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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从头开始?你们有过去,有故事,起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而且中间还夹了个莫雨怜,你真以为还能从头开始吗?”轩辕炽烈失控的朝她吼,为她的痴,为她的傻,为她的执迷不悟。
而且,就算是从头开始,她也没打算给他留下些许机会。在她的世界里,除了林邶风,还是林邶风。
“烈!”花容泠焰不急着反驳,反而是低低的唤他。声音温润婉转,仿佛清溪流过燥裂的心田。轩辕炽烈突然愣住,心虽静但气犹在。面前的这个女子,他再也看不透了。
“你说,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花容泠焰垂首低语,声音很轻,但字字句句轩辕炽烈都听得清晰。是没有选择还是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轩辕炽烈想问,但却不会问。在他心里已经有了很明确的答案,再问也只是多此一举。
“一开始,其实我是想让你离开的。毕竟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花容泠焰叹了口气,突然就不说了。
“那后来呢?”轩辕炽烈斜睨着她,怒气已显而易见。这个女人,每次一有事就想把他推的远远的,可对于那小子,再大的阻碍她都视若无睹趋之若鹜。
“后来…我想我是离不开你的!”花容泠焰突然朝他妩媚一笑。嘴角轻扬,拉起一个向上的弧度,露出一排整齐的皓齿。如黛眉梢轻轻舒缓,含波美目清澈明亮,映着阳光,闪亮如暗夜星辰,瞬间炫了他的眼。
轩辕炽烈彻底呆住,大脑已完全停止运转。不仅因为她的话,更因那倾城一笑。
犹记得史上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得褒姒一笑,更有唐玄宗遍设驿站只为替杨玉环送去新鲜荔枝。“一骑红尘妃子笑”的故事虽然免不了有些夸大,但对于“祸水红颜”他还是有了真切的体会。
就比如现在,他明知花容泠焰所谓的“离不开”与爱没有丝毫关系,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沉沦。即使是自欺欺人,即使是自取灭亡,他仍旧心甘情愿。只为她舒心一笑,本是绝色,虽不及倾城,但却直接覆灭了他的世界。
“我要怎么做?”轩辕炽烈悄声将回魂琉璃珏放回衣袋,已完全打消了要带她走的念头。不仅是因为他狠不下心逆她的意,更不想日后天天看到一个郁郁寡欢黯然神伤的女人。
“其实,你在就好了。”花容泠焰无不真诚的答道。把炽烈留下,本就是为了能有个说贴己话的人。这一路走来,他是她故事的最好见证。若是没有了迟莫,也许她都会觉得当初的一切都是个梦。甚至,她真的会以为自己根本没有爱过一个叫林邶风的人,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幻想。
可是…她是真的爱过的啊!花容泠焰抬起左手,一条七彩绳编手环映入眼帘。在手环上,固定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圆环。映着阳光,泛起苍白耀眼的光芒,狠狠刺痛了她的眼,泪水便也就这样溢了出来。
圆环内侧刻着的“F。Y”两个字母仍旧清晰可见,甚至没有丝毫划痕。这,就是邶风消失那日,被她抓下来的订婚戒指。而再看她右手的无名指,空空如也。甚至,他还没来得及给她戴上结婚戒指,就不见了。
轩辕炽烈见她久久不说话,目光则一直停驻在手腕上,便知她又在回忆了。可是,回忆又有什么用?时光无法倒流,过去的也就再也寻不回了。若是靠着回忆也能度日,那他还不如带她回去。在哪儿回忆不都是回忆呢!
“不要再想了,好好准备一下,我带你出去买些脂粉,然后我们就去找他,好不好?”轩辕炽烈捧起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谁知,如此轻微的一个动作,便把她眼里的泪水晃了出来。
“可是,我要说什么呢?他会相信吗?”刚开始还信誓旦旦的的花容泠焰一听就慌了神。见他?那她要怎么说?实话实说又没有人会相信,可若是不这样,那她和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所有的故事,都是欧泠焰和林邶风的故事,而现如今的木扬邶风,俨然是个局外之人。
“你在害怕。”轩辕炽烈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原来除了学会了自作主张之外,她还是那个傻女人。轩辕炽烈漫不经心的别过头,神情忽然一愣。
“我没有!”花容泠焰脱口而出。仿佛担心这话没有说服力,随即便又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我只是担心…”
某女突然顿住,这担心和害怕,怎么感觉有那么点点相似?
“好了,别狡辩了!进去好好打扮打扮,我带你上街去。”轩辕炽烈不由分说的把花容炽烈推进了房间。
安栖小院,是花容泠焰住的地方。由于之前的花容小姐喜静,极不乐意有人打扰,所以在院墙四周栽满了珍稀的湘妃竹。既能隔绝噪音,又将整个院子衬的清幽雅静。
花容泠焰刚进屋,就有人从他们刚才谈话的旁边竹林里走了出来。锦衣玉带,英姿翩然,正是花容家大少爷花容凌煊。
“原来大少爷还有这样的嗜好!”轩辕炽烈戏虐的笑道。在泠焰犹豫着要不要去见邶风的时候他才知道竹林里有人,却没想到是他。好在他们都没有明确提到关于当初的那些敏感词汇,要不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想到这里,轩辕炽烈还是偷偷抹了一把冷汗。
“这是什么花?”花容凌煊不答话,反而是从地上拾起了一片花瓣。经阳光晒过,花瓣边沿已因缺水而微微卷起,但是红色却更甚了。
“这叫火焰奴!”轩辕炽烈老实回答。
“火焰奴?火焰奴…”花容凌煊若有所思的念着花名,突然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九皇子。
“这花…”
“爱如火焰,炽热疯狂,情到深处,愿投其中,即使化作灰烬,心也甘愿。”轩辕炽烈主动将花语说了出来。
化作灰烬,心也甘愿…这般热烈的感情,竟存于看似柔弱的小妹心中,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好了,以后我家小妹就麻烦九皇子多多照顾了,也懒得我整天守在竹林怕她出事!”花容凌煊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极疲惫的样子。
房屋里,花容泠焰看着几盆被彻底摧残的火焰奴,突然就哭了。现在的她,不正如这些被凌虐过的花枝一样吗?少了艳丽的花朵,便就与杂草无异。而“同化灰烬”的誓言,她又该和谁继续?
正文 第十九章 暗算之谜
花容泠焰终究没有和轩辕炽烈一起去找木扬邶风,因为听豆豆说,木扬少爷被人打了!而在她心里,最有可能做这事儿的人就是轩辕炽烈了。并且,有此想法的还不只她一个。
“你是说我?”王宫后园,清风亭下,轩辕炽烈夸张的指着自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嗯哼!”在他对面,大皇子轩辕炽阳悠闲的喝着茶,仅用鼻子哼哼以示回应,完全陶醉在了和煦的春风中。
“我没事儿打他干嘛啊?”轩辕炽烈憋屈的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大哥一大早就派人把他叫了过来,竟是问木扬邶风挨“黑打”一事,更可笑的是,他还稀里糊涂的成了最有嫌疑的人。难道今天是愚人节吗?
“那天婚礼之上,你出手打他,在场那么多人可都看见了!”轩辕炽阳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但随即又嫌费劲给闭上了!
因为种种原因,刚清醒的九弟就和邶风结了仇,婚礼上打了还不算,又在昨天派人下黑手,这种推理很符合逻辑嘛!
“那天打他是因为他见异思迁。更何况我昨天可是黄昏时分才从天应府回来,难不成我还会分身术了?”那可也是很多人看到的,宫门卫兵和天应府的守门侍卫都可以作证。
“谁说打人时指使者就一定要在场的?”轩辕炽阳挑眉反问道。
这倒也是,没几个指使者会傻到那种地步。
“可你也不能说是我啊!说不定是他自己行为不检惹了仇家,人家现在回来报复呢!”轩辕炽烈急了。以大哥那口才,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过他啊!
“行了行了,我不就问问嘛!”轩辕炽阳不耐烦的摆摆手,突然坐直了身子。“烈,我怎么老感觉你对邶风有偏见啊?还有,那天婚礼上那姑娘…”
“哦,那是孝廉公的女儿。”轩辕炽烈急忙回答。他知道大哥想问什么,可问题在于,他还没有编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应付这个心细如发的大皇子。
“你少避重就轻。”轩辕炽阳白他一眼,一针见血的点破他的居心。“我知道她是谁,更知道她的背景。我就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以及,她和邶风有什么关系。”
“呃…”轩辕炽烈哑了。什么关系?总不能说是另一空间穿越来的恋人吧!“我们是在我醒后父王大宴群臣之日认识的,比较谈得来而已。嗯…就是这样!”
“那后来呢?”轩辕炽阳不依不饶。
“后来…”轩辕炽烈左顾右盼的躲避着那道精明的视线。后来怎么样啊?轩辕炽烈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线,有了一套说辞。可是,他却极不愿意用这个理由。
“你该不会是想说,这花容小姐看上了邶风,奈何人家婚期已至,所以想了这么个损招吧?”轩辕炽阳打趣道。
“呃…就是这样!因为那是人家的私事,所以我也不好多问,对吧!”轩辕炽烈敷衍道。真不知道该说这大哥聪明还是想象力丰富,本来他也是想的这个理由,但由于不甘如此把花容泠焰推出去,所以一直没开口,没想到轩辕炽阳竟一猜一个准。
“是吗?”轩辕炽阳狐疑的盯着他,轩辕炽烈也大着胆子迎上他的目光。突然,轩辕炽阳“噗哧”一声笑了。
危机解除,轩辕炽烈狠狠的松了口气。
这轩辕大皇子,年纪也不过二十六七,但人早已被磨练的精明老成,仿佛长了七窍玲珑心一般,应付各路人马皆游刃有余。待人处事,既得人心,又有着王者的威严和霸气。好在他宅心仁厚,甚念手足之情,自他醒来后便一直相交甚好。
还好此人是友非敌,否则事情早晚有曝光的一天。而且这天,不会来得太晚。
“真没想到,邶风那小子,艳福真不浅啊!不管是莫丞相的千金还是花容家的小姐,都是倾城绝色,竟都倾心于他。”轩辕炽阳玩笑似的说道,语气却甚是吃味。
难不成这大皇子看上了莫家小姐而不得?轩辕炽烈暗自想着,心里腾起不好的预感。看上莫家小姐倒无大碍,可若是一见钟情于那丫头,这可就麻烦了。
“大哥…”轩辕炽烈正想旁敲侧击一番,一宫女却在此时走了过来。
“大皇子,九皇子,大将军府的木扬少爷来了!”宫女欠身请安后通传道。
“烈,你见么?”轩辕炽阳品着茶,漫不经心的问。在他看来,烈肯定是会见的,从宫女通传后他却没动作就能看出来。
“为什么不见?我倒想看看他被打成什么样了!”轩辕炽烈咧嘴偷笑,虽只是嘴角轻扬了下,但还是尽数落入了轩辕炽阳眼里。
看来,暗算邶风的人确实不是九弟。他虽偷笑,却也只是单纯的兴灾乐祸。若真他干的,而他还能淡定的坐在这里,那这人的掩藏能力就太可怕了。
轩辕炽阳手一挥,宫女就退了下去,不多时就看到木扬邶风走了过来,而且是…一瘸一拐的。看来那些人下手还真不轻呢!
“我本来打算去将军府看你落气了没,没想到你还能自己过来,看来也没什么大碍嘛!”轩辕炽阳打趣道。木扬邶风白他一眼,径自灌着茶水。
“也没怎么样啊,怎么?内伤啊?”轩辕炽烈也加入了损人的行列。
“多谢九皇子关心,死不了,看来您得失望了。”木扬邶风意有所指的回答。
“打你的不是我!”轩辕炽烈自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所以率先申明,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木扬邶风闻言,动作为之一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更何况九皇子的身份本就高于他,完全没必要做了不认。再听闻轩辕炽烈如此不避讳的话,木扬邶风心里的怀疑瞬间去了大半。
但他还是把目光投向了轩辕炽阳,征求他的意见。只见轩辕炽阳很认真的点头示意,他才彻底放下主观成见。
“那会是谁呢?下手真狠!”木扬邶风气愤的一拳砸在石桌上,过大的动作幅度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你是不是仇家太多了?”所以挨了黑打都不知道是谁。轩辕炽烈很不给面子的问道。
“若要这样说的话,你也算一个!”木扬邶风直言不讳。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了,轩辕炽阳这才出来息战。
“听下人说,你是昨日午后从茗香居回来时遭到暗算的?”
“嗯!”木扬邶风闷声回答。想他从小习武,竟在光天化日之下遭了埋伏,想起来就丢人。
“你每逢单日都会去茗香居喝茶,这已不是什么秘密,可你往常不都有带三两个侍卫吗?怎么这次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轩辕炽阳一举指出疑点。
“喝茶还带侍卫?”轩猿炽烈忍不住插话。而这次,他则是齐唰唰的收到了两道不善的目光。智者不犯众怒,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邶风带侍卫可不是为了保护他自己,而是制止骚乱!”轩辕炽阳解释道。
想这大将军府的木扬少爷,其家世之优越自不必说,而且风度翩翩,俊逸潇洒,有贵族气质但却丝毫没有纨绔子弟身上放荡风流的通病,因此甚得未婚人群的青睐。
也就因为他美名在外,所以每一次去茗香居都会招致那里人满为患。除木扬邶风之外,其他几乎全是各具风韵的二八少女,而且还不乏王宫大臣家的千金小姐。
而那些侍卫的任务,就是守在雅间门口,让主子能有个清静的环境。
“真想不到啊!”轩辕炽烈一声长叹。想不到他兄弟穿越过来竟成了如此受欢迎的风云人物。想当初在邛州,虽然邶风的仰慕者也是不少,但也没到过这种地步。
“这些都是题外话了!”木扬邶风将话题拉回正轨。“昨日,我也带了人出门的,只是刚落坐,就有府上家丁找来说我父亲找他们有事,所以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没想到下午就出了事。”
“如此说来,那个家丁和那几个侍卫就是重要线索了。先找到他们问问吧!”轩辕炽阳率先站了起来,岂料木扬邶风却不挪窝。
“那个家丁我再也没见过了,而那四个侍卫也从昨天起就没回去过。”木扬邶风愤愤的说道。
轩辕炽阳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关键人物都不见了?难道这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预谋?这木扬少爷到底招谁惹谁了?
“说不定,来传话那人根本就不是将军府的家丁!”轩辕炽烈大胆猜测。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直觉认为这根本不是泄愤那么简单。
“将军府负责传话的下人都有特制的腰牌,你可有见过?”轩辕炽阳忙问。
“有,他的腰牌挂在右侧,我当时看得很清楚,决不可能有错。”木扬邶风肯定的回答。
“越是清楚就越有问题!”轩辕炽烈慢条斯里的插话。而其余二人则是一脸不解的望着他。
“看着!”轩辕炽烈突然站起来,走到离他们三步之遥的地方。“下人通传大多是在这个位置,你们看这里。”轩辕炽烈指着自己右侧腰间悬着的玉牌。
那是皇帝在他醒来之日所赐,一块足掌大的翠玉,中间镂空处刻了个“九”字,而旁边则雕刻着九条交错盘绕的青龙。
由于这玉牌是挂在腰带上的,而外面还穿着外袍,所以轩辕炽阳和木扬邶风都只能瞧个大概,甚至连那个“九”字都未能看得完整。
“原来如此!”轩辕炽阳和木扬邶风顿时恍然大悟。正常情况下,由于外袍的遮挡,男子腰上所悬之物或多或少都会被掩住,根本不可能完全看得清楚。而昨天的那个家丁,可能是怕身份受到怀疑,所以把令牌完全露了出来。却不料这欲盖弥彰的举动正成了身份暴露的依据。
“这是计划周密的一次行动,很可能不只这一次,木扬少爷最近出门还是小心点吧,免得…”轩辕炽烈突然顿住,连他自己也觉得后面的话貌似有点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