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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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眼-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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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林谦益的脸色更阴沉了,哼笑一声,“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深更半夜的跑出去跟不三不四的人飚车!”

    “呃……”宣宁知道他说的不客气,心里却是因为关心晏青松,想了想问,“我们现在去医院么?”

    “不急,你先回去洗个澡休息放松一下。”林谦益淡淡的驳回了他的提问。

    这让宣宁知道他真的很生气,而且根源就在于晏青松。想想也是,好朋友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就是宣宁都觉得不高兴!他乖乖的被送回家,洗了个澡又美美的睡了个午觉,才被林谦益接去荣康医院看望晏青松。

    这一次所碰到晏青松,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即使看不见他的神态举止,宣宁也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

    “晏大哥?晏大哥?”

    “……啊?小宣?你继续说。”

    “……”晏青松好象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似的,动不动就沉默下来,一来二去的,宣宁没辙了。他很想知道晏青松到底出了什么事,是因为车祸还是因为别的缘故,可现在对方根本没有交流的打算,他总不能钻到晏青松脑袋里去一探究竟吧!

    林谦益看不过眼,冷声说:“你还想这个鬼样子到几时?”

    晏青松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老林,小宣,你们让我自己静一静。还有,等会我家里要过来的话,也顺便挡着吧。”

    “算了,懒得管你。”林谦益起身闪人,没忘记把宣宁捞出来,“走!在这儿受他的闲气干什么!”

    宣宁出了门没忍住,问:“林大哥,晏大哥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妥啊?”

    林谦益先说:“不用关心他!”顿了顿才收敛了语气,“没有不妥,几个医生我都和他们谈过了,身体机能目前基本恢复正常了,也没什么后遗症,残废不了!”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晏青松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宣宁自言自语:“那他到底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他这个人不会不知道轻重,按理说不会大晚上的跑出去飚车。”林谦益有点烦躁,多年的交情让他对晏青松有足够的了解,思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但他又真跑去做了,很可能他现在的异常,就跟他去飚车的原因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不笨继续努力!!!离全文完结……大概还有10来章



75

75、在窑场(一)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宣宁不放弃的追问。

    林谦益黑了脸,“……我又不是他妈!我也不是知心姐姐!宣宁!不许再想老晏的事了听到没!”

    “听到啦……”林大哥这算是吃醋吗?宣宁悄悄撇嘴,老老实实跟着他在外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一晚上的时间,晏家过来了好几拨人。宣宁看不到,但从隔一段时间就突然放大的嘈杂中发现晏家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大部分人在林谦益的挡驾下都回去了,包括晏青松的爸妈在内,除了一个声音很清亮的女人。

    宣宁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病房门被一脚踹开,那个女声噼里啪啦的砸出来,“晏青松你小子翅膀长硬了啊对家里人都敢不听话对着干了深更半夜的出去鬼混也就算了知道你受了重伤我们谁都表示理解也没工夫批评你你倒好就想着自个当个缩头乌龟你还是晏家的儿子吗不是从垃圾队里抱来的吧……”

    “……她是?”宣宁一脸景仰的面向病房,问林谦益。

    林谦益的声音沉痛之余带点幸灾乐祸:“老晏这下惨了。”

    “啊?”

    “这是他姐。”林谦益对晏青松的家庭自然是了如指掌的,他笑了笑,就轻声同宣宁解释,“别怕,晏姐人挺好的。就是……雷厉风行了点。不过……”

    “不过?”宣宁鄙视他,“林大哥你说句话能不带喘气的吗?”

    林谦益心想自己倒真和晏青松成难兄难弟了哈,那家伙被他姐鄙视也就算了,自己竟然也被宣宁给鄙视了。不过,这种感觉……挺好。

    他这才补充完整,“晏姐是军人。”

    宣宁了然的哦了一声。

    林谦益又道:“别看老晏家算是部队上的,他爸妈却不想让女儿当兵,晏姐当时高考是偷着填的军校。”他的语气继而有些古怪,“听说晏姐在部队里,非常厉害,比很多男人还要强。”

    总之一句话,晏大哥的姐姐是当之无愧的铁娘子……宣宁点点头。而且,虽然她说话气势汹汹可字字句句都透着对晏大哥的关切,他忍不住有点羡慕。

    林谦益发现他的怔忡,揉乱了他的头发,“怎么?”

    宣宁一点也不想隐瞒他,“就是觉得……有点羡慕晏大哥。”有这么多来看望他的家人,有父母,还有姐姐……

    “你也有我。”林谦益先说了这句,然后又谈起晏青松家里,“老晏他家是挺壮观的!不算别的亲戚,他爸妈都生了五个孩子!除了晏姐和老晏,他还一哥哥俩弟弟!一向他们家就热闹得很,他们姐弟的感情确实是好。小时候吧,我还老跟他们一块玩呢。嘿,说起来小时候我还暗恋过晏姐……”

    “啊?”宣宁一听就呆了,“你……暗恋晏大哥的姐姐?”

    “是啊。”说起这事,林谦益很坦然,“那时候我和老晏念小学,晏姐快高考了,人漂亮性格又豪爽……”

    宣宁慢吞吞的问:“我是不是该吃醋?”

    “该!当然该!”所谓的暗恋说穿了不过是小男孩对大姐姐的崇拜,不过有让宣宁吃醋的机会嘛,林谦益不想放过。

    谁知下一秒宣宁就笑眯眯的说:“可我一点也不吃醋呀,因为晏大哥的姐姐肯定不会看上你的嘛。”哪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会看上比自己小上老大一截的小屁孩?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林谦益不乐意了,捏着宣宁的腮帮子就逼问他,“是说你林大哥不出色?”

    把实话闷在心里,宣宁连忙讨饶,“因为你不是晏姐姐喜欢的类型!”

    “为什么?”

    宣宁做高深状,“直觉。”

    “……”

    “噗——”

    喷笑声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宣宁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是谁。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对方朗声说:“这个弟弟可真可爱啊,比我里面那个可爱一百倍嘛!小林啊,这是你和青松的小朋友?”

    宣宁没听到林谦益回答,不过手却被他拉住,指缝被林谦益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条斯理地塞满。他吓了一跳就听晏大姐又开口了:“靠!怎么是这种关系!以前没看出小林你有这个倾向啊?难道是咱小时侯喊你小林子喊多了的缘故?”

    “晏姐……”林谦益是搭话也不好,不搭话也不好,最终只能苦恼的喊她一声,又告诉她,“他叫宣宁。”

    “哈!开个玩笑,小宣,小林对你还好么?不好就找姐姐帮你教训他!”她的音色变了个调,有点阴惨惨的感觉,“保证让他记得这个教训……”等林谦益喂了一声,她才又对林谦益说,“小林,这是你自个的私事,你要有了主意,姐姐当然不会说啥。总之你凡事想的周到点,知道么?”

    “晏姐放心,我知道。”

    还是头一回听到林谦益这么乖的答话,宣宁不禁对晏大姐更加肃然起敬。

    “那就好。”晏大姐分别拍拍他二人的肩膀以示鼓励,大步流星的走了几步,眼看着已经消失在拐角了,一晃眼却又走了回来。

    “被你这事震撼了一下,差点忘记本来要说的事了。小林,我弟他,他也不肯跟我这姐姐推心置腹。你跟他从小一块玩大,也许有什么心事,对你反而比较好开口。这样吧,如果有机会,你们带他一起却散散心。”

    “好。”林谦益继续乖乖答应,等晏大姐走了,他一回头就瞧见了宣宁古怪的神色,“宣宁?你怎么了?”

    “没……”宣宁弯起唇角,“刚刚发现林大哥也有像小白兔的时候。”

    “……宣宁!”

    晏姐才说起要让晏青松出去散心,一个多月后就真的有了机会。此前去了仙游,这一回辜拙曾计划着去一趟景德镇。反正林谦益是肯定要跟去的,索性就与辜老和宣宁商量把晏青松也捎带上。

    直到坐上了前往景德镇的飞机,晏青松还在默默流泪:病患没人权啊!我有说我也想去景德镇吗!

    这座位于黄山、怀玉山余脉与鄱阳湖平原过渡地带交界处的城市,是著名的瓷都。说起瓷器来,谁都知道有这么个地儿。不仅制瓷历史悠久,早在东晋时期就开始了,而且瓷器的质地相当精良。唐代时,瓷都的地位初步建立,之后一直发展。在这座城市的地址上,有过元代的浮梁瓷局这所为皇室服务的瓷局,有过明洪武的御窑厂……直到千百年后的现在,依然作为重要的产瓷之地存在于每个人心目中。

    一到景德镇辜老先生就有些兴奋,也没理会林谦益屡屡投来的目光,他抓起宣宁就开始讲课。

    “……你知道,从胎质和釉色,都能判断出年代和窑口。比如商周时期的原始青瓷,胎是灰白或者灰褐,胎质坚硬,釉层却薄,厚度也不怎么均匀。很好理解嘛,那时候的制瓷手法还很年轻,在后面的几千年里慢慢才得到了改进。”辜老先生十分享受这种传道授业的感觉,摇头晃脑,语重心长。

    宣宁听的聚精会神,时不时的附和一句,或是提出自己的疑问。要不是林谦益一直小心注意他的脚下,只怕走几步就会被绊倒了。

    至于在场的另外两人,就完全不同了。林谦益虽然也在听,不过更希望的却是宣宁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晏青松的伤还没痊愈,精神却不错。只是他爱玩玉胜过玩瓷器,杵着根拐杖东瞄瞄西瞅瞅,最后将视线定在林谦益身上。

    林谦益一下就察觉到,嫌弃地皱眉:“你干嘛?”

    “你的状态啊,啧啧……”晏青松摸着下巴,“老林,你能别这么幼稚不?”

    “幼稚?”林谦益对他嗤之以鼻,“大晚上飚车的人也好意思说我?”

    正中红心!晏青松很郁闷:“我还是病患呢你不能客气点么?”

    林谦益万分诚恳,“真抱歉,不能。”

    晏青松哼一声,心想等会我就故意赖着宣宁!

    辜拙曾才不管他俩你来我往,只一门心思的教宣宁:“……比方说龙泉窑,小宣你那儿就有个瓶子是吧!有种梅子青,那是最美的釉色。釉层厚,釉面光亮,也不开纹片,那质地看着,跟好的翡翠似的。还有……”

    宣宁边听边在心里与他以往说的对照,加深自己的印象。

    “……还有瓷器的纹饰。纹饰这东西,有很鲜明的民族性和时代性,比如咱们现在习惯的衣服,放到五十年前就是做怪!我跟你讲过,这纹饰嘛,按类别来,可以分四个大类,人物,动物,植物还有装饰……”

    林谦益哀怨的看宣宁一眼,没奈何宣宁理都不理他,只能继续跟晏青松瞎扯。

    “……比如明朝正德年间,几大宗教在社会上兴起,瓷器上就出现了道教的八仙、真武大帝,伊斯兰教的花捧回文等等。而清朝的康熙对尚武和习文极其重视,瓷器上就出现了刀马人物,射猎图和诗词。就算是同一种纹饰,不同时期的,也会有明显的差别。”

    宣宁若有所思的点头:“嗯,师父,我记得您上回提到过。就像云纹吧,不同时期的云纹也不一样。”



76

76、在窑场(二)

    “对。”辜拙曾微微一笑,“那我现在考考你,都有哪些区别?”

    “嗯……”宣宁边想边说,“元代的云纹不对称,头部是如意的样子,尾部则前段比较肥大,后段细长,就像……就像大头的蝌蚪在游动。还有头部是不对称如意,但中段却多两个小头的类型,比较像两片小叶子托着朵盛开的花。而明前期,云朵身上的飘带变多了,如意形状的头部就像元代的尾部前段,比较丰满。中期的云纹飘带比较长,是头部的两倍,带了点兽形。而到清朝,比如乾隆年间,更多的不是单朵的云,而是一串云……”

    “呵呵,说的不错。”辜老先生欣慰的捻了捻胡子,任由后面的人拖着行李,脚下步子一绕,没走多远就绕到了一处古玩市场,“我们再说器型。器型在区分和鉴别上,也有重要的作用。它同样有明显的时代型,能反映出不同时期人们的审美观,各自的爱好。”

    “就好象有的器型流行于明有的则流行于清?”

    “不错。”辜老先生随手拿了个碗递给宣宁让他摸一摸,“我们现在就拿这个碗来说,碗是一种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器皿,可它的造型,也是随着时间不断变化的。你说说看这个碗是什么时期的?不论真假,只说器型。”

    “唔……”宣宁并没有使用异能,而是耐心的摸索着手中的碗,“师父您告诉过我,唐朝的碗通常是深腹,直口,实平足,胎厚,体重,这个嘛,明显不符合。宋代的……也不是这样。明朝的碗口外撇,腹深,圈足较高……这只碗虽然是碗口外撇,但弧度不那么大,形状更瘦小一些,缺少明朝器物的古拙稳重感,应该是清代的。嗯……雍正后的碗圈足最下端不再平齐,而是向泥鳅背演变,所以这只碗从器型来说,应该是康熙年间的。”

    “很不错!”辜老先生夸奖他一句,把碗给放了回去,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等会遇到合适的再让你练手,我们现在说款识。”

    “嗯。”

    “所谓款识,其实就是年款。古代的匠人制作瓷器,有时候会在瓷器的底部中央,或者器皿内部等位置,书写上一些标记。比如比较常见的大明成化年制,这是皇帝的年号,一部分是为宫廷烧制,属于官窑款。当然,也有民间烧制的民窑款。除了这一类记年款外,还有殿名款,堂名款,轩名款,这些都是跟地点有关系的。再就有赞誉款,吉祥款,陶工款,供养款,干支款,花样款等等。明清的款识最大,但是伪造的款识更多,在鉴定的时候要多做比较,每个朝代的字体,风格,笔画特征等等,都得记清楚了……”辜老先生说到这里忽的提高了音量,“谦益!听到没有!”

    这么凶!林谦益很委屈的看了眼宣宁,才应了一声,“听到了。”

    “你是小宣的眼睛嘛,这种事情小宣不成,就得靠你!”

    果然辜拙曾这句话一出,林谦益立刻不委屈了,高高兴兴的说:“那是,我就是宣宁的眼睛!”

    晏青松对着他后脑勺撇嘴。

    “款识嘛,也不能太照本宣科,过于死板。不能遇到一切教科书上没有的款识就认为一定是伪造的,要因器而异。这一点,我倒是不担心小宣。当然,通常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每个时期的款识,多有各自的规律性。像绝大部分的记年款,都是国号加上皇帝的年号。我们熟悉的就有大明宣德年制、大清康熙年制等等。所出现的古瓷里,在款识上仅有隆庆一朝写年造而不写年制。”

    “嗯!”

    “……说起明朝,最早的写款从永乐开始,不过只有永乐年制这四字篆书。所以说,我们如果遇到什么大明永乐年制,或者来一个楷书写款,那就假得不能再假!而从明宣德一直到清康熙的年号款,都是六字楷书款。到了雍正一朝,楷书、篆书开始并用,什么六字四字都有。这种情况反倒更要警醒,不要将假的当成了真的!乾隆时期楷书就少了,到嘉庆道光两朝,主要都是篆书款。不过咸丰到宣统三年,又恢复了楷书写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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