸,走到床边,重重的一屁股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用一只手撑在脸和腿之间,托着腮帮,开始想问题,思考自己及家人的未来。

    “今天是摆明了不与他同流合污的立场,摆明了不当他的情妇。但是,现在,分明已经得罪了这猪头,指不定那天,给找些岔,天就塌下来,砸掉自己及一家人。毕竟,全家都在这院子里生活,以后得小心点。”罗思文屈辱、悲愤的想。由于过度紧张,她一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几天没什么动静,罗思文绷紧的神经,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下来。她窃喜,认为自己紧张过度,也许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仅仅是试探一下。占不上便宜就放弃目标,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劫难,她不断的自我安慰。



………【第一节 你居心何在】………

    “谁说是我干的?我怎么能干那事呢?姐,你冤枉死我了。”

    “呸。”罗思文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两手插腰,指着他的鼻子说,“谁让你叫姐?谁是你姐?以后永远也不要叫姐!你不配。冤枉,你也配说冤枉,你们宿舍的同学通过排除法,一致认为是你干的,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

    看来,打蛇确实打到了七寸上,刘大嘴不吭声了,罗思文越坚信,“你还背着牛头不认赃,你这个狗杂种,从此以后,永远也不要上我们家门!要不,我看见一次打一次,不打断你的狗腿,罗就白姓了,今天我就要痛打落水狗。”

    罗思文说话间,趁着他楞神的功夫,又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刘大嘴捂着脸,仓皇间夺路而跑。这边,罗思却哭出了声,为自己,为前途,更为家人,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晚上,罗思文心绪烦乱的朝宿舍走,刚走到三楼,听见走廊里出“嗵”的一声巨响,她吓了一跳,不由伸长脖子朝那边看过去,想看个究竟。

    突然间,看见了张米丽和同在一个科的库管员吴红正在踢一个宿舍的门,凭感觉,罗思文觉着那是金喜婷的房间。

    她紧张的想,这些泼妇是不是又给金喜婷找事呢?一个人怎么能斗过两个泼妇?

    她决定看个究竟,趴在墙跟侧着耳朵听,那边的门已经被打开,“你们到底要怎么样?”罗思文听见金喜婷小声颤抖着质问,同时房子里传出一个男孩恐惧的声音,“姐姐。”

    罗思文觉着好戏还在后头,虽然金喜婷对妈妈冷漠无情,但是,心不算太坏,不能算做坏人。善良的罗思文还是很同情弱者,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直接进了水房,水房隔壁就是金喜婷房间,隔壁传来争吵声。

    只听张米丽大声质问,“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宿舍,你凭什么给你弟弟再支一个张床?你居心何在啊?”

    说话间,隔壁传来凳子被踢翻的声音,以及盆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我弟弟就住几天。”金喜婷可怜巴巴的声音,“几天也不行!人家吴红是大姑娘,这么热的天,穿的那么少,不方便,你不担心她的人身安全我们还担心。明明是女职工宿舍,你凭什么不吭不声就把你这么大的弟弟弄来再支张床?谁给你的权利?这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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