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沈初看来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在一夜之间为他提供一个栖身之所同时也为他带来看似稳当的家的那个女人,现在的妻子在沈初眼里已经成了一个累赘一个负担,他正努力的摆脱他,争取着当初他错过的那段自由。
“我也想到这个了,虽然房子是她家买的,但是这些年的贷款一直是我还,要是离了我这几年的钱估计全得打了水漂,房子不是我的名,不容易拿到。”沈初的话让林晟并不感到意外。
“话是这么说,还有,这当初你俩这事不还是因为你的原因才闹成今天这样,那是当初你没和你那个什么初恋联系,没让你老婆在不恰当的时间和地点遇到,今天你也不至于这样,所以你还是忍忍,一个爷们还怕一个娘们那几下拳头吗。”
“难呀,要是打几下能解决问题就好了,你是不知道,自从那事以后,她就辞职了,天天在家蒙头垢面,没事就猜疑我在外面有女人,她现在那还有女人样呀,不说别的,连女人那点需求她都没有,我总不能跟她一样守着尼姑当和尚吧。”沈初的出发点可以让所有男人同情。
“她不是有病嘛,你也不至于这么极端,先忍忍再说,别冲动。”林晟并不想再多说什么,按照他对沈初的了解程度,这个男人已经说出来的想法基本可以在不久的将来得以实现。
林晟在陪沈初抽完一根烟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才与沈初的那番谈话让他觉得自己有点做作。如果出于他男人最真实的内心想法,他一定会劝沈初放弃这段婚姻。其他原因在林晟看来都不值一提,唯有沈初说出自己的老婆已经没有女人的那份需求时林晟才感到事态的严重,也许在所有男人看来当自己法律赋予的合法性伴侣无法履行这个原始的义务时就可以冠冕堂皇的与其离婚,前后无非是一张纸的事情。男人的这个本能想法也无法不相信他们的大脑是长在裤裆里。
正当林晟在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一点疑惑时,程珊在网络中的头像向他招手。
“亲爱的,干嘛呢?”程珊在网络那头亲昵的招惹着他。
“工作挣钱,给圣母皇太后买漂亮衣服。”林晟在程珊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天下模范老公的姿态。
“嘻嘻,我就知道。知道吗,一大早来,袁芮告诉我公司里的陈小靖昨天又被她老公欺负了,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还哭了呢,你说你们男人怎么那么的变态呀。”程珊其实并不想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但是她想知道她的那个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你说这事别把我带上。”林晟明显显得有些不想听,他不是对这件事真的没兴趣,而是他在打开开心网的瞬间发现了一件让他心情像坐A380豪华舱一样激动的事情。
最近,开心网网站推出了一项便捷的功能,任何人可以通过个人信息页面轻易找到可能认识的人。简单的说,系统会把你和你的好友添加的好友群做个对比:A和C同时认识B,那么系统会默认A和C可能会相识,同时系统会将双方的联系方式呈现在对方的信息里,这样你就可以通过这个功能找到更多你可能认识的人。看似方便的功能同时也成就着应该或不应该的“罪恶”发生。
就是这个新的功能,让林晟看到一个人的名字和照片,这个人正是林晟的初恋——文雅萍。林晟点击文雅萍的名字后并未显示出什么,因为双方还不是好友关系。林晟的鼠标停留在文雅萍的名字下方“加为好友”的提示上迟疑了一下,真的要点下去吗?两个人当初分手是因为无法在一个城市工作,要说感情,大学的那份纯真让林晟一直觉得那才是真正的爱情,没有任何的世俗。两人当初分手时平静的让林晟总觉得两人在不久的将来还会相遇,可是5、6年过去了,自己成家了,生活上的各种事情让他似乎忘了那段感情。但上一分钟的停留让林晟心中不由动了一下,难道自己真的还惦记那份感情?
林晟很犹豫的划着鼠标,脑子里飞快的出现他和文雅萍在一起的点滴,5、6年的时间,有些细节一定是被忘了,但更多的回忆还是毫不留情的刻在他的脑袋里。在闪过种种的甜蜜之后,林晟还在犹豫的空点着鼠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到文雅萍的名字后生发出这么多的生理及心理反应,林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已经失去规律的跳动,那种感觉林晟是在第一次遇到文雅萍时才有的。文雅萍的照片亦然显示在林晟的电脑显示屏上,没错,是她!那双可以看透林晟内心的眼睛,这双眼睛曾经在林晟婚后出现在梦中几次。林晟婚后本不想再相信这世上还有纯真的爱情,与老婆程珊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两个人走了一条俗套的恋爱道路,没激情可言,更离纯真的爱情远之又远。本相信自己可能会在这落入世俗的婚姻中终老死去,但在文雅萍的名字和照片出现的那一霎那林晟仿佛觉得老天没丢下他不管,这也许真的是天意。林晟顾不上去寻找他和文雅萍在这套系统里共同拥有着哪位好友,他所关心的只是要不要现在就与文雅萍取得联系,林晟的生理及心理程序在这一刻起开始被文雅萍病毒侵犯。
林晟和程珊这天上午的网络对话没再进行下去,林晟用工作忙的理由搪塞了程珊,程珊当然不会想到自己的男人在网络的那一端已经开始怀念起另一个女人,思想比较简单的她依旧继续着周一忙乱的工作内容。11点钟的会议让程珊觉得当不当正不正,老板喜欢在周一的11点开周例会,这是程珊到这个公司至今发现老板唯一一件规律的事情。公司不大,老板经营进出口生意,前几年的生意还算说的过去,经济危机以来公司的效益受到影响,但对于已经入行很多年的老板来说,这行就这个样子,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公司的往来项目少了并不等于老板真的就什么也没有了,老板的奔驰车依然喝着97号汽油,欧洲、非洲的旅游一个都没少。程珊两眼迷茫的看着会议室前端那个憧憬未来的老板,数着从他嘴里喷出的吐沫星子,至于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具体在说些什么,程珊根本没听进去。
散会的时候袁芮拉住程珊,凑到程珊耳边说了一句:“你不觉得老板今天的领带挺特别的吗?”程珊迷糊的看了一眼正走向办公室的老板背影:“他今天有打领带吗?”袁芮自讨了没趣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程珊依旧迷糊的走到座位,揉着鼻梁,她是不喜欢周一上午这样的时间,周末懒散的时间应该利用这个早上倒个时差,一早的八卦新闻虽然给这个无聊的上午注入了那么一星点的兴奋剂,可还不足以让她从周末的时光中完全的走出来,再加上老板那无聊的会议,程珊的大脑中已经懒得再想任何与睡眠无关的事情了,此时此刻她再次怀念起早上那温暖的被窝。
手机铃声打断了程珊那快进入睡眠的脑细胞,看看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蒋玲,程珊马上就意识到接通的那一刻会有怎样的事情等待着她。
“喂,亲爱的,又困了吧,我就知道你要睡着了,给你打电话提醒你你已经在工作了,别总跟抽大烟的一样,打起精神,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有事跟你说。”蒋玲一向在电话里不给程珊留思考的余地。
“你能有什么事呀,电话里说不行呀,大礼拜一的。”
“我真有事,晚上我请你,就你们公司附近的那家吃烤串的店,下班去占位子,我随后就到。”
“又吃烤串呀,能换个样吗?”
“吃只是个形式,关键是要听我跟你说的事情,这件事关系着我后半生的幸福,你要是不在第一时间做我的听众我会去死的。”
“别死呀活的,去就行了呗,下班的时间我等你,你别让我等时间长了就行。”
“没问题,下班见。”随着蒋玲挂断电话,程珊便开始逐渐清醒过来。
蒋玲,程珊的闺蜜。与程珊打小一起长大,小学中学都是同班,一起到这个城市上大学,交情已经超过20年,关系亲密,无话不说。两个人从喜欢的颜色到穿衣风格都十分的合拍。唯一不同的是两人对男人的看法及选择大相径庭,程珊属于居家型的小女人,只要找到一个能给她稳定生活的男人她就可以托付终身,蒋玲可不是,她需要丰富的物质作为稳定的标准。用她自己的话说,如果一个男人让我连一件我喜欢的衣服都买不起让我怎么爱这个男人。程珊当初与林晟结婚时蒋玲曾劝过程珊不要嫁给像林晟这样一眼能看到死的男人,程珊只是拿是女人就要结婚的原理来与蒋玲讨论,这个问题在程珊与林晟举行婚礼后蒋玲依然保持己见不肯承认程珊这段婚姻是正确的。不过婚姻观的不同并没有阻止两个人继续闺蜜的交往,反而让双方在每次感情探讨中更增添了几分有趣的内容。
在程珊眼里蒋玲是一定要做少奶奶才肯罢休的女人,即便现如今身边有一个小她几岁的帅气男友做伴,蒋玲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从外表来看蒋玲属于典型的南方女子,个头虽略比程珊矮一些,但五官确精致过程珊,这点程珊也承认。蒋玲的那种江南小女子的气质是从打娘胎里带出来后,再加上后天的稍加勤奋就变成了现在这种还算妩媚的细致美人。因为程珊的关系林晟在见过蒋玲后给出的定位让程珊不觉有些吃惊,林晟曾经对程珊说,蒋玲这种女人是让男人第一眼看到就有欲望的,但是仅仅是有欲望,这样的女人是不能娶回家做老婆的。程珊当时为此还与林晟生气,不过说心里话,在程珊眼里,一脸风情的蒋玲的确没有一张给人做正房太太的面孔。
午饭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洒在程珊的办公桌上,显示屏上的报表已经毫无进展的停留的了数分钟,她是没心思工作,每个周一都会是这样,懒懒散散的一天,浑浑噩噩的8小时。她从网上告诉林晟晚上不回家吃饭,让他自己简单吃点别饿着自己。林晟的简单回答让她相信另一端的他一定不像自己现在的状态,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在公众中。女人一旦嫁人就会对自己的男人死心塌地,即便这个男人真的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女人也不愿意相信。林晟在回应程珊后的几个小时里,85%的心思都在回忆并犹豫着今天遇到的这个棘手问题,是否要联系上文雅萍,即便联系上是否要见面叙旧,他们之间是不是还可能继续,文雅萍有没有忘记自己和那段长达3年的感情,一段段的问题像连续剧一样在林晟的大脑中滚动轮播,确一直没有答案。
晚6:20蒋玲准时推开和程珊约好的烤串店,简单点了几样吃食后,蒋玲眯着那双桃花眼对程珊说:“祝福我吧,我打算和许立分手了。”程珊本就没心情吃这顿饭,听到蒋玲这番话后更不为桌上的吃食所吸引。
“什么?分手?还祝福?你没事吧,我的姐姐呀,即便他比你小了几岁,可你和他都已经在一起3年了,怎么说分就分呢,一点征兆都没有,而且你看上去还挺高兴。”程珊这个时候真有些不理解蒋玲说了什么。
“我早跟你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先说他比我小3岁这个事实吧,我怎么能将终身托付给一个未成年,何况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可不想跟你一样,过一眼能看到死的生活我会崩溃。再说了,我们现在的生活状态也不行,借住在他父母家,一进门就要小心翼翼的摆弄这摆弄那,两个人想要亲热一下都跟做贼一样,这样的生活能过吗。”
“你们可以搬出来呀。”
“搬出来?要是能搬不早搬了嘛,许立是独子,他父母是中年得子,把他当个宝一样,他又恋母恋的厉害,搬出来住对他来说不如给他一刀来的痛快。跟他这么委屈着其实我早受够了。”
“可当初你搬到他家的时候他还不跟现在一样,怎么到这个时候了你反而要分手了呢?”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呀,有人开始爱我了。。。。。。”蒋玲的桃花眼又开始泛光,那种光反射到程珊的眼中有点让程珊嫉妒。
“谁呀?”
“我们公司副总,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2年了,说的奇怪,我都没察觉过。上周我们一起出差,他跟我表白了,当时我自己都吓一跳,知道吗,一个40多岁的男人说着那种爱的表白,还真让人觉得有点怪,不过他真的爱我。”蒋玲说完将她的桃花眼垂下,好像是刚刚接受初恋的小姑娘,程珊穿过她的眼皮也能看到那双眼睛里闪着怎样的光。
“不会吧,公司副总?你这不是。。。。。你爱他吗?他一定有家室吧,你不能,不能去做。。。。。。”程珊不想说出那几个字,毕竟面前是她精神世界里最为互动的人。
“不能去做第三者,不能破坏人家家庭是吧。当然,40多岁的人怎么能没结过婚呢,不过他和他老婆感情不和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我告诉你是我觉得我没想他一直喜欢的是我。上周我们一起出差,那天晚上陪完客户,他喝的有点多,我们一起回宾馆,我送他回房间,在他房间他抱着我,跟我说了很多。。。。。。至于我是不是爱他,这个对我来说不重要。”
再继续下去的话程珊没仔细听太多,整个晚上她眼前晃动都是蒋玲那双左顾右盼的桃花眼。每当她说到那个男人时,脸上还能浮现出少女才有的红。程珊这次是真的不明白蒋玲到底在做什么,难道真的像林晟说的那样,蒋玲生就一副“三儿”的样,给男人做正房?想都不要想。
蒋玲述说着她与那个男人之间的种种,整整2个小时,程珊像一个没有职业感的记者机械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其余时间蒋玲说的故事像打过草稿一样流利。在蒋玲说完这段故事后,程珊突然问蒋玲:“老顾最近怎么样?”
蒋玲没想到程珊能想到这个人:“不知道,有段时间没联系了,这种人消失了才好。”
程珊问的老顾是蒋玲曾经的男友,严格意义上讲也算不上男友,充其量就是个男性朋友,蒋玲与其有过那么一段暧昧的过程。老顾,真名:顾炳辰,一个国家机关的普通工作人员,长蒋玲几岁,与蒋玲是一次展会活动中相识,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蒋玲并死追不放。蒋玲曾经与其短打过几个月,其原因是老顾对蒋玲百依百顺,但因其属于不解风情之人,被蒋玲迅速打入冷宫不再理会。而这个男人在吃过甜枣后便一生无法忘怀,在蒋玲提出与其断绝来往的同时向蒋玲发誓:今生非蒋玲不娶。这句话到没吓住蒋玲,在扔给这个男人一句:你愿意傻就傻吧之后便随其任意向自己献殷勤,女人有时候是有那么一点贱,不管爱不爱对方,但都会想要求对方爱自己,而且爱的越傻越好,没有这样的爱,女人就会觉得多少有些失落。
从烤串店出来,蒋玲像小鸟一样跟程珊道别后钻进地铁站通道,程珊则向相反的方向坐公车回家。走向车站,程珊的小脑袋里还感觉“嗡嗡”作响,今天让她感到头晕的事情还真多。单就是蒋玲今晚告诉她的这件事情,就已经够她消化一阵的了。分手,新的恋情,未知的结果,一个还在穷追不舍的男人,蒋玲的身边已经围绕的条条框框开始让程珊感到一点嫉妒,可已有2年婚龄的她,对这些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再接下去的想法程珊会以自身的道德首先谴责自己。这就是结婚与未婚的区别:结了婚,你就必须将自己束缚在一个有形无形的条框中,哪怕你的一根手指刚探出这个条框一厘米,无数的道德便如利剑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