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躲躲藏藏的过日子?”
“你也不要指望一个人偷偷溜走,否则,哼哼!”
花六娘的话把阿德最后一点希望也打消了,现在的他心情才是糟糕到了极点。被天人发现也正是他最担心的一点,五界中即使再猖狂的人,也不敢随便招惹天人,那后果几乎就是在跟整个五界对抗一样,没有谁能扛得下。
“依龙小子现在的情形看,再撑个大半年的应该没有问题。天人们这次来也是为了龙珠,虽然你在他们眼皮底下玩的那一手才是导致他们发出禁令的主要原因,可是我琢磨着,这件事天人们绝对不敢声张。因此,禁令的期限也绝对长不了,很快你就能再回来的。这段时间我们能偷的偷、能抢则抢,尽量再想想办法。”古老头也够狡猾的,连打带拉的劝说道。
“可是如果天人们得到了龙珠,那我们该怎么办?”阿德终于说出了他最担心的事情。
岂知古老头却大笑道:“原来你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呀?这次的事情龙族一直没出面,肯定已经和天人们达成了默契。天人们如果找到龙珠,肯定会把它交还给龙族,到时龙小子的事情不就更好办了吗?”
这话让阿德心里咯登一下,暗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转念又一想,才恍然悟到,自己之所以没往这方面想,全是因为如果这样,龙小子肯定会被龙族留下,这么一来,自己就会失去他了。
这想法让阿德冷汗都流了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龙小子在龙族肯定比待在自己身边生活的更好,也更安全。自己竟然会为了要拥有他,而生出这么自私的想法,这跟那些来抢龙珠的人,有什么区别啊!
一念及此,阿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无力的答道:“我回去了。”
花六娘她们哪知道就这么会功夫,阿德心里转了那么多心思呢!只知道阿德不会再去冒险,她们心里一块石头也就落地了。齐声高兴的欢呼一声,一窝蜂似的跑到后面收拾行李去了。
只有古老头看出了点苗头,可这种关系到修炼心性的事情,外人是不可能给予任何帮助的,这种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解决。叹息了一声,古老头也跟着出去了。
自从离开修仙塔以后,阿德这段时间里所经历的事情,比他十多年来的总和还多的多。精彩与否还在其次,关键在于让阿德感觉到的是,人生远比修仙要复杂难明的多。而人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无法逃避的现实,修仙者也不能例外。
俗话说不入世,焉能出世?修真也罢,修仙也罢,入世都是一件必须的功课。没有对世俗完全的体验,又怎能超尘脱俗呢?
佛家把贪、嗔、痴视为三毒;把戒、定、慧称为三无漏学,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发慧;又将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取蕴视为八苦。更将修行归纳为:五停心、四念处、八正道三大法门,可这一切如果没有对人生有最真切的体验,又从何谈起呢?
回到香港的家里后,阿德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每天除了看着大海发呆之外,就是抱着这些让段天海弄回来的佛典苦读。把花六娘她们吓的每天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出家做了和尚。
要知道阿德的师父渡缘本就是一个和尚,即便是个不怎么守规矩的酒肉和尚,可也终究是剃了头。天知道那对阿德有多大的影响?万一阿德真的出家做了和尚,她们可怎么办啊?
日子就在花六娘的忐忑不安中一天天的消逝着。至于段天海和库伯,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家里突然间来了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开心的差点神经质了,甚至连晚上出去寻花问柳的心思都没了。
这倒也是,见惯了月女们超尘脱俗的姿容后,夜总会里的那些残花败柳怎么可能再看得上眼呢?即使偶尔想起来,都还忍不住一阵阵的恶心,对自己之前的审美情趣更是痛感失望。
两个家伙的网络公司,如今早已经是名声在外了,现在地球上只要一提到海伯电讯,就连三岁孩童都能给你唠上半天。
半年来,尽管奖金已经提高到了五千万美元,可仍然没有人能攻破海伯网络的防火墙。单此一项,就为海伯网络带来了数百亿元的收入。
在段天海的一再怂恿下,库伯又在继防火墙之后,先后开发出了防病毒、三维全息视频等等杂七杂八的软件,反正阿德也都不懂,也懒的去懂。听说这两天还在搞什么虚拟现实,阿德听了后更头大了。一个现实世界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再弄出个虚拟世界,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两个人的办公室也从原来的地方换到了中环一座新竣工的大厦,风头一度比王承坤的保和堂还大。
说起保和堂,那才真正是鸟枪换炮了呢!虽然阿德的龙凤丹因为天人而取消了,可龙丹、凤丹还在,再加上阿德从修仙塔里拿出来的那些药方,中医药剂目前已经是世界上所有患者首选的药物了。
保和堂因此一跃成了世界上最著名的药厂,先后吞并了三家大陆的大型制药企业,另外日本、东南亚,甚至欧美等地都有多家有实力的企业正在寻求与他们合作。
因为龙丹、凤丹的面世,许多医院也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尤其是那些大型的,以西医为主的综合性医院,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中医院所取代,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好过。
讲求安全、实效,副作用小,这样的药物正是人类苦苦找寻了几个世纪的东西。谁知道这玩意儿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发明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人们都不去重视它。
西方人因为不懂,更因无法理而不去重视也就罢了,最可气的是中国人自己都对它没有信心。只知道一味的去学习西医,把老祖宗留下的精华扔到了一边,真是让人无法理解。难道你们这些不孝子孙的拳头没有人家硬,大炮没有人家多,就要你们的老祖宗们也跟着你们低人一等吗?
转眼间二零一五年的新年就要到了。在冥阳界生活了那么些年,花六娘她们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个节日,至于农历的春节倒是每年都过。而新年前的圣诞节什么的,她们就更不明白是什么东西了。
不过既然是节日,那就没有不过的道理,何况节日里的气氛也比平时更热闹一点,所以花六娘她们那些女人们,早早的便开始忙活上了。
“过了圣诞节,我们出去旅游吧!”这天花六娘从外面拿回来了一大堆旅行社的宣传材料,兴致勃勃的对阿德说道。
“哦!”阿德迷迷糊糊的答道,也不知听没听清楚花六娘到底说了些什么。
“瞧你那副臭德行,你以为你是谁呀?天王老子吗?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才行?离了你天就得塌了?”古老头冲阿德大声骂道。他今天是过来串门子的,谁知一过来就被花六娘拉住诉了半天苦。现在又见阿德这副德行,才忍不住骂道:“大伙是关心你、心疼你,才会这么顺你,你他娘的倒还拿起来了?告诉你,要想成仙、成神,就必须过了入世修行这一关。现实世界就这么残酷,你若没那个恒心毅力,干脆找个地方一头撞死算了,省得留在世上丢人现眼。”
花六娘听了两眼一红,跑一边偷偷抹泪去了。来阳界快一个月了,阿德说的话加起来也不过几十句,而且还都是一两个字的那种,任谁能受得了呢?
古老头骂了半天,再看阿德时,彷佛挨骂的那人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下可把他惹毛了,奶奶的,老子白浪费了那么多口水呀?
正准备开始下手时,阿德却突然笑嘻嘻的说道:“我修炼我的,又关你什么事了?难道你修炼时都是满大街的乱跑乱叫的啊?切!”
阿德一本正经的样子,把古老头和刚转回来的花六娘全弄傻眼了,齐声问道:“你、你没病吧?”
“你们才有病呢!”阿德没好气的答道:“唉!怎么都到家了还没个清静地方给我。我拜托你们,让我安静点可以吗?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两人听到这里是彻底傻了,也知道这段时间里自己是教阿德这臭小子给耍了。尤其是花六娘,这些天背地里都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担了多少心思了,岂知竟是空担心一场。
正要发飙时,月剑却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不好了,玉珠妹妹失踪了!”
第二章 茅山道士
这次和阿德一起回来的除了花六娘、玉珠、月灵儿三人外,还有月剑、月羚等十名月女。在她们所有人当中,玉珠对香港是最熟的一个,即使阿德都不如。早在阿德还跟着渡缘和尚满世界周游的时候,玉珠就已经时常光顾香港的各大药行了。
要过节,当然得采购大批的物品,所以玉珠自然就成了外出采购的最佳人选。今天玉珠是和月剑一起出去的,就要回来的时候,月剑因为内急离开了一会儿,哪知再回来时,玉珠已经不见了。
阿德只在现场转了一圈,便找到一张残缺不全的符咒,应当是片没有烧干净的。虽然只剩了一小角,但从小就跟着渡缘和尚四处游荡的阿德,仍然能肯定它是出自道家的手笔。
“道士!难道是茅山宗干的?”在阳界,唯一和阿德有过节的,就是茅山宗,所以阿德第一反应就认为是茅山宗的人在作怪。
库伯很快就从国安局的数据库里,把茅山宗的数据全部偷了出来,而且马上就有一个名字被他锁定了。
此人叫郑祥吉。库伯很肯定的认为,他就是绑架玉珠的真凶。因为这个人今天早上才刚到香港,下午也就是玉珠失踪后不久,便又乘坐军方的直升机回了大陆。
近段时间来的诸多不顺,早让阿德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先是暗夜要叫嚣着毁灭这个世界,接着是龙小子给整的至今还半死不活的。好容易遇到了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红颜知己,还给清风那个小人和天人串通一气,把自己赶出了冥阳界。
今天居然连那些不知所谓的臭道士都欺负上门了,他娘的,就是一个泥人,这会儿也该冒点火出来了吧!
“走,去茅山!”
阿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连一边的古老头都忍不住一哆嗦。
“乖乖!这下可有大热闹了。”古老头边嘀咕,边把花六娘拉到一旁嘱咐道:“小心看着他,不到万不得已,妳们切记不要出手,尤其是妳,最好面也别露。这里是阳界,若是闹大了,天人那边会有大麻烦的。不要忘了妳是冥阳界的人,可千万别再给那小子捅娄子了,记住了吗?”
古老头的话花六娘虽然听着别扭,可是非轻重她还是能分清的,狠狠白了一眼古老头后,跟着阿德去了。
茅山,坐落于现今江苏省西南的丹阳境内,风景秀丽,幽静宜人,蜿蜒起伏,有道教圣地“十大洞天”中的“第八洞天”之称,又是“三十六小洞天”的“第三十二洞开天”,更被誉为是“天下七十二福地”中的“第一福地”。这种种称号不仅为她披上了层层神秘的光环,也为她引来了许多奇人异士。
上清派祖师杨羲等和东晋炼丹家葛洪,都在此修炼过。南齐永明十年,做了十四年朝廷闲官“奉朝请”的陶弘景,突然提出辞呈,齐武帝准允后,他就到茅山做了隐士。在金坛华阳洞内住了下来,并给自己取了个道号“华阳隐居先生”。
茅山宗前身为道家的上清派,陶弘景继承了杨羲、许谧所传的上清经,悉心编纂了专门记述着上清派早期的教义、方术,以及历史的“真诰”及“登真隐诀”、“真灵位业图”等的两百余卷道经,在此弘扬上清经法。
后又经他及众弟子数十年的苦心经营,教理和组织逐渐完备,后人因以茅山为祖庭,才逐渐发展演变成了今天的茅山宗,亦是上清派以茅山为发展中心的别称。
自陶弘景以后,茅山宗人才辈出,其影响也日渐扩大。唐宋时期的茅山宗发展到了高峰,唐代茅山道士王远知、潘师正、司马承祯、李含光等,均极得大唐宗室的尊崇。
茅山宗主要传承了“上清大洞真经”,修持方法以思神、诵经为主,当然也有炼丹,宗师陶弘景本人就是一位精于炼丹的高手,梁武帝就曾经服食过他的丹药。
时至今日,茅山道士多是以捉鬼降妖而名闻于世的,殊不知茅山宗的教义精华却跟这些毫无瓜葛。之所以会流传这样的名声,一是后世弟子为了骗吃骗喝,而愚弄乡民所致;二则是那些无知信徒们夸大其词,以讹传讹造成的结果。
鬼神之说在世间由来已久,近代更有诸多例证表明其并非无稽之谈。道家的方术有法、术两种,其中道术中的符、咒、灵图、降妖、摄魂等,指的就是降妖捉鬼、渡世救人的一些方法。但其最终却是要藉此达到修行的目的,而绝非是以降妖捉鬼为己任。
自明、清以来,道家传承受到了执政者的极力排斥。尤其自清以后,近代科学的兴起,更是让道家的发展走上了绝境。道门子弟也大都由此沉沦,以致真正的道士越来越少,反而是那些假道士、真神棍们却越发的猖獗起来,导致门人不思进取,整天里只知装神弄鬼的骗人钱财,直把个好端端的茅山宗弄的面目全非、乌烟瘴气。
上次被阿德赶出家门的那四位道长,就是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四人的道号虽是按着光明正大取的,可行起事来却跟那四个字一点瓜葛都没有。平时仗着自己的师父是几百年来地球上唯一的一个修成散仙的修真者,更是猖狂的不得了。
自从上次在阿德那里吃了鳖以后,四人便对阿德怀恨在心。后来又见到阿德因为龙丹、凤丹而一夜成名,大把的钞票滚滚而来时,师兄弟四人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只是自己技不如人,除了等着师父下次来时为自己出头雪恨外,一时间也没什么脾气。
可是别看这四位这副德性,却愣是收了一个好徒弟。此人就是郑祥吉,老大陆光的关门弟子,今年二十三岁。
说到这位郑祥吉,那可是大有来头的一位主儿。郑祥吉的曾祖父是抗战时期一位赫赫有名的将军,解放前率部起义,在国共双方都有极高的威信。只可惜没能逃过文革那一场浩劫,最后死于牢狱,家人则被发配到了茅山。
郑家就是那个时候与茅山宗开始来往的。那时的红卫兵小将们连孔老夫子都不放过,他们这些牛鬼蛇神的日子就更不用说了。
后来文革结束,老将军得以平反昭雪。也许是苦尽甘来了吧!郑家兄妹在这以后的日子里,前途仕事一帆风顺,无论在军界、政界还是商界,郑家兄妹都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郑祥吉是郑家这一代里唯一的男孙,只是他自小体质就弱,家人怕养不活,所以从小就被送上了茅山,并拜了陆光掌教为师。
原本郑家的意思,让郑祥吉拜陆光老道为师,也不过是图个权宜之计,说白了也就是个挂名弟子。
岂知这郑祥吉却真的跟道门有缘。茅山弟子在拜师时,都是要参拜茅山四宝的。茅山四宝即九老仙都君玉印、玉圭、哈砚、玉符,据说是传自上清派,是道家祖师九老仙都君的遗物,至今仍一直供奉在茅山宫内。
哪知就在他参拜时,四宝之一的玉符竟突然间华光四射,并且自玉符中飞出一物,在郑祥吉胸口间一闪而逝,留下了一个血红的八卦印记。从此以后,郑祥吉的符菉修为则是一日千里,就连陆光几个老道都望尘莫及。
在郑祥吉十岁时,更是无师自通的习成了茅山一派的开派经典“上清大洞真经”,这在千百年来可是从没有过的。他也凭此打开了茅山宫后殿的洞天福地之门,进入了茅山界。
茅山界可是茅山宗最神秘的地方,相传是上清派的开派师祖魏华玄师渡劫升仙时的场所,是一个独立的,类似于结界的奇异空间。里面不但有魏华玄师毕生精研的无上妙法,也有魏华玄师一生炼制的诸多法宝,亲绘的符咒、灵图,更有一大批被玄师收服的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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