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医无名氏(又名:我的这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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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医无名氏(又名:我的这半生)-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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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了?”蔺芙雅缓了过来,启动车子,不疾不徐地问。
  “小理央,你还晓得回来?”沈红英调笑道。
  “芙雅。”白理央低声说了句,“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是你赶我走。”
  蔺芙雅一听,因夜路难行,不很投入地答道,“理央,这样真不像你。”她以为白理央小题大作了,笑笑说,“晚上你做晚饭,我们在家吃。”
  “嗯……”
  沈红英难得卸下心防,“哇靠,我被无视了么!这见色忘友的小两口!”
  ……
  
  煖煖的室温屯守。
  蔺芙雅夹了块鸭肉放在白理央的碗里。
  “今晚的事充满了巧合。”蔺芙雅沉思道。
  白理央吃完那块鸭肉,眼中散开压抑的涩情成分。
  “你我能平安地一起吃饭,我心满意足了。”她说。
  蔺芙雅不同意白理央郑重又潦草的说法,也对她过分的虔诚感到生疏,不过蔺芙雅选择了她便不会去孜孜地抠字眼,不会有山重水复的追问,旨在给白理央一个小空间。心境澄明有心境澄明的好处。她只纳罕道,“理央,你有些不同了。”一说完,她去多盛了一碗饭来,再挖了几勺分白理央。
  “没有不同。”白理央扬起一抹笑,捱她更近,“芙雅,你也吃鸭肉。”
  蔺芙雅自是暖洋在心,“好。”她随口说道,“我明晚要再去 ‘致馨’ 一趟。我想一个人去,你别告诉红英。”她认定那地方必有隐情,不想让其他人搅和、涉险,又说,“那我的夜班你替我上,行么?”
  白理央听了这话,滞了一滞,一颗心左轮右转,想着想着,她烟瘾犯了。
  “理央?”
  “别去。”白理央说,“你明知那里没有人欢迎你去。”她搁下了碗筷,投怀送抱,是不管不顾的赖,“你无须负担别人的人生。芙雅,不要去。”
  “理央,你这么孩子气啊。”蔺芙雅隐隐情动,她侧过脸,吻上白理央的唇,手正压在白理央的胸前,便揉捏了一把。
  “嗯……”白理央长睫毛一垂,闷哼出声。
  这场对话不了了之。
  在蔺芙雅去洗澡时,白理央到了阳台上一连抽了好几根烟,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氏卿。是我。”
  “理央?!”严氏卿很意外,“刮的什么风啊。”
  “有事麻烦你。”
  “你真够直接。”
  “事成后请你喝营养鱼汤,一大盆的那种。”
  白理央这么说之后严氏卿就受用了。
  “说吧,啥事?”
  “我想考律师资格证。你帮我把科目整理好,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掌握。”
  “你葫芦里卖什么药?”严氏卿大惑不解。
  “我一向涉猎广泛。”
  “理央。说你瞎折腾你会生气么?”
  白理央心平气和地说道,“瞎折腾有瞎折腾的价值。”
  “晚上过来吧理央。”严氏卿窃想,这傻女人没救了,她开涮了白理央几句后才结束通话。
  白理央收了阳台上的衣服,回到屋内,将之一件件叠得四方见棱。蔺芙雅的洁癖她嗅得出来,是专有牌子的洗衣粉、太阳的混合香味。它无处不在,很清新。白理央的心有一度的雀跃……
  
  日暖云轻的星期五上午。手术室,病房,病房,手术室,医生病人出出入入后,便是……中午了。
  白理央一想到午饭时间又能见到蔺芙雅就很愉快。
  “1805病号房噢。”梅小玫意有所指,很鸡婆地眨了眨假睫毛,一大朵牡丹花笑容绽放。
  白理央兀自走远了。她到桐城综合医院三四个月了,初始蔺芙雅关照她,大家认定这是主任在积极培养优秀人才,久而久之,两人频繁的接触被有心人士视为有猫腻。鉴于蔺芙雅的强势地位,人们仅是以说笑方式半打闹半猜测。
  
  “第几次了这是。两人又同进同退。”
  “听说白理央和蔺主任时常勾肩搭臂的。据我观察,她们眼光不对,笑也不对,吃个饭得一个小时多……”爆炸性的新闻在这一天来得猝不及防,“指不定她们玩火亲上了。”
  量变达到质变。口若悬河直奔口无遮拦——
  “是亲上了。”
  “谁说的?”
  “有这事嘛?”
  “准有!”
  “没错,不是那谁说的么。”
  “主任搞腐化了?!不好啦。”
  “副院长职位不是空缺着么,蔺主任她本来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样……没问题么?我是说风貌之类……她办公室的那面小红旗可耀眼了……”
  “怎么亲上的,在哪亲上呀?”
  “走道上,嘴对嘴地亲。”
  “咦……”
  “噢!啧啧啧!”
  
  银白色镀铬打火机开开合合。张凡瞅那火苗,又瞅人群。
  亲上了……
  这事传得真快。
  张凡的笑是义愤的笑,反感且心动的矛盾又令这笑咄咄逼人得怪异了。
  “危言耸听啊。”李少峰在旁边扶额,“脑补不是这么补的。想象力不要太好!”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院长。他雷厉风行地召开了纠风大会。会上,老院长下巴绕了一百多度,绕出去又绕回来,他指桑骂槐指南打北指东打西就是不指名道姓,长篇大论长吁短叹就是不长驱直入,口诛笔伐兼“扣人心弦”。与会人员察言观色各个都有被影射到的芒刺在背感。假如老院长是哑巴,那铁定要可爱上一百倍一千倍。而蔺芙雅缺席了他横扫千军的大会。会议过后,老院长单独见了蔺芙雅,气归气,他还是送了她一句忠告:别让我失望。
  下班之时,蔺芙雅没见到白理央。她在医院巡了一圈,无功而返,便打了白理央的手机。无人接听。蔺芙雅这回有些气愤了,白理央不跟她商量,擅自消失,是什么意思?
  引擎相互呼应,不同的衣冠裙裤车辆在马路上面穿梭。拥来挤去。
  蔺芙雅下了车,步行到了白理央的公寓。
  因紧赶慢赶,心跳得很响。
  可是,白理央不在。
  蔺芙雅在楼下的花圃边上坐了一个多小时,风呼呼地吹。她冷静了下来,踱步回了家。
  洗澡时,她累得在浴缸里打盹。
  白理央是在这时候来的。她有蔺芙雅公寓的钥匙,一路畅通无阻。
  灯是亮着的。白理央叫道,“芙雅。”
  没人应答。
  “芙雅。”
  万籁流窜,有泠泠水声嵌在其间。
  “……在洗澡么。”白理央匆忙换了拖鞋,安静地喝了一杯水。
  等了又等。
  白理央所有的不安,净是呈现在喝水上……
  “理央。回来了啊。”蔺芙雅穿一身长长的睡裙,巧饰的软腰带打了个活结。她头发披散,风骨端静,胜雪肌肤还附著了几滴水珠,间或滑溜。
  “芙雅。”白理央说,“我去了一个朋友家。”
  “吃了么?”蔺芙雅打断她的话。
  “还没。芙雅,我……”
  “饿了吧。坐。我给你煮碗面。”蔺芙雅清清浅浅地笑,转身走向厨房。
  “给我煮面?”白理央坐在沙发上,抠了下手指,“好。”不安化在忘乎所以里,暂不作数了,她又被突至的运气吓到。只见她把两个胳膊肘支在桌上,又觉不自然,便缩了回去。眼中晕晕然全是期待。
  蔺芙雅没去看。
  烹调声窸窣作响。
  叨叨絮絮的暖意在白理央的心涨溢。
  
  “好了。吃吧。”
  “嗯。”白理央敛容,坐得板正,她吃得很专心,很享受,也暗自在笑。
  蔺芙雅在旁沉默地坐下。
  “吃饱了。”白理央乐不可支,她的语音绵软,“嗯~芙雅,你听我说,我去了朋友家,那朋友是我的大学同学……”
  啪——
  这记耳光不轻不重。
  挨了打的白理央唬了一跳。筷子还没放上桌就掉在了地上。
  “……”
  “你不会提前通知我?”见她无所负担的样子,蔺芙雅恨铁不成钢地说,“要是你出了事我上哪找你?”
  “是我不对。我和那朋友玩得太欢。”白理央很快道歉。
  “理央你未免太自我太自私了。是我给了你过多的自由么?或者说你对于我们的关系根本没有信心,才这样得过且过。”蔺芙雅的开火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不满。连她本人也未得知这不满被积压得有多吃力。
  白理央惊讶地拖她的手,说道,“芙雅,你想太多了。”
  沸腾的情绪循螺形的弯弯绕绕卷起浪涛,又是满腔的无力。
  “想太多?你都不作打算的?”蔺芙雅问。
  “那芙雅你难道要公开我们的关系?!”白理央柔肠百转又倨傲地问。
  不曾想,蔺芙雅答道,“你在耿耿于怀这个?我没说不行。”
  每分每秒堆起的自律、节制、梦想,通通不可依靠。白理央十几岁起不为人知、心心念念的愿望无限沉重。她摇头,悲伤地说,“你明明没跟我说过啊。”
  “那是你没问。”
  “芙雅。”白理央毫不恋战,放弃舌辩,喃喃道,“我们好好过。其他的我不关心。”
  “没有别的要求?”
  白理央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抖,几次欲言又止,“……你只能宠我一个。”
  蔺芙雅终是团她在怀抱。唇胶在白理央的耳朵上,濡湿它,叹息般地重申,“我们好好过。我只宠理央你一个。”
  “嗯。”白理央轻轻一颤。
  “我还没吃晚餐,刚才吃不下。你也给我煮碗面。”
  白理央仔细一想,蔺芙雅在发难之际还顾及到她有没有饿肚子,这是何等的气量和情分,蔺芙雅无非是想开诚布公地和她谈谈心里话。白理央的双手攀在蔺芙雅的脖颈上,心道,进展顺利,你今晚无暇去致馨社工事务所了。那一脸温文恬静,包藏了内心的诛死搏斗,也自发深情。她还不舍得离开这个怀抱……
  
        
自我喂食滚烫下肚
  桐城综合医院新一轮的医疗纠纷是由一支小小的录音笔产生的。
  李少峰在坐诊时,有一名“杞人忧天”的病患用录音笔记录了他的每一句话,如火如荼地将他当作了潜在的起诉对象。李少峰正因蔺芙雅的“绯闻”一事而烦心,怒火一触即发。两人正式交战。天要塌下来了!
  闻声而来的护士七嘴八舌地议论说该病患的素质实在要不得,一上医院便是到护士站瞎闹:
  “医生在哪,马上给我治疗。”
  “你的名字是?”
  “你什么语气?老子跟你说,救死扶伤是你们的天职,你管我叫什么名字!你还有空管我叫什么名字,啊??我是张三是李四是王五对你们来说有区别么?!没有!我要手术,安排呐!”
  护士问,“什么手术嘛?你的主治医生是谁呀?”
  病患急红眼了,额上青筋毕露,声嘶力竭,“你他妈耍我是吧?一问三不知!”
  “不是,你不说你的名字,你的主治医生,不说哪门子手术,我怎么安排?”护士没好声气地回应。
  “火烧眉毛了都,切瘤啊妹妹,叫个能手术的人来不会?!你弱智啊你!”病患大力地挥舞着手上的录音笔,势必要她服软,“看好!我有你的把柄了,你们的院长呢,主任呢?我要投诉你!看你以后带不带脑子上班!”
  “同志,你得按流程走。要人人都像你一样,还不天下大乱了。”护士忙坏了,口吻越发不好,“你,那边挂号先。”她一转身又去应对另一名病患。
  “录音笔”气冲牛斗,又骑虎难下,无可奈何地呱唧好几句,人流搡动他,他势单力薄螳臂挡车,骂骂咧咧地排队挂号去了……
  梅小玫精辟地总结,“瘟神大大的。”
  这不,脾气温和的李少峰李公子也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向猪头三了。
  现场鸡飞狗跳。不相干的病患及其家属也闯进来看热闹。有人喊道,“我的妈,医生打人了!这年头哎!”
  张凡先了蔺芙雅一步,大气凛然地架开两人,斥道,“你们上战场呢!?没有良好心态怎么医人怎么被医?”
  李少峰咬牙切齿地说,“我不医他!”
  “录音笔” 口沸目赤地说,“老子不让他医我!”
  张凡火冒三丈地说,“你们够了!”
  结果,张凡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录音笔”真不是好东西,清创后没缴费便逃之夭夭了。张凡只好自掏腰包。就目前而言他失了财,从长远的来说他倒是收获了声名。
  相较之下,李少峰可惨了……他的花拳绣腿被梅小玫录了下来,取了个深奥的名叫“东方不败”,成了沉闷科室居家必备的娱乐良药。而蔺芙雅还在当天请李少峰喝了国粹大红袍,这有什么含意大家不陌生。梅小玫特地致电道贺。
  
  门是虚掩的。
  茶香袅袅,莫之能御。
  李少峰正襟危坐,脸色灰白灰白。
  “没受伤吧?”蔺芙雅问道。
  “没有。”李少峰想笑,又沮丧得攒不足那么多的劲。
  “喝杯茶。”蔺芙雅说。
  李少峰借叹来笑,“主任,我没心情……”
  “老李,你平时不会那么沉不住气的。”
  “是么……”李少峰仰起脖子,气也不喘,咕噜咕噜喝了杯茶。
  “闲话不多说。我放你一天假。即刻生效。”
  “不用。”李少峰太巴望蔺芙雅说点推心置腹的话,便自我剖析,“主任,医生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固然,有坏医生,但也有好医生,可很多病人能一竿子打死我们,先入为主地妖魔化我们。事关生命,谁更被动?谁不想通情达理,然而,不是时时有机会的。你说吧,我们一天到晚忙不完,遇上节假日还得白班夜班凑成二十四小时班,拿点提成呢,他们就说是多少多少的回扣、红包,各行业有各行业鲜为人知的苦处,不是人人都贪得无厌,我自认问心无愧。再说我们国家对医疗卫生的投入,微乎其微。病人得不到保障,医生也是。唉。都是血汗钱。”
  蔺芙雅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
  李少峰抱屈完了,吞吐地说,“我还是挺热爱这职业的……病人康复时的笑容是最大安慰吧。”
  “病人不熟悉我们的体系。我们对他们何尝不是这样。何况正因都是血汗钱,环境也不尽宽松,戒备心便大了。”蔺芙雅说道,“要改变现状唯有先做好自己,慢慢来,要有耐心,争取共同进步。”
  叩叩叩——
  有人敲门。
  “进来。”蔺芙雅抿了口茶,侧目而视。
  这边李少峰气性过了,他丢盔卸甲地感慨道,“主任就是主任。有你坐镇医院,我也有个寄托。”这话说得动情,他玻涎劭仪械匦α恕�
  “芙……蔺主任。”白理央木木登登地站在门边。
  李少峰略一思索,说道,“那没事了。主任,我先出去了。”
  “嗯。”
  蔺芙雅锁了门,和白理央单独相处。
  “你吃过午饭了么?”白理央说话时那正儿八经又有爱的神态让蔺芙雅感到好亲。
  “你不跟我去吃?”蔺芙雅一手搭在门上,另一手勾紧了白理央的腰。
  她吻上可口的她。吻得沉醉。吻得白理央很想再以身相许。只是,白理央心虚得很,为难地请求道,“我们在医院还是低调点吧。”
  “锁门了。”蔺芙雅的言下之意是:我很低调了。她的手伸进了白理央的衣衫内,恣意侵略欺负那对柔软,拨提挺翘的嫣红。
  白理央一双美眸迷离了,“芙雅。”她娇喘不休,“不要。”
  蔺芙雅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征服欲上来了,她又抬起一只膝盖抵在白理央的腿心,白理央惊呼一声。蔺芙雅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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