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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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生蛊-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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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谨点了点头,艰难地道:“也对,神州大陆上,达到大圆满境界的除了你,便只有我师兄了。”

  殷九霄原本还想说什么,却突地眼神一厉,盯着前方的不远处,将容谨推了推:“离开此处,别碍手碍脚。”随即运起本命魂器御空而行,对着前方气势汹汹地血印堂,目光冰冷地扫视一眼——

  “齐家人果然不得了啊,为了对付我统统将化神期的修士派上前来?”

  齐云从中缓步上前,带着恶毒地笑容看着殷九霄道:“若不是你将我作为质子欺辱,我还无法发觉你丹田受损修为大降!殷九霄,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哦?”殷九霄盯着齐云的眼神充满讥笑与不屑:“所以齐云,你也不曾想过我刻意暴露的可能性?”

  “丹田受损怎能作假?”齐云哈哈一笑,“除非你得到了纯阴之体,然而你那两名护法遍寻中州而不得的消息我早已收到,殷九霄,我劝你还是早早自裁、免得伤筋动骨得好!”

  “有道理。”殷九霄抚掌而笑:“自从和沈聿之那一战后,我的确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而后眼神锐利地盯着血印堂的头领,露出一抹血腥至极的笑容来:

  “化神后期的齐禄?带着你的人一起上吧!”

  ……

  容谨在原地站了很久。

  殷九霄杀死师兄的事情已成不可逆反的事实,然而令他觉得蹊跷的是,同为初阶的大圆满,为何殷九霄就能杀死师兄,而代价仅仅只是丹田受损?即便是九环淫蛇的上古邪兽的血脉,照常理来说,也并不能在体质上赢过修炼绝情道的师兄多少。

  师兄的死必有蹊跷,然而他虽也想追查下去,然后向杀死师兄的凶手报仇,可他的时间却是极其宝贵的……就连花费时间去憎恨凶手,也是一种浪费。

  容谨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脚步终于往前踏了一步。

  想要快点救活师兄……那么那个殷九霄……就绝对不能现在死了!

  ……

  “天魄绝杀阵!”

  殷九霄瞳孔一缩,盯着齐禄的眼里有些意外:“齐家不错,趁着我修为倒退的时机,终于成长出一个能让我痛快的人了。”

  “我看你还是痛快得去死吧!”齐云在血印堂的修士身后冷冷地反击道。

  殷九霄没有继续反驳,严阵以待地注视着阵眼之中的齐禄。

  一道泛着红黑之色的带有浓烈煞气的剑阵结成网状腾空而起,朝着殷九霄的方向以天罗地网之势呼啸而去!

  这天魄绝杀阵,乃是血印堂独有秘法,要求十名没有异心、有着共同信仰的人修习。且天魄绝杀阵一击之后开始往中心收拢,根据天魄绝杀阵独特的蓄气之法,其收拢之后所弹射而出的力量是身为剑阵中心的有着化神后期的齐禄三倍修为有余!

  也就是说,殷九霄不得不撑过一波很有可能达到大圆满阶段的阵法攻击!

  殷九霄前所未有的狼狈咬牙,孤身一人对阵十名与他对等的剑阵型化神期剑修,同是以命搏命的进攻性打法,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更愿意他目前倒退至化神中后期的实力来对上一个大圆满初期的其他任意类型的修士!

  这些人,逼得他不得不暴露本体……一定得死!都得死!

  殷九霄杀意暴涨,眼神极度嗜血,显得整个人暴虐又疯狂。他唇角微动,正准备幻化出九环淫蛇的上古邪兽本体之际,却见一抹极快地身影闪过,在那天魄绝杀阵迸发之前,宛如磐石一般毫无动摇的伫立在殷九霄的跟前,用自己的身体将他牢牢护在剑阵之下!

  容谨眼神沉静,双手不断变换拟起法决,最后自手心升起一缕银白色的火焰,而后将舌尖咬破,对着手心的那缕银白火焰吐出一口舌尖血,遂那银白火焰陡然暴涨起来,将那天魄绝杀阵的攻势尽数拦截住了!

  一缕鲜红的血液自青年嘴角缓缓流下,殷九霄看着青年伸手擦去嘴角的血渍,而后目光冷静坚定地看着前方的敌人,双手的法决变换,竟是指挥着那道银白色的火焰符箓,发起了进攻的指令!

  然而令人惊异的是——自那银白火焰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极其浅淡的白衣残影,那白衣残影远远看去,有种孤高清冷的气韵,恍如天边流云,不会为任何事物而就此驻足停留。使人不经猜测这残影若是化为实质,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而那浅淡的白衣残影自腰间抽出一柄通体如冰一般洁白到透明的长剑,只是轻轻地将剑气一放,竟将那天魄绝杀阵的阵眼给打破了!

  嘭——!!!

  巨大的力量对撞使得地面都为之一震!

  然而看着那道熟悉的白色残影变得越来越暗淡,最终消失不见。容谨沉静的眼神陡然颤抖起来,他的呼吸也跟着变得凌乱不堪,心口如同被闷锤狠狠击打过一般剧痛无比,最后终究因为修为太浅而强自召唤符箓之术而身体踉跄地走了几步,随即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而烟硝过后,殷九霄皱眉发觉容谨的状态有些太不对劲,大步上前按住容谨的肩膀,却发觉容谨浑身冰凉,眼神涣散,已然处于半昏厥状态。

  而容谨仍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只是因为想要护住身后之人的本能罢了。

  殷九霄浑身一震,周身暴虐的气息大散,恢复清明的同时双眸怔怔地看着眼前之人,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挡在自己跟前。

  『我愿以心魔咒起誓——我容谨绝不伤害殷九霄半分、并且愿誓死保护殷九霄!』

  脑海里浮现出青年无比坚决的声音,殷九霄呼吸一窒,他本以为那是青年为了活命而不得已才说出的谎言而已。可没想到青年竟然说的是真话……

  殷九霄生而强大,从来都是他庇佑别人,然后不痛不痒地接受曾经祈求庇佑者的反咬。

  然而也就是因为这份过于使人仰望又忌惮的强大,却从来不曾有人担心过他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死亡,甚至在危险到来之际,将他护至身后——那更是连做梦都不会梦到的事情。

  从来没有过,直到眼前这个古怪青年的到来。

  殷九霄有些新奇的发觉自己的心脏莫名跳动得极其剧烈,同时还冒出一些酸涩又温暖的感觉。他将容谨抱在怀里,低下头吻了吻对方变得冰凉的唇角,心脏开始有些抽痛。

  而后殷九霄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对着前方的敌人,用无比冰寒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死吧。”

  作家想说的话

  走呀走呀走剧情_(:зゝ∠)_ 接下来该遛一遛其他几位可怜的攻了嘤嘤

19。修罗之道

  ……

  “真的不能不走吗?”

  于一片迷蒙之中,容谨听到自己低声在问。

  眼前的白衣青年叹了一口气,一只微凉的手伸了过来,抓住容谨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掌心向上,嘴唇微动,一道银白色的火焰自青年的掌心蹿出,而后白衣青年将那银白火焰渡到容谨的手心里。

  “这是……”迷蒙之中,容谨看到当时的自己惊异地瞪大双眼,看着白衣青年的掌心火道:“师兄,这是符箓火吗?”

  “嗯。”白衣青年微微颔首,目光清冷地看了容谨一眼,而后收回了扣住容谨手腕的右手:“这道符箓可住你抵挡一次化神期阶段的攻击,只是容谨你切记,使用这道符箓的时候你必须至少是化神初阶,不然你可能承受不了符箓力量的反噬,会受到重创。”

  “师兄……”迷蒙之中的容谨怔怔地看着白衣青年,忍不住拉住对方的衣袖道:“为什么师兄要给我符箓,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回来了以后我还会需要符箓做什么,难道师兄……”

  容谨看到白衣青年微微蹙眉,冰冷的视线盯着那个容谨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没有说话。

  嘴角哆嗦了一下,那个容谨似乎生怕白衣青年对自己不耐,猛地松开了对方的衣袖。

  “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白衣青年没有什么情感起伏的声音响起:“我总会有离开药王谷的一天,到那个时候,容谨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我……知道了。”容谨看到那个自己低下头:“师兄已经到了大圆满,恐怕不需要多久的时间就会飞升到上界去吧。”

  白衣青年摇了摇头:“不会那么快。飞升不比修炼,至少得……”

  “可我觉得快!”那个容谨攥紧双拳,眼眶通红地看着白衣青年,声音嘶哑地道:“和师兄在一起的时间像是飞着过的,一眨眼就没了!”

  “容谨。”白衣青年顿了一顿,最后也说不出什么安抚性质的话来,就那么冰冷的注视着那个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师兄,我……会努力成长起来,不会再来打扰师兄了。”那个自己一脸止不住的悲意,双眸之中尽是黯然。

  容谨心下一涩,似感同身受一般地偏过头去看着那毫无所动的白衣青年,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对,自己似乎被什么给击晕了过去,现在……容谨猛地睁大了双眼,看着前方的那片迷雾,陡然明白过来,现在根本不是现实,而是在他的梦魇里!

  容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看着那道令他魂牵梦萦的白衣身影,捂住一下跳动得比一下更加剧烈而如针扎般痛苦得心脏。眼眶通红、狼狈得恍如恶鬼一般——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之前他挡在殷九霄跟前,为了替对方抵挡住那足足有大圆满阶段的天魄绝杀阵,不得不召唤出师兄给他的银白符箓,而师兄对他说的那个符箓,分明说的是只能抵挡化神期,而那银白符箓之中,却出现了大圆满修士才会修炼幻化出……独独属于本命符箓的残影,将大圆满的合体技也抵挡住了!

  而本命符箓,则是大圆满期的修士利用自身精血与大量修为铸造的,一生唯有一次的保命符箓!

  容谨战栗着咬住牙,目光不可置信地牢牢瞪视着那抹在他梦魇里的白衣幻影,身体摇摇欲坠,似无法接受现实一般。

  过了很久,容谨才狠狠喘过一口气,喉咙间拼出几句破碎的嘶吼:“为……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将自己大圆满期的本命符箓说成是化神期的普通符箓交给自己?那是足以抵挡住大圆满期的杀招,为什么要将这种保命的东西交给他?

  如果不给自己,师兄……或许根本不用死!!!

  “沈……聿之!!”容谨哽咽着唤了一声,随即仓皇地跑到那抹白衣身影跟前,伸手想要拉住对方,然而他的手却穿过了那抹幻影,徒留他在原地颤抖着缓缓跪了下去。

  容谨一把将胸前的翠绿玉佩按在心口,仿佛这样能够缓解他心脏的剧痛一般。

  “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骗我……”

  一滴滴地眼泪缓缓滑落,容谨捂住自己的眼睛,口腔之中尽是翻涌的血的腥气。

  “你是不是……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来!”

  ……

  “好了好了,这下他总算把那口淤血给吐出来了。”桑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和地府抢人真不容易,夜鸦你赶紧去安慰一下素心圣手,告诉她人快醒过来了。我去马上通知老大,这下我们可都不用提着脑袋过日子真是……”

  容谨清醒过来的时候,替他医治的大夫以及桑旧等人都已经不在房内了,容谨捂住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挣扎着想要起身。

  “不要动。”一只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而后帮助他倚靠在床头坐稳。而后那颇为磁性的声音继续道:“渴不渴,要水吗?”

  语气里仿佛有一种极其珍视容谨的温柔。

  “殷九霄……”容谨颤抖着看着那个坐在床沿边上的华服男子,无法置信他竟然用师兄的本命符箓救了最后杀死师兄的凶手!

  “你慢慢说,不要着急。”殷九霄看容谨眼眶通红、呼吸困难,有些忧虑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而容谨似受到什么刺激,一把将对方的手掀开,咬住牙,狠狠喘息了几下,冷冷地道:“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师兄?”

  “你师兄?沈聿之?”殷九霄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容谨似乎在意那个沈聿之的程度有些太过:“我不杀他,你们药王谷的人、中州、甚至整个神州大陆上的人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他的,沈聿之必须死。”

  容谨瞳孔一缩,左手下意识地握紧胸前的玉佩,高声道:“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看来沈聿之隐藏极深,连药王谷中的人也并不知晓此事。”殷九霄将手中的白瓷杯放在一旁,十分凝重地看着容谨,沉声道:“你那师兄并不是什么好人,他因为贪婪而走火入魔,入了修罗道。如若是一般的魔修也就任由他自生自灭了事了……”

  殷九霄顿了顿,眼眸里有几分沉重的色彩:“可是,他手里竟有‘天殊’这柄剑……这柄剑原名‘屠戮天殊’,乃是上天界的坠落神州大陆的遗世之宝,其拥有者必然有着毁天灭地之威能。所以见到他的那刻我便清楚的知道——他必须死,否则神州大陆将死伤无数、不得安宁。我虽然不是宅心仁厚之辈,然毕竟是这刑天谷地的魔主,且面对主动挑衅的强敌,焉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修罗道?哈哈,好一个修罗道!”容谨低低地惨笑,怎么也无法相信一直修炼绝情道的师兄……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师兄,怎么会突然在殷九霄口中成为了修罗道之人了。他的手指用力的掐进床褥之中,将十个指节掐得泛白:“殷九霄,所以你也没有想过……被你如此忌惮之人,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被你杀死,而代价仅仅是你丹田被毁!”

  殷九霄愣了愣,而后皱眉思索了一阵才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与我交手之前,沈聿之似乎就已经受了伤,和我交手之时,他表情疯狂狰狞,几乎没有神智,很大可能是正因为坠入修罗道而处于极度危险的走火入魔当中!”

  作家想说的话

  _(:зゝ∠)_有人能猜中师兄是咋死的不?我的脑洞开得其实一点都不大嘛!以及期待师兄的妹子再忍一忍……距离师兄复活……还……还有一段距离啊,远目……

20。此生痴枉

  “魔主大人。”

  一阵有节奏地敲门声过后,夜鸦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殷九霄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齐家的那些跳蚤还没摆平?”

  “刑天谷地南部方位有异,诸君皆在等待大人下达指令。”夜鸦并没有被殷九霄的不满吓退,依然沉着地回答道。

  殷九霄起身,看了一眼容谨:“你好好休息。”

  而容谨面无表情地看着放在手心上的翠绿玉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殷九霄眼眸一暗,弯下腰只手抬起容谨的下颌,俯下头来柔柔腻腻的吻住容谨的嘴唇。这才将一直麻木呆滞的容谨回魂,用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恶狠狠地瞪着殷九霄,俄而用力推开对方,将被殷九霄吮吸得发麻、彼此吻得湿漉漉的嘴唇‘啵’得一声分开了。

  “你……你这条不知羞耻的淫蛇!”容谨羞恼至极地看着笑得眯起眼睛的殷九霄,伸出袖子用力地擦了擦嘴唇。

  得了便宜的殷九霄心情大好,凑到容谨的耳畔轻声道:“在这等着我,哪儿都不许去,知道吗?”

  “……”

  待殷九霄走出门外渐渐走远,容谨垂下眼眸,肩膀颤动着无声地笑了起来。

  “沈聿之啊沈聿之……你让我觉得……我容谨如今所做的这一切,都极可能是个笑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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