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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婉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又不好说什么,谁让自己是丫头呢,丫头就是人家的私人财产,说送给谁就送给谁,她又有什么选择呢?尽管心里一万个不爽,只能点头,“是,全凭大福晋您安排!”
大福晋听了眉开眼笑,“对嘛,这才是好丫头!这样,你也刚回来,休息几天啊就收拾收拾东西去涂将军府上吧。涂将军是我娘家哥哥,虽然平时里不苟言笑的,可是是个好人呢,他府上的下人也都不错的,跟咱们府上也没什么差别。你要是想咱们这儿了,就回来看看。我会跟宝儿他们交代好好对待你的,你就别担心了!”
“是!”既然已经成了定局,乔婉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没用了,只感觉胸口闷得慌,又委屈又生气,悻悻地回到屋里。
她越想越难过,摸出没了电的手机,熟练地按了南妮的电话号码,把电话放在耳朵边上,说了句:“南妮,我想你了……”便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南妮正捂着半边脑袋在乔婉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哎哟,脑袋上的血管怎么跳得这么厉害,肯定是乔婉那个丫头又在念叨我。可是这个死丫头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电话总是关机,真是没心没肺的死丫头,不知道人家都担心死了。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惦记着香草的事情,又总是担心去宝格格府上的事情,乔婉几乎一夜没睡,耳朵变得分外敏锐,总是留意着门外的脚步声,可是那云似乎也是一夜未归。
天一亮她就来敲那云的房门,却不见回音,长生呵欠连天地出门来,有些埋怨地说:“乔婉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找主子什么事啊?”
“我担心香草,所以来看看二少爷回来了没有!”乔婉见那云的床上被褥整齐,根本就没有睡过的痕迹,有些担心地问,“长生,救出香草是不是很不容易?”
长生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是啊,如果她不是到顺天府尹那里而是去别的地方告状,这会儿恐怕……我也是担心了半晚上,刚刚睡着,就被你吵起来了!”他看了看乔婉的脸色,“你不会是一夜没睡吧?脸色这么差!”
“是啊,就是睡不着!”乔婉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也不知道二少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长生看着乔婉的目光有些闪亮,“姑娘你心眼真好,你只见过香草一次而已,就这么担心她……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前厅看看,有情况马上就来通知你!”
“是啊,我为什么这么担心香草?我心眼有那么好使么?”看着长生的背影,乔婉自言自语地嘀咕着,“算了,还是回去做衣服吧,去了宝格格府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她强迫自己纷乱的心放在衣服上,刚缝了没几针,就听见门外有人找她,“乔婉姑娘在里面吗?”是一个好听的青年男子的声音,很陌生,没听过。
乔婉连忙出门来,就见长生引着一个十**岁的男子走了过来。这男子一身的书生气,长相虽然不算很英俊,却处处透露着儒雅。手里轻摇着一把折扇,和善地打量着乔婉。
“这位是福格少爷!”长生不等乔婉开口问,便介绍地说。
福格彬彬有礼地见了一礼,微笑地说:“久仰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素闻姑娘文采见识非同小可,特来请教……”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福格
乔婉听着这名字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七 ̄星@阁#小#说¥网%手%打%团#奉献)
“福格少爷是当朝明相的孙儿,你来的时间不长,一定没听说过吧?”长生见乔婉微蹙着眉头想着什么,连忙提醒她道。
他这么一说乔婉倒是真的想起来了,这位福格就是纳兰容若的长子,他跟他那位备受赞誉的父亲一样,都是极具才学的人物。也不敢怠慢,连忙请进屋里。
上大学的时候,乔婉她们一群女生看过《烟花三月》,便开始喜欢起这个至情至性的传奇人物,他和孔四贞、沈宛之间的爱情故事更是她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题材。得知自己穿越到康熙三十六年之后,乔婉还为见不到活的纳兰容若狠狠地惋惜了一把。
现在见到他的儿子,乔婉心里不免有点小小的激动。不过这个福格似乎跟他那电视上演出来的爹不太一样,不是那么风流倜傥,反倒一脸的稚气,连眼神都清清亮亮的,像极了幼儿园的小朋友。
“从卫阿哥那里听了许多对姑娘的称赞,一直就想来拜会,可惜没什么机会!”福格见到乔婉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笑眯眯的,看来绝对是个好脾气,“今天祖父大人前来拜会简王爷,我央求了半天,才得到允许跟了来。就是想来拜会一下姑娘你,这样贸然来访,是不是太过冒昧了?”
乔婉连忙谦让地说:“哪里,不敢,哪能比得上令尊啊!令尊的美名可是传扬了几百年,奴婢一直都想见见他,只可惜我来得太晚了!”
“几百年?”福格有些迷惑地看了看乔婉,转念一想,笑了,“姑娘你是想说家父的在几百年后也会被人传诵吧?”
乔婉见自己一激动又说漏了嘴,既然人家给了个坡她也就借着下来了,“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七星阁手机站: 。qixinge。奴婢很敬佩令尊,很喜欢他的词!”
“哦?姑娘也知道家父的词?”福格似乎来了兴致,初见乔婉还有些羞赧,一听到词便放开心怀,跟乔婉对起词来。
乔婉吟“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福格便对“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两个人你来我往对了半天,才停下,相视而笑。
长生不知道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是什么意思,在一边打起呵欠来。乔婉虽然挺喜欢纳兰容若,但是对他那些伤感的词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就是当时看电视剧的时候记住了那么几首有名的,这才没丢什么糗。
福格似乎兴致正浓,又跟乔婉讨论起历代的诗人词人,乔婉虽然有些犯困,也只能打起精神来陪着他,心想:“这些公子哥怎么都那么喜欢卖弄文学?卫阿哥也是,福格也是,连那云也不时地写上几首。如果把他们整到我们那儿的小学校去,保准让他们无地自容,哪个孩子不会背上十几首,甚至能解说释义、画出插图……”
“姑娘果然是博学多才,福格佩服!”也许看出了乔婉的倦怠,福格终于停止了谈论,看着乔婉的目光的却多了几分赞许,“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在我看来女子有才方是最美丽的,姑娘在福格眼中便是如此。看来是福格学习不够,今日干拜下风,回去之后一定加倍用功,改日再来向姑娘讨教!”
乔婉暗暗叫苦,“还来啊?这些人怎么都那么没有情调,整天背试读词的有什么意思嘛?”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甜甜地一笑,“福格少爷言重了,欢迎下次再来,奴婢听了少爷的一席话也是胜读十年书呢!”
见福格一脚踏出院门,乔婉才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我这是装的什么饱学巨儒啊?上了十几年学早就听够这些枯燥的东西,怎么跑到这里还要听人讲课?”
长生有些崇拜地看着乔婉,“姑娘你可真行啊,怎么什么都知道呢?明府的少爷们平时对咱们这些下人看都不看一眼,可是对你却客客气气的,真是太厉害了!”
“厉害什么啊,你要是从小就别人逼着去读书,一读就是十几年,你也什么都会!”乔婉不以为然地说,突然想起孔四贞的事情,于是跟长生打探,“长生,那个孔四贞是不是真的跟福格的老爹有什么恋情啊?”
“你说的不会是那位太皇太后收养的‘和硕公主’吧?”长生突然压低了声音,左右张望了一下,“以后在府里千万不要随便提到这件事情,大福晋对她相当的忌讳!”
乔婉也有些吃惊,“为什么?大福晋对孔……她为什么忌讳啊?她们有什么关系么?”
“那位‘和硕公主’是先帝爷的岚妃,据说跟咱们老爷有点那种事情!”长生的声音已经细弱蚊鸣,还再三叮嘱乔婉,“你经常去伺候大福晋,千万千万不要提起‘和硕公主’、孔四贞或者是岚妃这几个字眼,否则你会很惨的!”
乔婉没想到这个传奇的公主终究还是成为了顺治帝的妃子,并非跟电视上演的那样唯美,不是跟纳兰容若而是跟一脸堂正的那老爷有点暧昧关系,看来野史传闻的确是不能相信啊。“那么,这位公主是不是还活着呢?”她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应该还活着吧,前两年还听说她在什么地方出家来着!”长生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千万不要再提了,人多口杂,万一传到大福晋耳朵里那可是不得了的!”
乔婉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了。她能理解大福晋的心情,谁的男人跟别的女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谁不难受,自然是不想提起。可是她不由自主地好奇起来,不知道那位黑脸的简王爷是怎么跟皇妃搞在一起的。
“我就说嘛,那老爷不会是那么没有口味的人,果然不是吴妈,而是皇妃!”她心里暗自嘀咕。
“乔婉——”她刚要转身进房,就见那云喊着她的名字大步赶来,“快,跟我去前厅,明相要见你……”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明相
乔婉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明相为什么要见她一个小小的婢女,但是见那云神情紧张、脚步凌乱,便猜到这位大人物来的目的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⑦星阁手打 。QIXINGGE。。也不好多问,两个人一路沉默地来到了前厅。
在那老爷经常坐的正座上坐着一个头戴红宝石顶子、身着绣鹤官服的男人,身板挺直,面色沉稳,留着一绺山羊胡子,却怎么也不似一个年近六十的人,看起来比那老爷还要精神上那么几分。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耷拉着眼皮看着手中的茶杯,福格则恭敬地站在他身边,看到乔婉进来微笑着点头致意。
乔婉不敢抬头,恭敬地见礼,“奴婢乔婉见过明相大人!”
明珠听到声音缓缓地抬起眼皮,一双不大的眼睛发出敏锐的光芒,将乔婉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嗯”了一声才慢悠悠地开口,“起来吧,不用多礼了!”
“是!”乔婉起身站到一边。
明珠看了看那云,喝了一口茶,声音里多了几分威严,“云侄子啊,今日上朝的时候你说简王爷抱病在床,上不了朝了。皇上担心简王爷,让我来瞧瞧,可是你阿玛却不在府中,这又做何解释啊?”
“明相,阿玛早上确实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不能上朝!”那云听了这几句话额上立刻多了一层汗珠,也不敢去擦,极力地解释说,“听下人们说吃了药好了许多,突然有点急事便不顾身体不适外出了!”
明珠面色一沉,茶碗“叮”地一声掷在桌子上,“哼,上朝去不得,办私事倒是去得!本相倒是很想知道你阿玛服的是什么灵丹妙药,如此神效?”
“这……”那云在明珠咄咄逼人地询问下不知所措了,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装作一问三不知,“小侄也是刚刚下朝回来,不是很清楚,小侄这就差人去找阿玛回来!”说着逃也似地奔出门去。㈦ 星 阁首 发 w…w…w。q…i…XIN…g…ge。c…o…m。
福格见祖父动怒,连忙劝道:“祖父,您别动怒,简王爷也不知道您要来不是么?要是知道哪敢不出府相迎呢?既然都来了,就当时串门走亲戚了,喝杯茶消消火吧,动怒会伤身的!”
“嗯!”在几个孙儿之中,明珠最欣赏福格的才学,把他当作自己的后继人,因而平时对他也是百般疼爱。他看了福格一眼,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好,就听我孙儿的话,消消气!”
福格见祖父情绪平静下来,脸上露出孩子一般欣慰的笑容,看了乔婉一眼,“哦,对了,祖父,这位乔婉姑娘真的是博学多才,您要是闷就让她陪您聊聊天!您不知道,她对父亲的词很了解呢,连我都想不起来的她都记得!”
乔婉听到福格在明珠面前夸奖自己,不但没有一丝喜悦的感觉,反倒心里惴惴不安起来,于是把头低得更深了一些,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个明珠果然名不虚传,架子摆得够大,一摔茶碗把那云吓得都快尿裤子了,红宝石的顶子真的能压死人啊!”
明珠听了福格的话,再次把敏锐的目光投降乔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才拉长了语调说:“你就是卫阿哥口中经常提起的乔婉啊,嗯,把头抬起来说话吧,不用那么拘谨。别看老夫官很大,可是没有那么多礼法的!”
“是!”乔婉口里应着,心里有些气,“还没那么多礼法啊,听刚才那语气都恨不得要把那老爷给活吃了,真能装!”她抬起头来,迅速地打量了明珠一眼,除了一身官僚气息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明珠脸上的表情很和善,微笑地对乔婉说:“听说你学识不错,连卫阿哥和我这恃才傲物的孙儿都对你敬佩有加,看来确实不简单!”
“是卫阿哥和福格少爷过奖了,奴婢怎么敢在明相面前提学识呢?”根据这些日子的经验,乔婉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把自己踩到地皮下面去,稍有表露自信的一面就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往死里踩自己,“您是清朝第一大学士,精通满汉文化,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人文景观,没有您不知晓的,更是培养出了清朝词人三绝之一的儿子还有像福格少爷这样少年英俊的孙儿。奴婢只是井底之蛙,怎么敢在明相这样的飞鹰跟前提‘学识’二字呢!”
乔婉这一番话倒是说得明珠心里很是舒坦,哈哈大笑了两声,“清朝第一大学士么?这个称呼我倒是听别人说起过,不过我让他们闭嘴了,觉得有点言过其辞。不过今天从你一个丫头嘴里说出来却没有这个感觉,看来你对我们家的事情了解不少嘛,是简王爷对你说的吗?”
乔婉听他这话中有话,似乎有意要把话题往那老爷身上引的样子,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她可不想跳进去,连忙说:“老爷在我们下人面前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又怎么会跟奴婢说这些话呢?事实上老爷不是很喜欢奴婢的,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奴婢!”
“哦?有这种事情?”明珠怀疑地看了看乔婉的神色,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似乎有些吃惊,“没想到简王爷竟然会不喜欢你这样伶俐的丫头!”
这时候大福晋身着宫装有些匆忙地来到前厅,后面还跟着那云,一看就知道是他搬来的救兵。大福晋跟明珠见过礼,便一脸歉意地说:“真是不好意思,让明相您久等了。我们家简王爷有点急事外出了,不知明相用过午膳了没有,奴婢已经吩咐下人准备了,不如请您移步后厅用膳如何?”
“哦,大福晋啊!”大福晋似乎有些面子,明珠见到她象征性地起了一下身,便让大福晋坐了,笑呵呵地说,“用膳就不必了,公务在身不方便,免得朝廷上有人会说三道四!”
大福晋连忙赔笑,“是,是,明相果然是公私分明!”
“不过,大福晋,不是我不给简王爷面子,我怀着皇上的口谕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