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权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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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权奸-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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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哥儿,江湖上杀人报仇的手段多着呢,既然他们要杀你,我也学学狠毒的手段,以后好保护你,不过他们都是不怕死的,行刑逼供的手段对他们作用不大,你怎么对付他们?”冷霜儿俏脸罩上寒霜,神色凝重追问。

    李岩笑了,笑容很和熙,像三月吹绿了江南的春风,可话一出口,却让人不寒而栗起来,只听得他轻轻说道:“有一种法子,叫生不如死!”

    十来名乌衣堂的杀手被羽林骑捆绑着推到正堂,李岩的目光像刀子一般,逐个仔细打量。

    果然是凶悍之徒,目光竟然没有一个怕字,反而露出宗教般的狂热,李岩指着一个体形精悍的杀手勾勾手指:“绑到柱子上,用桂管布将他缠绕起来。”

    那名杀手狠狠盯着李岩,眼中杀意正浓。

    李岩微笑着,转身看见茶水已清,朝外面唤道:“锋寒,进来续水。”

    那名杀手被绑在柱子上,身上缠了一圈厚厚的桂管布,几个羽林骑端着几盆温水进来,泼在杀手身上。

    接过一个桂管布包袱,里面沉甸甸的,装着一包卵石,李岩一声不吭,突然狠劲地砸向杀手,一下两下……那名杀手脸上渐渐显出了痛苦之色,眼神也黯淡下来。

    锤打了几十下,李岩浑身出了汗,才停下手来,笑着吩咐羽林骑:“过了刑的就给他嘴里塞条小鱼,不能让他饿着,明天还要交给金吾卫!”

    绑在一边的杀手对李岩捉摸不透的行为感到害怕,这比直接将他们杀了更让人胆寒,听到受完刑,还可以吃条鱼儿,移交给金吾卫,有的杀手脸上紧张的神色稍缓,只要进了金吾卫,不立刻问斩,还有活命的机会。

    冷锋寒续了茶水没走,站在一旁瞧着,李岩过去端起茶水,猛喝了一气,然后才狠狠道:“锋寒,记住了,他们日后有人胆敢来杀你姐姐、姐夫的,就按这个法子对付他们,一个也不能手软。”

    吉温好奇,走过去解开湿湿的桂管布,撕开袍衫,那名杀手身上不带一点伤痕。

    “换一个,吉温,你来。”李岩吩咐道。

    这样子用桂管布包着卵石,痛加锤打,外面没有伤痕,全是内伤,查验不出,就没有行刑逼供,屈打成招的顾虑了,李昭武果然好手段。

    吉温手提包着卵石的桂管布包袱,微笑着走向另一个柱头,那儿绑着一名杀手,身上缠绕着一圈湿湿的桂管布。

    吉温在那儿狠劲地砸着杀手,连冷锋寒也上去练了几下手。

    李岩的眼神又逐个盯了过去,视线落在一个断了胳臂,瞎了只眼的杀手,那人脸色苍白,剩下的那只左眼中带着一丝惊恐。

    想起来了,这是乌衣堂6副堂主带着逃命的心腹。在一个组织里有权势的人,跟那些送命的死士是有区别的,说不得在外面有院宅有田地有妻妾子女。

    人的**一多,他能不怕死?他也没有读书人的浩然之气。

    李岩负着手在五花大绑的杀手面前溜达,微笑着道:“吉温,你也累了,换羽林骑继续,用不着几下,五脏六腑都得受内伤,日后就是走几步路,便能感到自己胸前腹中颠来倒去的疼,飞檐走壁的杀手到时还比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怕连自己的妻妾都对付不了,女眷们独守空房,可都要红杏出墙啰。唉,这滋味,叫生不如死!可怜哦!”

    停住了脚步,李岩沉声喝道:“想少受点折磨的,赶紧给我说实话,李重义,挨个给我提到隔壁去。”

    隔壁厢房,一名杀手被推了进来,惊恐地大叫:“要杀……便杀,弄出这许多花样,还是……脱不了一死,我……不怕!”

    “吉温,再给他嘴里塞条小鱼儿,你说的不错,左右都是个死,不过落在我手中,让你们多活一段时间,体会生不如死的滋味。”李岩微笑着吩咐。

    羽林骑将那杀手的下巴卸了,吉温也不敢多问,从桶里抓起一条小鱼儿,塞进他喉咙里。

    羽林骑提了那个断胳臂瞎了一只眼的杀手进来,因为流血过多,他的身体非常虚弱,精气神也没有了,脸色如死鱼一般。

    “你愿意早点死,少受点痛苦,有问就答。”吉温咬着牙问。

    “嗯!”那名心腹杀手无力地点点头。

    “姓名,年龄,在乌衣堂担任何职?”吉温问得很急,疾风骤雨一般。

    “刘五常,年满……二十六,乌衣堂分堂……鸽堂堂主,掌管情报。”那名心腹杀手的声音颤抖,有些微弱。

    李岩在一旁凝神倾听,眼前一亮,抛出个诱饵:“你将掌握的情况全说出来,我就将你安排进羽林武学,日后有个前程。”

    听见这话,刘五常精神一振,眼里仿佛有了神采:“我说出来,就想寻个痛快的死法,我有个儿子,九岁了,李昭武能给他个前程么?”

    掌管情报的脑子灵活,生死关头也懂得***讨价还价。

    拉过冷锋寒,李岩道:“这是我的书童兼亲卫,只要你说的有用,不仅你儿子有这样的前程,连你也可活命,乌衣堂背后的势力是谁?”

    “乌衣堂背后是洛阳玄黄观观主刘定高,他的信徒很多,帝都长安,东京洛阳有不少官吏是他的信徒,不过他们来乌衣堂议事,来去神秘,都用真人,道人的称呼,本名却不知道,长安乌衣堂,受两位真人的指挥,他们是兄弟俩……”刘五是个聪明人,说话不带喘气,将知道的情况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补充道:“洛阳总堂应该有这些官员的名册。”

    妈的,又扯出邪教了,乌衣堂潜藏的树根是越刨越粗,李岩沉吟了一会儿,抬头道:“吉温,立功升迁的机会来了,将院子里的武学生召进来,就刘五常说的这些情况,从午时开始到明天早上,武学生谁也别休息,滚车轮一般,给我审乌衣堂的杀手,非得从他们嘴里多套一些情况出来不可。”

    “冷锋寒,通知昭武副尉郭子仪,这院子里全换成羽林武学生,由他与裴旻统带,弩上矢,刀出鞘,请金吾卫到周围的院宅埋伏起来。如果有敌袭来,让他们有去无回。”李岩沉声下令,未见一丝儿慌张。

    李岩转身瞧着冷霜儿,言行甚是果决:“霜儿,与羽林骑护着我赶往兴庆宫,我要将这事奏明圣人。”

    冷霜儿见李岩沉着应对,一派沉稳的大将风度,心中暗赞,点头称是。

    吉温望着地上还剩下半桶小鱼儿,满是疑惑,问道:“李昭武,我到现在还没闹明白,这审问的犯人,为何还给他们喂小鱼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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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邪教太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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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喂,除了刘五常外,统统给我用布袋子裹卵石,狠狠给我用刑,小鱼儿每人喂两条。”李岩咬牙恨声道。

    把着吉温的肩膀,李岩凑到他耳边:“那小鱼儿从东市买来,里面都藏着鱼钩,乌衣堂杀手就是被人救走,不久也会肠穿腹烂而死,何况他们还带着内伤,我走后,你好好做出戏……”

    一股阴冷的雪风吹进房内,吉温感受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不迭声地应道。

    李岩与冷霜儿在一队羽林骑的护卫下快马离去。

    乌衣堂巢穴,院宅内。

    一个乌衣堂杀手用完刑被拖去拷问,另一个受了拷问刚刚要拖走,吉温猛地抓起茶杯,朝地上猛摔,碎瓷茶水溅了一地,气急败坏吼道:“既然他们不肯招,杀一个让他们瞧瞧,还想转到金吾卫的监狱,逃过一劫。”

    身躯高大的郭子仪龙骧虎步进来,挟着缺胳臂瞎了右眼的刘五常到了院子里,喝道:“武学生,一人来上一刀,都来练练胆!”

    那两个杀手刚好押到回廊,眼睁睁地看着一群武学生围在一起,乱刀分尸,殷红的鲜血将雪地染得怵目惊心。

    吉温冲上前去,接过一把横刀,狠狠砍了几刀,转过身来厉声喝道:“将这帮子乌衣堂杀手推过来,让他们瞧瞧,拒不交待的下场。”

    受了刑的杀手被架了过来,一眼瞧去,雪地上一片血肉模糊,骨头茬子都露了出来,根本辨不出人形,这帮子武学生比我们还狠呢,把刘五常刘分堂主都快剁成了肉泥,心里一阵儿一阵儿害怕,当即有一个杀手忍受不了眼前的刺激,咬断舌根自尽了。

    兴庆宫,勤政务本楼大殿。

    “小李学士,将军服脱下,让朕看看你的刀伤。”皇帝李隆基听到李岩接二连三遇刺,眼中隐隐有泪。这孩子实心眼,他楞没说,不想让他父皇担心,

    李岩缓缓脱下自己的军装,将背上的刀疤裸露了出来。

    皇帝李隆基上前摸了摸,那刀疤不小,想来深可见骨,他智勇双全,将计就计,亲身诱敌,一举破获乌衣堂,扯出与官吏勾结的邪教太平道出来。

    不过兹事体大,不可牵连甚广,李隆基反复思量,该如何着手?

    “父皇,明日一早,我就将那帮乌衣堂杀手移交给金吾卫,说情的必然不少,我们不妨先暗地里查查,顺藤摸瓜,说不定就可以揪出邪教份子。”

    金吾卫郎将王景耀是霍国公王毛仲的族弟,王毛仲为内外闲厩使,替皇上养马的,甚得圣宠,与自己不对付,岩哥儿这个建议正好可以踩一下他,让他们黄泥巴滚裤裆,说不清楚,高力士疼爱自己的弟子,连忙给他披起军衣。

    “父皇,那刘五常为脱罪,交待出御酒坊的事就是乌衣堂干的,他亲自去踩的点。”李岩接着爆出一个惊天内幕。

    御酒关乎皇宫的安危,关乎国策,黑手竟然伸向皇宫,李隆基倒吸一口凉气,果断下旨:“高将军,你马上与小李学士一道,拿着朕的圣旨,带五百骑监门卫精锐到洛阳去,调集当地的羽林亲军,擒获刘定高等邪教太平道。”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见没有他的事,李岩上前禀道。

    “何事,快快奏来。”李隆基这时已有欲除邪教而后快的念头,洛阳他可是常驾临那儿,万一邪教买通官吏,借机生事,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个多好的练兵机会,邪教再强,它不过是蛊惑人心,搞点阴谋刺杀之类的,遇上军队,就如积雪遇上沸汤,李岩昂求战:“羽林武学生虽然操训不久,但也可拉出去练练,何况还有高将军可以指点武学生的行军骑射。”

    高力士此时也胳膊肘往里拐,为自己的弟子积极争取:“圣人,就凭羽林武学生设局布伏,一举成擒乌衣堂,已有几分强军劲旅的味道,他们可全都是圣人的弟子,是块生铁,正宜放在烈火中锻打淬炼。”

    这句话皇帝听着舒坦,武学生是我的弟子,一出手就是不凡。

    “嗯,不过你们务须牢记,兵贵神,擒贼先擒王”李隆基临行前仔细叮嘱。

    长安某处里坊,一个绿衣官袍,满脸横肉的官儿惊慌失措跑进府中,人还未到正堂,便高声惊呼:“兄长,大事不好。”

    “乌衣堂行刺李岩失手,全部被围捕,常乐坊的那处总堂也被破获,无一漏网。”

    “王銲,不用那么慌张,刺杀失败我们也有准备,再说常乐坊我们就去过一次,我们的真人身份非常隐秘,只有刘贤良师才知道……事到临头,就用壁虎断尾那一招……现在我们停止一切活动,以不变应万变,踏踏实实为圣人办事,不是还有张相公照顾我们吗?”一名鹰鼻酷嘴,身着绯衣官袍的官员神色镇静,坐在靠椅上,轻轻呷了口茶。

    他就是新任的御史中丞,京畿道黜陟使王鉷,地位日渐尊崇,权势越来越大。

    “我们要不要派人传信,通知刘贤良师?”凶横的王銲在他兄长面前露出了犬马的模样。

    王鉷理也未理他,端起茶碗细细品尝着姜茶的滋味。

    我真他妈笨,现在事情闹大了,不交出罪魁祸,我们能脱得了身?长安与洛阳相距千里,教里在长安可是有不少隐秘的院宅店铺庄园,日后自然就是我们兄弟的。王銲抬起头,望着他兄长,眼神里满满都是敬服。

    出了兴庆宫,高力士与李岩分头行事,调集人马,准备长途行军的军需物品,路上冰天雪地,粗略估计,一骑双马,再快也得花上二十天时间。

    冷霜儿姐弟也被李岩带在身边,有这对姐弟,探查敌情也用得上,路上吗,也可以学学她的飞刀和武艺,说不准,晚上还有个暖被窝的。

    第二日四更,天空还被严严实实的黑色幕布遮住,几颗孤零零的星辰闪烁着寒光,屋顶树上,城墙下的坊街,一律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微微闪烁着白光,五百骑监门卫和五百骑武学生组成羽林骑,一骑双马,人衔枚、马笼嘴,悄悄从启夏门出城。

    金吾卫郎将王景耀一早就心急火燎带人到常乐坊来提人犯,他在马上不住埋怨自己,乌衣堂背后树大根深,自己犯不着为了点功劳,让昭武校尉李岩审问他们一夜,日后乌衣堂如果寻仇寻到我的头上,岂不倒霉?

    小李学士,嘴上说得漂亮,如何如何分功,转身就进了兴庆宫,单独向皇帝奏明此事,还不是为了邀功求赏!

    今日就与右监门卫将军高力士领军出了启夏门,不知到哪儿去了,八成与太平道有关,监门卫里可是有霍国公的眼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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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行军

    远处的山峰似个白苍苍的老者,旷野也被抹上了一片寂寞冷清的亮银色,厚厚积雪覆盖了大地,帝都长安通往东京洛阳的驿道,驿道宽阔平直,一大群羽林骑甲胄整齐,红旗半卷,似一片移动的云彩,从驿道飞驰而过,溅起阵阵浪花似的飞雪。

    连续十来日的强行军,就是一骑双马,羽林骑也吃不消,李岩没少吃苦,初次率军,事事身先士卒,眼眶已深深地陷了进去,半掩的面容被风刀雪剑雕琢得有几分粗粝,带着一脸的疲惫和憔悴。

    一骑飞马赶到前面传令:“李昭武,高将军下令,前面的驿站歇息,不可师老兵疲。”

    “嗯!”李岩在马上点了点头,师老兵疲,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行军打仗,全靠这一身的力气,羽林骑飞驰了几天几夜,他们不休息进食,养精蓄锐,能拿得动刀枪,上阵杀敌?

    可笑自己最初率军在驿站歇息的时候,还豪情满满对高力士说:“兵贵神,我们每日多赶些路程,能赶上驿站就驻驿站,不然驻扎野外,十几日就到了洛阳。”

    闻言大惊,高力士立即质问李岩:“岩哥儿,你这不是纸上谈兵么,我们本来就走得匆忙,粮草辎重几乎没带多少,全靠提前派斥候快马通知下一个驿站,做好粮食马料的接应,这三十里一处的驿站,我们大队行军一日赶六十里,斥候轻骑一日赶九十里,羽林骑能吃上热乎乎的饱饭,在挡风遮雪的房间里睡个好觉,你想怎么着,难不成要逼反羽林骑?”

    也是这个道理,李岩满面惭色,想想也是,让羽林骑卧冰睡雪啃干粮,几天可以,时间一久,李岩颈上的脑袋也不安稳,可能哪天早上便不翼而飞了。

    高力士语重心长,诲人不倦:“千万记着,用兵切记要戒急戒燥,师老兵疲,是不是这个道理,岩哥儿好好想想。”

    “是,高将军!“李岩拱手答道,脑子里冒出个坏坏的念头,等会就找个机会向霜儿诉诉苦,我岩哥儿统军过严,羽林骑颇多怨言,担心早晚出事,现在是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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