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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回忆起卡在脑袋中的一段话,是究主说的:“战士明白自己比任何感觉要来得更伟大。运用自己的觉察力,如果你所经验的感觉是真实的,那么觉察力会增强它。如果你感觉到的并不是真的,那么觉察力会使它萎缩,只有真实的才会存留下来。”我没有闭上眼睛,不过我开始将注意力转向内在,让自己沉入那令我想逃跑及躲藏起来的害羞别扭感受中。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好像另外有东西在控制我。每当丽莎或洁西看着我时,这种别扭、紧张的感觉就会加强。可恨的是,我的某个部位,特别是脸部,就会不听使唤。看在老天的分上,甘乃迪,镇定一些——你已经三十三岁了,这又不是学校里的康乐活动。就是这样才会使我想逃避女人,我是否向来如此别扭呢?当初遇见德玲时,我是否也是这样?
啊!想起来了,那时我是用喋喋不休来掩饰自己。而现在,基于某种理由,我没有能量及意向去滔滔不绝地讲话,而是对较有深度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我愈是单纯地去观照我的感觉,愈是明白到自己的生命是如何的害怕被感觉所主宰。当我专注在感觉的中心,允许自己完全被它吞没时,令我惊讶的是,感觉不再强烈地控制着我。我的身体放松多了,不再抽动。有一种严重被拒绝的感觉包围着我,就好像小孩子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样。我很讶异地发现,我很自怜;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打住,仍然继续进入被拒绝的感觉的核心。在那里面我发现了另外一种感觉,那就是孤单。在不到十分钟之内,我经验到一大堆情绪及感受,每次我都深入感觉的核心,当前面一个感觉开始消融时,不一样的东西又会开始出现。终于我进入了一个宁静及和平的地方。当和平在增长时,我不再有烂醉如泥的欲望。真好!通常在这种挫折感之下,强烈的局促不安会逼我喝下足以装满汽车油箱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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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派你们来的吗
当我看着彼得的第一个印象是,他应付自如,但是我注意到他喝酒的速度比以往快了很多。这意味着酒杯一直挡在他的脸前——也许是故意的。由于我的不安已经消失,就想把自己的成功经验告诉他,鼓励他给自己的觉察力一点机会,可是我又不想在两个女人面前给他忠告,趁着丽莎与洁西在讲话时,我就用嘴形无声地提醒他“战士的决心”,可是彼得不会读唇语。我尝试了几次,终于决定大声对他说:“我说请用战士的决心——只要专心去觉察自己的感觉,并且愿意放下——很容易的!”
“什么感觉——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他说,声音充满了困惑。
“真正独立型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丽莎笑着评论道。
“哦,不!”我们一起惨叫,彼得与我不相信地瞪着对方。彼得狐疑地转头面对着丽莎,逼供似的问:“是他派你们来的?”
“谁?”洁西插问。
“究主——他派你们来见我们的吗?”
“什么——你们两个也认识他?”丽莎叫着!“你们是怎么认识他的?”
“千万别告诉我,你们也在搞这玩意儿!”洁西不可置信地喊出,“究主?我还以为他只收像丽莎这样的女学生呢!”
“我们这星期才开始跟他上课。”彼得告诉她。接着又告诉她们自己与谜样的究主先生邂逅的故事。当我们告诉她们今早的课题,以及奇怪的指定作业,两个女人都笑了起来。
“你们是说,”洁西问,“你们被指定去找女人?这难道不是男人的原始冲动吗?”
“他不是这样说的,”彼得解释着,“他说要我们去外面接受下一次的亲密关系,然后再回来,他是否也这样告诉过你们,丽莎?”
“没有,我遇见究主时,已经有亲密关系了;其实,是在上完第一课之后,他教了我第一条原则——你知道的,今日事,今日毕——因此我回家之后,就要求我的男友离开。”
“究主对这件事怎么说?”
“没说什么。他只告诉我,我可以继续第二个原则,那是三星期前的事。”
“真不是盖的!”彼得赞叹道,“那你怎么去理解究主的?”
“无法理解!”她提出忠告,“我见过一些已经上到第七、八条原则的学长,他们说,他们仍然不了解究主。有些学生——我是说我并不是自认为了不起——可是有些人看起来比我还糟糕,但是他们的课几乎快上完了。”
我的内心一阵紧缩,感觉自己的头被球棒重重一击!丽莎已经证实了这整个训练只是一场大骗局,在每月缴费两千元共八个月之后,我仍会像当初进究主家大门时一样两手空空。就好像这世界在玩杂耍特技,总是找一些新鲜的办法来修理我,而这一次我真的落入陷阱了,就像我爸常说的:“日光下无新鲜事。”
“好,”彼得由衷地笑着,拍拍双手,摇摇杯子,“我这一辈子已经被一些真正的老千设计过很多次了——可是告诉你们,我从不曾如此享受过,你们一定会爱上他的!”
“是的。”丽莎承认,“我认为他棒极了,而且他也没有陷害我的意思啊——因为这整套课程是免费的。”
“什么?”彼得与我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我与你们同样的吃惊,一开始我以为他对我有非分之想,过了一阵子我开始希望他真的是那种人,可是他只是很单纯地……我不知道为什么……把这课程当成礼物送给我。”现在我真的头昏脑涨了,不但不知道该去想什么,甚至连怎么想都不会了。
“他派你来这里的,是吗?”彼得指责她。
“什么?他为什么要如此做?”
“当然,这是他的阴谋之一!他派你来这里,说服我们去相信究主是个神通广大的高人。你先勾起我们对究主的怀疑及不信任,然后又把我们的怀疑一扫而空——真的,这种事情我见多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何必那么麻烦?”
“为了钱。”
“你认为他在追逐你的区区两千元?”
“一万六千!”我纠正她。
“随便你怎么说——他还有收别人两万的呢,总而言之,他不是为了钱。相信我,他与他太太所拥有的钱远超过一千名学生的学费。”
“嗯,也许他想把我们卷入什么教派里。”
“没想到他结婚了。”我喃喃自语,仍然试着想让自己的头脑恢复运作。
“教派?”洁西大声问,“你们活在什么年代里啊?”
“这种事现在还有哇!”彼得坚持着。
这是一条真心的道路
“听好!”丽莎劝我们,“也许这种事不适合你们——也许太玄了。然而这不是去攻击究主的理由。这一切只不过是学习用真心去生活,假如你们只是用头脑去分析,你们永远不会明白。你们可以把他想成各种不同的东西,可是这样你们永远也看不到他所要传授给你们的。这是一条真心的道路,也许那些上到第七、八条原则的学长,都还没有了解到这一点。”
“那么他们在那里搞些什么?”彼得好奇地问。
“你见过他太太吗?”我问。
“不知道——也许在这条路上,等级并不代表什么!——也许是因为根本就没有需要去得到或去成就什么。谁知道呢!”
“你认为呢,洁西?”彼得转向另一个女人。
“别问我,我只见过他一次而已,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也许他不是我欣赏的类型,但是我告诉你们一件事:这还真不错呢——丽莎终于摆脱掉那个对她虐待凌辱备至的浑球儿了。”
“我仍然不明白,”彼得摇头,“这个人究竟在搞什么?看起来像是50年代电视剧中的老爸,运用一些很奇怪的策略,让人们上钩进他的学校,对每个学生有不同的收费,再去教……什么呢?我们究竟在学些什么?”
“如果你不知道,”洁西问,“又何必参加呢?”没有人回答。我们度过了沉默的几分钟。我为什么要参加?我重复地自问。这人究竟有什么吸引人之处,让我接连好几个星期天开车到荒郊野外、鸟不生蛋的茅屋去见他?那时我甚至不知道他要教的是什么。这实在太不合逻辑了。
但是在过去,我生命中究竟拥有什么?所有的正规教育、漫长痛苦的暑假,以及兼差的工作、大学的梦魇、我的咨询工作、婚姻……我的债务……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我真的是为了这一切而出生的吗?出生在这个像虚拟幻境的花园星球上,只为了投入一种令人烦累、庸俗的例行公式中吗?
但愿我错了……
“我去参加,因为对我而言是真实的。”我发现自己在讲话,“我没有多余的解释。这对我来说倒很新鲜,因为通常对每一件事我都有长篇大论——有些还是非常理性的合理借口呢。”
“我也是。”彼得同意,虽然我不太相信他。
“我也是。”丽莎加入,大家一齐举杯敬我们谜一般的老师。
“敬究主,管你是什么来头!”彼得大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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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一份关系进入我的生命
可是我还是没找到女友,这个结果比以往更令我感到挫败,因为究主说过,成功与否,完全是我个人的责任。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找女友是纯粹靠机缘,如果天时、地利、人和凑对了,加上在女人面前说对了话,展现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而且刚好她也没碰见更好的对象,那么就可以一拍即合。有时候,我会对某个女人有“就是她了”的感觉;好像她就是我在找寻的人,我坠入情网了!如此这般……可是随着时间的消逝,感觉就变了,不是她变,就是我变,或者两个人都变了,然后我们就会有意无意地进入结束的过程。是谁想先分手并不重要;最后当我孤家寡人时,就会暗自责备自己,一切都是我的缘故,生命令我感到十分的匮乏不足,或者是自己对世界的适应力不强,不然就是那女人的要求超过我力所能及——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提供的。不管理由是什么,那都是超过我个人能力的。等到我结婚时,已经二十九岁了,作为一个配偶,我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不足;因此一结婚,我就在等待离婚。我就是无法相信我的婚姻可以维持得下去——但这些都不是我的错。
接着究主出现了,他说这个世界的真相是由自己的信念所创造出来的,难怪我诚心追求恩爱的婚姻却惨遭失败。我深信自己被一个完全不可爱的庞大未知事物所诅咒。即使我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一个能忍受我的愤世嫉俗和低自尊的女人,我仍然会去期待另一个状况出现——一个具有毁灭性的状况。
根据究主的说法,要拥有成功的关系,不能靠命运或是至高的力量来为我找到伴侣,而是在于我愿意去邀请一份关系进来。但是要如何做呢?有好几天,当我在图书馆、博物馆、夜总会及百货公司之间漫无目的地游荡时,一直深思着要如何去做。当我深信自己一有婚姻就一定会破裂时,该如何愿意去拥有一位伴侣呢?每当脑海中一冒出“我愿意去接受一位伴侣”时,就被各种各样负面的情绪所袭卷。九天之后,我灰心地承认失败。彼得说得对:我只把究主的话听进来,期望只要把这些话消化吸收,就可以将自己的生命改变。可是却没有真正地去相信这些话。究主教导的核心,与我认为的生命真相是完全相反的。当我了解到,找不到女友代表着自己不能回去上课,而唯一剩下的道路就是继续一生的失望与空虚时,我想到要自杀。我太脆弱而不适合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在这里,由于自己的庸庸碌碌而受到无情的辱骂,我已经彻底被粉碎了。好人永远落于人后,只有浑蛋才能鸡犬升天。我是否为自己感到痛苦并自怜?嗯,多少是吧!
我没有去自杀,反而决定去煮晚餐。我走向超市,深觉迷失而挫折。也许所谓的“意愿”只对那些深具自信的人才有效——像是究主和彼得,都是有自信和勇气的人。像我这种人需要的不仅仅是意愿,也许还需要大脑移植。这时,我才想起来战士纪律的第二部分:下定决心“让”事情发生。太好了——更多的谜团!到底要去哪儿找决心呢?在多年的训练中,我试过各种技巧及秘方要来改善生活,或是达成重要的目标——像是催眠、观想、自我肯定……所有的技巧都用过了,跟那些像军队教官一样心肠的训练师一起关在房间里,去面对强烈的情绪及心理上的挑战。上述方法没有一个能达到显著的持久效果。那些方法的确小有帮助,可是从来不曾深入我信念的核心。或者我的信念太有力而无法被拔除,不然就是自己从不曾真正下过决心。然而一个人究竟要如何才能下定决心,好让自己的真我走出来呢?出现的答案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我愿意接受,我愿意接受,我愿意接受……我一面把食物放入购物车中,一面在心中默念着,然而这一次我不是把它当成自我肯定而试图挡住负面的反应。相反地,我让负面的感觉继续冲击自己,鼓励自己放弃愚蠢的猜谜游戏。去感觉所有的消极感受,我的身体因为自己信念中的无望和绝望而发软。 我对这些信念的说服力感到震惊,甚至想要停住不再去感受,而跑去看电影或是喝酒,可是我仍然继续深入核心。有时是一种愤怒,有时则是深沉的、哀号式的悲伤,起初每当新的感觉上升到意识中时,我会停下来闭上眼睛。每一个情绪都有它的颜色及声音,每一个也都反映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一种限制性的信念。
我愿意接受,我愿意接受……突然另一个句子又跳入我的脑海,当我继续投入情绪的深渊时,我反复念着:“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受害者。”搞什么鬼啊!这听起来就像我爸爸的口头禅,可是总比那些负面的信念要来得好!
在几个回合之后,当新的感觉冒出来时,我不需要再闭上眼睛,我发现自己能一边挑选所要采买的东西,一边深入感觉的中心把它融化掉。突然间我到达一堵心理的高墙,似乎真的坚实地打击到我的胸口。这堵墙伴随着无法穿透的黑暗及深深的失望,而它就好像同事或密友在告诉我,这是一种愚蠢的逃避。“事实上,甘乃迪,你的生命就是很平凡,这就是你配得的。你有那么多已经够幸运了,因为,老实说,你就是不配得!” 在失望之下,自我否定的信念有如排山倒海地涌出,令我回想起高中时有个老师,每当我做坏事时,就会对我说一句话:“你根本不配我费劲儿走过去打你。”
难怪所有的技巧及法门都无效。如果我能有让这些法门有效的自我价值感的话,我可能根本就不需要这些法门了。决心是逼不出来的,也不是来自于严格的心理训练,而是来自于明白自己值得不断地努力。然而我如何去相信自己能配得上拥有一份亲密关系呢?因为我就是深信自己不配,才有这么多心理上及情绪上的否定,叫我如何值得被爱呢?
结果等于意图
我听见究主的声音在提醒我:如果我还没有拥有自己所要的东西,那就努力去拥有它。突然间,我明白了这指定作业的重要性,究主并不在乎我是否拥有女友,他是在利用这个作业来显示,把自己当做生命中的第一优先的重要性。我有能力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