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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完,我换上了预备好的雪白新衣,施施然走出了浴室。之前练剑的疲惫在沐浴后消失了大半,但高强度运动后的酸胀感不会就这么完全消失,肌肉仍然隐隐酸痛着。下午我也不打算练剑了,而是打算弹弹琴,下下棋什么的,陶冶一下性情,修修心,同时也消一消上午练剑时激出来的戾气。
在死神世界扮演朽木白哉时,因为有一个能干又任劳任怨的下属,所以除了走剧情时,我大部分时间都是闲着的。玩游戏看小说这种宅女林晓的爱好自然是绝不能出现在朽木家现任当家、静灵庭贵族表率的朽木白哉大人身上的,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发展一些高雅的爱好,同时也舒缓一下被静灵庭缓慢无聊的生活激起来的烦躁感,而我选择的就是抚琴和吹笛子,当然,还有被迫以蓝染为主要老师的围棋。
不管是谁,练了几十年琴,并且因为不能多说话,只能用琴音抒发一下郁闷的日子,琴艺都会达到一个相当高的境界的,所以,在我弹完一曲后,不知何时来的陆小凤和苏少英两人脸上的一脸叹为观止的表情就不是很令人难以理解的了。
陆小凤相当令人难以理解的多才多艺,音乐方面的鉴赏能力尤其强,在对我的琴艺表达了好一通赞美后,陆小凤一脸感慨:“我走遍大江南北,听过无数佳音,见过许多此道高手,还是你的琴弹得最好。真是难以相信,你的剑法那么高明,琴居然也弹得这么好。”他赞叹着,看着我仍然放在琴弦上的手:“不过你的手确实是既适合练剑,又适合弹琴的。”
那是当然的,我神色不动,心里却很是得意,穿来之后,我最满意的还是西门吹雪的这双手。西门吹雪虽然堪称风神绝世,但相比起英俊却称不上绝世美男子的脸孔,多少有点恋手癖的我还是更喜欢这双完美无暇的手,不但手指修长有力,根根如玉,雪白的指尖在阳光下一照,都是半透明的,果然只有这样的手,才配的上剑神。
苏少英在一旁听着陆小凤夸我的琴弹得好,脸上阴晴不定。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他不通音律。这很正常,在武林中混的,除了那些世家公子,基本上是没人会懂这些的,光练武时间都不够,哪有兴致去学这些对于防身保命没有任何作用,纯粹只是娱乐的东西,事实上就算是出身名门的世家公子也不见得个个都会,所以说陆小凤通音律这件事让我十分吃惊,果然风流浪子也不是谁都能做的,他能在女人堆里混的这么好不是没原因的。
不过苏少英一开口,让我吃惊更甚,他居然说想跟我学弹琴。这家伙吃错药了?虽然他长得温文儒雅一副才子相,但论性子我怎么看也不觉得他喜欢乐器,更何况他也不像适合在这方面发展的样子。我一直觉得,一个人在艺术上的水平和他的性格是息息相关的。音乐是陶冶性情的,琴音也向来贵雅正,一个人技巧再好,再能用琴音表达感情,如果性情与琴的特色不相合,也始终是不入上乘,而苏少英虽然气质很干净,但性子却与琴并不适合,他不是那种雅达的气质。
我沉默着,考虑如何婉转的拒绝他。虽然他一开始很愣头青的来杀我,但知道罪魁祸首是穿越女,我对他也没多大怨气了,更何况他在万梅山庄里表现的也很好,心地不错也很有教养,最重要的是老实听话不惹事,虽然一开始冲动了点,不过年轻人嘛就这样,我在成为穿越司的打工妹之前脾气也没好到哪去,之所以现在这么淡定,完全是在死神世界那100年给磨出来的。对他的印象好起来之后,我也就不再记恨之前的事了,尤其是他现在还用一种极为渴切盼望的眼神盯着我时。
沉默了好一会,苏少英望着我的眼神中都开始混合了失望、委屈时,我才想好了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你不适合学琴。”我神色冷峻的下了定论,看到苏少英的眼神都已经快由失望变成绝望了,心里一软,也不再磨他:“我教你吹笛如何?”
尽管与自己一开始的要求不同,苏少英却似乎完全不在乎,高兴的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我去找笛子!”
毫不在乎陆小凤若有所思的眼神,我的手再次落在了琴弦上,悠悠然弹起了一曲《鸥鹭忘机》。
剧情开始了
不知是不是陆小凤终于大彻大悟,明白了蹭吃蹭喝是不对的,在摸走了我两坛陈年梅花酿后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万梅山庄。虽然没有刻意打听,但是大嘴巴的陆小凤还是把他的下落透露出来了,他是去找老板和老板娘了。这对他来说是去找朋友叙旧,对我来说却是剧情开始的征兆,即使已经把剧情忘得差不多了,我还是勉强记得,第一部开篇似乎就是从老板娘那里开始的。
陆小凤走了,苏少英却没走,他一直很开心的在跟我学笛子,尤其是当我暗示了如果他学的好可以试试和我合奏一曲后,他学的就更上心了,据我的观察,从那以后,他基本上是笛不离手,一有机会就吹吹,比他练剑都要用功多了。
不过虽然对他还是颇有好感的,但我却没打算一直留他在万梅山庄里。之前那个穿越女田雪儿虽然说得含糊,我却已经听明白了,这个苏少英估计就是某个死在“我”剑下的炮灰,不杀他也就罢了,如果一直留着他,万一被哪个穿越女撞见,我的麻烦就大了,尤其是在峨嵋派那里就有一个的情况下。现在剧情已经开始了,搞不好就会碰见哪个穿越女,如果因为他露出马脚来,那可就真是冤死了。所以,陆小凤一走,我立刻就派人给峨眉掌门独孤一鹤送了信,要他把徒弟接走。
陆小凤走了,要独孤一鹤接人的信也发出去了,我也算是解决了心事,继续投入到我规律而悠闲的生活中去。自从发现练剑的感觉让我非常愉快后,我对于这件事几乎上了瘾,一天不练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不过即使已经练了这么多天,每次一从忘我状态里退出来,还是会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浑身脱力,下午依旧没法继续练剑,于是我就干脆将下午定为休闲时间,弹琴下棋写字画画,怎么高雅怎么来,兴致上来就指点指点苏少英的吹笛技巧,就这样,日子流水一般的过了。
这天,我正在对着棋谱摆棋,管家来通报,峨嵋派来人了。
峨嵋派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少女,穿一身鹅黄衣衫,面容姣美,眼若秋水,很是温柔的样子,但我却觉得她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她一进来,就一直注视着我,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即便直直对上我的目光,也不避开,让一旁在我知道峨嵋派来人了就派人叫过来的苏少英看的脸色铁青。
“峨眉门下何秀玉见过西门庄主。”她的声音很是柔美动人。虽然眼神大胆,但举止倒是温柔有礼,从外表到表现出来的内在都是很符合西门吹雪的喜好的,看样子是仔细研究过西门吹雪性格的,我在心里暗暗评价着,心知这个何秀玉多半就是峨嵋派的那个穿越女了。
总算她还没有像原著中的孙秀青一样大胆,直接就当面向我示爱,这让我松了一口气,不过估计她没这么做多半也是因为我旁边还站着一个脸色难看的苏少英的缘故。
“事情我已经在信上写的很清楚了,独孤掌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没理一旁苏少英投注过来的复杂眼神,我一脸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何秀玉。
“是的,掌门让秀玉来接苏师兄。”何秀玉恭敬地行了一礼,正好露出曲线优美的颈子。
独孤一鹤派何秀玉来也在我意料之中,毕竟他再怎么疼爱苏少英,作为一派掌门也不好亲自来接,只能派弟子来。而从与苏少英闲谈时套出的话来看,那个叫何秀玉的穿越女异常迷恋西门吹雪,有这个机会肯定会极力争取的,再加上我在信中暗示了是苏少英自己不肯回去,独孤一鹤自然会派为了拆散孙秀青和西门的姻缘,因平日里极力撮合苏少英和孙秀青而与苏少英关系最为亲厚的何秀玉来劝他。这样一来,我也就有了机会仔细观察这个穿越女,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按之前苏少英的说法,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十分亲厚的,但现在却不怎么看的出来,不过也不难理解,这个穿越女从行径上看,应该只是把苏少英当成解决孙秀青的工具而已,现在目的达到了,自然就不需要再过多理会他了,倒是苏少英的态度比较奇怪,不过想起苏少英正是被她撺掇,才跑来杀我这个情敌,结果还被当场制住,我又矢口否认与孙秀青有纠葛,苏少英并不傻,自然想的到是她搞的鬼,也就释然了。我又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苏少英,如果他碰上的是正牌的西门吹雪,以西门吹雪那种出手无情的作风,他现下只怕尸骨早寒了吧。
这个何秀玉似是知道西门吹雪日落不见客的规矩,刚好踩着点来的,让我既没理由不见他们,见完后天已经黑了,又不好让一个年轻女子走夜路,直接赶他们走人。我看看天色已晚,正好我也想留下她多观察观察,也就顺水推舟的留客了。
苏少英来找我时,我正在擦剑。这是西门吹雪的爱好,不过自从对练剑产生了兴趣后,我也喜欢上了这种耍酷的行为。尽管知道苏少英一直站在旁边,我却头也没抬,依旧慢条斯理的擦着剑。苏少英的耐性倒是不错,眼看着我一遍遍的擦,却是很沉得住气,就那么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看着。
我原本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的,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万梅山庄的下人们没有什么特别反应,陆小凤和他也没说什么,我也知道自己这个西门吹雪还是表现的过于温和了。陆小凤即使以前没有见过真正的西门吹雪,恐怕也觉得我与传说中差别大了些,他还可以理解为传言不尽属实,山庄里的下人们却很难不生疑,只不过碍于西门吹雪一向以来的威势,不敢表现出来罢了。我明白,我并不像真正的西门吹雪,我不够冷,不够无情,但是我必须让别人,尤其是穿越女们认为我就是西门吹雪,虽然已经有一个穿越女见过我了。现在回想一下,她可能也起了疑,不然应该不会在我面前表现的那么多嘴还剧透,只要看过原著相信都不会认为西门吹雪喜欢多嘴的人,而西门讨厌的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只不过苏少英一事正好让我发了威,把她蒙过去了而已,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调整形象,表现出足够的冷,足够的无情,让所有之前见过我的人都认为,那时候的温和只是我心情好而已。
擦的再怎么慢,剑也终有擦完的时候。将已经被擦的寒光四射的剑放回了鞘里,我抬起了头:“有事?”声音一如既往的冷,但我却知道,与之前已经不同了,此刻,在我眼里,眼前的苏少英已经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弟弟一样的人物了,而只是一个单纯的NPC了。
苏少英似乎也敏锐的发觉了我这种微妙的变化,眼中多了丝不安和慌张,只是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等了好一会他也不吭声,不由一阵不耐烦,正想把他赶出去时,他开口了;“你为什么,为什么……”
苏少英原是憋着一股气来的,想要质问西门吹雪为什么闷不吭声的就通知了他师父,让人来接他走,但来了之后看着西门吹雪看也不看他,只是一遍遍的擦剑,不知为什么,心一点点凉了下来,等到西门吹雪终于擦完了剑,开口时,他冰冷的毫无一丝波动的声音更是让他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于是气势汹汹而来,却只能一遍遍问他:“为什么,为什么……”
我完全没有兴致去猜苏少英现在的想法,冷冷打断了他的话:“峨眉既已来人,你明日便走吧。”
苏少英呆呆的看着我,一脸失魂落魄,茫然的朝门外走去,刚走出门口,他又转回身来,嘴唇翕张着,想说些什么,我不耐烦再和他啰嗦,手一挥,房门就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合上了。虽然看不见,我却听见他在门口呆立了好一会,才跌跌撞撞的走了。
苏少英走后,我又看了一会棋谱,洗完澡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房门外响起何秀玉的声音:“不知庄主是否已经休息?秀玉有些事想要告诉庄主。”柔美的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紧张激动。累了一天,我很想睡觉,实在不想搭理她,不过又很好奇她究竟会说些什么,哪怕她是来示爱的,也可以直白的拒绝她出出一直以来被穿越女折腾的恶气,所以还是让她进来了。
一进来她就难掩痴迷的看着我,我有些奇怪,朝自己身上看了一下,发现因为之前洗过澡又要准备睡觉,所以把头发解下来了,现在正披头散发中,这才明白这个一直表现的落落大方的穿越女这次为何如此失态,毕竟初次见我这副打扮时,陆小凤和苏少英两人的反应也比她好不到哪去。见她一脸被美男迷花了眼的样子,估计一时半会都没法醒过神来,我只得先开口道:“何姑娘有何事?”
冰冷的声音让她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收起了脸上痴迷的表情,何秀玉温柔的施了一礼:“打扰庄主休息,实在是秀玉之过,不过,秀玉实在是,实在是……情难自禁……”她抬起头来,眼中盈盈含泪,姿态楚楚,娇柔中又不失坚强,在摇曳的烛火中看来尤为动人。如果是正牌西门吹雪,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她打动,可惜她碰见的是我,我一边在心里猜测她这个姿势究竟暗中演练了多久,一边面无表情的装傻。
何秀玉姿势摆了许久,见我始终不为所动,只好动作优美的抬手轻拭眼角,借此机会将自己的姿势恢复正常。不过她并没有就此放弃,虽然再度抬起头时眼角已经没了泪,一双眼睛却依旧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柔声道:“庄主可听说过大金鹏王?”
陆小凤登门
她竟然是来剧透的?第一部中西门吹雪的出场是陆小凤引出来的,现在陆小凤还没来,天知道剧情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她来说这个是打算干什么?我有惊又疑,神色不动,脑袋却开始急速运转。
何秀玉见我不吭声,笑容更见温柔:“庄主可知,陆小凤现在就在为大金鹏王追查他手下的叛徒?”
我明白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冷冷道:“那又如何。”
何秀玉温柔道:“那几个拿了大金鹏王的财宝的叛徒,个个武功高强又老奸巨猾,陆小凤只怕会斗不过他们。”言下之意陆小凤是你朋友,你难道就不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家伙一直活蹦乱跳到最后,我死了他都死不了。尽管在心里腹诽,但是这种只有穿越女才会知道的理由自然绝不是西门吹雪应该知道的,再怎么在心里吐槽腹诽,我也不能说出来,好在我很快想出了可以不去管他的理由:“我相信陆小凤。”
很明显何秀玉被我表现出来的这种男人间的信任噎得几乎要翻白眼,想继续忽悠我却不知说什么,闷了老半天才终于放弃努力:“既然庄主这么说,那就是秀玉多事了。打扰庄主,秀玉先告退了。”虽然语气温柔如故,我却听出了几分悻悻然。
解决了何秀玉和苏少英这两个麻烦,我当晚一夜无梦,第二天神清气爽,练完剑就让人把他们送出万梅山庄,何秀玉是一脸难以掩饰的不情愿,苏少英却是意外的沉默。我不愿在这两人身上多费心,也就没有费心去考虑他们的想法,大门一关就过开了自己的逍遥日子。我现在只希望陆小凤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