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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婪天网,月水华可比阿德了解的多,也正因为如此,才惹得月水华又冲着沉寂中的明珠大骂了一顿。因为要想从它嘴里把阿德救回来,可比把阿德从驰庆海那里拉回来还费劲。
现在的婪天网已经收成了一团,从外面看,只比个松果体稍大一点。自从被人拎到这个大得没有边际的意识海中以后,婪天网的恐惧感就一直在上升之中,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按理说,这个意识海比驰庆海那个笨蛋的可是强多了,在这里也许只要三、四十年就能恢复过来也不一定,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害怕呢?
对于婪天网来说,明珠和月水华同样可怕。前者打得它差点魂飞魄散,后者则是它的主人,当年被炼制时的痛苦,绝对不是一次暂时的失忆就能抹去的。
就在这时,一股令它毛骨悚然的能量刺了过来,它的护体墨气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轻而易举的就被人家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恐怖,这实在太恐怖了。虽然以前也有人曾试图这么干过,可是那些被驰庆海和他师爷称作老仙的家伙们,连给它搔痒的资格都不够。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比那些老仙还厉害?不错,月水华的确比那些老仙还厉害。撕开缺口后,月水华很快就找到了阿德。
阿德已经在里面转迷糊了,这个空间实在太大,大得他到现在还没碰到它的边。虽然婪天网的能量几次想试图分解他,但都未能如愿,可是他一时也拿婪天网没有办法。
月水华的到来,总算是给阿德找到了一条明路,哪还会犹疑,当即就朝着那个缺口游了过去。
阿德的意识能比起先天真气和精神能可高明多了,这样的宝贝对于婪天网来说,简直就是老天掉下的馅饼,它是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手的。于是,一个拉,一个逃,还有一个则是拚命的挽留,三个家伙又开始了一场拉锯战。
“该死的明珠,一点好事都不干。”月水华应该是他们当中最郁闷的一个了。这种事要在以前,还算个事儿?一个念头过去,婪天网还不得乖乖听着。而且婪天网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明珠一手造成的,他不骂她?还能骂谁呀!
“去死吧!”月水华终于把阿德救了出来,但力气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了。喘着粗气,一脚把婪天网踢出了老远,又冲阿德骂道:“你这个蠢猪、笨蛋、傻瓜、狗屎,没那个本事就别那么伟大!他娘的,你差点就变疯子了,知道吗?你自己傻就傻吧!别连累了别人。娘的!刚刚你干什么不把那小子的身体弄过来?那可是个百年难遇的修真奇材啊!只用了一个晚上就从他娘的半个开光期升到了融合期,这样的身体,你上哪找去?”
阿德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见没增加什么毛病,才笑嘻嘻的答道:“呵呵!再好也是人家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个大魔头一样啊?切!”
“靠!”月水华知道自己拿这小子没办法,与其跟他生一肚子的气,还不如留点力气看看那个失忆的婪天网呢!
如果能唤醒那小东西的记忆,嘿嘿!等下次醒来后,看妳明珠还有什么本事?这可是妳帮老子找回来的帮手。
月水华越想越得意。他这一生中和明珠不知干了多少场架了,一直都不分胜负,也许有了这个小东西,局面会有所改观吧!
婪天网再次给阿德和月水华折腾了一把,原本就不怎么强大的它,如今更是无精打采的了。月水华在一个角落里重新找到了它,之前被自己撕开的大口子已经复合了,但是元气大伤,体积比原先小了足有一圈。
“娘的!刚刚为什么要用那么大的劲!”月水华气呼呼的骂道。看来,自己剩下的那点功力,连让它恢复刚刚的水平都欠奉,要让它恢复记忆,则想要想。
“干你娘!要不是老子还要用你去揍那个臭娘们,老子才懒的理你。”月水华心里很清楚,即使自己现在留下的这点能量,也不可能对他和明珠的斗争有多大的帮助。反而,如果把这点能量交给婪天网的话,说不定下次醒来后,就能给明珠一个“惊喜”哩!
阿德见到月水华不理自己,反而对那块黑糊糊的东西很感兴趣,有心想问问那东西的来历,又怕招来一顿臭骂。再细细一想,去!管他呢!反正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全身经脉又全毁了,不能调息,那东西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人只要自己想开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阿德就是这样,想开了后,也没再理会月水华,意念动处,人从入定中醒了过来。
睁眼看时,龙小子一双焦躁不安的大眼第一个映入了眼帘,外面太阳已经老高了,看来这一坐,居然又是一整夜。
“我的天,你可醒过来了。”龙小子如释重负的说道:“我说大哥,以后再有什么事,能不能事先打声招呼啊!这家伙,睡的正香呢!驰小子就是一声惨叫,接着就不省人事了。你老兄一只手搭在他脉门上,人也是一样。我又不敢过分的打搅你,唉!短命十年、短命十年啊!”
“驰庆海昏过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阿德不理龙小子的抱怨,低头开始寻找驰庆海。可别没给人家医好病,反而再害了人家啊!
“我早把他搬走了。一身的臭汗,把整个山洞都熏的臭哄哄的。”龙小子不满的答道。
“你把他搬哪了?他现在醒了吗?”阿德担心的问道。
“还没呢!我让大牛帮他洗澡去了,这会应该回来了吧?”
正说着,就见大牛两只前爪抱着昏迷不醒的驰庆海,慢吞吞的爬了回来。大牛有六条腿,两只前爪抱着一个人,根本不会影响牠的行动。
阿德连忙让大牛把驰庆海放到自己面前。只见这家伙皮肤通红,整个人像是新换了一张皮一样,原本粗糙的皮肤全部不见了。
阿德伸手搭上他的脉门,还好,脉象平稳。再细看时,经脉上那些黑色的枝杈状网络已经不见了,意识海外的黑色异物也没了。小宇宙虽然未经催动,但仍旧非常缓慢的转动着。这就是先天与后天的最大区别,后天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未经催动就可以自己运转的。
但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
这个问题等阿德再次将驰庆海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多少找到了点眉目。原来依附在驰庆海体内的那些黑糊糊的东西,不仅仅是在吸取他的先天真气,而且还能起到保护他全身经脉的作用。
比如说,一旦驰庆海的经脉受到伤害,它就能提供相应的保护。但如此一来,驰庆海的全身经脉也因为一直在别人的保护之下,本身的韧性和适应能力却都相对的降低了许多。
如今,这个保护伞突然间没有了,且他本身的修为又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从不到开光期,一下子转入了融合期,若非最后那股先天真气,随着阿德的意识能一起被吸进了婪天网的肚子里,现在的驰庆海也许就会跟阿德一样,也变成个全身经脉尽毁的废人了。
至于他为什么还昏迷不醒,则是大脑部分的经脉受到重创所致。试想一下,脑袋里一根细管子突然间变粗了好几倍,管子又缺乏韧性,无力回缩,只是落个昏迷不醒,那还是轻的呢!
确定了病因,这点小事还难不倒阿德。对于维护经脉,那可是般若璃的拿手好戏。只可惜阿德全身经脉尽毁,否则一颗般若璃下去,再重的创伤都能痊愈。
“昂吭!”
哪知阿德刚取了一颗般若璃出来,一边的大牛大叫着就跳了起来。山洞才多高啊!大牛站直了足有六米多,坚硬的独角立刻就在洞顶岩石上留了个大坑。
在洞口晒太阳的阿蛟也像是闻到了味道,大尾一摆,也窜了进来。两个家伙虽然不敢下手抢,可是一对眼珠子却都快瞪出来了。
一时间,昂吭与嘤嘤之声不断,一个高亢震耳,一个委婉凄凉,把个好端端的清平世界搅得乱七八糟。
“闭嘴!”龙小子一声断喝,结束了这场骇人听闻的音乐会:“再乱叫,老子把你们的声带全割了。”
两个歌手虽然不知道声带是什么东西,但从龙小子的表情上,还是能隐约猜到那东西是不能给割了去的,于是乖乖的闭了嘴,眼珠子却都瞪得越发的大了,其目标相同,都是阿德手里那枚香飘四逸的佛家至宝──般若璃。
“想吃吗?”阿德笑咪咪的扬了扬手里的般若璃问道,两个家伙的脑袋也随着他的手上下摆动着。如果阿德能听得懂牠们说话的话,八成就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
“这不是废话吗?不想吃,叫那么起劲干嘛?傻瓜!”两个家伙此时心里叫的最响的,就是这句话。
“哈哈!这两个家伙还真懂得吃。”阿德笑着,又取了两颗般若璃出来,每个家伙各分了一颗。
“嘿嘿!幸亏这傻瓜听不懂我们的话!”大牛这个没良心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被阿蛟张嘴就是一口。
没等大牛回过神来,却又被龙小子一脚踢了出去,而且刚到嘴边的般若璃也被龙小子夺了回来。老远的,才听到龙小子的骂声:“混帐东西!我大哥听不懂你们那些鸟语,老子还听不懂吗?”
“完了,俺的那个娘,怎么把那位祖宗给忘了呢!”大牛临昏过去之前,在心里暗自骂道。上古神兽就是再古老,也不可能比龙族老啊!
就在这时,忽听得阿德一声惊呼。再看时,就见阿德整个身体抽作了一团,人已经昏死了过去。
第四章 经脉被占
恍恍惚惚中,剧烈的疼痛已经让阿德的神经变得麻木了起来。没想到医治痛苦最有效的办法,居然会是更剧烈的痛苦,也算是又一个以毒攻毒的范例吧!
阿德苦笑摇头,第一时间来到了意识海。意识海里一切如常,月水华又变回了一团能量,月华神器也还是老样子。小宇宙早已停止了转动,没有先天真气的补充,它还转个什么劲呀!
“对了,新来的那团黑东西去哪了?干,别是也跑到我大脑皮层上去了吧!”一想到驰庆海每次运功时的惨状,阿德心里就是一揪。
忙在意识海里找了一遍,还好,没发现那个单向开关的存在。可还是不放心,万一它还没开始安装呢?随即又离开意识海,满脑袋寻了个遍,没发现有黑糊糊的东西,一颗心这才算放了下来,暗呼一声好险。
但没等他呼完,剧痛便又传了过来,好歹这次没再痛昏过去,也找到了痛苦的根源,是在下丹田处。
急忽忽的赶过去一看,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找了半天,原来那团黑东西没在脑袋里做窝,却跑来了这里。
上、中、下三个丹田,如今就剩这个下丹田勉强还算完整的了,可是现在已经被那黑东西团团包了起来,黑糊糊的枝杈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正在疯狂的生长着。
“妈呀!”阿德哀号一声,赶紧扑上去,试图阻止事态的继续发展。但他刚轻轻动了一下,就疼的他大叫了起来。
这下可好,只要稍一碰它,就疼的阿德满地打滚,比死还难受。弄了半天,不但没把人家怎么样,他自己却先疼昏过去好几次了。
“干你的娘!”阿德龇牙咧嘴的恨道:“老子全身经脉尽毁,没先天真气喂你,饿死你个狗东西!”
对,饿死这个狗东西。阿德心里得意的想到,并且第一次为自己经脉尽毁而感到庆幸。
岂知,就在这个时候,一件让阿德痛不欲生的事情又发生了。那黑糊糊的东西在他的下丹田安营扎寨之后,居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疯狂的生长。
从下丹田的两个端口开始,同时向上和向下,沿着任、督二脉原来的轨迹,两条网状的管子迅速的成形。中间破碎的,还未被完全毁灭的经脉碎片,在这些黑网里又重新被集结了起来。
能合在一起的,就被重新粘连在一起;无法吻合的,就先被附着在网壁之上。只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任督二脉就重新被整合了出来,虽然大部分地方都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但那条网状的管子,竟也似模似样了起来。
“靠!不是吧!这也行?”阿德瞪眼叫道。
如果在今天之前,这种美事阿德还不乐得屁颠、屁颠的。如今可就不是这样了,每当想起驰庆海二十多年的活罪要在自己身上延续下去时,阿德脊梁骨的冷气就会冒个不停。
驰庆海才不过开光期都还不到的修为,每次调息的时间、总量,都少得可怜,可阿德是什么水平啊!经脉尽毁前,马上就要渡劫的啦!也许凭他的意识能,不用成仙,可以直接成神也不一定,驰庆海根本就没法比。但是这么一来,情况反而更糟糕。
在成神之前,对任何人来说,先天真气都是种不可或缺的东西。即使再厉害的仙人,哪怕是兵解后的阶神,也都是需要先天真气支撑的,只有神才可以完全摆脱世俗的一切。为什么仙人后还要挂个人字,而神就只有神这一个字,却没人叫衪们神人的?不就是因为仙人还没有完全摆脱世俗嘛!
想到自己以后的无尽岁月,都要在成神前享受这种非人的痛苦,阿德居然还没疯掉,意志之顽强,连暗处的月水华都不得不大为叹服。
“不行,不能让它再继续下去了。”阿德想到这里,做出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决定,他要去破坏自己的经脉。
“……”谁会疯到去干这种傻事?
但这在阿德看来,却一点都没发觉这事有什么不对,反而为自己能如此果断而有些沾沾自喜呢!
“啊!我的娘!疼死我了!”
谁能想到,连自己破坏自己的东西都会这么难!阿德现在终于知道,他才是这世上最大的倒霉蛋、冤大头了。
经脉仍在继续重建着,任督二脉完了后,便是八大主脉。阿德仔细看了看,竟然完全是按照驰庆海的模式来的。幸亏这家伙的构造和地球人一样,否则阿德还不知道会被改装成什么东西呢!
阿德还从没有这样一筹莫展过,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黑色的网管布满了全身,残留的经脉碎片稀疏的挂在网管的内壁上,数量连原先的百分之十都不到,很多地方都是大段的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网管停止了生长,一条条残缺不全的经脉重新被勾勒了出来。黑糊糊的经脉通道里,偶尔有几块淡黄的碎片,看上去不伦不类的,很是滑稽。
突然间,一股乳白色的气体从丹田、那块黑糊糊的东西里冒了出来,沿着经脉通道,向四处蔓延了去。所过之处,那些淡黄的经脉碎片像是重新绽放了青春的活力,竟然开始生长起来,虽然非常的缓慢,但是阿德还是能感觉到它们在逐渐变软、变大,有些裂纹甚至已经消失不见了。
阿德是彻底给那东西打败了,它不仅能保护经脉,居然还能让经脉再生。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也许几个月后,自己全身的经脉就又重现了。
可是,再以后呢?阿德愁眉苦脸的睁开了眼睛。
驰庆海吃了般若璃后,此刻正在运功调息,没有了调息时的痛苦,再加上般若璃的功效,这家伙的进境神速,已经进入灵寂期了,也许很快就能元婴初成。
一日之间,居然连升九级半,从开光初期直接修炼出元婴,般若璃虽然功不可没,但他自身的素质,以及二十多年来与那东西苦苦对抗时所形成的巨大潜力,也绝对是分不开的。
山洞里静悄悄的,大牛和阿蛟都不在,可能是找地方消化般若璃去了。但是龙小子去哪了?
阿德很轻松的从地下站了起来,这一发现让他大吃一惊。近一年了,他又重新可以毫不费力的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第一次,阿德对那块黑东西产生了一丝好感,虽然它是另有目的,但不管怎么说,总是帮自己重新站了起来。如果不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就是给它吸去一部分的先天真气,又能怎样?
“唉!这世上果然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阿德唉声叹气的朝洞外走去。
夕阳下的星球,就像个害羞的姑